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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降谷零只当没看见，微微颔首，转身就往警戒线外走，说道：“我先走了。”
降谷意有点失落，小声嘟囔的说道：“啊……那好吧，安室先生路上小心。”
伊达航叹了口气，拍了拍降谷意的肩膀：“走吧，我陪你去吃。人家大忙人，咱们不打扰。”
降谷意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望着降谷零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跟着伊达航往餐馆走去。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降谷意满脑子都是那枚钥匙扣，有一搭没一搭地扒着饭，眼神飘来飘去。
伊达航看在眼里，也不多问，只默默陪着，偶尔扯两句案子，把话题往安全地带引。
城郊一间无人的咖啡馆角落，贝尔摩德摘下墨镜，指尖将一只加密手机推到降谷零面前。
“东西都在这里了。组织在欧洲、美国剩下的暗线、补给点、联络频率，我能拿到的全给你了。”
降谷零翻开手机里的加密文档，目光凝重的说道：“你这次，等于把自己彻底摆上台面了，非常感谢你。”
贝尔摩德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说道：“你这边打算什么时候动？”
降谷零声音低沉：“我会立刻向上提交行动申请，同时联系国际合作。”
贝尔摩德挑眉：“FBI？”
降谷零点点头说道：“赤井秀一，虽然有点讨厌他，但他的能力不可否认的确实不错。只有把他拉进来，美国那边的线才能彻底盘活。”
贝尔摩德轻笑着说道：“你倒是不怕他跟你抢功。”
“现在不是抢功的时候。”降谷零合上手机，“组织一毁，对谁都好。”
当晚，新租的公寓里，诸伏景光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加密键盘上方，神色认真的说道：“我来联系赤井秀一？”
降谷零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一层层跳转的加密界面：“嗯。你出面更妥当，毕竟你们二人的身份在对方面前都已经过了了明路，不至于再怀疑彼此的身份。”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说道：“但现在要找到赤井秀一的联络方式才行，我们这边毫无线索啊。”
降谷零说道：“之前父亲和他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父亲有一个联络方式，但现在不确定那个联络方式还能不能用。一会儿我会尝试一下。若是联系不到的话，我们只能通过官方的渠道，报上他的名字，不怕他们不合作。”
诸伏景光点点头说道：“那现在就联络吧，伯父离开美国也没多长时间。”
降谷零掏出手机打出一串号码，拨通。
手机铃声响了三四秒钟之后，被接通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屏住呼吸，等着对面的人说话。
对面的人在等了一会之后，缓缓地开口，但出来地声音确是带着呲呲的电流声，很明显用了变声器：“您好，请问您是？”
诸伏景光也连忙戴上一个变声器说道：“我是FBI的赤井秀一，和你一样，是紧紧咬住组织的猎犬那天在天台上你是这么说的吧。”
那边又停了一会，再缓缓地开口，带着一丝压迫，说道：“你是谁。”
诸伏景光说道：“你想要救下的人，我们可以见面，地点可以你来定。”
赤井秀一思索了一会报了一串地址，这个地址是一个繁华的商场，而且还是日本流量比较大的地方之一。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听到这个地点就知道赤井秀一现在也来到了日本，而且对他们这边很明显是不信任，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苏格兰卧底本人。若是到地点发现不是，赤井秀一也可以从人群快速的撤离。
诸伏景光答应了赤井秀一的相约后，就迅速挂断了电话。
两天后，闹市区大型商场，人流穿梭，音乐轻响，电梯上下往返，一眼望不到头的热闹。
诸伏景光穿着简单的连帽衫，戴着口罩，独自靠在扶梯旁的柱子边，他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安静等待，周身气息却始终绷着。
降谷零不在他身边，而是在商场外围隐蔽处待命，负责警戒。
几分钟后，一道高瘦的身影从另一侧扶梯缓缓走下，黑色针织帽，墨绿色外套，口罩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清冷的眼。
赤井秀一的标准打扮。
诸伏景光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诸伏景光，脚步没有停，只是目光沉沉地扫过他全身，像在丈量、在判断、在确认危险。
两人隔着三四米的距离，不动声色地对视，没有开口，没有动作，只有眼神在试探。
诸伏景光先轻轻抬手，指尖极轻地在耳后点了一下，那是当年他们在组织里，只有极少数卧底才懂的无声确认手势。
赤井秀一眼神微动，脚步缓缓放慢，依旧没有说话。
诸伏景光压低声音，开口时已经换回自己原本的声线，只压得极低的说道：“天台那夜，你说，你不想我死。”
