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去的是袁景的方向。
袁景出身自世家,对于世家之间的姻亲关系,以及一些人的底细,都比她清楚太多。
若是要任用人才,她还需要去跟袁景打探这些人的来历,再思考将他们放在什么位置上。
人才,还真是很难得。
怜月有些怄气的想,世家能盘踞根深蒂固,不是没有原因的。
即便是她知道世家的危害,可是能用的人才,还得从世家豪族里面挑选。
黎民百姓碍于受教育的程度,和眼界的问题,绝大多数人是没有办法参与治国之策的。
她之前有想过,若是她有一日想要对付世家,应该怎么做,那时她想着不如直接杀光,死个干净。
可是现在怜月坐在这个位置才知道,要杀了一了百了,为何在她穿越前学的历史中,没有人干?
而做了这件事的黄巢,按着族谱杀了世家子弟,烧毁了房屋书籍,的确是废掉了世家的根基,这样暴力的手段,同时也间接的导致了书籍的失传,文化的断代。
怜月想的并非是中央集权,她目前要的是乱世恢复稳定,是社会能快速的运转。
因此打击世家,暂时不是她目前考虑的事情,反而她还要给他们优待。
日光穿过了长廊,正好打在了怜月的发丝上,墨黑的头发被染成了金色。
“小月?”
“嗯?”
怜月回头,看见了穿着白衫的少年,不对,或许已经不是少年了,在山里待着的三个月,不仅是顾权过了及冠礼,袁景与顾权年龄不过相差了两月,她也错过了他的及冠礼,他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袁景朝着她走过来:“你这是要去哪里?”
怜月抿了抿嘴唇:“我来找你的。”
她又道:“你是要出门了吗?”
袁景摇头:“无事,只是在府中到处走走,散散步。”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在提及昨晚发生的事情。
怜月道:“阿景,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你。”
袁景:“什么事?”
她将手中的竹简拿给他:“这些人,我都不认识,我不知道这些人的家世人品,想着你毕竟认识的人比我的多,能不能帮我参谋参谋?”
袁景接过她手上的竹简,将其打开,便见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名。
她的字进步得很大,以前她甚至有些字都不认识,现在却能写得端端正正的,这一年的时间,可见她自己在背地里下过了多少的功夫。
袁景道:“上面的人物关系要讲清楚,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你现在可有空闲?”
怜月:“有的。”
她赶紧点头,毕竟需要有人办事,才能将更多的政策落实下来,因此此事算是目前来说,比较重要的了。
袁景便道:“跟我来吧。”
两人走到了他的院子,坐在了院中的石椅上。
他指着韦深道:“他出自京兆韦氏,也就是你现在所在的京兆韦氏,他的父亲擅长治水,据说,在年少时就曾跟着他父亲治理过黄河。”
怜月眼睛瞬间一亮:“擅长治水?”
袁景点头:“没错。”
怜月疑惑道:“这样的人才,应该很多人抢夺才是,为何会来长安?”
袁景看着她,发现她是真的不记得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忘记你失忆了,你之前被认作了先太尉韦道之女,与他正好是本家。”
怜月:“……哦。”
其实不是失忆不记得,她压根是用了韦道之女的身份,又没跟他们相处过,自然是感情不深,早就抛到了脑后。
袁景见她没有追问,修长的手指划到了另一个名字上:“秦临,出身落魄的寒门,出身微寒。当时民间动乱,先帝放开诸侯征兵镇压反叛,他曾写策论言明此计将会养大诸侯们野心,即便平叛,诸侯有了兵权,就会人心浮躁。于是他预言天下必将动乱,也因此得罪了诸侯,无一人将其任用。”
怜月闻言,挑了挑眉:“的确是个人才。”
袁景便又陆陆续续的将竹简上记载的人名一一告知了对方的身份来历。
他的手指停在了最后一个人名上,疑惑道:“此人,你应该见过。”
杜繁。
怜月想起来了,她是当初蝗虫宴的文试魁首,是非常有才华的女子。
不过她现在还“失忆”着,睁着懵懂的眼神看他,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见过她?”
