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碗汤吃个面包,然后定期回住处换个衣服。”
格里高利:???
弗朗茨你今天专门来给我上眼药的?我最近预算超支了?
真不是,因为弗朗茨自己也在怀疑人生:“这些,我原本没有注意,都是内务官在管,我签个字就完了。但等她住进静思园,我接手了之后……我当然不能亏待她呀。”
这位每天要经手金山银山的财政官,当然也不会节俭到哪里去。
“然后呢。”格里高利是真的想知道叶韶还能闹出什么花活来,面无表情地递话头,“她提了什么奇怪的要求?”
“她试图提。”弗朗茨说,“但是,冕下说按着最严苛的标准管教她,奥罗拉和苏珊规劝过她两次好好吃饭之后,她就不敢对照顾她的标准提出任何异议了,人数嘛……因为奥罗拉和苏珊在,加上静思园本来就有惩罚之意,再给她调人不像话,所以我倒是没有给她增加人手。”
“然后呢?”
“然后。”弗朗茨都觉得不是节俭,简直是鬼畜了,“她连刻废了的符咒……金银玉木质地的都有,她都拿了锉刀要削掉表层,想重新利用。”
格里高利整个人也麻了:“……啊?”
还可以这样?
但他立刻认识到了叶韶现在这个“重大资产”的定位,严肃地说:“奥罗拉和苏珊没有允许她这么离谱的做法吧?她难道敢不听劝?”
万一伤到手呢!
她的手值多少金银玉片啊!
“当然。”弗朗茨说,“奥罗拉和苏珊严词阻止了她,她也不会违逆半神的命令,认错并表示以后不这样了。不过,保险起见,既然刻符咒用不上锉刀,奥罗拉和罗珊就收走了她的作案工具。”
格里高利的嘴角都抽了抽。
怎么说呢。
干得漂亮!
“但是。”弗朗茨一言难尽地开口,“她会把刻废的符咒……翻到空白的那一面,再试一次。”
格里高利端着茶杯准备来一口冷静冷静的手,僵住了。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看惯世间罪恶与扭曲、早已波澜不惊。
可现在,他还是“嘶”了一声。
多少有点离谱了!
弗朗茨看着格里高利罕见失态的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你明白了?这不是我们常见的那种出于美德的节俭,她……她……”
不行,冷静一下。
喝一口茶,弗朗茨感慨:“我审核过无数预算,见过穷奢极欲,也见过真正的清贫,但……她也不是清贫,她用再昂贵的材料也不眨眼,但能这么……这么物尽其用,我是第一次见。”
格里高利缓缓靠回椅背,沉默了片刻,竟然开始思考起在教会还算节俭的自己,有没有必要裁一批仆人。
弗朗茨真的忍了很久了,不吐不快的那种:“所以,格里高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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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提到的,关于是否要削减对她的投入……我觉得,这根本不成为一个问题。”
图片存了很久,调出来也很快,弗朗茨直接在格里高利面前直接投影出了一张单据:“这是静思园在她入住后,第一个月的实际开销明细。”
又投影出一张:“这是静思园在过去一年无人居住时,仅维持基本运转和日常维护的月度平均费用。”
格里高利的目光扫过那两张单据。
怎么说呢……几乎没有差异。
静思园本身的维护费用没有变化,那些古木、草坪、阵法的养护是固定开支,而属于叶韶个人消耗的部分——食物、饮水、日常用度、符咒开销——加一块,也就是个零头。
再看明细,餐食标准还算过得去,毕竟两个半神“规劝”过要好好吃饭;衣物就是新给她弄了几套换洗的修女服,其他的都没有;书籍没有花费,本身就是从档案馆拿出来的;符箓练习材料……很多。
但这是教会让她学的呀!能赖她吗?
弗朗茨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投影出一张长了许多的单据,语气带着一点……调侃:“哦,方便给你做个对比,这是五十年前,某位以清修著称的阁下,因故在静思园‘静思’一个月所产生的费用。当然,这已经是我们内部公认相当‘节俭’的范例了。”
格里高利瞥了一眼,那个数字是叶韶账单的数倍有余,不需要细看内容,大佬们的开支各有各的特点,反正额度在那,花就完了。
“当然。”弗朗茨说,“这里没有算特殊安保及监控费用,但这是教会的意志,不能把开支算在她头上,并且现在看来,她过于听话了,这笔费用属于浪费。”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让格里高利眼皮都跳了一下的结论:“再结合她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有符咒产出,数量不多,但能覆盖成本,认真算下来……教会说是在培养这位天才,但目前属于教会倒欠她符咒钱。”
弗朗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想不通的时候,一走极端,都想断了她的一切供给,就想求证一下,世界上是不是有人真的能靠喝露水活着。我甚至上论坛发了个帖子,得到的……竟然全是共鸣。”
格里高利已经开始揉眉心了。
面对最穷凶极恶的异端,他都没有觉得这么离谱。
弗朗茨还在说着他的困惑:“格里高利,我必须承认,在我漫长的职业生涯中,批准过大大小小各种人物的各项花费,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培养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可以如此……省钱。”
停了一下,弗朗茨在认真地请教:“所以我真的想知道,她在费尽浑身解数,疯狂暗示我们要注意投资的风险,如果投资失败了要罚她请下手轻一点,可是风险在哪里呀!”