赤井秀一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露出的眼睛上，沉沉地看了很久，他声音低沉，没有疑问，只有确认：“你还活着。”
诸伏景光轻轻点头，“我是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缓缓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线条冷硬的脸，他上前一步，距离拉近到可以不被旁人听见的程度：“你联系我，想要做什么？”
诸伏景光直言，“日本公安已经完成内部清查，掌握了组织关键线索，希望和FBI正式协同作战。”
赤井秀一挑眉：“协同？合作？完成了内部清查？”他着重在内部清查这四个字加上了重音。
诸伏景光听出他的语气有些不信和轻微的嘲讽，也知道这人根本不觉得日本公安会先一步FBI，他冷哼一声：“统一指挥，统一情报，不再各自为战。我们这边有足够信任的线人，组织的高层。”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看来你们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诸伏景光说道：“你们这么长时间没有对组织进行打击，不就是在组织里没什么人了吗，和我们合作你们不亏。”
赤井秀一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会和上级沟通的。最近组织的一系列动静”
诸伏景光挑眉：“是我们做的，怎么样，够有诚意。”
赤井秀一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全新的备用机，递过去：“联系方式。以后直接联系我，不要再用不确定的旧号码。”
诸伏景光接过，输入自己的加密号码，拨通过去，再将手机还回：“保存好了。”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屏幕，收起手机：“具体行动计划，后续用加密渠道细说。”
“组织近期会收缩蛰伏，正是打击的时机。”诸伏景光简单提了一句，“我们会提供情报支持，FBI负责海外通道封堵。”
赤井秀一应得干脆：“我会向总部汇报，正式启动合作。”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那就这样。人多眼杂，不宜久留。”
赤井秀一“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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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后退半步，重新戴上口罩：“下次见面，希望是并肩合作。”
两人没有多余寒暄，各自转身，没入相反方向的人流中。
诸伏景光来到偏僻的地方后，降谷零已经在等他。
看见他走来，降谷零迎上前，眼神里带着询问：“怎么样？”
诸伏景光轻轻点头：“他没有拒绝的机会。”
降谷零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好。接下来的国际事情就让长官他们去操心吧，我们也没那个能力。”
诸伏景光问道：“黑田管理官那边？”
降谷零说道：“已经通知过了。他会亲自牵头，联络所有被组织渗透过的情报机构。”
三天后，警察厅地下最高级别加密会议室。
黑田兵卫坐在主位，面前是一整面墙的实时投屏，上面跳动着各国时区与加密线路标识。
“英国军情六处、德国联邦情报局、法国对外安全总局、意大利情报部门、中东多国安全机构、南美相关单位……全部在内。”
屏幕依次亮起，一张张神情严肃的面孔出现在画面中，口音各异，气氛却一致紧绷。
英方代表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警惕：“黑田理事官，突然发起多国机密会议，是组织有大动作了？”
黑田兵卫直言：“不是他们有动作，是我们要收网。日本公安已完成内部清剿，掌握核心证据，现提议：全球统一行动，统一时间，统一目标，围剿黑衣组织。”
德方代表皱眉：“统一行动？我们内部仍有安全隐患。而且我们要怎么才能相信你们呢，成功了还好，要是失败了，你们担的起责任吗。”
法方代表：“你们能拿出多少诚意？”
黑田兵卫抬手，投放出一部分经过脱敏的组织架构图：“欧洲全部补给点、秘密实验室、洗钱公司、联络人清单。分批开放，行动前同步最终版本。”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中东方面代表沉声开口：“我们这边多条渠道被组织控制，早就想连根拔起。只要统一指挥，我们配合。”
南美代表：“我们可以切断组织的物资与逃亡路线。”
美方FBI席位上，詹姆斯的身影出现在角落，淡淡开口：“FBI负责北美区域封锁。”
众人目光一凝，FBI势力最强，连老大哥都要出手，这件事的分量已经不言而喻，于是一些小国家也开始动摇起来，纷纷开始交流。
黑田兵卫环视全场，声音压下所有杂音：
“我再重申一遍。这次，不是某一国的单独行动。是全世界被组织咬过的人，一起算账。”
欧洲代表对视一眼，最终点头：“我们同意联合。”
德方：“同意。”
中东、南美依次表态：“同意。”
黑田兵卫重重一拍桌：“好。从现在起，各组进入静默备战状态。各国情报对口对接，不得隐瞒，不得截留，不得擅自行动。”
