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鲁斯利亚捧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都不过去救一下小姐妹。
没想到贝尔真的看了而不是把书垫椅子的斯薇感动极了,她那么久的教育还是有成果的,这点成果甚至让她开始幻想把骸掰回来的可能性了。
被她的表情恶心到,贝尔寒恶地一抖,一个没站稳,摔了个脚朝天。
由于是摔在了地毯上,斯薇并没有特别担心,直到看贝尔半天没起来,才过去一看究竟,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贝尔呆呆地举起了手中一颗带血的牙,看着满地毯的血,不知道在想什么。
斯薇恍然大悟,哦,贝尔这是到换牙期了。
第69章
“xixixi……血,王族的血,xixixi,王子流血了。”许是被掉牙这种事情吓到了,贝尔突兀地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他咧着嘴,嘴角扬到脸颊,笑得浑身都在颤抖,一股股鲜血从那缺一个牙的窟窿里涌出,划过嘴唇和下巴,滴到精致地毯上。
看着小伙伴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玛蒙犹豫着要不要飘过去安慰,又觉得贝尔现在精神状态不太稳定,选择再观察一下。
最后还是得靠大家长冥河妈妈,她哭笑不得地拿了干净的棉花,不顾贝尔的反抗,把棉花塞进了他的嘴里:“咬住,止血用的。”
咬住了棉花,贝尔的嘴被迫封印,和斯薇一样不能说话了,玛蒙见此才上前凑热闹。
“这段时间贝尔记得早晚都要刷牙,少吃点糖,不然牙会坏。”日常叮嘱了一番,斯薇瞧着贝尔手里那颗上门牙,若有所思,“上牙的话,回头丢进地下或者水潭里?还是说把它收藏起来留个纪念。”
也不知道瓦利亚的收藏室介不介意腾出一个位置给他们的岚守小朋友放他的乳牙。
“mo~放在床边等牙仙子来收也可以哦~”鲁斯利亚也凑了过来,雀跃地提议,“牙仙子会用小惊喜和你交换的哦~”
哦对,这里比较流行牙仙子。从善如流的斯薇开始思考要给贝尔准备什么惊喜了。
被围观的,下巴上还沾着血的贝尔烦躁极了,钢琴线带着小刀毫不客气地戳向他们三,连他的小伙伴玛蒙都没放过。
就算不能说话,他的动作也传达了他的意思。
——给我去死!
“厶厶,早知道就不过来了。”玛蒙飘远了,飞到一个小刀碰不到的地方,嘴角下撇着,小小的一只气呼呼的。
看起来很好ru。斯薇走神。
鲁斯利亚腰身一扭就来到了贝尔身后,搭着贝尔的肩膀,哄着:“哎呀,贝尔不要害羞嘛,你也还是个小孩子呢。”
没办法说话的贝尔恶狠狠地拿刀戳着,冥河轻柔地缠上小刀,斯薇只觉得有些好笑:“鲁斯,别逗他了,贝尔有空记得多读读我送你的绘本哦,你也到了长大的年纪了呢。”
嘴上拦着鲁斯不让他逗贝尔,结果自己才是那个逗人最狠的家伙,越是在熟悉的人面前,斯薇越容易展现出黑心的潜质。
玛蒙看了眼笑吟吟躲过小刀的斯薇,了然,这家伙就是故意惹毛贝尔的,啧,当初以为她温柔善良的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整个大厅中,银色小刀和钢琴线到处乱飞,贝尔咬着棉花,癫狂地要拿小刀捅他们,在场的两位大人乐得陪他玩闹,也没有要制止的意思,小婴儿玛蒙则嫌他们幼稚,不屑一顾地远离。
直到从二楼下来斯库瓦罗被小刀波及到。
锋利的刀刃划过少年的门面,面对意外的斯库瓦罗眉毛一竖,神色一凛,银光一闪,长剑便挡在身前,他纵身从楼梯上一跃而下,银发随风扬起,左手迅速挥舞,层层密布于空气中的钢琴线被砍断,一寸寸从空中落下,身影在一楼站稳,此时,发丝才慢悠悠地披回斯库瓦罗的肩上。
“Voi!!!!你们几个到底在干什么!”青筋爬上了他的脸颊,斯库瓦罗杀气腾腾地怒吼,长剑迅速指过三人,最后停在斯薇身上,“还有你!怎么你也陪他们胡闹!”
