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蛾子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等手术完了再说。”
李父看了眼手中的剪刀,不知道为何,越看越不喜,越看越发慌。
“咱们先去护士站问问,医院里怎么会有剪刀,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放置,还被李润康拿到,这要是不小心戳伤了润润怎么办?”
李家夫妻二人找向护士台,李父教育护士,“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把剪刀放在小孩子能够到的地方。你们知道我大女儿有白血病,万一小女儿玩剪刀把大女儿弄伤,这责任算谁的!”
护士们被教训了不敢还嘴,不管怎么说,剪刀算是危险品,确实不该随意乱放。
“对不起李先生李夫人,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疏忽,我们跟您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李父见护士态度良好,一个劲赔礼道歉,就想着算了,他伸手把攥在手中的剪刀还给护士时才发现手中的剪刀不知道何时不见了。
“剪刀呢?”李父惊讶。
护士小心翼翼,“您来的时候,我就没看见您手中有剪刀,您是不是落在病房之中了,要不我跟您去病房取。”
李父明明记得剪刀就被他一直攥在手中,可是剪刀不可能凭空消失,难道真被他随手落在病房之中了。
护士跟随李父回病房,可是他们几乎把整间病房翻遍了都没找到剪刀。
护士空手而归,莫名其妙,她打开走廊监控,发现李父从病房走出来的时候手中就没拿什么剪刀。护士暗自骂了李父一声,把他当成故意找麻烦的病人,道声晦气。
第53章未死[VIP]
李润康伸手把自己病床前的帘子拉上,小声对年夕溯道谢,“谢谢僵祖。对不起那把剪刀不见了。”
年夕溯摇头,“没有不见,被本祖收回了。”
亲缘线岂是一把随随便便的剪刀能剪断的,阴间自有专门剪亲缘线的剪刀。年夕溯这把是他用自己的修为幻化出来的,若不是他道行高深,手段莫测,即便李家夫妻愿意,那剪刀也根本剪不断亲缘线。
事了,年夕溯就把他修为幻化的剪刀收回,只不过李家夫妻心思都在别的上,没发现剪刀突然消失罢了。
“妈妈,我这边已经剪断同他们的亲缘线了,你也快去阴间养魂吧。”女鬼的鬼体太虚弱了,李润康看着害怕,怕她随时散掉。
“可是你接下来还要手术,妈妈不放心。”女鬼初为人母,处处放不下李润康。
“没关系的,有僵祖在,这场手术我绝对不会出事。”
女鬼求助的看向年夕溯,年夕溯点头,“你下去吧,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待在阳间。”
女鬼只能答应,“那之后的事情就拜托您了,麻烦您多多费心了。”
“你自己找不到路,本祖叫个无常鬼过来带你下去。”
年夕溯这一次没有直接开鬼门,实在不必那么麻烦,他有齐映的鬼微,给齐映发了条微信。齐映秒回收到,下一秒钟空气震荡,一扇鬼门出现在半空中。鬼门被推开,一个嬉皮笑脸的无常鬼从里面走出来。
人和鬼本能会对无常生出敬畏之心,李润康和女鬼虽然知道这位无常大人是年夕溯请来的,且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另外一张床上的李润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就是突然全身发冷,瘆得慌。
李润害怕,想跟李润康讲话,但又不敢,只能默默裹紧被子。
“僵祖,斐先生。”齐映对照年夕溯和斐景珩行个古礼,他站起身就看见了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的女鬼和李润康。
普通人看不见李润康身上的不对劲之处,但齐映身为无常一眼就瞧出来了。
寻常人若是亲缘出事身上会有丧气,但李润康身上分明才断绝亲缘,却不见丧。齐映瞬间就想到前不久在阴间看到的那些星星点点的微光,那是断绝的亲缘线化成的微光。转瞬之间就联想到了前因后果。
“刚才在阴间小鬼就看见亲缘线断绝化作的微光了,还在想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剪断亲缘线,原来是您出手了,这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这事按理来讲属实张扬了些,但年夕溯这僵生性嚣张,可不怕高调。
年夕溯昂了下头,大眼睛微眨,得意而傲娇,“本祖略微出手罢了。”
齐映恭维道:“自然,这世间三界之内能有几人可与僵祖比肩。”
年夕溯笑眯了眼睛,“你这小无常鬼眼界倒不错。”
斐景珩瞅瞅齐映,又瞅瞅年夕溯,见年夕溯对齐映笑得眯了眼睛,不禁醋到发出一声嗤笑。
这笑声令年夕溯这只万年老僵毛毛的,明明他啥也没干,可心里咋莫名发虚呢。
齐映整只鬼打了一个哆嗦,抬眼就对上斐景珩冷若冰霜的眼神,冻得他鬼体都凉透了。
不是,他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恭维讨好啊,吃他醋干啥啊!
