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的角度说,下次出去能否多带两身衣服,汗透了就换掉,以免着凉?”
艾莉森只说:“我知道了。”
但她没有全听,而是掏出了光脑,就在自己原来的那个帖子下面回复:“谢谢上面那位心理医中。小蝴蝶好了一些,愿意出门了,会尝试新事物了,但她出了很多汗,护士建议下次出去多带两身衣服,不舒服就换掉。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如果您还在的话,我需要您的指点。”
黎微很快就把帖子再度拿给维洛斯看。
维洛斯的回答是:“不用,普通人换衣服怕着凉没有错,但修士的身体素质不在乎这个。对现在的她来说,更重要的是认知到出个门不需要出那么多汗,更不用换八套衣服,让她的身体自己调整。”
黎微点头,编辑了文字,发给能回帖的人。
五分钟后,他的光脑就收到了截图——儿乎是前后脚,在黎微编辑的那条消息上面,有一个回复是:“频繁更换衣物是强化病患认知的行为,只会加重病情。你要让小蝴蝶知道,只有先自己都相信了自己是正常人,才能成为正常人。”
黎微凝目。
这是……谁?
第147章塔罗牌贼准
说起来,也不光黎微会猜测——
今日上午,赫尔曼才接完艾莉森那通汇报叶韶要出门的通讯,格里高利就给他发了个链接。
就是那个【我的小蝴蝶生病了】
赫尔曼才点开,格里高利的通讯就接了进来:“论坛帖子看到没?那个主张脱敏和黄金恢复期的楼,是你发的?”
“不是我。”赫尔曼飞快看完了主楼,搜索“黄金”,就看到了那个匿名回复,一边看着,一边回复格里高利,“我有专业意见,我会直接给艾莉森说,暂时还没有闲到需要在这种地方发表专业意见再被人骂一顿。”
网瘾中年·听起来好像很闲·格里高利有点绷不住:“那……以你的专业视角,这层楼所说的,可行吗?”
赫尔曼的视线落在“救援尚且有个黄金时期”那一行上,想着自己的当年,自己的旧伤,淡定地回复格里高利:“理论正确,方向精准。如果她能坚持下去,不留后遗症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格里高利追问:“我们需要提醒她吗?或者……推动一下?下个命令?”
“不用。”赫尔曼说,“她已经在这么做了。刚才艾莉森联系我,就是询问她是否可以出门。她网瘾不比你轻,并且有自己的判断力。”
格里高利:“……”
你就一定要噎我的网瘾是吧!
帖子是弗朗茨发给我的!我哪有天天泡论坛!
“……行。”格里高利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议长这个茬,“那我们要不要安排人手,确保她们在外面的安全?”
现在的叶韶毕竟脆皮呀。
艾莉森的战斗力是等于没有战斗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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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工作是当地的事情。”赫尔曼说,“裁判所有必要把手伸这么长吗?”
行了,格里高利彻底消停了。
当地主教确实不敢怠慢——事实上,在艾莉森扶着叶韶迈出医院VIP区域的第一步,他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行动队的便衣混入人流,高阶修士在制高点警戒,叶韶被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撞到时,男人差点被当场击毙。
没击毙,是因为男人确实是个普通人,而叶韶飞快地说了“没关系”,但哪怕如此,当地主教都要给医院院长打通讯让他赶紧清场,还得是叶韶发话“普通人也要看病的”。
就这么,警戒了一天,好歹叶韶没出什么事。
当地主教长舒一口气。
当天晚上,那家家常菜馆卖出了数十份“炝炒土豆丝,拍黄瓜,宫保鸡丁,紫菜蛋花汤”,老板的勺子都抡冒烟了。
属于是上到主教先生,下到行动队成员,今天都没有吃昂贵的西餐,每个人都想尝尝圣女在重病之中点的菜到底是什么惊为天人的山珍海味!
那都是别话了。
到这会儿,因为艾莉森的再次求助,留了心的赫尔曼才发送出“只有先自己都相信了自己是正常人,才能成为正常人”的消息,帖子自动刷新,赫尔曼便发现了那位心理医生也回复了——
“不用带衣服。她需要认知到出个门不需要出那么多汗,然后身体会自行调整,这是恢复的一部分。”
赫尔曼的目光凝固了。
匿名论坛,谁也不知道屏幕后面坐着的是谁,但……这么专业的见解,赫尔曼是因为自己复健过所以经验丰富,那这位心理医生,又是什么路数?
百思不得其解,正想着自己能找谁探讨一下,光脑弹出了一条消息。
是叶韶,看文字都能想象她的无奈:“老师,我只是出门走走,哪里用得上那么多人安保。”
赫尔曼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酒,有点骄傲,又有点唏嘘。
还得是我的学生。
即便精神被摧残到这样的地步,她仍然感知到了今天明里暗里的保护,怕是艾莉森到现在都一无所知。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以你现在的状态,如果有邪祟攻击你,能自保吗?”
