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心里苦。
此时她扭头看了一眼邵情,他的心态还真是稳,谎言都被拆穿了,依旧能如此淡定,甚至还有心情让她吃药。
她又瞥了一眼汤药,想到里面的药,跟治疗失忆没有任何关系,心中冷笑,便接过碗,将里面的汤药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怜月回头跟袁景说:“这汤药是子离给我配的治疗失忆的药。”
邵情:“……没错。”
怜月淡笑:“时间不早了,你们聊吧,我先回房间休息休息。”
说完她便先离开。
邵情见状也准备转身离开。
袁景不相信邵情在跟女郎说谎之后,还真愿意给他治疗失忆,他见对方离开,冷声道:“慢着。”
邵情脚步顿住,转身,双方对视。
袁景走上前,检查了药碗,眼神锋利:“你真的有在治疗小月的失忆症吗?”
邵情反问:“你说呢?”
袁景语气很淡:“我不善药理,不知道这药是不是真的能治病,不过我知道,她现在不应该被困在山里,她的世界应该更加的广阔,而身为国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件事。”
邵情:“我会治好她的。”
袁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言。
这一晚依旧在下雪。
怜月半夜口渴,起床喝水,听到了一声响动。她打开房门,见到在屋檐下站着一人,他身着绯衣,肩膀靠在柱子上,正抱胸看着无边的雪夜。
她疑惑:“这么冷的天,你在门口作甚?”
顾权回头,眼神怨念:“等天亮你就要送我出山,之后我就见不到你了,便想想来多看看你,又不忍心吵你睡觉。”
他说得委屈,艳丽的脸上,被风吹得通红,看得人有一种负罪之感。
怜月道:“要不你先进屋。”
顾权就等着这句话,闻言立即挤进了屋中,顺便将房间的门给关上,还伸手捞她的腰将人抱住,语气低沉:“小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受冻。”
房间里烧了炭火,风雪的凉气被带了进来,又瞬间消失无踪,只余下对方身体的灼热。
她皱眉:“松手。”
顾权乖乖松开了手,垂眸看她,解释道:“我好好想了你今日之言,你说得没错,若跟我出山,将来若生有嫌隙,你一个女子,便没有了容身之地。”
怜月:“你知道就好。”
“所以。”他说,“只要你愿意出去,我会送你一座城池,作为诚意,请求你跟我回去,让我继续留在你的身边。”
还真是大方啊。
怜月抬眸,他的眼神真挚,带着期待和紧张,似乎在害怕她的拒绝。
她声音微哑:“给我…一座城池,一个我可以完全做主的城池吗?”
顾权:“没错。”
怜月咬唇,心中错愕。
不得不说她的确是心动了。
他期待道:“怎么样?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山吗?”
怜月转身,目光看着盆中炭火,语气干涩:“你真的是我的小情人?”
顾权不满:“我都如此诚恳,你怎么还不相信?”
怜月又道:“所以你很会伺候人?”
顾权:“要我现在证明吗?”
怜月坐到椅子上,双手抱胸,说回正事:“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不是傻子。那可是一座城,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你就这样送出去了,你的下属能答应?”
顾权:“我才是长留王。”
怜月笑:“又不是没有弑君背主的属下。”
她眼神冰冷:“毕竟他们也告诉了我,我会失忆,便是因为你对于下属,管教不利。”
顾权对于此事确实不占理,他蹲下,拉住怜月的手,仰头以一种低姿态看她:“小月,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第二次,况且,你很厉害的,你的功绩并不比谁差,就算你成为一城之主,也没有人敢置喙半句。”
怜月皱眉:“我有那么厉害吗?”
顾权:“有。”
她道:“你要送给我的,是哪一座城池?”
顾权看她心动,又贴上去:“洛阳。”
此前打下了洛阳,小皇帝被杨鉴给抓走了,如今定都在长安,倒也是会选地方。
可洛阳毕竟是几百年来的都城,一座大城,兵家必争之地。
怜月没有立即答应:“你容我想想。”这人还真会投其所好,也确实是舍得下血本。
那可是洛阳城,天下人心之所向。
若是她有了洛阳,又有了玉玺,只等接回小皇帝,那么天下未尝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顾权见她还在犹豫,性子急躁:“小月,你说担心没有容身之地,我便将洛阳给你,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怜月皱眉:“可是城池给我了,我手上没兵没钱,怎么守得住洛阳?”
顾权:“我可以借兵给你。”
至于钱。
他继续道:“你之前的制盐之术,给我们赚了很多的钱,小月,你并不缺钱。”
怜月道:“可就算你借兵给我,那也是你的人,就算你将洛阳送我,实际上的管理者,不还是你吗?”