你至少花点钱你再来和我聊我可能血本无归啊!我现在净赚!
格里高利:“……”
他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或许,在努力教她对教会忠诚之前,更应该评估一下她的精神状态?尤其是在花钱方面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障碍?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就把问题甩给了老友:“你就光顾着自己震撼了,没想过亲自去和她谈谈这个问题?”
“怎么谈?”弗朗茨问,“谈什么?”
格里高利顿住了。
确实,也不好直接和圣女聊,就是……圣女啊,你是否对我们厄难教会有一些误解,其实我们厄难教会,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穷?
这完全不符合他们二人的身份!
所以,格里高利沉默了更长时间,相比起他娴熟的审判技巧,他确实不擅长做心理医生,但是在教会顶层这帮都不怎么做人的枢机里,他对人类心理的研究,倒是可以称之为“有一些建树”。
他终于开口:“弗朗茨,也许……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哪怕是圣女,也是需要一些……正常的,符合她这个年龄的社交与生活的。”
弗朗茨愣了一下:“所以呢?”
“要不要。”格里高利的语调仍然很谨慎,“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安排她偶尔……去和修道院里一些背景干净、性情温和的同龄女孩接触一下?或者,由可靠的人员陪同,去圣城里那些……嗯,适合年轻女性的店铺看看,购置一些……漂亮的衣服,或者……美丽的首饰?”
他说出“漂亮的衣服”和“美丽的首饰”这几个词时,语调非常的不自然,这完全超出了活阎王的业务范围。
其实活阎王还想说,年轻女孩都喜欢把自己的指甲画得花里胡哨的,如果圣女喜欢……算了圣女还是不要喜欢了,刻制符咒不允许留那么花里胡哨的指甲。
无论如何,这确实是他基于现有情报,能想到的最直接,最正常的疏导方式。
弗朗茨呆住,又哭笑不得起来:“所以,这要写进培养方案吗?”
这听起来实在大荒谬了!
要被另外两个教会笑死的!
“所以我建议你去和她聊一聊。”格里高利迎着他询问的目光,开始语气镇定地忽悠,“听听她的意见。”
第90章卖惨的艺术
圣城,静思园。
叶韶坐在书桌旁,左手拿着玉片,右手是刻刀,桌上是一个已经画过很多次的符号,她神情专注,在慢慢的,把纸上的符号刻到玉片上。
室内静谧,只有刻刀与玉片接触时,发出的极细微的摩擦声。
苏珊坐在书房的角落里,在整个书房布下了结界,隔绝所有干扰,确保叶韶能心无旁骛。
叶韶已经很习惯在身体里单独开辟个地方存煞气了,有需要的时候就法力和煞气混合着一起用来掩人耳目,会自己写功法的好处就在于,哪怕是这样,她也能飞快调整适应,正道的法力与魔道的煞气混合得非常稳定,刻刀之下,流畅的纹路正在一点点延伸。
然而,叶韶的刻刀突然顿了顿。
有人来了。
全副注意力都在叶韶身上的苏珊皱起了眉——刻刀突然的停顿对教会人员来说很常见,通常是体内疯狂暴虐的力量突然造反带来的。
一般来说,符就毁了。
苏珊叹了一口气,平时这么个症状,她就会直接收走叶韶的玉片,坚决制止这个过分节俭的少女试图补救的行为。
玉片不值钱,但要是炸到了她的手,问题就大了。
但今天,苏珊才一抬眼,便看到从不关门的书房门口,站了个弗朗茨。
弗朗茨还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弗朗茨刚从外面来,当然不可能和苏珊一样知道叶韶刻到了哪一步,只是单纯的想着不要打扰一个未来的大师刻制符咒而已。
关于叶韶生活作风的(小)报告是苏珊写的,苏珊也很想让大佬开开眼,想着就算是叶韶炸到手了,那也有大佬在场,错不在自己。
工作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韶没等到苏珊的阻止。
叶韶的神识还感受到有人来了。
她短暂地纠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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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玉片成色还不错,就这么不要了太可惜了!(这句划掉)
才提醒过格里高利注意股市有风险,但教会的资源自己还是需要的,既然来了个陌生大佬,就多少再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吧。
她垂眸,手上的刻刀一用力,把那刻偏了的刻刀歪回来,装作没看见那一处瑕疵,继续往下刻。
——要是换了错一点就死给你看的黄纸,画得成才有鬼了,但金银玉木这些材料,材料足够好加上其他地方没有错漏的话,是有一定“容错率”的。
五分钟后,她刻完了,符咒灵光流转,自成一体,就算是有瑕疵,这也是一个可以入库的合格品,因为符咒本来就会因为刻制的人而有不同的瑕疵。
苏珊要裂开了。
……不是,妹妹,真能刻出来啊。
那我之前阻止你,真就是我在浪费材料是吗?