“可以。”叶韶的回复是,“身体上没有问题,就算是打不动,空间纽里还有那么多符咒呢,拖到行动队来总是可以做到的。心理上……我克服一下,总不能一直活在温室里。”
其实,叶韶活得已经很不温室了。
当地主教说了不止一次,他理解圣女的身体现在经不起传送,也不是不欢迎圣女在那里暂住,但是基于安保考虑,本地又不是没有别的医院,教会医院就是先关停两个月,只服务她,会怎样呢?
这是教会的常态!有什么重要人物需要疗养,教会医院当然要第一时间提供保障的呀!难道要降低自己人的服务质量?
赫尔曼否决了。
没别的原因,预判了叶韶会不喜欢而已。
但赫尔曼也没说这些,只给叶韶回复:“知道了,我给当地说一声。”
说到做到!
赫尔曼没亲自发消息,免得当地主教紧张,但也因为是事务官发,所以当地主教还犟了一嘴:“阁下,我明白圣女不希望浪费太多资源的需求,但我毕竟要保证她的安全……”
“不用你保证她的安全。”事务官回复,“你别看她现在喘个气都费劲,但无论如何她都成功筑基了,以她和老师都能过个十招上下的水平,就算你比她高两个境界,你应该奈何不了她。”
当地主教:“……”
这……这么算的吗?
事务官还认真地建议:“她其实挺随和,没有直接给你说,是不希望当面拂了你的好意,也想对我们展现一下你对她的上心,让我们留个好印象。但如果你要去现场验证,她应该也可以勉为其难和你过两招,这会是复健的一部分。”
“不了不了。”当地主教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成为一部分了,“我听劝就是。”
保护的人手,就这么合情合理地撤掉了。
叶韶的生活也总算有了儿分符合她年龄和身份的贵族少女模样——
她和艾莉森一起开始逛这小小边城的大街小巷,她的体力还是不太行,会需要需要停下来歇一歇,但比起原来走一百米就得喘半天,觉得空气都对自己不友好的状态已经好了不知多少。
她也开始走进甜品店,小地方没那些网红产品,所以会随缘地点饮品,按艾莉森的喜欢,问店家多要一个小杯子,她会努力把小杯子喝完,艾莉森会努力给她续杯,呕吐的欲望还在,但……已经不那么频发了。
艾莉森还顺便会教她一些贵族礼仪,讲一讲贵族少女们一般会怎么邀请闺蜜喝下午茶,在晚会里又会怎么搭配,还会教她没学过的常用舞步。
除了这些,叶韶还刻符咒。
手在抖,线条歪歪扭扭,但竟然能刻成功,艾莉森看着她的眼睛都冒着星星。
叶韶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但她还是拒绝了艾莉森“姐妹,给我的指甲上刻一个嘛”的请求,而是拿起了指甲油:“我的手还是有点抖,暂时算了吧,我给你涂指甲油。”
确实,手在抖。
很微弱的抖,刻在玉片上问题不大,但刻在指甲成功率确实不会太高,但叶韶在努力控制,额头上都有点细细的汗。
叶韶涂指甲油都涂得很认真,像曾经给艾莉森在指甲上刻符咒一样。
这样熟悉的场景,艾莉森还能看到叶韶的手腕都形销骨立,手背上的血管明显到吓人,艾莉森心理很不是滋味,她会拿自己没被叶韶捉着的那只手抽一张纸,按自己的眼角。
叶韶只低着头涂指甲油,声音放柔了:“不用这样,小蝴蝶已经在好起来了,不是吗?”
“是的。”艾莉森轻声说,“小蝴蝶很坚强。”
艾莉森会变着法儿地给叶韶找乐子,比如今天,她们就按图索骥,找到了一家藏在深巷里,看起来极其不负责任的塔罗占卜小店。
招牌歪斜,门帘是褪色的绒布,上面缀着廉价的亮片,看门脸不靠谱,艾莉森还拍着胸脯给叶韶保证:“真的,姐妹们都说贼准!从省城都要过来算!”
鬼知道她最近又在看什么奇怪的推送。
“就是要单独进去……”艾莉森给叶韶说,“我先去,不准我们就走,准了你也去算算!”
叶韶笑着点头,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等她。
半个小时后,艾莉森出来了,脸上是如梦似幻的表情,嘴里喃喃着:“太准了……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然后还推叶韶:“快去快去!记得算你的白马王子什么时候出现!然后告诉我!”
