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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阴影,晦暗不明,心瞬间一沉。
君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欲言又止,手掌收紧,烦心倦目地转回视线,盯着某个角落发呆。辛久夜收拾完后,拿出发绳将头发编成麻花后扎起,然后用打火机在火堆处,利用剩余的干柴生火,为了助燃,她撕了两本看过的书刊,乌黑的浓烟融化了洞顶圆孔的冰封,很快被圆孔外的气流引走。辛久夜坐在火堆旁,目不斜视地盯着火焰,一动不动地取暖。
辛久夜突然站起,走到坐在斜对面的君琰身边,将一些干粮和水带放在他的脚边,然后转身回到另一端自己的座位上,面无表情地吃着干粮。
君琰望着脚边的白布上的干粮,耳边涌进的冷风似乎窜进了他的血脉,顺着血流凉透了心底,辛久夜以前都是将食物递到他的手里,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放下食物就走了,对自己漠然不动。君琰僵硬地拾起干粮,一口一口机械般地吃着。
约一刻钟后,辛久夜起身灭掉火,向洞口走去,经过君琰时,递给他一把长剑,语气平淡地说了句:“走吧。”
君琰没有迟疑,接过长剑,与辛久夜走出山洞。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他们在经历过铺天盖地的冰针与冰刀,之后来到一处峡谷,山体的银白轮廓仿佛是上天的鬼斧神工,每一条山棱似乎都蕴含着神秘莫测的力量。可是通往前方的路上,遍地都是冰刺,半米高,异常尖锐,仿佛连飘落的雪花都能被刺穿。
君琰走在前方,不停地挥剑斩平冰刺,快速开道,可是,被削平的冰刺在风雪中吸雪凝结,很快恢复原状,若稍加不慎,身处冰刺中的脚就会被刺穿。辛久夜紧跟在君琰身后,两人配合非常默契,疾走如飞地前行。正当辛久夜以为他们能顺利通过这荆棘之地时,突然一方传来洪雷滚滚般的声音。
“君琰,是雪崩!”辛久夜的喊声被风雪吞没,她立即拽住君琰,还没迈出一步,两个人的脚下顿时塌陷,被翻涌而来的万丈雪沙淹没。
“咳咳……”辛久夜被呛醒,一睁眼,是个灰暗的冰洞,四面八方全是冰封,反射着濯濯光影,她掉下的洞口早已被新雪覆盖且封住,而自己正被一个人护在身下。
“君琰!君琰……”辛久夜推了推将自己紧紧抱住的君琰,发现他已经失去了意识,立即翻开他的身体,可是一碰到他的后背,一手的刺痛。
是冰刺!辛久夜望着自己被刺伤了一手的血迹,当场惊魂丧魄,不敢随便动弹,努力镇定之后,伸手探寻君琰的气息,还好,无恙,可能是脑震荡。辛久夜用劲扒开君琰的双臂,缓缓从他身下抽出,起身后定眼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君琰仿佛被刺猬附身,一后背全是直立立的冰刺。
辛久夜深呼一口气,逼退眼底的湿润,跪在君琰身边,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帮他将他后背的冰刺一一挑去,可是效率太慢。辛久夜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想起山洞的燃火,立即放开君琰,将他的身子移动并侧卧在从乾坤袋取出的棉被上,防止冻伤,并用枕头垫在他的脑袋下。
辛久夜拿着手电筒,仰头查看冰洞顶部的嶙峋冰石,在一处看到了三四个稀疏的小洞,估计那就是气流流通的地方,而碎风剑和另一把长剑正直立地插在不远处。辛久夜取回了剑,无意间发现这冰封之下,有无数的尸骨残骸,大部分是人类的,也有少许动物的,估计这些都是试图攀越凤飞山脉但未成功,最终命丧于此的人与妖怪。
辛久夜取出三个钢盆,一推书本,里面都不少自己非常珍爱的收藏版和限量版,这些都是她十几年的心血,不过此时看来,它们都只是救治君琰的希望。
辛久夜将钢盆并排放近君琰的后背,开始撕书,在钢盆里燃烧,灰黑的烟雾越来越浓,她拿出扇子站在君琰身前,扇风引到烟雾飘向顶部的洞孔。约两刻钟后,书籍烧了精光,放置钢盆的冰地有了凹陷,而且冰地下有副尸骸的手骨暴露出来,君琰背后的冰针已融化殆尽。
辛久夜取出躺椅,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将君琰裹被搬到躺椅上,继续侧卧,褪去他的上衣,当脱去只剩白色的中衣时,辛久夜哽咽一声,望着黏住一片伤口的白衣无从下手,最后竭力收敛情绪,小心谨慎地一点一滴地从他的后背撕开血衣,随后立即清理伤口。庆幸的是,伤口外径细小,清洗之后便未再流血。辛久夜快速上药包扎,再给君琰换上新的中衣,盖上厚厚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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