弗朗茨也知道她刻完了,示意表情已经有点崩裂的苏珊打开结界。
苏珊不想了,站起来,挥手解开结界,再轻声提醒又拿起了一块木片的叶韶:“圣女,弗朗茨阁下来了。”
叶韶有点茫然地反应了一下,然后想起了弗朗茨是谁,赶紧站了起来,刻符咒难免有碎屑掉落,她穿着围裙戴着袖套,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凌乱,对着弗朗茨赶紧行礼:“神明护佑,弗朗茨阁下日安。”
她这个反应很符合逻辑——弗朗茨算是目前叶韶的“监护人”,在修订她的培养方案,是能左右她接下来几年甚至几十年生活的大人物,她当然有理由紧张。
“圣女日安。”弗朗茨倒是笑得挺和煦,“刚刚看到圣女在刻符咒,能让我看看吗?”
也没法“不能啊。”
甚至没办法给弗朗茨看没有瑕疵的成品,苏珊清楚地知道才刻出来的是哪个。
“是。”叶韶只好把那玉片给弗朗茨递过去,还恰当地表达出了一点尴尬,“刻得不太好……”
弗朗茨笑了笑,也没指望一个炼气期能刻成什么样子。
但,看到了玉片上那个很明显的瑕疵。
玉片偏偏又刻成了,这代表其他地方一点错没有,容错率全用在这个瑕疵上了。
常规来讲,符咒背面应该是光滑的,但弗朗茨手感不对,心中一动,将玉片翻了过来。
……果然。
玉片的背面,赫然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已经彻底刻废无法补救的符文,两道截然不同的符咒,就挤在同一块玉片的正反两面!
这甚至可以当个段子,但当段子就在自己手里……弗朗茨眼皮都控制不住地狠狠一跳。
看着眼前微微垂着头,仿佛正在等着自己训斥的少女,咋说呢,也不能开门见山地告诉她,“厄难教会其实不穷,你倒也不用特别为我们省钱”吧。
他沉默了足足三息,才缓缓将玉片递还给叶韶:“以后,不要这样了。”
叶韶愣了一下,不是很明白,似乎是鼓了勇气求教的:“请问,阁下,您指的‘这样’是……怎么样?”
“刻坏了就刻坏了,不必试图补救。”弗朗茨说,“万一出了差错,伤了手,就不好了。”
叶韶抿了抿唇:“……是。”
没有辩解,没有委屈,没有不服,只有一声“是”。
弗朗茨却觉得自己心口被恶狠狠扎了一刀,一时竟是难以成言。
“圣女。”苏珊确实觉得叶韶以现在的样子见枢机非常不像话,“先去把围裙和套袖摘了吧。”
叶韶点点头,对弗朗茨先道了一句失陪,才跟着女仆长去处理。
书房里,弗朗茨痛心疾首地问苏珊:“难道谁克扣了她的衣服配给?怎么连仆佣们的围裙都穿上了?”
“阁下,她自己要求的。”苏珊回答,“原话是,干活的时候戴个围裙和套袖不是很正常吗?您想象一下,她就那么看着我,一副我再说一句她就又要低头说是的样子,我也确实……算了,由她了。”
弗朗茨简直是呼吸困难。
很快,叶韶就收拾好了,重新坐在了弗朗茨对面。
弗朗茨重新提起了话题:“圣女在静思园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可还习惯?”
叶韶回答得滴水不漏:“谢谢阁下关心,习惯的。”
“那就好。”弗朗茨又提一句,“负责照顾的仆人们可还尽心?”
“他们都很周到。”叶韶摇了摇头,甚至有些惶恐,“有些生活习惯是我自己的问题,如果不合适,长辈指出来,我会改的。”
弗朗茨眼角都抽动了一下,他决定不绕弯子了:“圣女年纪还小,长期专注于研习,我在想,你是否也需要一些……适当的调剂。”
叶韶愣住,很奇怪地看着弗朗茨。
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弗朗茨很艰难地开口:“比如,可以与修道院内一些品性纯良的修女和修士往来。或者……偶尔去圣城的商业区走走,购置一些……你个人喜欢的物品?”