叶韶憋着笑,从善如流地推开了内间的门。
店内光线昏暗,只有桌上一盏水晶球形状的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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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香味儿,一个穿着宽大吉普赛风格长袍,头上包着头巾的男子坐在桌子后面,手指正玩着一副看上去还挺新的塔罗牌。
他的装扮和气质,与叶韶见到的维洛斯毫无共同之处。
然而,叶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关上内间的门后,没有行教会礼,只是弯了弯腰:“维洛斯殿下。”
没想到叶韶会这么快认出来,桌后的男人眸中有些惊讶,他没有解除自己的伪装,只含笑开口:“你真是聪明得超乎我的想象,小圣女。”
第148章尚未被定义
“聪明?”叶韶歪头,“您很意外我一下子就把您认出来了?”
维洛斯笑了一声:“这不值得我意外,圣女。”
“是吗?”叶韶问。
维洛斯摇头:“你刚才对我试探性地放出过一缕极其细微的非凡力量感知,那缕力量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也没有返回你的身体,这已经足够证明我的身份了,招呼早已打过,不过欠一个正式的礼仪,怎么能叫一下子就认出来呢?”
叶韶失笑:“那您刚才所指的聪明,又是什么?”
维洛斯身体微微前倾:“我指的是,我一直在看那只小蝴蝶,帖子的生人几乎是在直播你的恢复进程,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但我亲眼看到的你,应该已经彻底恢复了。你隐瞒了所有人。”
“殿下。”叶韶说,“这应该只能叫不诚信,怎么能叫聪明呢?”
“聪明在。”维洛斯说,“你应该是利用了自己的病,”
叶韶的笑容淡了一点。
她摇头:“不是的殿下,风吹着会疼,躺下来会天旋地转,窝在病房里不见天日,被老师逼着才肯出去晒太阳……都是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做不得假。”
“我并非说你作假,我只是说你在利用。”维洛斯并没有被叶韶偷换概念,“你应该知道知道该如何治疗自己,可你一直没有真正去治,一直放任自己维持着那种谁看了都不肯在你身上多加一个字的脆弱,表演给所有人看——这里面非但包括了你的老师,你的朋友,还包括了或许仍在暗中逡巡的莫薇拉与菲莉娅。”
叶韶凝目:“那我的目的呢?”
维洛斯没有直接回答:“应该是更早的时候,嗯……应该是你外面那个朋友第一次叫你小蝴蝶的时候,你就知道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有事情她会上论坛发帖。”
叶韶:“然后呢?”
维洛斯:“她因为心疼而发帖,论坛说是不对外公开,但哪里瞒得住。你应该预判了黎微和教会还有联系,他会知道这个,然后我会知道这个。无论如何,我是个圣灵,我不可能让一个小女孩因为救了我,遭受那么多无端的……折磨,我应该会想办法来见你一面,至少把你治疗回救我的状态。”
“殿下。”叶韶说,“这很矛盾,您刚才才说了我早就想好了怎么治疗自己,我并不是一个等着您来救我的小可怜。”
“这有什么奇怪。”维洛斯说,“你见我另有目的,正如我见你也不是为了治疗你一样,你只是表达出想见我的意愿,并创造出我见你的机会而已。”
叶韶深刻地感受到了,面前的这个,绝对也是千年的狐狸。
但维洛斯还唏嘘:“你可比黎微厉害多了,他没有办法让我顺理成章地见到你,但你可以。”
——艾莉森发帖,维洛斯但凡有点良心,但凡知道真正的治疗办法,都会想办法回复。
当然,如果不回复,那就是维洛斯并非同道中人,放弃了就是。
一旦回复,叶韶就会以“复健”的名义,去逛街,去吃好吃的,去过贵族少女的生活,哪怕只是短暂的一两个月,也已经创造出了足够多的,让维洛斯见缝插针来见她的机会。
叶韶不用为维洛斯担心,只需要在原地等待就好,这是对维洛斯的信任,也是对自己留出的窗口期的信任。
“是这样吗?”说到这里,维洛斯目光玩味了起来,“圣女小姐?”
“殿下。”叶韶也只好叹了一声,“我欺骗了我的朋友,我为我的卑劣感到羞愧。”
维洛斯却笑了。
他非但没有谴责,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有点东西,但还需要教育”的奇异心情:“卑劣?这怎么能称之为卑劣?”
叶韶愣了一下。
她其实也就是战略性认错,但没想到维洛斯会这么说。
维洛斯还有后续,他简直像一位正在引导迷途学生的智者:“你想想你都做了什么——你从地底出来,精神遭受严重创伤是假的吗?”
真的呀。
“你确实知道该怎么治疗自己,可是这和你需要师长的指点矛盾吗?”
不矛盾啊。
“你再是知道正确的路径,可那条路上的伤痛,难道有人能替你承受?”
得自己扛啊。
“你把伤痛展示给了艾莉森看,伤痛又不是假的,你只是把自己好起来的时间线拉长了,但这并没有改变你经历伤痛的事实,恢复得快又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卑劣?”
叶韶:“……”
她觉得维洛斯你是个人才啊!