屏幕上，各国代表依次点头。一道道加密线路在无声中连接。曾经互相猜忌、各自为战、屡屡被组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情报机构，在这一天，被拧成了同一根绳子。
黑田兵卫缓缓起身，目光如炬，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全球同步打击指令下达后的第七十二小时。
世界各地的城市同时亮起警灯，伦敦的雨夜、柏林的街头、巴黎的郊区、中东的沙漠边缘、北美的城市街区……各国情报机构与警方联手，对组织在当地的据点、联络站、资金中转站展开突袭。
日本这边，屏幕上每一处红点的消失，都代表着组织在地表的一层壁垒被击碎。
“欧洲方向，三个补给点全灭，联络人全部落网。”
“南美通道切断，组织逃亡路线被封死。”
“中东据点爆炸，残余人员被围堵。”
一条条加密消息快速滚动，各国同步传来捷报。
降谷正晃指尖划过美国区域的地图，目光锁定落基山脉深处的坐标，声音冷冽的说道：“美国试验基地，目标锁定。”
黑田兵卫点头，抬手投影出基地的结构图：“有人已经潜入，目标是核心基因实验室。”
美国落基山脉深处，隐蔽的生物试验基地。贝尔摩德穿着黑色潜行服，悄无声息穿过红外感应区，指尖按下引爆器的预备键。
下一秒。
两道强光同时划破夜空。
日本海沿岸的地下基地同时轰然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将黑夜照成白昼。
降谷零站在外围看着慢慢消失的实验室，火光映照在他的瞳孔中。
两地同时遭袭，组织内部还没反应过来，全球数十个据点同时被端掉的消息又接连传来。
组织中坚力量瞬间溃散，那些盘踞多年的势力、精心经营的基地、层层叠叠的网络，在一日之内被撕碎，残余的人仓皇逃窜，舍弃所有地表据点，一头扎进更深的地下阴影里。组织人数锐减，势力大幅退散，曾经的嚣张与掌控，荡然无存。
在降谷意的生活里，父亲已经消失了整整五个月，
他连着五个月，没见过降谷正晃一面。
他偶尔能从新闻里，看到一些国际新闻的碎片：多国联合行动、重大犯罪集团被捣毁、安全局势好转……
虽然知道父亲不会上一线，但他还是怕父亲出事，怕那个危险的“大事”把他拖进未知的黑暗。
伊达航看他日渐沉默，也只是拍拍他的肩，不说破。
五个月后的傍晚。
降谷意从外边回家，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父亲书房里亮着灯。
他脚步一顿，心里忽然一跳。
书房里，降谷正晃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的笑。
“回来了。”降谷正晃抬头，声音温和，“去哪里鬼混了？”
降谷意站在门口，松了一口气：“爸……你终于回家了？”
降谷正晃放下文件，起身走过去，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轻松：“嗯，大事办完了。以后，可以经常在家陪你吃饭了。”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愧疚：“让你担心了。”
过了一会，降谷正晃拍了拍降谷意的肩膀，说道：“对了，有件事想和你说，你和我过来吧。”
远在三十多公里的一间公寓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开了两瓶威士忌，庆祝组织大势已去。两个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都看出对未来的期许。
贝尔摩德在事发之后，在组织的视线里就消失了。他此时悄悄回了日本，和母亲诉说这次行动。
第132章
降谷零刚和诸伏景光碰完杯，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熟悉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我知道了。我是降谷意。想和你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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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约定的地点，是一间偏僻的日式居酒屋，包厢里只有暖黄的灯光。
降谷零推开门时，降谷意已经坐在里面了。
降谷意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头发打理得整齐，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成熟不少。他看见降谷零进来，猛地站了起来，又赶紧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局促。
“坐。”降谷零语气平静，走到他对面坐下，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
降谷意点点头，等降谷零坐定，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安室先生……不，哥？”
这声“哥”叫得有些生涩，远远不如之前叫的那般自然，降谷意说完，耳朵都红了。
降谷零看着他，眼底挑起戏虐，说道：“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不是大大咧咧的时候了？”