明明她以前……等等,她以前好像是陪自己胡闹。斯库瓦罗被自己梗住了。
贝尔低头看看地上的钢琴线,又看看震怒的斯库瓦罗,后知后觉地捂住耳朵。鲁斯利亚比他反应更快,一早就保护好自己耳朵的他轻声抱怨:“mo~斯库真是太严肃了。”
面对瓦利亚作战队长的质问,斯薇拉神色自然,她弯起嘴角,一语戳中小王子潜藏的情绪:“贝尔开始换牙了,有些不安。”
“斯贝当年换牙的时候,也很可爱啊。”勇者斯薇拉安抚地揉了揉贝尔的脑袋,掏出湿巾给他擦下巴上的血。
当年斯贝是在和她对练的时候掉的,瞳孔地震的小鲨鱼差点以为自己以后要一直缺一颗牙了,吓得那天都没怎么说话,天真极了。
真的很想警告她不要说自己可爱的斯库瓦罗捂住脸,绝望地发现斯薇似乎掌握了他从小到大的黑历史,不自然地扭过了头,语气弱了三分:“行了,那小子会不安个鬼。”
可恶,为什么这家伙小时候没闹出什么糗事,他想怼都怼不回去!
不愧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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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玛蒙敬畏地落在贝尔头上,被他反手抓住压在了下巴底下,小婴儿也没挣扎,他知道贝尔是在报复他刚才的见死不救。
【斯贝真是可爱啊。】斯薇好歹记得没有直说出来。
系统替斯库瓦罗吐槽:【不要说一个男生可爱啊,宿主。】
“谁换牙了?贝尔吗?”姗姗来迟的列维从二楼探出头,费解地看着贝尔,恍然大悟,“哦,他还是个孩子啊。”
你怎么一副今天第一天知道贝尔的年纪的样子啊。斯薇沉默。我记得我们是同伴吧列维!
“真是弱小啊,竟然会被正常的生理现象吓成这样。”列维不屑地抬起下巴,斯薇还没思考出一会贝尔冲上去要和他打架她到底要不要拦的结论,就看见列维继续踩一捧一,“哼,像boss就绝对不会害怕。”
说到xnxus……
被勾起幼年回忆的斯薇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无声地笑弯了腰,眼神促狭。
那可不一定呢,xnxus第一次换牙的时候可差点把最喜欢的牛排给砸了。
那时如何劝xnxus注意护牙真是令人甜蜜的苦恼。
不是每个人都知道xnxus和斯薇的过去的,列维和贝尔被她笑得满头问号,八卦选手鲁斯利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唯有知道真相的斯库瓦罗和玛蒙睁大了眼睛。
知道了boss的黑历史竟然还能活着吗?!云之守护者,恐怖如斯。
“说起来还真有些怀念,xnxus小时候真的很可爱啊。”紫色的眼睛里满是追念,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跃跃欲试,想起了那时比她还矮一头的小家伙,斯薇的分享欲爆棚。
等等,你要说什么恐怖的东西!
警铃大作的斯库瓦罗毫不犹豫地飞身向前,鲁斯利亚和玛蒙紧随其后。
“你这家伙,给我闭嘴!”斯库瓦罗迅速按住了斯薇的发声器,声色俱厉,差点让可怜的发声器发出悲鸣。
鲁斯利亚从后面抱住斯薇不让她反抗,苦口婆心:“斯薇冷静啊,boss还在家里呢。”
玛蒙则飞过去捏住她的脸,正言厉色:“我还不想找死!停止你危险的想法。”
左右为男的斯薇举手投降,表示自己一定会让幼年版可爱的xnxus烂在自己的肚子里,三人才心有余悸地松手。
站直的斯库瓦罗下意识抬头看向书房的位置,没有暴虐的火焰冲出门框,他松了一口气,瞪着斯薇:“下次说话前给我过点脑子!”