他说完,仔细观察着叶韶的反应。
叶韶在思考。
她脸上是很明显的疑惑,甚至还有些警惕,这不像是一个高压的学生忽然得了特赦,反而是在怀疑这是一种试探:“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在这里很好,修行的路还很长,不敢分心外出。”
弗朗茨感到熟悉的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循循善诱:“没有关系的圣女,适当的放松,于修行亦有裨益。”
叶韶似乎觉得自己的“不想”应该是标准答案,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满分,这让她很意外,想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抬起眼,小心地看着弗朗茨的神情。
又不敢看久,看两眼,低头,手抓住了自己的裙子,然后决定坦白说:“请问,这是……命令吗?还是……新的规定?”
弗朗茨在心里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格里高利全责!
裁判所全责!
这孩子都吓破胆了!
局面已经造成,弗朗茨也只能努力让语气显得更加真诚:“不是命令,也不是规定。这只是……一个建议,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和建议。”
叶韶有些了然,再次垂下眼帘:“是,我明白了。”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汇报工作:“如果我出去消费的话……额度和范围需要注意吗?比如,最多可以花费多少贡献点?可以去哪些区域?需要提前报备采购清单吗?”
弗朗茨:“……”
他感觉自己的和煦表情正在寸寸碎裂。
他放弃了。
无力地摆了摆手,简直比审一年的预算还疲惫:“算了,圣女,你如果实在不适应的话……可以先……适应一下这个想法。”
叶韶确实没太听懂什么是“习惯一下这个想法”,但“算了”她还是明白的,当即便恭敬地垂首:“好的,阁下。我会尽力。”
弗朗茨……弗朗茨想吼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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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一嗓子:“不是,你要尽力什么?!”
并把桌子掀了。
但这无济于事,错不在她。
他又想去把真正的罪魁祸首·格里高利揪出来打一顿。
……但打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最后也只给了一句:“那你……继续做你的事情吧,我不打扰了。”
他没有直接离开静思园,而是找到了在偏厅静修的奥罗拉。
“奥罗拉女士。”弗朗茨的声音还带着心累和郁闷,“圣女近日……状态如何?”
奥罗拉:?
不是,每天都在报告吗?
弗朗茨读懂了奥罗拉的疑惑,想了想,说:“我是指,除了修行进度之外的……她的日常表现,如何?”
奥罗拉回答得很客观:“圣女日常起居、修行、学习,都循规蹈矩,无可指摘。她非常安静,也很听话。”
“没有别的了?”弗朗茨问。
奥罗拉仔细想了想,说:“一定要说的话,她过于安静了。除了必要的问答,她几乎不主动与我们交谈。用餐时会认真吃完所有食物,不曾挑剔;衣物只要求洁净换洗,从未提及款式或增减;对于修行资源的取用,谨慎到……近乎苛刻,如您方才所见。”
弗朗茨又问:“她可有什么……情绪流露?比如,沉闷、抑郁,或者……对现状有任何不满?”
奥罗拉摇头:“没有这些,无论我们提出什么安排或建议,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答应,然后去做,如果她没有听懂命令,会问一句,但最多问一句。”
弗朗茨沉默了。
这根本不是他预想中一个十六七岁天才少女该有的样子。
但却是教会希望她成为的样子——深入骨髓的谨慎,近乎完美的服从,不给“所有者”带来任何麻烦。
他想起叶韶问他“是命令吗?”时的眼神,清澈,认真,他觉得,如果自己说是,她真的会去做的。
“我明白了。”弗朗茨的声音有些发沉,“奥罗拉女士,还请……继续好好照顾她。”
这原本是一句寻常的嘱咐,按着教会的逻辑,奥罗拉也一直是这么执行的——落实教皇“按最严苛的标准管教”的意志,严密监控,连玩光脑的时间都需要上报审批,还有长时间的思想教育。
让她听话。
但此刻,奥罗拉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阁下,请问……如何才算,好好照顾?”
弗朗茨被她问得愣了一下。
监视、审查、限制,施加压力,磨去棱角,像以往一样,无孔不入。
可现在,弗朗茨觉得有点残忍了。
偏偏他无法违背教皇的命令,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的培养方案,我会尽快提交枢机会议讨论。在此之前,一切……照旧吧。”
奥罗拉觉得这应该不是弗朗茨的本意。
但,这是弗朗茨必须做出的命令。
所以她微微欠身:“是,阁下。”
他们都不知道,在书房里又穿了围裙戴上套袖开始琢磨符咒的叶韶,嘴角溢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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