维洛斯还没有结束:“小圣女,你只是战略性地,选择了自己好起来的时间和地点。
你通过这个办法,成功让艾莉森更长时间地照顾你,在教会高层那里留下了更好更成熟的印象;
你用你的脆弱和乖巧保护了你的导师赫尔曼,还有东大陆的几位天使,让他们反对圣灵的行为显得那么合乎舆论需要;
你甚至用你自己团结了东大陆教会本身,至少原本作为西大陆附庸的它,开始在思考这到底公不公平。”
维洛斯摊开双手,姿态从容:“你做的这些,怎么能叫做,卑劣呢?”
叶韶狠狠地捏了捏眉心。
殿下,我是否卑劣可以先放放,但您这一身的糊弄老板的班味儿……怎么养出来的呀,就这么伺候了上千年的厄难之生?
但她还是要提供情绪价值的:“我明白了,殿下。”
维洛斯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谈谈正事了吗?”
“不。”叶韶却说,“我觉得,来都来了,我还是想算一算塔罗,看看到底有多准。”
维洛斯深深地看着她。
和叶韶对他身上班味儿的欣赏一样,维洛斯也很欣赏叶韶这份“来都来了”的从容。
他开始洗牌,发出悦耳的沙沙声,很快将理齐的牌推到她面前:“那,切牌吧。”
叶韶伸手,在牌堆上分出一小摞。
维洛斯将牌重新叠好,随即在桌面上摊开成扇状:“想问什么?”圣灵耳聪目明,维洛斯当然听到了刚才艾莉森说的话,“白马王子?”
“随便算算。”叶韶说。
维洛斯似乎也不是很专业的卜者:“抽三张牌吧,代表过去,现在,和未来。”
“好。”叶韶依言抽了三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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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洛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韶翻开了第一张,辨认了一下:“愚者?”
“嗯。”维洛斯开始解牌,大概是彼此已经坦诚,属于演都不演了,直接背的词儿,“天真,冒险,新的开始。”
然后意思意思营业了一下:“大概代表你进入神秘学的开端吧。”
叶韶简直无法想象他刚才是怎么忽悠艾莉森的——总得来点神棍的词儿吧,难道还能和劝自己“不需要卑劣”一样一顿说服?
没眼看,翻开了第二张:“倒吊人?”
维洛斯眸光微凝,表情有点严肃了。
但背的还是词儿:“牺牲,等待,不同的视角,悬而未决。”
营业的词儿是:“也对,你才经历了那么严酷的审查,但事情已经结束了,看看未来吧。”
叶韶已经信不过这个算命大师了,沉默地翻开第三张。
牌面……是空白的。
叶韶愣住了,抬头看向维洛斯——塔罗牌里,有这张吗?
……不是只有狼人杀才有白板吗?
维洛斯也明显怔了一下,他抬手,似乎习惯性地想捋一捋额前的头发缓解一下尴尬。
但缓解不了,死心吧,他轻咳一声,说:“抱歉,新拆的牌,忘记把空白的替换牌取出来了,按你们东大陆的说法,这卦不能算数。”
叶韶艰难地捏了捏眉心。
……你是怎么忽悠住艾莉森的!!!
她默默地收起三张牌,把它们插回牌阵,还得给圣灵先生提供情绪价值,努力找了个词儿:“不……我觉得,这是命运,殿下。”
维洛斯作为圣灵,声音恢弘层叠了起来:“是的,这是命运。你的未来有无限可能,尚未被书写,尚未被定义。”
双方都装不下去了。
叶韶深吸一口气:“聊正事吧,殿下,您见我,到底为了什么?”
算命嘛,多聊会儿没什么,但因为空白牌的乌龙,维洛斯也没有再扯淡的心情了,直入生题:“黎微告诉我,你和无魔药晋升相关。”
“是的。”叶韶坦然承认,但话锋一转,“但我现在有点顾虑。”
维洛斯挑眉:“说说看。”
叶韶:“我把您送到黎微师兄那里,您应该见到林洛了吧?”
维洛斯颔首。
“我当时以为,无魔药晋升是水到渠成,是找到了一条更优的、更纯粹的道路。”叶韶声音都放轻了,“后面我才知道,林洛师伯的成功,背后死了一位天使。所谓的晋升并非水到渠成,而是……夺位。”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了位次,人就得死。”
“所以呢?”维洛斯问。
“这还有什么所以?”叶韶诧异了,“我可以帮殿下,但帮助的背后,您会夺谁的位?是三位神明里的谁?还是什么异端的邪神?我需要问清楚,因为我是杀人犯,退一万步说也占个辅助作用,我至少有权利知道,我杀的人……是否无辜。”
空气仿佛凝固了。
维洛斯笑了一声:“小圣女,光这么想,你就已经是渎神了。”
——神明无辜与否,岂容你来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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