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联合众公司,准备建立一个医疗新材料基地。
这个项目要是做成了,发展前景不可估量,于是顾晟也想在从中参一脚。但在前期交涉阶段,华源方始终不肯让Prce入股,拖拖拉拉了快一年时间,顾晟不打算和林海靳合作了,转头想要另起炉灶,却发现华源已经提前封锁了所有技术渠道,顾晟就算想做,也只拿得出钱,拿不出办法。
眼看项目即将开工,顾晟便亲自找上了门,打算和林海靳面对面谈一谈。
林海靳却好像不知道他的来意似的,坐下来先笑道:“好久不见了,顾总。上次见你还是在年前的拍卖会。要喝点什么?茶还是水?”
“温水就好,谢谢。”顾晟平静地说。
戴助理端了一壶水过来,给两人分别倒上一杯,欠了欠身,默默地退出去了。顾晟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缓缓地说:“看来林总对那次的事确实很不满啊,过去这么久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林海靳说:“记性比较好而已。”
顾晟说:“那天的事,我很抱歉。我对您助理说的那些话,不是为了让他带着贵公司的文件技术之类的去Prce,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想法,您不用担心。只是我和您的助理以前就认识,关系比较好,作为朋友,想要和他一起工作而已。”
林海靳眯起眼睛笑了一笑,没应声。
“按理来说,这是私事,不应该影响到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于公,我希望我们可以共同获利,我已经拿出了我的最大诚意,如果Prce参进了这个项目,林总,我能保证您可以获得满意的结果。”
顾晟在桌子那头条理清晰地分析,试图打动林海靳,林海靳表面听得认真,其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脑子里回想着戴助理推门而入时楚序受到惊吓的一颤。
心里痒痒的。
顾晟提出的那些条件,什么利润,什么共赢,他一个都懒得理。这个项目最后是绝对做不下去的,林海靳心知肚明。他这个身份的扮演任务是:【在事业上对男主极尽针对,让男主在困境中爆发,一举翻盘,建立属于他的商业帝国。而宿主将会破产负债,走投无路,投海身亡。】
作者有话说:
《我只喜欢我的亡夫》 30-40(第14/16页)
小剧场:
交往后的第一次纪念日过得很失败,崔从璟一直耿耿于怀。
为了让崔从璟放下这段往事,在第二次纪念日到来前,楚序从网上买回来一本《恋爱宝典365页》,逐字学习如何讨取恋人的欢心。
翻开书,扉页写着:
情感专家指导撰写!无数人好评的恋爱法则!让吵架的情侣迅速和好,让热恋的情侣更添甜蜜,再难攻略的对象都能被成功打动!
对了,要的就是这个。
楚序花了几天时间认真读完了这本宝典。纪念日当天,崔从璟去公司楼下接他,看见他从身后拿出一个超大的袋子,又从袋子里掏出一捧超大的玫瑰,玫瑰上缠绕彩色灯带,一闪一闪,灯带中间簇拥着一块巴掌大的印着两人合照的玻璃球,一边转一边叮叮咚咚响。
崔从璟:……
他定住了。
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有一个清晰地浮出水面:楚序不会是要求婚吧。
认真的吗。在这个灰扑扑的停车场里,举着这么大一束土到掉渣的红玫瑰,求婚吗。
“纪念日快乐。”楚序说。
崔从璟松了口气。
两人用过晚餐,回到酒店,崔从璟就迫不及待地抓着楚序开始亲热。湿热的吻从额头落到眼皮,再落到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亲得水光潋滟,浑身滚烫,喘息着在楚序耳边说:“我爱你。”
楚序仿佛被这句话摁下了某个开关,猛地从意乱情迷中回神,一把推开崔从璟,盯着对方不解的双眼,回忆那本宝典上的攻略。
想起来了。
他伸出两只手,比了个很小很小的圆圈,说:“我只有这么一点爱你。”然后在崔从璟震惊的瞪视中,把手放在了心口处,“刚好这么多。”
崔从璟:“……”
第二次纪念日过得很成功,崔从璟被楚序表现爱意的方式打动,情不自禁地和他滚了一整晚的床单。只是楚序再也找不到随手放在沙发上的那本《恋爱宝典》了。
小虐怡情,小虐怡情。核心矛盾总是需要解决的,熬过去就甜甜甜甜甜甜甜了!
