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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辛久夜迷迷糊糊地醒来,困意难消,接过不知道是罗子煜还是商越递来的食物和水,还没开吃就靠着大树睡了过去。等辛久夜再次醒来时,也是临近午时,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坐在一旁看远景的罗子煜,还没开口表达歉意,就被商越递来的水和包子堵住了嘴,毫不犹豫地吃着,全然忘了自己之前要与商越保持距离的决定。
吃完后,辛久夜感觉精神状态恢复,却疑惑地嘀咕着:“现在又不春天,怎么最近总容易犯困?好像永远都睡不饱……”
商越学着罗子煜的模样,望着远方树林,一言不发。辛久夜看着一旁气质神同步的两人,怎么感觉气氛有些怪异,好像他们丝毫不介意她浪费他们的时间在睡觉。
罗子煜突然站起,牵来马匹,准备出发。商越看都不看马匹一眼,让罗子煜过来,然后一手拉住他的手腕,一手握住辛久夜,转瞬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广阔的湖边。
烟波不动影沉沉,碧色全无翠色深。
这就是洞庭湖?辛久夜放眼望去,这与自己曾闯入君琰梦境里,所见到的洞庭湖有些差异,不敢确定这里就是洞庭湖。
“君琰住在这里?”罗子煜望着前方水尽南天不见云,找不到任何生活的痕迹,不禁有此疑惑。
“这是外境,真正的洞庭湖在下面。”商越垂眸望向水平面,其神色与这水平如镜的湖面一样沉静。
“如何下去?”罗子煜一时没看出门道。
“只能让君琰带你下去,否则永远都见不到真正的洞庭风光。”商越气定神闲,似乎纯属给罗子煜解惑而已。
“如何让君琰现身在此?”罗子煜看着商越,那炙热的眼神暗示着“我知道你有办法”。
商越仿佛灵魂出窍,望着远方一碧无际,一动不动。辛久夜感觉商越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自做了一番心理斗争,他不想与君琰正面相对,又想帮罗子煜救人,很矛盾!
正在罗子煜开口追问一句时,商越突然变成历川的模样,退到罗子煜身后,同时云层掩阳,微风习习,湖面浮光掠影,那荡漾的涟涟清波,仿佛是传颂的灵音声波,一直传递到前方未知的尽头。
突然日出白云,天光乍现,辛久夜无意间一眨眼,发现前方露水小峰上蓦地驻足了一个人影,一身浅衣长袍,长发半束,风姿绰约,不过这长袍辛久夜感觉有点眼熟,好像是她曾经买的……
商越余光留意到辛久夜的神情,见她凝望君琰片刻后,就垂目回避与君琰对视……她还是没放下?辛久夜这刻意的举动令商越有点后悔带她来此。
君琰见到一众来人,视线最初及最末停留之处皆是女扮男装的辛久夜,眼底闪过意外之色,神情格外平静,飞身来到罗子煜的身前,问道:“寻我何事?”
罗子煜见君琰这么直接,也不寒暄了,直奔主题:“我一朋友的阴身可能在你这里。”
君琰一听,转头看了辛久夜一眼,辛久夜无意与之对视,这一眼的对视,似乎是在确定他们昨日在暗黑破碎后的幻境里对视的那一眼。
“你的朋友被关进了宸山的锁妖塔?”君琰转眼看着罗子煜,对于对方开口的说辞,感到一丝意外。
“非也,是井渊。”
“井渊关的都是人,可我这里只有妖魔鬼怪的魂魄。”君琰语气平淡,丝毫不介意让对方知晓自己这隐秘之事。
罗子煜将目光转向身后方的辛久夜,暗示让她解释一下。辛久夜接到眼神信号,强行将注意力转移到一清身上,镇定地解释道:“我昨日跟踪那人的阴身,发现他有妖化的迹象,很可能被当作妖怪,关进了锁妖塔,是不是附到了你的内丹上,无意中被带走的?”
罗子煜再次听到“锁妖塔”三字,立即陷入谜团之中,感觉这两人说着只有他们明白的暗语,疑惑道:“这与锁妖塔有何关系?”
辛久夜记得宸山将锁妖塔封印龙丹一事隐瞒得密不透风,只有内部的人才知道真实情况,罗子煜身在北国,足不出户,更不可能听闻这个秘密,不过看君琰的神色,貌似他并未打算将这件事告诉罗子煜这个才有几面之缘的妖怪。
罗子煜见知情的两人很有默契地一言不发,识相地没有追问。可是商越可没罗子煜那么识趣,看着这两人保守着共同的秘密,气不打一出来,暗语问向辛久夜锁妖塔是什么情况。
辛久夜本不打算理会商越,可是他居然穷追不舍地问了三遍,感觉自己若再不回答,商越可能当场发难,于是回道:“君琰的龙丹这三十年来,被宸山的人封印在锁妖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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