斯薇无辜地眨了眨眼,好脾气给他顺毛:“好哦。”
真是太可惜了。故意捉弄他们的斯薇嘴角就没下来过。
勉强被哄好的斯库瓦罗捏了捏鼻子,把人员变动名单甩给了她,纷纷扬扬的白纸落在斯薇膝上:“那些人给你调回去了,你的手下你自己管。”
他眯起眼睛,偏白的肤色衬得他愈发冷淡,他抿起薄薄的唇,说不清是别扭还是警告:“不准有下次。”
经过这一个月的冷静思考,他终于回过味来了,好歹也是进过斯薇那个梦境的人,敏锐的雨可不会错过自家云守的不对劲。
这混蛋,有什么事偏不肯直接说,他真的要对东亚人的含蓄委婉整没招了。
在名单末尾签字的斯薇手一顿,真不愧是小鲨鱼啊。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她回应:“这个月麻烦你了,斯贝。”
“不会有下次了。”斯薇叹着气,她表情温和,好似这这是一场普通的人员变动。
你最好是。斯库瓦罗烦闷地薅着头发,没好气地用眼神回应。
看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的贝尔把浸满了血的棉花吐了出来,他的血终于止住了,说话的时候还有点漏风:“xixixi……作战队长和怪女人在说什么?”
让还是孩子的他弄明白大人间的弯弯绕绕还是太为难他了。
什么都猜到了,但什么都不说的鲁斯利亚怜爱地揉揉那金色的小脑袋:“mo~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呢~”
他愉快把小姐妹留给他的东西当作封口费。
“死人妖给我放手!”小炸药箱果不其然炸了,抓起小刀要和他拼命,泰拳大师鲁斯利亚只好把人的胳膊死死箍住。
贝尔之后要进行体术特训了。斯薇和斯库瓦罗在此刻达成了同步。
和贝尔一样在状态外的列维露出了迷茫的眼神,他试图从玛蒙这里的答案:“喂,他俩怎么回事。”
“不过是帮忙训练一段时间的部下而已,斯库瓦罗那么小气的吗?”
不如把人给他练。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个实验室的列维大气地想。
贝尔就算了,你怎么也迟钝。终于明白斯薇为什么说列维情报敏锐度不够的玛蒙一言难尽:“你这种表现,真让我怀疑你博士学位的真实性。”
“玛蒙!你什么意思!”列维怒了。
但是并没有人鸟他。
而成为众人话题中心却从未出现的的xnxus拒绝鸟任何人。
第70章
在我狼狈逃离首领室后,我选择了回去,回到那个养育了我的时代。
这并不意外,这是本该发生的,合理的事情。
那个世界看过我的高傲,也见过我的颓废,祂陪着我,见证我鲜血淋漓的伤痛,深夜不甘的呜咽和解,我的父母在那里,我的过去在那里,我确实应该回去,就像乳燕终将归巢。
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好吵。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喧嚣的,嘈杂的,细小的声音仿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迫不及待地往我耳朵里钻,太久没有感受到震动的鼓膜慷慨地接收着一切信息,把这些还没处理好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我的大脑。
我听到护士喊来了医生,我在床上被推过来又推回去,似乎有很多人围着我,我认识他们吗?不记得了。
我离开了太久,再熟悉的人也变得陌生。
仪器规律的机械音很亲切,它让我想起了系统。
系统?系统?我在心里轻轻呼唤着我的朋友。可是,那些呼唤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对啊,他把我安全送回来了,他的任务完成了,当然不会留下。
我的大脑似乎空了一块,旷阔地让我不习惯。
医生宣判我没事了,我听到了爆发的欢呼声。
他们为什么欢呼?因为我活下来了吗?是的,我想起来了,我是在地震中为了救我的学生而死的,我活下来了,自然有人为此欢呼。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我的父母,一直对我严格要求,自我腿出事后就渐渐疏远的他们,此刻也是泪流满面。
不清楚系统到底用了什么技术,我的身体丝毫没有在那场地震中留下后遗症,不过长时间卧床导致的肌肉萎缩也是无可避免的。
我不习惯地捏了捏柔软没有肌肉的胳膊,要是被那些家伙知道了,估计会嘲笑我变得如此弱小无害。我在心里打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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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还沉浸于回来的喜悦之中,并没有注意我从未松开的眉头。
记者对我进行了采访,我本能地挂上了充满着外交辞令的微笑,作为瓦利亚最好说话,长相最温和的存在,即便我无法开口,也负责了对外交流这一部分。
“李女士,您在地震中毫不犹豫地救下了您的学生,请问您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李女士,您的学生为您写下了许多感谢信,请问您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呢?”