第39章第三十九章[VIP]
这次会面最终不欢而散。
谈了快两个钟头,无论顾晟提出多好的条件,林海靳始终不为所动。顾晟在这儿碰了一鼻子灰,情绪明显地沉了下去,但临走前还能保持风度,客气地和林海靳握手道别。
真虚伪。林海靳握着他的手,幽幽地想。第一阶段的男主虽然又蠢又天真,但相处起来起码比现在舒服一点。
不过看见顾晟不爽,他就觉得爽。
林海靳回到办公室,楚序抬起头问他:“事情解决了?”
“什么解决了。”
“刚才戴助理告诉我,你出去是和顾总谈项目合作的。是谈成了吗。”
“没有啊。”
“……”
“怎么了,你很希望跟他合作吗?”
“不是,只是听说合作的话会很有利,后续的资金链能有充足保障,所以我看你挺高兴的样子,还以为是谈妥了。”
林海靳伸手摸了摸脸,对着楚序眨了下眼:“高兴是因为终于跟他讲完废话,可以回来找你了。还能听见你关心我,现在更高兴了耶。”
楚序:“……”
虽然仍对林海靳时不时就冒出这种话感到无奈,但因为次数多了,渐渐地也能免疫了。楚序现在已经可以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对了,我刚才进休息室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东西。”
说完,他又稍稍犹豫了一下。
楚序通常都是有话直说,很少考虑对方会有什么反应。见状,林海靳的笑容微顿:“什么?”
“在你的茶桌后面,不是我故意翻的,是走过去的时候不小心把东西撞掉了,捡起来,然后就看见了。”楚序说,“一个玩偶。那个,粉色的短耳狗。”
林海靳的心跳忽地停了一下。
那是他第一次去楚序家做客时偷偷顺走的。虽然那玩意儿猫不像猫狗不像狗,质量还不咋地,完全是他嫌弃的审美,但就是不想还给楚序。就算他现在已经不是崔子贺了,他也要把那短耳狗带在身边才行。
片刻后,林海靳笑道:“原来是狗啊,我一直以为是猫。那个怎么了?”
“那个,你是在哪儿买的?”
“不是买的,是以前去电玩城玩的时候夹起来的。”
“啊。我之前也有个一模一样的,也是在电玩城夹起来的。”楚序遗憾地说,“不过我的那只不见了,可能是整理房间的时候弄掉了,也不知道掉在哪里……所以很想重新买一只。看见你也有,以为能买呢。”
“哦。”林海靳淡定地点头。
你的你的,明明都送给我了,怎么又成你的了。给出去的东西还能这样收回的吗。
“没事啊,重新回去夹一只不就好了。”林海靳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后面回去看过一次,那个机子里面换娃娃了。”
楚序小声地说“算了”,继续在电脑上整理工作文档。林海靳看了他一会儿,才回到书桌后面,打内线叫戴助理过来核对日程。
自从在林海靳的休息室里发现了同样的粉毛短耳狗后,不知怎的,楚序越来越频繁地在林海靳身上体会到一种熟悉感。这种熟悉感不是对于林海靳本身的熟悉,而是总觉得他和自己认识的某个人非常相似。
这种相似体现在各种各样的小习惯里,比如,林海靳在思考某件事时,会安静地直视前方,屈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桌面;再比如,接过别人手里的东西时,他会先用右手拿过,然后立刻又转到左手里。
很快,楚序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源于哪里了。
崔从璟也是这样的。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是在一次公司聚餐中,林海靳毫无征兆地往楚序碗里丢了一块松茸,问:“不是喜欢吗,为什么不吃。”
崔从璟以前也经常这样干。而且楚序从没和林海靳提过自己喜欢吃松茸。
“被看见了怎么办。”楚序很快地把菜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低声说。
他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好在没有人注意到林海靳刚才的动作。
戴助理那天早上已经撞见了林海靳给他整理领口的场面,那反应绝对是发生误会了。但楚序一来没找到机会解释,二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在戴助理口风严,为人处世也很有一套,在楚序面前表现得相当正常,好像完全没看见那件事一样。
但现在是公司聚餐,人多口杂,要是林海靳给他夹菜的事传出去,他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偏偏林海靳一点都不注意公众影响,他也很难预知林海靳下一步又会做出什么举动。
林海靳盯着他鼓鼓囊囊的脸颊,真想摸两把。他也压着声音说:“好像在偷
《我只喜欢我的亡夫》 30-40(第15/16页)
情耶。”
“……喂。”
“哈哈哈……”
林海靳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楚序微怔。