袁景道:“是在汝阳的时候。”
怜月:“原来如此。”
她看着杜繁的名字,手指在上面划拉了一下,又好奇的道:“这位杜女公子,擅长什么?”
怜月觉得自己身边需要一个“秘书”,而正好这位杜繁有才能,刚好能胜任这个位置。
袁景:“你怎么知道她是女子?”
怜月:“啊?”
她抬头,对上了袁景犀利的眼睛,整个人僵住。
袁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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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没说她是女子。”
怜月脑袋瓜子被问得僵住了,加上昨晚又喝了些酒,处理了一个早上的事物,便暂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又问:“小月,回答我。”
怜月:“……”
她呐呐道:“我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想着或许是她。”
袁景看着她,盯了好一会儿,垂下眼眸:“小月,你撒谎的时候,总是不敢与我对视,你明明就知道她是女子。”
他道:“你没有失忆。”
怜月咬唇,想要反驳,却不知道为何,没有开口。
袁景便自嘲一笑:“我知道了。”
怜月见状心中顿时就难受了,她知道是自己先招惹他的,心中着实有愧,便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对不起。”
“你承认了。”
“嗯。”
她就不应该承认的,可是刚刚没有谨慎,在小事上说漏了嘴,若是再狡辩,言辞就显得十分的苍白。
加上其实她“失忆”后的表现,委实不像是一个失忆的人应该表现出来的,熟悉她的人应该有所察觉,才会一次一次的试探,她都用拙劣的借口搪塞了过去而已。
怜月咬着嘴唇,思索了一会儿,小声解释道:“我落崖之后,受了很严重的伤,又一个人,周围还有追兵,我在林子里躲了很久。”
说着眼睛便亮了水色。
她开始吐露那些日子的心情:“我当时心里很愤怒,我刚杀了一个大奸臣,以为遇见了友军,却被一箭射杀落崖,明明是有功劳的,却被背叛,我甚至分不清,想要杀我的是你们,还是宣尧当时自己的行为。”
袁景知道她的怀疑,是有依据的,因为宣尧的确是顾权的心腹,而他与子离亦是顾权的好友,宣尧的行为自然会算在他们的身上。
顾权听到怜月的话,往里走的脚步一顿,靠在了墙边。
怜月陷入在了那时候的回忆里。
她道:“那时正是夏天,夏天的雨水很多,我身上又受了伤,浑身被雨水淋得湿透,若是身上没有内力,我就算没有被山林中的野兽吃掉,也会因为寒冷失温而死。”
那时候她被撞了脑袋,温热的血在往下流,流得整张脸都是,血干涸之后,她蹲在河边清洗面容,却看见了自己骇人的样子。
刚将脸蛋洗干净,然后天就下起了雨,将她淋了个透心凉。
她最开始是在怀疑他们的。
怜月继续开始卖惨,声音略紧:“你们若是要杀我,也的确说得过去,毕竟我的出现,伤害了你与阿权的感情,或许你们已经私下里达成了一致,解决我这个破坏你们感情的始作俑者。”
况且——
怜月神色萎靡:“我浑身湿漉漉的,寻到了一个山洞躲雨,里面阴暗又潮湿,还有很多的小虫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后来我发现有人在寻找我,包括你们,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在确定我死没死,因此一直都不敢现身。”
顾权声音阴恻恻的:“你早就知道我们在寻你,你在暗处默默看着,就是不出现?”
他又道:“你就从来没有信过我!”
