sp; 空气中弥漫着丙烯颜料、木屑和劣质香水的混合气味。走廊上随处可见抱着巨大纸箱和木板狂奔的男生,不时传来几声撞到人的惊呼和道歉。教室后排,几个女生围成一圈缝制演出服的边角,五颜
《关于我性转成冰山大小姐却被死对头班长盯上这件事》 (133-139)(第6/13页)
六色的布料落了一地。
就连平时总是雷打不动地窝在座位上看书的梦野松,最近也变得行踪诡秘起来。
「那今天我就先走了。」
放学铃声的最后一个音符还没在广播里散去,松就已经将那本厚厚的文库本合上。她动作利落地将书本塞进单肩包,拉上拉链,朝着我们三人随意地摆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后门,步伐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又跑了。」
新宫绪奈像一滩软泥一样趴在课桌上,下巴抵着一本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一脸怨念地目送着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说是文学社要演话剧,最近都在排练。但哪有排练连看都不让我们看一眼的?神神秘秘的,肯定有鬼!」
「松本来就不是喜欢张扬的性格嘛,绪奈你想太多了。」
藤原优子一边将散落在桌面的彩色水笔一支支收进笔袋,一边轻声替松辩解。
我没有参与她们的话题,只是默默地将最后一本课本塞进书包,拉好拉链,将书包甩到肩上。
「我先走了。」
「诶——伊织你也走那么快?今天不去车站前的便利店看新出的漫画杂志了吗?」
绪奈猛地从桌上弹起来,双手撑着桌面,一脸不情愿地看着我。
「家里有猫要喂。」
我说的是实话。自从把小白和小黑从那家咖啡店接回公寓,这两只小祖宗就成了我每天放学必须准时到家的绝对理由。尤其是小白,那家伙精力旺盛得可怕,要是回去晚了,它能把客厅茶几上的纸巾盒拆成漫天飞舞的雪花。
「好吧好吧,你们都有事,就我闲人一个。」
绪奈嘟起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泄了气的河豚。
今天出了新的秋季限定栗子芭菲。」
「真的吗?走走走!」
听到“限定芭菲”四个字,绪奈瞬间满血复活。她一把抓起书包,拉着优子的手就往教室外冲,刚才的怨念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看着她们欢快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拎起书包走出了教室。
然而,我还没走到学校的大门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绪奈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
「伊织——!大事不好了!等等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只见绪奈像一阵龙卷风似的冲了过来,原本扎得好好的马尾辫都跑散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如丧考妣”来形容,眼睛瞪得滚圆。优子跟在她身后,也是一路小跑,双手按着膝盖,气喘吁吁。
「怎么了?你们不是去吃芭菲吗?甜品店倒闭了?」
「还吃什么芭菲啊!大事!天大的事!」
绪奈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直接捏碎。
「松恋爱了!」
「……哈?」
我愣了两秒,随即面无表情地伸出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把她的手指从我的手腕上掰开。
「不可能。」
「真的!我和!我们刚才是不是看到松和一个男生在后庭那边面对面说情话!」
优子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剧烈跑动而泛起一层红晕。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确……确实看到松和一个男生在一起。但……但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在说情话,只是两个人离得有点近……」
「离得近!面对面!眼神还特别温柔!这不是告白是什么!」
绪奈双手叉腰,下巴微抬,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真相”的笃定表情。
我皱起眉头,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松最近的行为轨迹。文学社排练、放学后准时消失、偶尔对着窗外的树叶发呆……这些确实有些反常。
但这和松平时的表现好像也差不多吧?而且,松是那种会随便恋爱的人吗?