那样的笑容也隐隐地和崔从璟的重叠在一起,他好像看见了当年自己追求崔从璟的时候,崔从璟那种发自内心的被逗乐的笑。
那时是一个下午,楚序在家里翻出了崔从璟落下的手表,于是发信息给崔从璟,说自己给他送过去。
其实正常情况下,崔从璟会让司机或者助理过来取,但楚序借着送手表的借口,其实是想要见崔从璟一面,所以没等他回复,就率先说:我出发了。然后坐上了出租车。
把手表还给崔从璟后,崔从璟留他在家里吃饭。吃到一半,崔从璟忽然漫不经心地问:“只有个手表吗?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楚序以为他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于是认真仔细地回忆,确定除了手表之外没有其它东西了,才谨慎地说:“好像没有了。我一会儿回去再找找。”
“不用了,没有丢东西。”崔从璟说,“可能丢了个下次见面的借口吧。”
楚序的心思被戳穿,耳朵一下子红了。所幸被脸侧的碎发遮住,看不出来。
他缓了缓,小声地说:“要借口吗。”
“不用啊。只是有借口才能见面的话,很像偷情诶。”
楚序:“……为什么要偷情?”
其实回想起来,楚序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地方,但当时的崔从璟莫名笑得很高兴。楚序原本还有点尴尬,但看见崔从璟笑的样子,也就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任由他笑去了。
虽然后来的相处摩擦频繁,千疮百孔,但也会有像这样的时刻。每当出现这样的时刻,楚序就觉得那些令人心累的矛盾都烟消云散了。
因为印象太深,所以看见林海靳这样的笑容时,他就生出了看见崔从璟发笑的错觉。这样的错觉,其实楚序在崔子贺身上也感受到过。但崔子贺和崔从璟毕竟是亲兄弟俩,说话做事有类似的地方也理所当然。
作为朋友,难道也能这么像吗。
聚餐结束,林海靳自然地要送楚序回家。楚序见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林海靳的家和自己家又是反方向,就说自己可以坐附近的地铁回去,让林海靳自己早点回家。
林海靳说:“地铁又不是通到你家楼下的,不是还要走很长一段路吗,干嘛要坐地铁啊。”
楚序说:“但是你送我回去太麻烦了。”
林海靳:“坐地铁就不麻烦吗。”
楚序:“走两步而已。”
林海靳:“那开车也会更快一点吧。而且这不是麻不麻烦的问题,这是因为我喜——”
楚序:“可以。就开车吧。”
林海靳微微一笑,闭嘴不言了。等楚序上了车,才补充完后面的话:“因为喜欢你,所以想跟你待久一点。”
就连说这种肉麻的话,林海靳都跟崔从璟一样。虽然是楚序先向崔从璟告白的,但在恋爱期间,更黏人更常撒娇的却是崔从璟。崔从璟总在楚序猝不及防的时候忽然冒出几句“我爱你”啊“想亲你”啊之类的话,也不管在什么场合,周围有什么人,楚序就连那时都会无法招架。
半晌,楚序忽然问:“你和阿璟关系很好吧?”
“嗯?”林海靳用余光瞟了他一眼,盘算片刻,“嗯”了一声。
“那个,我还想问一问……之前你不是告诉我,阿璟经常在你面前提起我吗。虽然提起的好像都不太好……嗯,我有点忘记了。他是怎么说我的啊。”
林海靳收回目光,食指在方向盘上哒哒地敲着。
要怎么回答呢。
继续挑拨离间吗。
“为什么想起这个?”最后,林海靳问。
“就是忽然想起来了,所以想问一下。当年我和阿璟确实经常吵架,也闹过很多次分手。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楚序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虚影,语气里有点茫然。
“我想知道我哪里让他不高兴了,到底是什么地方没做好。”
林海靳抿着嘴,一时没有回答。
车厢里陷入漫长的寂静。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活了又死了,死了又活了,本来以为已经放下了执念,不在乎楚序究竟还喜不喜欢崔从璟,只要喜欢现在的他就好了,但听见这个问题,他还是无法自抑地产生了一种埋怨的心情。
或者比起埋怨,更像是委屈。
现在还来问有什么用呢。人不是都不在了吗。
“不是都那么久了吗,现在知道了好像也没什么办法,我也记不太清了。”林海靳默默地吐了口气,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道,末了,将车停在路边,“而且你不是知道我喜欢你吗,还在我面前怀念阿璟,很伤人啊。”
说着,他解开安全带,上半身向副驾驶前倾,在楚序来不及做出反应时,吻住了他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林海靳:什么意思,我刚说服自己,你给我来这出
第40章第四十章[VIP]
“呃,唔……?”楚序用手按住林海靳的脸,愕然,“干什么?”