怜月后背凉凉,浑身僵硬,又有些委屈。
她猛地回头,恰好有一滴泪从眼眶中话落,梨花带泪。
那一眼与顾权对视,比起委屈更多的是惶恐和痛恨。
怜月恨恨道:“我怕死,杀我的是你的心腹,我怎么能信你,我不敢,我担心我好不容易逃了一劫,由于自己莽撞,又送了命!”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恨意都完全释放。
之前她在装失忆,那样浓烈的爱和恨她都没有表现出来。
她其实恨死他们了。
第124章
怜月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眼尾也红红的,看得人心都碎了。
顾权被她的眼神镇住,语气瞬间低了下来:“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别哭了。”
怜月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脸上还残余着泪痕,看上去更加的可怜了。
她道:“我才没哭。”
顾权便道:“是是是,你没有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怜月便歪头看向袁景:“阿景,你看看他,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却还对我发脾气,还凶我。”
袁景看了顾权一眼。
顾权:“我没凶你。”
怜月道:“你脸都黑成什么样了,你就是凶我,你还不承认。”
顾权:“我错了……”
他低声解释道:“我一想到你不信任我,我心里就难受,不是故意吓唬你的。”
怜月颔首,声音还是沙哑的,带着点气音:“我才不原谅你呢。”
顾权便道:“纵然我管教下属不利,你也还装失忆,欺骗我们呢。”
他声音又扬了起来:“为此你还给我添了一个情敌,你是不是故意和子离在一起,来气我们?”
怜月:“你看,你又凶人,还恶意揣测我!”
她看向袁景:“阿景,你可都看见了,他欺负人。”
袁景:“嗯,看见了。”
顾权:“阿景,你也帮她颠倒黑白?”
袁景轻描淡写:“哪里颠倒黑白了,你的确在恶意揣测。”
顾权:“……”
怜月点头:“就是就是。”
顾权:“……”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顾权出现,两人都能向幼童一样吵起来。
怜月被他一打岔,刚升起的情绪,差点就要被他打断了。
她便不在理会顾权,深吸了一口气,找找刚才的情绪,便继续开始开口:“那时我不知道你们是敌是友,身上又受着伤,浑身又湿漉漉的,身体开始发烧,脑袋疼得救像裂开了一样,我感觉我就是落水狗,还是一直落水的病狗。”
在怜月说话的时候,两人都看着她,此时她是有演的成分,可更多的是真情的流露。
落崖之后,她伤到了脑袋,不过没有发烧,脑袋也的确抽痛抽痛的,已经想等她回去之后,要怎么报复回去了。
记仇得很。
因此一直在暗处观察着顾权等人,没有出现,直到她的伤势好转,身体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她才去找了赵绮罗,知道了这件事是宣尧的自作主张,并且已经被顾权处罚。
可她也不确定是不是顾权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想要迷惑她,也不清楚赵绮罗是不是自己的人,于是派她去了长安,探听长安的城防图。
若是赵绮罗去了长安,并且没有泄露她的消息,此人便可用;若是赵绮罗暴露了她的消息,顾权等人开始往她故意跟赵绮罗说的位置寻找,那么她便不可用。
之后,赵绮罗去了长安,也没有暴露她的位置,于是怜月便放心的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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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权看着她伤心欲绝的面容,整个人有些慌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我当时是真的想要找你。”
怜月收回手:“当时我又不知道,你们永远不会知道我当时的心情的。”
那时的恨意疯狂的滋长,已经想了无数个报复的方案。
也是因为赵绮罗去了长安,没有跟顾权和袁景两人告密,让她冷静了下来。
毕竟赵绮罗已经告知了她这件事是宣尧的自作主张,如果她是值得信任的人,那么她的话可信度就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也就是接下来的三个月,她弄清楚了真相,否则,若真想要她的命,她也绝不会任由别人的伤害。
她瞥了一眼顾权的皮囊。
就算长得好看,想要她命的人,也要跟她一起下地狱。
因为他们是用感情来欺骗她的,她不允许自己的感情被玩弄。
反而对于宣尧没有那么浓烈的恨意,因为她对他没啥感情。
顾权看着她恨意的眼神,心中揪了起来,整个人反而没有了动作。
怜月道:“我只是装失忆戏耍了你,比起我受到的伤害,这些不值一提。”
她便为自己的卖惨,落下了最后的一语:“对吧?”