“李女士……”
相机和闪光灯不断亮起,记者们还记得我是个刚出院的伤员,很克制地没有把话筒怼到我的脸上。
我下意识摸上了手腕,摸了个空,原本一直带着发声器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是了,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发声器了,这具身体没有言灵,可以正常说话。
我恍惚着,眼睛垂下避开相机,语气柔柔地应付过他们,我知道,我得习惯在和平世界的生活。
我被颁了奖,被作为榜样宣传在网络上,看着自己的大头照在网上疯传,我差点没按耐住把系统黑了的冲动。
开杀手的户吗,有点意思。可惜系统不在,没人听我讲冷笑话。
出院后,我的生活规律起来,上课,下课,备课,回家。
日子安逸地让我害怕。
我总会忘了这具身体没有经过严苛的训练,总会错误估计自己的力量。
太脆弱了。我恐惧着。
我什至无法适应这具本就属于我的躯壳,我开始锻炼,手臂上重新出现的肌肉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父母和他们那个年纪的人一样,开始催我结婚,可我发现我根本无法接受别人的靠近,哪怕是我的学生,教师节的时候他们举着花要送给我,我不敢接,我总是想起骸,那个孩子让我把警惕刻入了骨子里,我担忧着不可能出现的刀锋,怕它划破我的天真。
我以老师不能收礼的理由婉拒了花,看着孩子们失落地离开,心里却是庆幸的。
又下雨了,南方总是喜欢下雨,暴雨如注,长长的雨丝垂直打在地面上,迸发出如雪的水花,灯光照进夜空的时候,雨丝便像银色的刀锋,冰冷锐利,迅捷地击向地面,即便化做水雾,也一定要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苔藓和泥土的气息,脚踝开始隐隐作痛。
我知道这是旧伤在控诉阴雨天的潮湿,以前我或许会躺在床上流着泪等待天亮,而现在,我已经习惯了疼痛,它们就像定时来探望的老朋友,来时只令人会心一笑。
雨落在窗上,蜿蜒而下,我望着外面水汽朦胧的景色,安静地站在玻璃前,看银丝如瀑。斯库瓦罗的手臂在阴雨天也会疼吗,我想起了那位银发的剑士,他的招式还总带着水,就算疼,他也不会在意吧,他只在意自己的剑招是否完美,真让人担心。
西西里不常下雨,那是意大利最干燥的地方,太阳仿佛永远挂在天空,我在思念吗?思念那片炽热的阳光,这也正常,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那怕再不堪,也会产生感情。
一届学生毕业了,下一届学生又来了。还在换牙期的小孩子们吵吵闹闹地,他们三两成群认识着新朋友。
看着他们,我又开始走神了,贝尔也要开始换牙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管着他让他不要吃太多糖。
他肯定不会记得我的叮嘱,除了斯库瓦罗和鲁斯利亚,其他人都不会有这份细心,可斯库瓦罗作为作战队长,忙得时候总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鲁斯利亚或许说着说着,就会和贝尔闹起来。
至于列维?我只期望他能学会对人有点分寸感,不要总是挨揍了,也记得刮一刮他的胡子,小小年纪就那么成熟了可不行。
还有玛蒙,那个贪财的小家伙,芙瑞说他攒钱是为了解除诅咒,他攒够钱了吗,我留给他的财产有提供到帮助吗,他原本的模样,又是什么样子呢。
我发现自己开始不断想起自己的老朋友,他们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看到相关物品时的联想中。
红色,红色的眼睛。我的视线长久地盯着一切红色的事物,书的封面,花朵,颜料,衣物,火焰。
我刻意不去想xnxus,离开时的吵架过于不体面,我不想记起那难得的针锋相对。可与他相关联的事物总是无孔不入地侵蚀我的生活。
我开始回忆,回忆在贫民窟的生活,回忆他生气,开心,平静的神色,回忆他强大的,耀眼的火炎。
大家的声音都是什么样的,早知道,应该让系统收回言灵,和大家好好交流后再回来了。
“归宁?归宁?李归宁。”朋友在喊我,我从莫名的后悔中回神,微笑着听她说话,我还是没改掉在别人说话时看着他们嘴唇的习惯,分辨唇语已经成为了我的本能,也幸好我是聋哑人老师,他们只以为这是我过于敬业的产物。
归宁归宁,我真的回到了宁静安适的生活了吗。
日历翻着页,渐渐的,我不再去想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我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充实地过了一天又一天。
我以为另一个世界没有在我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可是我错了。