林海靳的双眼从他的指缝间露出来,眼底翻滚着楚序看不懂的情绪。他不回答,也没必要回答,径直将手覆在楚序的手背上,五指强行挤进他的指缝,反扣着他的手拉开,狠狠咬了一口楚序的下唇。
楚序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尝到唾液里隐隐的血腥味,随即感受到林海靳安抚似的舔了舔,缠绵地吮吸着他的唇瓣,声音含糊不清:“你看见的是谁呀?”
“林海靳?!”楚序最大限度地扭开了脸,暧昧的水痕便从唇角一路划到了耳畔。
“对呀,是我。”林海靳抬起楚序的手背,放在自己脸侧,轻轻地蹭了蹭,“干嘛要忽然提起崔从璟啊,在情敌面前这样会很让人吃醋诶。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就算现在知道他是怎么想你的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你知道了答案,他就能从坟墓里爬回来吗。”
楚序使了点劲儿,把手从林海靳手中抽了回来,“我就是问问。”
“问了又能怎么样?”
“只是想知道。”
“知道了干嘛。与其在这里翻旧账,不如干脆一点忘记算了。”
“怎么可能会忘?”
“有什么不可能的啊,跟我谈恋爱不就好了。我不是在你面前吗,现在。到底哪里比不上崔从璟啊。你们的相处不是很不顺利吗,不是经常吵架吗。崔从璟的性格不是很让人讨厌吗,动不动就找茬挑事儿,无理取闹,就算不喜欢也情有可原吧,有什么必要还惦记着他。我不会那样的。绝对不会那样。我会对你很好的,也不会和你生气,你怎么对待我都可以,我会很知足的。”
楚序无言地凝视着他,他近在咫尺的俊美的脸隐在黑暗里,从前车窗透进来的路灯的长长光线斜切在他鼻梁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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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见纤长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
那对睫毛在簌簌地颤动着,像风中索索的落叶。
“算了,不说这个了。”楚序疲倦地靠回座位上,叹气道,“走吧。”
“你又不回答我。”
“……我回答过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明明恋爱谈得也很心累,为什么还要像现在这样,好像完全走不出来似的。一副没了他以后很难过的样子。”
其实林海靳还想问,真的有那么难过吗,难过到忘不掉的地步?既然如此,为什么以前看不出来呢。
但是在半空中接触到楚序的目光后,这些话顿时全部卡在了喉咙口,不上不下,吐不出来。
那是他从前至今,第一次看见楚序流露出那样的目光。
平时总是内敛的、迟钝的、喜怒不形于色的,好像就算天塌了也无动于衷的淡然的人,正用一种混杂着悲伤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直视着林海靳。
就像天真的塌了那样。
他的胸脯快速地起伏着,呼吸声清晰可闻,许久,才用略微沙哑的声音问:“我怎么可能不难过?”