降谷意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降谷零，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了你的身份，也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我……我很震惊，也很惊讶。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
降谷零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推到降谷意面前，说道：“我也是前一段时间才知道，我还有一个弟弟。”
降谷意的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我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肯定受了很多苦。是家里对不起你，是爸对不起你，我……我也没资格问你什么。”
降谷零打断他，语气认真的说道：“没必要说对不起，那些都是父母的事。我们作为孩子，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出生，也没办法改变过去。”
降谷意咬了咬唇，说道：“可是我在家，过得很好。你却一个人在外连好好的照顾的人都没有。我听说你在公安做得很好，也听说你做了很多危险的事。”
降谷零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谁说没有了？虽然父亲经常不在身边，但家里也有人在的，还有很好的朋友，他们都对我很好。至于公安的工作嘛，本来就是在刀尖上舔血，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那些都没有关系。”
降谷意忧心忡忡的说道：“你难道就不怪他吗，要是我知道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瞒着，我”
降谷零挑眉说道：“你会怎么样？”
降谷意犹豫着说道：“应该会很难过？我也说不清，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很难感同身受。”
降谷零将茶杯放在桌上，茶杯和桌子碰撞发发出一声轻响：“刚开始知道的时候，确实很难过，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世上无奈的事情太多，我们总要去学会释怀。”
降谷意看向降谷零说道：“虽然我们年龄差不多，但你比我成熟很多。”
降谷零轻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经历的多了，就会有所感触。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没必要去想些有的没的。上次父亲说想要告诉你这些事，没想到他行动这么快。”
降谷意“嘁”了一下：“这还算快？他瞒着就是不对！直到昨天为止，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随后他叹了口气，“不过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眼珠转了一圈，看起来有些坏心眼，“上次你说你可以教我说话的艺术，我现在还能学吗？”
降谷零愣了一下，回想起上次在车上的事情：“你说那次啊，你要是想学，我当然可以教给你。怎么，你还真准备拿去和你父亲拌嘴？”
降谷意率先反驳道：“是咱们父亲！虽然对我们的事情很惊讶，但是我很崇拜你的！！一直都想找机会和你学两手，还想着要是有可能”他扭捏起来，“你不嫌弃的话，就求求你能不能结拜呢。”他嘿嘿笑两声，“没想到我们居然是有血缘的兄弟，你真成我大哥了！”
降谷零戏虐的说道：“可是我记得，你大哥不是那个叫伊达航的警官吗？”
降谷意豪爽的说道：“大哥和大哥也是有区别的嘛！反正现在你真的是我哥了，这点可抵赖不了。”
降谷零点头：“这倒也是。”
降谷意缓了一会，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
降谷零：“嗯？”
降谷意：“你有想回家的想法吗，若是想的话，我可以去疏通一下关系。”
降谷零说道：“回？”他摇摇头，“那不是我的家，而且，就算是回去了，又能如何呢。也只是让大家徒增烦恼罢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你也不要再担心或者愁眉苦脸，我们马上都是三十的人了，正常兄弟成家，还要分房呢。”
降谷意挠挠头，眨巴了两眼：“说的也是哈。但算了，既然他们无意，你又何必贴他们冷屁股！对！就是这样！你现在事业有成，说不定以后他们还要仰仗你呢，他们以前不对你好，以后要是有求于你，还不得巴巴的把好处给送上门来？”
降谷意越想越有道理，他哥在公安的地位不低，以他哥的能力，以后升迁不成问题，说不定生着生着就成他爸和他爷爷的上司了。
降谷零笑了一声：“那我可得多努力了。”
两人不长不短的见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降谷意再说。
两人在门口分开，降谷零沿着僻静小巷缓步走到拐角，刚停下脚步，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路灯下。