眼眶中的又一滴眼泪滑落,滴在了顾权的手背上,女郎就连哭都是好看的。
说罢之后她偷偷瞥了一眼顾权,想要去去观察两人的反应。
顾权似乎被这滴泪烫了一下,总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太对,却下意识的点点头,认错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袁景则看着怜月。
他伸手给她摸了眼泪,说道:“我以为你还要继续装,为何今日就不装了?”
语气是温和的。
怜月抬眸与袁景的眼睛对视,却感觉到他的眸子深邃,有些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呐呐道:“不是说漏嘴了嘛。”
说罢她又重新低下头:“现在你们知道我没有失忆,是我在欺骗了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顾权回神。
既然女郎的“失忆”是欺骗,那么之前他所纠结的事情,都有了清晰的答案,那么……
他突然道:“那你‘失忆’的时候和我在一起做的事情,都是你自愿的,不算我诱骗,你早就原谅了我,是不是?”
怜月:“……”
顾权眯眼:“我就知道你拒绝不了我。”
说完之后挑衅的看了一眼袁景。
袁景淡淡道:“以色惑人,安能长久?”
顾权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瞥了一眼偷看他的怜月,自恋道:“我这张脸再撑个十年二十年的没有问题。”
袁景:“我看不见得。”
怜月拿起竹简,脸上的泪痕未干,恨恨道:“谁说我原谅你们了,我可没有原谅。”
说着她就要走。
顾权立即起身,亦步亦趋的跟着,询问:“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
怜月便扬了扬手中的竹简,开口说道:“虽然我已经从阿景的口中知道了这些人的底细,但是毕竟没有见过真人,我打算入宫,请陛下过几日设下宫宴,亲自考校。”
顾权:“……”
情绪转得这么快吗?
刚刚还在控诉他们,诉说自己落崖时的经历和委屈,没一会儿,就已经想着公务了。
若非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完全看不出来,刚才的小可怜模样。
袁景走上来:“你就打算这样去吗?”
怜月一抹脸上的泪痕,想了想,便道:“那我去沐浴换个衣裳。”
说着她便直接走了。
脚步急促,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
她能不跑吗?
自始至终,她口中的这件事情,有错的是宣尧,而不是顾权和袁景,他们亦被蒙在鼓里,是被她迁怒的。
落崖是一件事,她装失忆欺骗他们是另外一件事,其实并不能等同而言,不过就是用卖惨,在他们面前占据道德的制高点上,来掩盖她欺骗和玩弄他们感情的恶劣罢了。
而且这件事原本在顾权和袁景给她送了精兵,就应该揭过了,是她被揭穿之后的恼羞成怒,旧事重提。
其实怜月想多了,顾权听到她的话,心中已经内疚死了。
他坐在了怜月原本坐着的地方,眼神冰冷:“我就知道小月记仇仇得很,不会那么容易的原谅我们。”
袁景起身:“是你,不是我。”
顾权看着自己这个好友气定神怡,心中便有些气了:“你还在说风凉话。”
袁景:“你活该。”
顾权便也起身,没好气道:“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了。”
袁景:“不是。”
顾权冷哼一声:“你见色忘义。”
袁景盯着他:“彼此彼此。”
顾权:“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袁景询问:“小月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看上去软和,也会示弱,可不代表她的行为不铁血,强硬的,她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委屈了自己。”
顾权:“什么意思?”
袁景瞥了一眼:“自己想吧。”
顾权:“……”
他心顿时沉了下去:“你就是想说,小月没有怨恨我,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咯。”
袁景看着怜月离开的方向:“我们都是一样的。”
怜月回去之后,脸上的怨恨和委屈都没有了,梳洗了一番,便乘坐马车进宫觐见小皇帝,将设宫宴的事情跟他说了。
小皇帝没有异议。
至于宴会由谁来操持,毕竟是宫宴。
刘渝便提议道:“正好国师在宫中,不如让国师与礼官蒋义来办?”