顾权道:“你有培养自己的人。”
怜月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呐呐道:“可是我现在失忆了,我谁都不认识,都是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
顾权眼睛微眯,有点怒意,又生生人忍住,皱着眉头冷哼:“那你是要我做到什么份上,才愿意和我一起出山。”
他握着女郎的手蹭了蹭,语气瞬间缓和,闷声闷气地道:“小月,你说过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身边总是会有我的一席之地,你不能言而无信。”
怜月:“我有说过吗?”
顾权:“有的。”
怜月皱着鼻子,目光落在对方的眉眼上,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笑着暗示:“让我离开我熟悉的环境,跟你们出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她暗示:“只是就算你将洛阳城给我,还借我兵马,我还是不安心。除非在洛阳城中,还有另一方人马给我,相互掣肘,如此才能到安心。”
顾权疑惑:“你真的失忆了吗?”
怜月:“当然了。”
顾权低声抱怨:“怎么还跟人精似的。”
他倒是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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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相信,若是怜月没有失忆,看见他,定然是不会理会的,现在他还有近距离的和她相处,只能说明她的失忆是真。
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心中还有淡淡的不安。
竹屋里最不想让她恢复记忆的,除了子离,便是他了。若是她恢复了记忆,他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
怜月道:“我又不蠢,你让我去洛阳,我当然要做好准备,若是我什么要求都不提,就跟你走,你们才更要担心我居心不轨。”
顾权起身:“这件事好解决。”
嗯?
她疑惑抬头。
顾权道:“收拾东西,天亮以后,和我们一起离开,你不准再拒绝我了。”
怜月颔首:“只要你能让我满意,我就和你一起下山。”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房门打开,屋外在飘雪。
风将顾权的衣袍吹起,他回眸得意一笑,俊美的面容在雪夜中,就像一只得逞的小动物。
门合上,风雪被抵挡在门外,房间里只剩下炭火噼里啪啦的响着。怜月拿起火钳翻了翻炭火,拢了拢衣裳,便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犹记起去岁的那一场大雪,她跪在雪地里,少年突然的出现,没想到最后会有这般多的纠葛。
他总是如此的忍让。
在情爱面前,有时,顾权都不像一个王。
怜月心中是有愧的。
对于顾权对她的帮助,怜月是记在心上,他总是能知道她最需要的是什么。而且他是真的长得好看,就是在她面前晃一晃,便是不忍与他再生气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怜月翻了个身,又重新睡了过去。
翌日。
屋外还在下着小雪,房顶上被压了一层厚厚的雪,风一吹,整个房子都在晃动,看上去摇摇欲坠。
怜月梳洗之后,出了屋子,便看见院中全是人,行李已经全部收拾好了。
顾权挑眉,提醒道:“小月,你的屋子建得好像不稳固,若是再住下去,会塌的。”
怜月:“……”
有必要幸灾乐祸?
顾权见她沉默,又走上来,附耳说道:“我和阿景商量过了,等你去洛阳,各借三千精兵给你,如此洛阳便不会是我的一言堂,你可放心跟我出山。”
怜月看向袁景,见他点头,便干脆答应:“好,我答应你,和你们去洛阳。”
去到洛阳,她便可以试着“恢复”一些记忆,先去寻找粮食种子,之后便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为什么是只“恢复”一些记忆,而不是“恢复”全部的记忆……咳咳,怜月偷偷瞥了眼前的三人,若是不能端平水,到时候她可真的会很惨很惨。
顾权:“你快去收拾东西。”
怜月没有什么能收拾的,可是重要的东西还是有的,她检查好玉玺和诏书之后,便贴身放好,之后便让人将地窖里藏着的炭火和食物拿出来一起带走。
都是她辛辛苦苦囤的东西,可舍不得就丢在竹屋。况且若是在山里迷路,有吃的可比没吃的要更能熬。
邵情看着指挥着人,在忙忙碌碌的女郎,走到顾权身边,语气发酸:“没想到就一个晚上的功夫,她就被你劝说改了主意。”
顾权哼哼:“她是被我的美色所打动。”
邵情:“……哦。”
第94章
邵情脸上瞬间冷了下去,心里很是惆怅,毕竟他与女郎的关系自始至终都隔着谎言。
而顾权和袁景不一样,在他们面前,他甚至没有任何的立场去谴责他们的行为,更应该被谴责的,反而是他自己。
顾权双手叉腰,脸上自得:“小月不会舍得离开我的,她拒绝不了我的这张脸。”
邵情:“别太自恋。”
