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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控的，而操控的人在……”辛久夜剑指东方，沉声道:“洛阳城。”

    “人？为何由此推断？”阴法星声音冷了三分。

    “若是妖怪操控，就不必用红绳这样的道具，而是直接用咒语、意念即可。”辛久夜现在还不十分确定这就是洛生曾说过的邪术——冥昬术，因为这个法术是现世唐朝时期，某个外藩巫师融合自身的巫术与中原的道术研究出的。对于阴法星的提问，辛久夜只能反向推理。

    “我们去西城门。”阴法星一手抱住辛久夜的臂膀，瞬间置身西城门的高楼。

    辛久夜与阴法星对视一眼，秒懂他的用意，抽出碎风剑，施法后割断了这个方向的所有红绳，随后阴法星带着她挨个去了其它三个城门，将红绳一一割断，风铃声随之戛然而止。

    阴法星带着辛久夜回到宕离山的山脚下，发现这里的妖怪全部保持某个姿势静止不动，据某个队伍头领来报，其它三个作战区也出现这类情况，请阴法星下令指示下一步行动。

    “你们要将它们全部斩杀？”辛久夜听出这战士头领的言外之意。

    “不然呢？”阴法星用理所当然的眼神看向辛久夜。

    “它们并非自主意识图谋不轨，无辜被牵连，它们也是受害者。”辛久夜客观看待事态，不分人与妖。

    “你这说法到是新颖。”阴法星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我的说法有问题吗？”辛久夜听出嘲讽之意。

    “修行者斩杀妖怪天经地义，还需要什么理由？”杨延明突然从阴法星的身后走出，一眼扫过众妖，包括站立其中的辛久夜。

    “可是它们……”辛久夜欲极力辩驳。

    “杀。”

    杨延明漠视辛久夜的存在，一声令下，冷眼旁观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铺天盖地的惨叫声瞬间吞没了辛久夜未说完的话，而阴法星退到杨延明身后，冷眼旁观。

    辛久夜转身欲阻止眼前的流血事件，却被两名黑衣男子撑臂拦截，她伸出的手无力的落下。敌众我寡，无权无势，人微言轻，辛久夜认清现实，也看清了天启院人的信仰……包括杨延明的信仰。

    约半个时辰后，四周万籁俱寂，已血流成河，仁昌院的人迅速清场，将妖怪的尸体堆积如山，一把火焚烧殆尽。火光冲天，火星四处飘散，辛久夜感受到的不是火的温度，而是生命枯竭后的淡漠冰凉。

    火光熄灭，待仁昌院的人撤退后，辛久夜飞跃但宕离山的顶峰，取出古箫，面对皎月，迎风吹奏卡努纳什的《way of the winding valley》，幽深而婉转的乐声在山林间回荡，它像闪烁的萤火之光，在幽暗的丛林里，为迷失方向的亡灵指引方向，为它们点亮一条归去的平安路。

    无数的灵光从地面冉冉升起，顷刻间照亮了丛林深处，遥遥望去，如同晓星下沉，河外星云。亡灵在林间徘徊片刻后，似乎慧悟了乐声，悠悠然地飞入上空，冲淡了月光，笼罩了天云。

    一曲完毕，辛久夜对月空望，思绪沉淀，转身欲离去，看到了正遥望夜空的阴法星。辛久夜视若无睹，原地消失。

    阴法星倏尔低头回望，将目光停留在辛久夜刚刚驻足的地方，微动嘴唇，欲说点什么，却发现此地此地徒留自己一人，随即自嘲一笑。

    安宅内，辛久夜见时谏房间内灯火未熄，敲了敲门。房门很快被打开，时谏半束长发，一身素白宽松衣袍，尽显仙风道骨的气质。

    辛久夜用手从自己的头顶比划至时谏的颧骨，欣然道:“时谏长大了。”

    时谏拉下辛久夜的手，上下打量了番辛久夜，担忧道:“你没事吧？为什么你身上有血腥之气？”

    “不是我的血，我没事。”辛久夜面色一凝，语气透着几分苍凉，忽然想起什么，撸来时谏的衣袖，查看他的伤势。

    “这都是皮外伤，很快就会愈合。”时谏脸微红，抽回自己的手臂。

    辛久夜现在可以确定时谏的体质很特殊，昨日还伤痕累累，今日伤口既已愈合得只剩伤疤，这皮肤组织的修复能力绝非常人所有。

    “你可感到身体不适？”凡事有利必有弊，辛久夜担心时谏身体机能会出现其它奇怪的问题。

    “没有，你不必担心。”时谏脸色已恢复如常，微笑回道。

    “那你早点休息，晚安。”辛久夜灵力暂失，光靠肉眼也瞧不出时谏有何异常，等到明日再看看。

    时谏微愣，见辛久夜一脸倦容，温声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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