以她那种极度理性的性格,就算真的对某个人产生了好感,大概也会先写一封三千字的自我调研报告,然后冷静地分析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感,最后得出结论——“这可能是青春期多巴胺和内啡肽分泌异常导致的短暂心理现象”,然后把报告锁进抽屉,继续面无表情地看书。
「会不会是文学社的话剧排练?不是说他们要演话剧吗,可能是在对台词。」
我提出了一个基于逻辑的合理猜测。
「不可能!」
绪奈斩钉截铁地挥了挥手,直接否决了我的猜测。
「松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她演的角色是一棵树!一棵杵在舞台边缘从头到尾不用动、连台词都没有的那种树!树!你见过树和谁面对面深情款款地说情话的吗?那不就变成《绿野仙踪》里的那棵成精的树了?」
「……」
我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她这套严密的逻辑。
「而且,一棵树需要排练什么?不就是站在那里当背景板吗?她用得着每天放学都准时消失?用不着吧!」
绪奈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引来走廊上几个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不行!我们必须去确认一下!万一松被什么花言巧语的坏男人骗了怎么办?」
绪奈不由分说地再次拽住我的胳膊,拖着我就往学校后庭的方向走。
「我觉得以松的智商,被骗的可能性不大。」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双脚在地上拖行。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是常识!」
「松还没恋爱呢……」
「马上就要恋爱了!我们这是在阻止一场悲剧的发生!」
绪奈的逻辑已经彻底进入了自成一派的混沌领域,完全无法沟通。
优子小跑着跟在我们身后,满脸担忧地绞着手指:「可是……偷看别人的隐私不太好吧?松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这不是偷看!这是关心!是爱的守护!」
绪奈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叉腰,一脸郑重其事地向我们宣布。
然后,她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优子的肩膀,开始疯狂摇晃。
「优子!你想想!如果松真的被坏男人骗了,我们却因为没有及时出手而追悔莫及,那我们的良心不会痛吗!啊?不会痛吗!」
「痛……绪奈……别摇了……好晕……」
优子被她摇得眼冒金星,整个人像风中的稻草一样东倒西歪。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长发瞬间散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弧线。
「这就对了!因为痛,所以我们要行动!」
绪奈终于松开了手。优子晃了两下,脚下一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我赶紧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优子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两个旋转的蚊香,嘴里还在毫无意识地喃喃自语:「行动……关心……爱的守护……」
「你看,优子也同意了!」
《关于我性转成冰山大小姐却被死对头班长盯上这件事》 (133-139)(第7/13页)
绪奈理直气壮地拍了拍手。
「她那不叫同意,叫被你摇晕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我总算知道,当初佐藤在小树林向我表白的时候,绪奈是怎么拉着优子和松过来偷看的了。
最终,我和优子还是被绪奈一手一个,连拖带拽地拉向了案发现场。
学校后庭。
这是一个被旧教学楼和废弃花坛环绕的僻静角落,平时除了偶尔有野猫经过,很少有学生会来这里。此刻,夕阳的余晖洒满整个庭院,将斑驳的墙壁和杂草丛生的花坛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我们三个人缩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水泥柱后面,像三只鬼鬼祟祟的企鹅,探头探脑。
「在那里!」
绪奈压低声音,伸出食指朝前方一指。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松正站在那个废弃的花坛边。
她今天没有戴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那头总是随意扎成低马尾的长发,此刻难得地放了下来,柔顺地垂在肩头。夕阳的光晕从她身后打过来,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远远看去,她整个人竟然散发出几分平时绝对见不到的柔和与恬静。
而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男生。
他穿着国番高中的棕色立领校服,身形修长挺拔。他站在松的面前,微微低着头,似乎正在认真倾听松说话。因为距离有点远,加上背光,看不太清他的具体长相,但光从侧脸的轮廓和站立的姿态来看,应该长得不差。
「看到没有!两个人单独在这里!还说不是在谈恋爱!」
绪奈激动得差点直接从柱子后面跳出去。
我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的脑袋按了回来。
「小声点,你想被发现吗?」
「我看不清那个男生长什么样……优子,你视力好,能看到吗?」绪奈扒着柱子边缘,小声问道。
优子眯起眼睛,努力张望了一会儿,语气有些不确定:「好像……是文学社的北川学长?上次我陪松一起去图书馆借书的时候,我见过他一次。」
「北川?哪个北川?」绪奈一脸茫然。
「北川悠斗,三年级,文学社的社长。据说文采很好,还在校刊上发表过好几篇诗歌。」
我无奈地补充道。北川悠斗这个名字,连平时不怎么关注八卦的我都略有耳闻。他在三年级的地位,就像月见千岁在二年级班的地位一样,属于那种自带光环的风云人物。要不是他一门心思扑在文学社上,恐怕学生会会长的位置还轮不到相原日向来坐。
而且,据说他的父亲是那位国内知名的畅销书作家北川五郎。这对喜欢读各种各样书籍的松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吸引力。
「三年级!文学社社长!还写诗!」绪奈的眼睛越瞪越大,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这不就是那种最危险的文艺男青年吗?专门用甜言蜜语骗小姑娘的那种!」
「松的身高确实是有点——但什么时候变成小姑娘了?」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在爱情面前,每个女人都是小姑娘!」
绪奈已经彻底进入了名侦探模式,双眼放光地盯着前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松的声音。
她的语调依然冷静平稳,但比平时和我们说话时多了几分柔和,听起来像是在念一段精心准备的台词。
「这一路上,我见过许多风景,却没有一处让我想要停下脚步。」
「听吧!我就说是在排练!」我压低声音,试图让绪奈认清现实,「这台词一听就是话剧里的。」
「别急!再看看!」绪奈死死扒着柱子,不肯放弃。
北川开口了。他的声音温润,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低沉,在空旷的后庭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你为何在这里驻足?是因为这片山茶花,还是因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声音放得更轻了。
「……因为那个站在花下的人?」
「这台词……」我皱起眉头,「好像有点暧昧。」
「暧昧什么!这就是在表白!」绪奈激动得双手握拳,在胸前挥舞,「你听听,这不就是拐着弯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吗!」
这种台词,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什么正常!你看松的表情!她平时对谁这样过?」
我眯起眼睛仔细看过去。
松的脸上确实带着一种罕见的柔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双总是冷静疏离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北川,眼神里带着某种……专注?