齐映相信年夕溯一定明白他这颗单纯恭维的心,求助地看向年夕溯。结果就发现年夕溯的视线游弋,那模样活脱脱心虚着呢。
不是,年夕溯心虚个啥,搞得好像他俩真有奸情似的。这要是给斐景珩误会了,他不死也得脱层皮,齐映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僵祖,不知道您唤小鬼前来所谓何事?”齐映擦了把冷汗,决定自救。求僵不如求己,如今这个时候只能靠他自己了。
年夕溯这才想起正事,装模作样清清嗓子,讲女鬼的遭遇讲述给齐映,“如今她魂体不稳,继续待在阳间要不了几日就会魂飞魄散,不适合再待下去。你将她待去阴间寻个适宜养魂的地方休养鬼体吧。”
“遵命。”齐映掏出平板,“小鬼这就给她在生死薄pp上做登记。”
齐映点开生死薄pp,压根不需要询问女鬼姓名,直接对着女鬼拍张照片进行照片搜索。
一秒钟,女鬼的个鬼信息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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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索出来。
“林婉,今年四十二岁,与一月前前往京市做试管婴儿的路上遭遇车祸……”
“对,正是小鬼。”林婉忙应声。
“咦,不对呀,生死薄pp上显示你阳寿未尽。”齐映惊讶地看向林婉。
生魂同死魂是不一样的,一个魂魄上带有生气,一个只有死气,两者区别特别明显。哪怕多死几年的老鬼都能轻易区分出来,没道理身为黑无常的齐映却瞧不出来。
更何况就连年夕溯这样的万年老僵都没瞧出来,这就很不对劲了。
年夕溯凑近了林婉的魂体仔细瞧了瞧,好不容易在林婉飘忽摇曳虚弱到虚幻的鬼体中瞧出一丝丝生气。
年夕溯摇头啧啧,“你这魂体实在太虚弱了,虚弱得都要魂飞魄散了。这丝生气在你魂体之中就跟‘沧海遗珠’似的,难怪连本祖都没发现。”
齐映举手,“僵祖,虽然小鬼懂你的意思,但是吧沧海遗珠不是这么用的。沧海遗珠的意思不是说大海那么大在里面捞一颗珍珠有多不容易,而是指大海里被遗漏的珍珠,比喻被埋没的杰出人才。”
年夕溯还真不是文盲,在他那个时代他也算青年才俊,虽然不是正道。就是这很多成语是后世才有,都是他被镇压之后的事情了。现在他初学起来,难免用错。
李润康和林婉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聋了瞎了,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到。
年夕溯恼羞成怒,咬着后槽牙,“无常鬼,你很有文化是吧!”
“哎呀,让小鬼瞧瞧,林婉没死啊!”齐映好似没听到年夕溯的话,很忙的在生死薄pp上点来点去,“那场车祸并未要了你的命,只是暂时令你陷入昏迷。可能因为这场昏迷致使你魂魄离体,你下意识以为自己在车祸之中死亡了。其实你根本没死,你的肉身现在就躺在你们当地医院之中。”
“我竟然没有死!囡囡我竟然没死,我真的能给你当妈妈了!”
“妈妈,我以后真的有新妈妈了!”
林婉和李润康又惊又喜,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齐映凉凉道:“你也别想的太美,虽你肉身未死,但你离魂多年,现已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这个词,林婉和李润康都不陌生,二人脸上的笑容来不及收就听到这个噩耗,定格成一个诡异的表情。
林婉欲哭无泪,神情悲伤但却温柔地抚摸着李润康的头发,“终究是我没那个福气。”
李润康哭着摇头,不,不,她要林婉做她的妈妈。
李润康从病床上跳下来,小手紧紧攥住年夕溯的裤子,“僵祖,求您救救妈妈吧。我愿意给你我的血,我可以当你的移动血包。还有我的骨髓,他们都想要,我都愿意给你。如果你还想要我身上的什么东西,肾也好其他器官也好,你都可以拿去,只要能救救妈妈,让我当妈妈的女儿。”
血?