为什么要那样说。
为什么所有人都是那样认为的。
都说一个人就算再铁石心肠,到真感觉悲伤的时候也会控制不住地流眼泪。但不知为何,从头到尾,楚序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在崔从璟的葬礼结束后,家里人因为担心他的情绪,特地上门来关照他。他一切如常地给他们倒水,出门买菜,问楚涵在学校的生活,问楚父楚母最近身体怎样——送他们离开时,楚母欣慰地说,看见你这个状态我就放心了。
所有人都觉得楚序已经从失去爱人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是啊。只是在一起两年的男朋友而已,两人甚至都还没结婚。至死不渝的爱情本来就世所罕见,阴阳两隔永远是遗忘最好的分界线。
没有人知道崔从璟去世后的几个月里,他是怎样度过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麻木地维持着正常生活的表面。反复地梦魇。又反复地惊醒。
屋里,茶几旁,沙发上,卫生间里,阳台边,到处都是崔从璟的影子。他有时候在笑,抱着胳膊倚在一旁看着楚序。楚序就会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地回望他。然后慢慢地也抿起唇角微笑。有时候,崔从璟会露出很不满的神色,好像楚序哪里又惹到他了一样,楚序就会茫然地站在那里,手顿在半空中,犹豫着要不要去碰碰他,哄一下。
但他担心真的伸手去碰的话,崔从璟就会消失。
所以他只能收回手去,小声地问:“怎么了。”
当然没有回答。
直到现在,楚序也没能得到回答。
“我为什么会不难过?”楚序重复了一遍。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在身侧摸索着门把手,好一会儿才成功摸到,随即一把打开了车门。
他砰地关上车门,抬脚就往前走。林海靳停车的地方在一个高架桥边的人行道旁,四周全是马路,打眼望不到尽头,辨不清方向。楚序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去,他只是本能地匆匆地往前走着,好像想把什么追赶的东西甩在身后,又好像想发泄掉心里淤积着的那股郁气。
身后远远地传来了车门开关的声音,楚序刚走到斑马线前,就被一个高大的身躯猛地抱进了怀里。铁箍似的手臂勒得他胸口发疼,呼吸不畅。力道之大,仿佛要把他整个儿揉进骨血之中。
“对不起,”林海靳的嘴唇贴在他耳边,他的语气也在颤抖,像是因为极度的不安而感到惶然,气息紊乱,“我错了,我不说了。你不要一个人走。你要去哪里。”
“……”楚序想把他的胳膊掰开,但没有力气抬起手。
“我再也不会那样了,真的。不会再说那种话了。我错了,阿序。我们回去吧。”
林海靳把脸埋进楚序的颈窝里,一时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似乎过去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走吧。”林海靳低低地说。
楚序被林海靳半拖半抱着弄回车上后,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睡了一觉之后,再回想起头天晚上的事情,又开始迟来地感到尴尬。
可能是夜晚让人格外感性,也可能是氛围使然的冲动,总之,从那样的情形下脱离之后,楚序便找不到当时的感受了。
他对林海靳也没有感到多么生气或者埋怨,当下怨过,但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再怎么说,林海靳是那种会整天把“我喜欢你”挂在嘴边的人,一时冲动说出那种话也可以理解。
但林海靳似乎对此耿耿于怀,一连几天都没有联系楚序,也没有出现在楚序面前。
楚序每天上班的时候,正对面的座椅上都是空的。
虽然戴助理跟他解释过,说是项目起步期,林海靳很忙,要与各合作公司的负责人开会商谈,出差聚会,但楚序总有种难得敏锐的直觉,那就是林海靳在躲他。
可能是因为林海靳那天晚上保证了“不会再说那种话”,又不能保证见面之后真的可以忍住不说,于是只能从根源上解决,选择避而不见。
楚序也有想过要不要发个消息联系一下,但对着聊天框发了半天的呆,最后也没想到能说什么,于是作罢。
只是在某个时候,他忽然没来由地想起,崔子贺从此消失的那天晚上,也是以一个紧紧的拥抱作为结尾。
崔子贺消失后的那段时间,楚序曾试图去打探他的下落,但他从没有仔细地回忆过那天晚上的情形。现在想起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崔子贺当时的表现透露着一种强烈的告别意味。
……那林海靳呢?
楚序再次打开手机,翻动通讯录,手指停在林海靳的电话号码上。但很快,他又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过于离谱了。
林海靳能跑到哪儿去。崔子贺是二世祖一个,天南地北地随他去哪儿,但林海靳的产业都还在这里,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忽然消失吧。
直到楚序看见了手机顶端忽然弹出来的网页信息:
【江东郊区化工厂发生泄露!华源集团亏损惨重!】
作者有话说:
哦我的天哪竟然写完了一章,虽然有一点点短
还以为没办法在十二点前发了哈哈哈
虐的地方已经过去,下一个马甲搞甜蜜版强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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