「糟糕,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我喃喃自语。那种氛围,确实有点分不清到底是在对台词,还是借着台词在说真心话。
「对吧对吧!我就说!」
绪奈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一副随时准备冲出去棒打鸳鸯的架势。
远处的对话还在继续。
松微微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她重新抬起眼帘,目光再次落在北川身上。
「我驻足,是因为这里的夕阳很好。和花无关,和人……也无关。」
「嘴硬。」绪奈小声嘀咕了一句。
北川似乎并不意外这个回答。他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纵容。
「那就当是夕阳吧。不过,明天同一时间,夕阳还会在这里。你呢?」
「他在约她!明天同一时间!这不是约会是什么!」绪奈的声音已经压不住了,音量陡然拔高。
我赶紧伸出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唔唔唔——」绪奈拼命挣扎。
松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社长需要的话。」
「明天还来!哪有表白要还来的!」优子看着远处的两人,提出了合理的质疑。
「借口!你懂不懂什么叫约会调情的借口!」绪奈用力掰开我的手,低声咆哮。
就在这时,北川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脆弱的小动物似的。他缓缓伸出手,在松的肩膀上方停留了一瞬,手指微微蜷缩,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落下。
最终,他还是没有碰到她的肩膀,只是轻轻拂去了她肩头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枯黄树叶。
「头发上有叶子。」
他说得很自然,但那只手收回去的速度,怎么看都有点仓促,甚至带着一丝掩饰的意味。
「……」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个动作,心里有了判断。
「这已经不是排练了吧。」道,语气里满是惊讶。
「你终于开窍了!」绪奈感动得差点哭出来,一把抱住优子。
「他们……他们是不是要牵手了?」优子紧张地抓住了我的校服袖子。
「还没,别瞎猜。」
《关于我性转成冰山大小姐却被死对头班长盯上这件事》 (133-139)(第8/13页)
「那个北川的手在动!他在往松那边伸!」
绪奈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了,仿佛自家种的白菜马上就要被猪拱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打破这紧张的气氛,远处的两个人忽然停下了动作。
松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北川的肩膀,准确无误地朝我们藏身的这根水泥柱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
「她是不是发现我们了?」优子吓得缩起脖子,小声问道。
「不会吧……这么远……而且我们藏得这么好……」
绪奈话音刚落,松就收回了视线。她对北川说了句什么,北川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并肩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他们要走了!」
「走就走呗,又不是私奔。」我没好气地松开一直紧绷的肩膀。
「可是……可是那个北川说了‘我送你回家’!」
绪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指着远处北川比划的手势。
「那又怎样?」
「这还不能证明吗!他送她回家!正常同学之间会这样吗!」
「朋友之间也会。」
「松什么时候有男性朋友了?她连我们都嫌吵!」
「……松只是嫌你吵。」
我承认绪奈这句吐槽确实精准,唯一的问题是松针对的对象就是绪奈自己。
直到松和北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我们三个人才从水泥柱后面走出来。
绪奈一屁股坐在花坛粗糙的边沿上,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们。
「明天,我们继续跟。」
「还跟?」我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当然!不搞清楚那个北川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今晚都睡不着觉!」
明天文学社有个帮忙整理书籍的活动,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
「好!优子,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绪奈重重地拍了拍优子的肩膀,把她拍得一个踉跄。
「还有伊织,你明天放学别急着回家喂猫了,猫晚喂一顿又不会死。」
「小白会把我沙发拆了。」
「那我赔你沙发!」
「你那点零花钱连我公寓的沙发套都买不起。」
「……那我就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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