贝尔摩德双臂抱胸，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看见他出来，缓缓直起身：“谈完了？”
降谷零脚步一顿，微微颔首：“你怎么在这里。”
贝尔摩德直截了当，“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降谷零挑眉：“说。”
“我母亲。”贝尔摩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分量，“她现在在日本，我想让她长期留下。我要你给她安排一个完全干净、不会被组织、不会被任何情报机构盯上的常驻身份。”
降谷零说道：“确定要留在日本？”
贝尔摩德点头说道：“确定，这里毕竟有熟人。相对安全。身份必须彻底，不留尾巴。”
降谷零沉默两秒，轻轻应下：“我知道了。三天之内，身份、住址、社保记录，全部给你办好。”
贝尔摩德眼底微松：“谢了。”
降谷零淡淡开口：“一家人，不用。”
贝尔摩德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转身融入夜色：“我等你消息。”
三天后，降谷零拿着一整套全新的户籍资料，驱车来到东京郊外一处安静的住宅区，小院干净整洁，花草修剪整齐，是他特意挑选的地方。
门铃轻响，开门的是一位气质温和、眉眼带着熟悉轮廓的妇人。
降谷零站在门口，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妇人先笑了，伸手轻轻拉住他：“进来，快进来。”
降谷零迈步进门，低声唤了一句：“祖母。”
姥姥应声说道：“莎朗都跟我说了，这次多亏了你。”
降谷零将资料放在桌上，说道：“应该的，身份都安排好了，以后在这里，安心住下。没人会打扰您。”
妇人拿起资料翻看，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名字，轻声道：“辛苦你了，孩子。”
降谷零在桌边坐下，语气难得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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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不辛苦，您身体怎么样？还习惯吗？”
“很好，都很好。”妇人笑着给他倒茶，“这里安静，空气也好，比美国安心多了。”
降谷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暖茶入喉，心里那一点常年紧绷的冷硬，也悄悄软了几分。
妇人看着他，轻声道：“以前总担心你和莎朗，在外面做危险的事。现在好了，事情告一段落，你们都平安，我就放心了。”
降谷零低声道：“让您担心了。”
“一家人，不说这个。”妇人拍拍他的手，“以后有空，常过来坐坐。不用带东西，人来就好。”
降谷零微微颔首，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好。我会的。”
和妇人聊了会儿天后，降谷零找到贝尔摩德说道：“系统现在如何？”
贝尔摩德疑问的问道：“问系统做什么？”
降谷零轻咳一声：“上次不是说救人的话，只需要一天换十年的寿命吗，我就想”
贝尔摩德皱眉：“你还想救人？”
降谷零心虚：“这次的代价不大，我就想着既然有机会，可以试试。”
贝尔摩德沉默了一会：“诸伏景光知道吗？”
降谷零不说话了，顿了一下之后，说道：“目前还不知道，但是迟早要知道的，要是他知道的话，应该，也不会阻止我？”
贝尔摩德冷哼一声：“你看看，你自己都心虚了，自己都不确定了。你要救谁？”
降谷零叹了口气：“就是我在警校的朋友啦。”
贝尔摩德回想了一下：“那个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
降谷零点头：“是。怎么样，你不会拒绝我的吧？最近也没有太重的任务，正好救人。”
贝尔摩德说道：“你倒是挺会算的，我要考虑一下，你最好也和诸伏景光商量一下，等他同意了，你再来找我吧。”
降谷零点头，又回客厅和妇人唠了一会，就径直离开。他一边走，一边想着要怎么和诸伏景光商量救同期的事情。但同期这两个人算是正大光明在这么多人面前牺牲的，要是真的救出来，身份倒还真是个麻烦。
第133章
降谷零驱车回到公寓，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没急着上楼，靠在方向盘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诸伏景光的号码，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又默默收了回去。
“先单独商量……”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推开车门，沿着安静的走廊缓步走向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迈步进去，按下顶层的按钮。
“松田、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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