年夕溯和斐景珩不由神色严肃三分,由于年夕溯真身是僵尸,二人对血这个字特别敏感。
年夕溯第一时间看向斐景珩,斐景珩同样默契地看向斐景珩,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心底的怀疑。
年夕溯微微点下头,再次开口声音之中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蛊惑,“你为什么会觉得本祖会想要你的血?”
李润康感觉自己的脑袋迷迷糊糊的,一片混沌之中只有年夕溯的声音分外清晰。
“他们都想要我的血,我的骨髓,既然他们都想要就一定是好东西,我愿意用它们换救妈妈的机会。”李润康的声音有些发飘,但是却异常坚决。
年夕溯和斐景珩同时松口气,看来这个小女孩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并没有看出什么。之所以提出愿意用血液交换,不过是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她的血是父母和李润都想要的东西,应该是个好东西。她别无他物,只能拿出自己最好最珍贵的东西做交换。
林婉一把抱住李润康,她的眼神温柔如水,看着李润康真真切切就是一个母亲看女儿的温情,充满母爱,更多的还有心疼。
“傻孩子,你这个傻孩子,人身体里的血都是有限的还有肾脏等器官那都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缺少它们你就会失去健康。答应妈妈,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是谁,不管谁求你,都不要再献出它们好不好。你这辈子因为它们吃的苦已经够多了,不要再遭这样的罪了。”
李润康摇头,“妈妈,我可以答应你不给别人,但是我想要拿他们救你,只要能救你,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即便变成你姐姐那样病怏怏的模样,甚至更严重,还有可能命不久矣?”年夕溯的语气很认真,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那严肃的态度就好似他看上李润康的哪个部位的零件了。
林婉是成年人,她经历的多,年夕溯的严肃一下就令她戒备起来。她怕年夕溯真觊觎上李润康的器官,悄悄用自己的魂体挡住年夕溯看向李润康的视线。
“小孩子说的话怎能当真,僵祖您莫要放在心上。”
李润康一把推开林婉,她苍白的小脸上异常坚定,“僵祖我虽然年纪小但是说话算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年夕溯挑眉,似笑非笑,他侧身站着,眼光打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一面成佛,一面成魔。
“希望你永远不会后悔。”
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却无端令人毛骨悚然。
第54章交代[VIP]
李润康同年夕溯达成交易,林婉想反对也没用。
事已至此,林婉只能接受,“僵祖,囡囡即将手术,我可不可以等囡囡手术结束再回肉身,放囡囡自己一个人经历那么重大的一场手术,我实在不放心,也担心囡囡会害怕。”
年夕溯无所谓点头,“随你吧。”
林婉真心真意把李润康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之前就肯为李润康付出鬼命,如今李润康为了救她愿意用自己的健康交换,林婉便对李润康更加掏心掏肺。
“僵祖,请您关了囡囡的阴眼吧,她身体不好,过几天还要手术,长时间开阴眼恐怕会加重她身体不适。”
李润康紧紧抱着林婉的鬼体,“我不要,我要看见妈妈才能安心。”
“乖,听说,如果你手术后要是加重身体不适,妈妈心疼。”
年夕溯看了林婉一眼,突然莫名其妙道:“你给我一根你的头发。”
对于这突如其来没头没尾的要求,林婉没提出任何异议,直接薅了头发递给年夕溯。
年夕溯接过头发简单施个法,对李润康道:“把手腕伸出来。”
李润康同样没有丝毫迟疑,乖乖伸出手腕。年夕溯把那根头发往李润康手腕上轻轻一按,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根头发丝竟然就那么被按进李润康的皮肤里,她苍白的手腕上出现了一根黑色的细丝,一直蜿蜒出十几厘米长。