在有人跟踪我时,我故意拐进无人的角落,在他靠过来时,我第一反应是扭断他的脖子。
他大声哀嚎着,疯狂恳求我放过他,他的身体颤抖着,痛哭流涕。
我迟疑地松开了手,看着他手脚并爬地离开。
我应该杀死他的。我突兀地冒出了这个念头,我不能保证他出去会不会乱说,我应该把他灭口的,就像以前一样。
瓦利亚的大家都会赞同我的想法,不,他们估计会迫不及待地自己动手。
不,不对,这里不是西西里,不是里世界,我也不是杀手。
至少现在不是。
我回家了,熟悉的陈设此刻却无比陌生,我的猫和我的狗没能从地震中活下来,偌大的屋子,只剩我一人。
我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中,安静地仰头,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血液混杂着浅淡的杀意在血管中翻涌着,它低语,去啊,去追上那个家伙,亲爱的,你安逸太久了,都忘了血与泪给予你的教训了吗,你享受着肢体大开大合的畅意,喜爱着肾上腺素爆发的快感,肌肉燃烧的感觉让你痴迷,还愣着做什么,你的身体已经做好准备了。
有许多人在我耳边呢喃催促,声音遥远嘶哑。
“xixixi,王子的刀已经想见血了。”“你这家伙!放任隐患离开是傻吗!”“赶紧动手,别给boss添麻烦。”“厶厶,要帮忙吗,看在你已经给过报酬的份上。”“mo~别担心啦我会帮忙善后的哦~”
形形色色的话语交错在我的脑海中,把我的思绪搅做一团,像是被猫挠后又置之不理的毛线球,让人分辩不清。
瓦利亚暗杀部队,我们的任务总是伴随着尸山血海,就算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大家都会在打闹时下狠手,见血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永远准备着反击,这是里世界教会我们的东西。
来
《又是在瓦利亚失聪的一天》 60-70(第16/16页)
自和平故乡的能力和思想温柔地塑造了我,让我有能力和毅力在另一个世界生活,而现在,西西里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用灿烂的阳光做掩盖,将它的一切阴影深深烙印在我身上,即便回到了故乡,它仍在我耳边发号施令,不断影响着我。
他说:
“别浪费时间了,斯薇拉。”
一阵彻骨的冷意猛然自腹部往上,浸透了血红的大脑,唤醒了我的神志,强迫我冷静下来,我大口呼吸着,背后满是冷汗,凉丝丝的,衣物不适地紧贴在我的皮肤。
我逃跑了,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来到了西西里。
西西里的阳光依旧,这里也有黑/手/党,不过和彭格列相比不成气候,我也不会于其为伍。
我漫无边际地在街道游荡,像个孤魂。热情的西西里人和我搭讪,并惊讶于我娴熟的意大利语,甚至还知道本地俚语。
有什么好惊讶的呢,我在西西里呆了十五年。
十五年,我走遍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角落,看腻了西西里不变的景色,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人,也没有我可以回去的地方。
硬币被我随手丢进许愿池,从前,我总是笑着劝大家在这种时候许下美好的愿望,可这么说的人其实并不信这种东西,现在,我冷淡地看着硬币在池中打了个旋,咕嘟一声沉入水中。
酸涩的悔意如池水一般被大理石困在胸口,等待着有一天脆弱的石头被腐蚀,并不清澈的水汹涌地扩散到身体每个角落,如同啃食着木头的蚂蚁,它们在我回来后就吞噬着我的每一点血肉,慢慢把我变成一具空壳,可笑的是,我直到现在才发现。
在我还没回来时,我去和我的老乡告别,芙洛瑞菈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异色的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人心,她问我,你舍得吗。
我当时反问,怎么舍不得。
无知的我以为这只是个玩笑话。
现在我错了,我就是舍不得啊,我怎么舍得。
我想我后悔了,或者说在我回来后,我就一直在后悔,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瓦利亚是怪物的家,被扭曲成怪物的我,本不该离开。
这不是回家,这是一场无望的自我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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