他也是提议,此时没有决断权,说完之后,便等着怜月的回答。
怜月点头:“自是按照陛下说的去办。”
于是小皇帝便拟了旨意,盖上玉玺,让宫人送去给了国师和礼官。
怜月来去匆匆,没有见到邵情,便已经离宫去了。
既然要选拔人才做官,为朝廷做事,必然要有考校的题目,这个是她要去准备的。
回到家,她便又扑进了书房,一直待到了半夜。
到了晚上,怜月直接饿得头晕眼花,最后越整理朝廷要做的事情,越觉得脑子昏沉,恨不得撂担子不做了!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这么多?
半夜,怜月自己去厨房煮了玩白粥吃完,看着锅里还剩下白粥,便倒了一碗粥装进了托盘里,拿起托盘往袁景的房间而去。
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有现成的外援不用,便显得她没脑子了。
到了袁景的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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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房间里还点这是灯。
他这是也没睡?
正好正好。
怜月走到了门口,敲了敲门,声音甜滋滋的:“阿景阿景,你休息了吗?”
“还未。”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了。
袁景三不作两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他似刚沐浴完,只穿着单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里面的光,阴影将怜月整个人笼罩,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皂角的苦香。
第125章
“你怎么来了?”袁景问。
怜月不自然的移开了眼睛,声音还有些心虚:“想来请教你一些公务。”
她低声道:“是不是我来得太晚了?”
袁景:“进来吧。”
他让开了一个身位。
怜月便走进去,手臂碰到了袁景的胸口,让他闷哼了一声。
她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啊。
怜月进屋之后,袁景就将房门给关上,闩好门,从桌子上拿了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
他询问:“你想要问什么?”
怜月:“便是今日我跟你说的,让陛下设宴招待有能之士的事情。”
袁景:“嗯?”
怜月捧着茶杯喝茶,润了润嗓子,目光流连在袁景的身上,语话语不断:“想要考察这些人是否是有真本事,呈上来的奏章,是否是他们自己写的,还是他人代写。而考察他们是否有才华,就需要真正有才能的人帮我出题。”
她小嘴叭叭叭:“这天下,若说有才能的人,阿景首当其冲,便是天下人都夸赞的青年俊才,是被那些年长者口中的后生可畏,于是我便想到了你。”
袁景坐到了怜月的对面:“看来我对你还是有点用的。”
说罢拿起茶杯喝茶,气定神怡。
怜月凑上去:“阿景,你帮帮我。”
袁景道:“宫宴时,第一题,可询问国之弊病,以及目前朝廷此时在九州的优势。”
怜月:“继续。”
不愧是出身世家的公子,一句话就就勾住了怜月。
他道:“有了前面的一题作为开头,这出的第二题,便是让其阐明具体的劣势和优势,朝廷应该往什么方向去努力。”
怜月立即点头:“有道理。”
袁景看了怜月一眼,继续说道:“想要治理好一个国家,很多事情,将需要同时运转,便很考验调度能力,你要想办法,在里面挑选出这样的人才为你所用。”
怜月:“那我应该怎么考校?”
袁景笑了:“到时候你只要抛出一个难题,提前离席便行了。”
怜月思索道:“到时候谁能控住场面,让人一起找出解决的办法,谁便是我需要的人?”
袁景:“大概。”
怜月便往前凑,声音黏黏糊糊:“阿景,你真厉害,可帮了我大忙了。”
之前各方的调度,其实是邵情帮忙的,他作为国师,整合资源的能力,非常人能及。
虽然国师能胜任,但是他并不是自己的手下,用着总是要哄着,还是老老实实培养自己的人比较好。
袁景在怜月凑近之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道:“坐过来。”
怜月便被他扯到了身边。
她跌近了对方的怀中,歪头疑惑的看他:“怎么了?”
袁景询问:“你还有其他需要我帮助的事情吗?”
他的胸膛硬邦邦的,身体很热,那股热意通过衣物传递而来,传染了怜月,让她的身体也生出了燥意。
怜月摇摇头:“没,没有了。”
袁景道:“那便好。”
说着他就沉默了。
怜月不理解,沉默是什么意思,就抱着啊?她默默贴近对方,脸颊去蹭了蹭他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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