不过顾权的长相,的确称的上是俊美,就是性子阴晴不定,心情好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张扬肆意,心情不好的时候,又像地府索命的阎王。
偏偏他最是惹女子喜爱。
怜月偷听到两人对话,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顾权竟然知道,他的皮囊最吸引自己,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袁景见到怜月收拾好了,上前帮她拢了拢衣服上的领子,柔声说道:“走吧。”
怜月:“好。”
邵情会占卜之术,能掐会算,进山之后,便让他来带路。
雪将山林埋没,全是一片的白,偶尔遇到几棵干枯的树,又被风折断在了地上。
周围一片荒凉。
人踩在雪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风雪一吹,脚印又消失无踪,好像从来无人走过。
怜月回头,嘱咐道:“你们一定要跟紧,不要单独离开,不然大雪掩盖了痕迹,找人就会很麻烦。”
顾权道:“知道了,我会吩咐下去。”
他将手搭在怜月的肩膀上,看了看天,询问道:“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
怜月感觉到另外两人目光,赶紧清了清嗓子拒绝:“我不累。”
顾权好像很失望:“好吧。”
他又补充道:“若是你累了记得跟我说,我背你出去,你知道的,我身上很有劲。”
怜月:“……知道了。”
顾权说完之后也不离开,一直都黏在女郎身边,然后一直挑衅的看着袁景和邵情。
袁景被他的无耻弄得很无语,伸手将他挡住:“她如今还在失忆,什么都不清楚,在小月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你还是与小月保持距离,毕竟,她到底会不会原谅你,还未可知。”
顾权:“那也是小月恢复记忆的事,可是现在,她好像并不反感,也不惧怕我。”
他垂头,脸上看着有些可怜,哑声道:“小月,我说的对不对?”
天上飘雪,细碎的雪就像是盐霜一样洒在对方的肩膀,在黑色的袍子上格外显眼,怜月忍不住伸手给他将身上的碎雪抚掉。
而顾权的头发和睫毛上也都沾了雪,将头发和睫毛染白,他的脸是瓷白的,美得极为的张扬,冲击着人的眼球。
怜月愣神片刻,小手被对方抓住,滚烫的热意从肌肤传递而来,她手里残留的碎雪便瞬间融化。
她猛然回神,下意识垂头,避过了对方炙热的眼神。
这人现在是清楚了自己的美貌的冲击力,开始藏起自己的坏脾气,用这巧夺天工的皮囊来腐蚀她了吗?
可恶。
差点就要被他得逞了。
顾权:“嗯?”
这“嗯”的一声,更是性感低沉,就像是一只发情的狐狸,简直诱惑到没边了。
怜月还记得自己的人设,嘴角上扬又飞快压下,然后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说道:“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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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有什么嫌隙,大概是清楚了。”
顾权脸色一僵,又凑上去,好声好气地道:“你都清楚了,你还愿意跟我出山,是不是原谅我的疏忽了?”
袁景看着顾权的脸皮那么的厚,周身的气压比寒潭的坚冰还要的冷:“在失忆的人面前求原谅,是一件非常取巧的事情,小月,你不要理会他,他欠你一条命。”
顾权气得牙痒痒,可他说的并非不无道理,想要反驳也找不到理由,只能默默撇嘴,生闷气。
怜月再次感叹当初自己装失忆的决定,是多么的圣明。
不管谁说她都只管点头,一副两方都很有理的样子,如此,战火便烧不到她身上。
顾权便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她。
这个人总是这样,明明昨日还凶巴巴的,此时又能如此的茶。就像之前,明明上一刻还在暴怒,下一刻就能跑到她的房间里,撩起腹肌让她摸,来勾引她。
邵情路过,轻哼一声:“做作。”
顾权立即冷脸:“总比骗子好多了。”
他又跟怜月说:“邵子离这样的国师,惯是会说谎言骗人,不仅骗你,骗皇室,还骗天下人。”
怜月用手捂嘴,眼睛眯起,外面的风雪这般的大,却已经阻止不了他们斗嘴,幼稚鬼。
她道:“哼哼,等我恢复记忆,你们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我自有决断。”
这句话她已经不止一次说过了。
顾权贴上来:“那你先答应我,你恢复记忆之后,你有什么气冲我来,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就是别不理我,好不好?”
他的话说到最后,眼神中有些哀求。
邵情:“你还在护着你的那个弟弟。”
袁景瞥了一眼顾权,心道若是对方不护着宣尧,反倒不是他了。
当初他与对方结交,便是因为他的脾性。
这人性格急躁是急躁了些,对待自己人是真的好,他若是吃肉,身边人最差也能喝上肉汤,更何况宣尧是他从小带着长大的兄弟,他不可能看着宣尧去死。
怜月眨眼:“弟弟?”
