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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相识？”
“一年多前，我来大陆游历，路径洛阳，生活窘迫，恰巧听说太尉府召武术高手，便前去应试，最后幸运地被选中，成为谢玉坤的师父，然后我就一边教授他，一边带他继续游历。”天宫凉月的声音不参杂任何情绪，听不出他与谢玉坤这师徒情分是深，还是浅。
“你何时发现谢玉坤被流满附身？为何不为其解印？”杨延明抓住对方陈述的关键之处，追问道。
“今年初春时发现的，当时我试他武术进展如何，由此发现了他的异常。哀川雪对被流满附身的谢玉坤做了加印，我无法为谢玉坤解印。”天宫凉月说到最后，将眼神又瞟向了辛久夜。
“你为何消除谢玉坤对你的记忆？”
“当然是担心惹火上身了。”天宫凉月答得理所当然。
“你可寻得哀川雪的下落？”杨延明对天宫凉月的话半信半疑。
“她虽为巫女，但也精通阴阳术，擅于伪装，即使找到她，那人很可能只是她的替身。”天宫凉月眉头皱出川字纹，一脸的愁绪冥冥。
“你说的可是银雪姬？”杨延明突然担心辛久夜那招移花接木早已被哀川雪识破。
“她只不过是迷惑谢玉坤而制造的替身。”天宫凉月面露不屑，觉得这事不值一提。
“东瀛一年前的那场叛乱何时被平息的？”杨延明突然话题一转。
辛久夜才意识到，原来杨延明听出了她曾提问的言外之意，看来他能身居高位的原因不止靠修为，也靠智商。
“都是强弩之末。”天宫凉月答非所问。
那就是内乱没有被平息！那哀川雪的所作所为可能还包藏了某种野心！
杨延明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命人取来笔墨纸砚，让天宫凉月画出哀川雪的模样。杨延明接过画像，辛久夜凑头一看，这不就是银雪姬吗？原来她一直以真面目示人，看来这哀川雪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对自己的阴阳术更有信心。
杨延明命人将天宫凉月送到四夷馆，明面上好生照看，实为监视。之后直到天黑，杨延明调遣直属自己的夷道部人力，甚至动用了仁昌院的高手，极力追查哀川雪。
日落西山，辛久夜欲告辞回家，结果被杨延明一反常态地留下吃晚饭。辛久夜正巧也饿了，但觉得就两人共餐气氛比较诡异，于是提议赵常事留下，且请来孟德林，却被杨延昭挥袖拒绝。
“呵，你以为留你真是为了吃饭？”杨延明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你有话问我！”辛久夜想起昨日杨延明说过的话，于是跟着他身后走了。
杨延明带着辛久夜来到一个厢房，这应该是杨延明平时休憩的地方，格局典雅大方，辛久夜一看就可以确定这厢房的主人受过高等教育，有良好的修养。此时房内的长方案几上已布菜，不过没有一道是辛久夜中意的菜肴。
杨延明坐入席位，对辛久夜眼神示意，让她坐于他的对面。大约吃了一炷香的时间，杨延明一直未出声询问，辛久夜看出他是真心请自己吃饭，于是随便挑了两道素菜，意思意思自己也吃了。
“饭菜不合胃口？”杨延明见辛久夜只动了两三口，就盯着碗筷发呆。
“是我的问题，我比较挑食。”辛久夜一副千错万错就是自己的错，于饭菜无关的表情。
“怪不得这么瘦，估计连妖魔鬼怪都不屑吃你！”杨延明吃个饭都不忘挖苦一句。
“那不更好！”辛久夜乐呵呵着接话。
杨延明瞄了眼下的荤菜一眼，一块红烧鸡翅瞬间出现在辛久夜的碗里。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吃素。”
辛久夜目光一扫，红烧鸡翅又飞到杨延明的碗里，辛久夜见杨延明面色一沉，猛然想起他有洁癖。果然，杨延明放下筷子，让人撤走了碗盘，结束了晚餐。
未几，一小斯进屋盏灯，并端进了果盘，顿时辛久夜觉得杨延明比烛光还要光辉耀眼，原来他也有和蔼可亲的一面！杨延明将桌中央的果盘向对面移了两寸，辛久夜不客气地拿起一根香蕉吃了起来。
杨延明见辛久夜乐吃得不思蜀的模样，小脸鼓鼓得像个小孩子，没想到一盘水果就让她放下防备，暴露真性情，如此容易满足，与之前在自己面前凌云壮志的她判若两人。
“你是东瀛人？”杨延明见辛久夜一根香蕉吃完，突地来了一句。
经过白天的事，辛久夜知道杨延明迟早会问她这类问题，随手拿了块切好的苹果，回答了句：“不是。”
辛久夜自我定义为英籍华裔，而且她一直顶着这身份活了二十几年，这句否定回得毫不心虚。
“那你与东瀛人有何关系？”杨延明坚信自己的判断，于是换个问法。
“有点血缘关系。”辛久夜见杨延明一副追问到底的架势，边吃苹果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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