“这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影响囡囡的健康?”林婉忙问。
“不会。你现在是鬼体,没有实质,你整个鬼都是阴气所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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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包括的你的头发,与其说本祖摁进她体内的是你的头发丝,不如说是你的一缕阴气。只要你在她周围十米内,这缕阴气就会显形,一旦你离开她十米范围,这缕黑色细丝就会消失。如此一来,她即便不开阴眼,通过手腕上这条黑色细丝就能判断你在不在她身旁。”
林婉和李润康母女二人虽觉年夕溯手段了得,但到底不是玄门中人,无法彻底意识到年夕溯的厉害之处。
齐映身为黑无常,暗暗心惊肉跳,愈发感到年夕溯手段神鬼莫测。
“谢谢僵祖。”反应过来后,林婉和李润康同时对年夕溯道谢。
年夕溯不在意摆摆手,随手一挥,撤掉了李润康的阴眼,李润康看不见林婉和隐身的年夕溯二人,心中先是有些不安,直到看见手腕上黑色细丝,摩挲着它,才渐渐安定下来。
“行了,这事就这样吧,待她手术完,本祖自会出现。”年夕溯道。
“僵祖,囡囡手术的时候,您不来吗?我怕她手术出现意外,你可否给她施道术法,庇佑她手术顺利。”林婉请求道。
年夕溯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最冷漠的话,“不行,手术能否成功那是她的命。”
林婉先是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面前之人可不是什么心善的大好人。他之所以救自己,还是因为李润康答应用健康交换,到时候具体要拿走囡囡什么还未可知。怎能奢求他毫无代价的对囡囡施以庇佑。
年夕溯不管林婉怎样落寞失望,他卷了斐景珩就离开这里。
齐映本就是年夕溯召唤来的,既然这里没有阴魂可拘,齐映便直接离开。
年夕溯和斐景珩本就是受吕熙所托解决黄皮子讨封来的,没想到半道上遇到林婉母女的事情耽搁了时间。此时距离李润康手术还有好几天,年夕溯正好回去给吕熙一个交代。
吕熙见到年夕溯和斐景珩回来,立刻笑脸相迎上去,“僵祖,斐先生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年夕溯大剌剌道:“些许小事,手到擒来。”
吕熙笑着,“我这就让助理把钱打到您的账户上。”
说是这样说,但是吕熙心里挺没底的。虽然顾昂许愿都拍着胸脯跟她保证年夕溯很厉害,几乎还有顾许这样一个证人,但是她这是吧,她一没亲眼看到,二来也不见年夕溯拎个什么回来当证物,这心里总归没底。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得知年夕溯回来的消息的程导、许愿、顾昂以及林允墨匆匆赶来。
几人同年夕溯和斐景珩简单寒暄过,都跟年夕溯询问起事情经过。
年夕溯懒得跟几人废话,对着斐景珩勾勾手指,无需多言斐景珩就掏出手机,找到当时他录像的视频。
几人一开始还有些懵,直到看清手机屏幕上播放的内容才反应过来。
几人一个比一个积极,忙围上来观看,难得有这种观看的机会。
吕熙看的很认真,之前她就心里泛嘀咕,没个证据啥的,她也不知道年夕溯二人把她这事办得怎样,只能两人说啥就是啥。现在可算看到视频了,至于视频是否造假,吕熙压根就没有这个怀疑。
当初她只跟年夕溯和斐景珩讲述了她所遭遇的事情,一些微小的细节,她都没描述。
这视频里她没讲过的细节都跟她遭遇的对上了,这就绝对不可能是造假,只能是真实情况。
“还真是黄鼠狼讨封。”程导啧啧,“我听说遇到黄鼠狼讨封,不能随便应承。答应吧,有损自身功德,功德不够寿元来抵。不答应,就会遭到黄鼠狼的报复。”
年夕溯颔首,“不过是些自身实力不够却想走捷径的家伙罢了,成不了气候。”
“那是,还得是僵祖您才是有真本事的人。”顾昂很上道的恭维。
年夕溯矜傲地给了顾昂一个还是你识货的眼神。
吕熙也很识趣,“我之前没想到此事如此麻烦,给的报酬太低了,我另外再加五万块。”
年夕溯对此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他已经从黄鼠狼那里得到了远超于这次的报酬。
吕熙留在最后,待其他人都离开,她才踟蹰道:“僵祖,您这里可有什么招财运或者招桃花的法子?”