顾权嗓子发紧,哑声解释道:“宣尧,便是他自作主张,想要杀你,导致你坠崖,他是我从小带大的弟弟,他的父母是因救我而死,我欠他家里一条命,若你心中有气,便只管撒在我身上,小月,我只求你饶他一命。”
他眼神哀求,凑到她耳边,声音诱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怜月:“……”
要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就好像她是色中恶鬼,而美丽的男人要用身体来赎罪。
到底吃亏的是谁。
她恶狠狠道:“你知道的,若是别人代为受过,惩罚是要翻倍的。”
顾权神色认真:“我都愿意受着。”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怜月顿了顿,眉毛一挑,“一条命,想要我不计较,可不是这一两句话的事情,总得付出点代价。”
顾权:“比如?”
怜月颔首:“你自己想。”
他:“什么?”
邵情不满的抱胸,声音愤愤不平:“总不能他长得不错,此事,就如此轻易的原谅了吧。”
他道:“小月。”
怜月眨眼:“谁说我轻易原谅了,不是说了,想要我对于生死之仇既往不咎,总得付出代价。”
雪地里,她笑靥如花,又有几分琢磨不透。
袁景深深看了怜月一眼,感觉她越来越暴露出,她之前暗藏在心里的野心。
邵情便没说什么了,他也好奇,怜月口中的代价是什么。
顾权得知她明了的开口,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生死之仇,他对于与怜月修复关系,是十分不安的,只要她不会不理他,一切都好说。
怜月说完,便跟着众人继续往前走,山里终归是难走,又冷,以最快速度下山,才是正确的选择。
至于什么生死之仇……
她对于宣尧的行为当然是生气的,最气的时候,她甚至想要掐死他。
没用的东西,坏了她的大计。
可宣尧没脑子,她不能没脑子。
他毕竟是顾权亲手带大的弟弟,没有血缘关系,终究是有感情在。若是一定要了宣尧的命,就算顾权咬牙不计较,裂痕在,之后如何让他死心塌地的任由她利用?她现在没死,比起要一个人的命与顾权生了嫌隙,显然是换取资源壮大自己,才是当务之急。
地上雪厚,路并不好走。
天黑之前并未出山,众人只好寻了一处避风的地方,开始生火。
除了煮饭菜之外,邵情还专门用一个锅,给怜月煮汤药。
药汤翻滚,从药盅里飘出的药香,却和以往的不一样。
邵情将汤药递给怜月的时候,她接过,面上故作疑惑:“你换药方了?”
他“嗯”了一声:“你竟然能闻出来。”
说完邵情便又故作恍然大悟:“我竟是忘记了,小月应该是懂得一些药理的,毕竟你制毒也是一绝。”
怎么听上去阴阳怪气的。
这人生气了?
怜月有些气呼呼的想,她还没有怪罪他的故意欺骗呢。
她道:“为什么突然要换药?”
邵情解释:“之前的方子,你喝了许多天都没有效果,或许换个方子,就有效果了。”
怜月:“哦,是这样啊。”
给她喝假药,心虚死了吧。
不过怜月也没有拆穿他,吹了吹汤药冒着的热气,便将里面的汤药全部都喝完。
她笑眯眯道:“好像汤药更苦了呢。”
邵情:“活血化瘀的药,都是清凉苦涩的。”
怜月:“还是国师懂得多。”
邵情垂眸:“我更喜欢你叫我夫君。”
怜月瞥了他一眼:“假夫君吗?”
邵情:“那你还是继续叫我子离吧。”
怜月看着药碗:“相信有子离新给我开的药方,我会很快就恢复记忆的。”
邵情对于自己的医术倒也没有这般的自信,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能不能恢复记忆,还得看你想不想记起来,即便是我,也不能保证有十层把握,让你重新记起来。”
怜月:“知道了。”
可是她压根没失忆,国师治疗的效果,自然是有十层把握。
晚上是在野外搭了帐篷休息,下面的人轮流值守,怜月便先睡了。
等她半夜翻身的时候,滚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睁开朦胧的双眼时,便看见一张俊美的面容。
怜月:“……”
她咬牙切齿:“你怎么来我帐篷里的,你也太不要脸了。”
对方低声道:“小月,我冷。”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90-100(第7/16页)
他语气恳求,蹭了蹭她的肩窝,声音沙哑:“就让我抱着你一会儿,取取暖好不好?”
怜月:“不好。”
真是太给他面子,蹭鼻子上脸了。
第95章
帐篷被风吹得乱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里面隔绝了刺骨的风,里面狭小,多出一个人自是显得拥挤。
顾权的手搭在怜月的腰上,在黑暗中,按揉着她酸胀的肌肉:“那我来伺候你。”
怜月咬牙切齿:“我现在不要你伺候。”
“你不诚实。”他将怜月圈起来,“你身体很软,明明很放松,为什么不承认,你就是很喜欢我的触碰?”
怜月:“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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