年夕溯意味不明地瞅了眼吕熙,“我不搞这些,你若是实在想搞,可以去玄青观问问看看有没有这些东西。”
不知为何,吕熙被年夕溯那一眼瞧得毛毛的,有种被心里所思所想全部被看穿的错觉。
吕熙不敢再多做纠缠,匆匆离开。
年夕溯望着吕熙的背影摇头,“真不知道这邪神拜得该说她幸运还是不幸运,你说她不幸运吧,她还突然得了这个女儿的角色。你说她幸运,正因为她身上有那缕邪神的气息,才招来了黄鼠狼。”
斐景珩认真想了下,“该是幸运的,这不是遇见了你,黄鼠狼的事解决了。”
年夕溯睨了眼斐景珩,眼神在斐景珩看来算不得清白。
“哼,别以为讨好我,我就能既往不咎。”
斐景珩道:“你可以追究我一辈子。”
年夕溯揉了揉发热的耳朵,心里暗道:‘斐景珩这人平日里冷酷着一张脸,好像拒人千里之外,极其不好接触。可是他的声音却是与冰冷气质截然相反的温柔,听在耳中莫名有些暧昧缱绻。搞得他每次都面红耳热。’
“美得你,谁要和你纠缠一辈子。”年夕溯哼了哼。
斐景珩的眼中有什么光芒倏然暗掉。
年夕溯看见斐景珩黯然的眼神,心脏就闷得难受。他不懂自己明明已经早就是一具死尸了,心脏早就不跳了,怎还会难受。
年夕溯下意识找话,“这一次我又没收到来自吕熙反馈来的功德之力。”
“该是不是什么大事,影响不严重。”斐景珩忍着自己不好的情绪,耐心回答年夕溯,“我已经把钱捐出去了。”
吕熙听了年夕溯的话,在网上查了一下玄青宗,发现玄青宗是个又破又小的道观,甚至不如长天观一个偏殿大,遂作罢。
其实林婉也是太过着急而当局者迷了,年夕溯既然能答应李润康的交易,又怎会让李润康死在手术台上。
转眼之间就到了手术的日子,手术照常进行,没出任何意外。相反很是成功,无论是对于李润而言,还是对于李润康而言。
李润康是被两个护士的小声的交谈声吵醒的。
“也不知道这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两个孩子,一个当成宝,一个当成草。那边那个这会儿全家人都围在病床前呵护备至,这边这个连个看护的护工都没有。”
“要我说生病的孩子固然可怜,多给予一部分疼爱无可厚非。可是也不能因此就对另外一个全然不管不顾啊!我说句不好听的,那个身患白血病的,就算这次做手术成功了,那以后还有复发的可能。到时候这个患病的死了,他们夫妻还不是得指望这个健康的养老。若是伤了这个健康的孩子的心,到时候不管他们怎么办,他们就没想过这些吗?”
“或许是觉得自己有钱吧,这个健康的孩子就算看在钱的份上也不会不管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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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是觉得离了心也没关系,大不了再生一个,反正也能养得起。”
护士低低叹息,“如此就可怜了这个健康的孩子了!”
“谁说不是呢。”
第55章林诗意[VIP]
李润康听着护士们低声议论,心中如被一把锋利的尖刀般剜着疼。
她也想要父母的疼爱,李润康身上也疼心里也疼,难受的想要翻身都困难,眼泪无声无息流了下来。
忽然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她的脸颊,轻柔的力度似母亲的手温柔地擦拭着她的眼泪。李润康似想起什么,她猛地睁开双眼去瞅自己的手腕,一眼就看见手腕处那缕黑丝。
她不是没人爱的孩子,她也有一个肯为了她放弃生命的妈妈。
在李润康看不见的地方,林婉同样双目心疼地看着李润康。
就在这时候年夕溯和斐景珩凭空出现,年夕溯随手一挥,一股阴气打进李润康双眼中,李润康就能看到年夕溯和斐景珩,以及一直默默陪在她身旁的林婉。
李润康先去看林婉,牵住她其实根本无法触碰到的手腕,“僵祖,斐先生你们来了!”
李润康感觉自己虚弱的身体在二人出现的瞬间都变得充满了力量。
林婉拘谨地对年夕溯和斐景珩点头。
年夕溯用天眼瞅了李润康周身气息一圈,虽然有些虚弱但是散发着勃勃生机。
“僵祖,斐先生,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吗?”李润康双眼充满希冀。
“先等下,等那对夫妻过来看你,才好走。不然到时候你在医院里走丢了,他们会找医院的麻烦。”依照那对夫妻的品性,可不会反思自己,出了事只会把责任推到旁人身上。年夕溯并不想牵连无辜的医护人员。
“可是如果他们来了,我还走得了吗?”李润康对此有些担忧。
“走得了。”这点小手段年夕溯还是手拿把掐。
有了年夕溯的保证,四人就开始默默等待李家夫妻的到来。
年夕溯等人是真没想到李家夫妻对李润康的忽视竟然能到这种程度。这一等一直等到半夜,李润睡着了,李家夫妻才出现在李润康的病房。
把年夕溯都等得不耐烦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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