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巨石,谁也说不清它什么时候会砸下来。
这些年被巨石砸死的人还少吗?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解决问题的人,当然是再小心也不为过,叶韶不能冒任何的风险。
“她似乎不满于厄难教会奢华的风气。”埃尔西又说,“照顾她的医护精简到了最少,病房也不大,没有女仆贴身照顾,因此,我们可能不太能扮成仆役或者医护私下接触她。”
艾琳娜眼眸总算从符咒上抬起,看向埃尔西:“兄长知道我想找机会私下见她?”
埃尔西回给她一个“我还不知道你?”的眼神。
艾琳娜就抿着唇笑了,低头拿起最后一块符咒,却突然“诶?”了一声。
埃尔西:“怎么了?”
艾琳娜把手里的玉符翻了过来,给埃尔西看——符咒背面本该光滑,但这块符咒的背面刻着一个封印气息的微型法阵,法阵的核心被抠出了一个小小的空洞,刚刚好够放一朵不知从什么植物上揪下来的花。
“这是什么东西。”艾琳娜把符咒递给埃尔西,“是那个小圣女弄的吗?”
第167章神秘仪式
兄妹俩研究了那朵花,研究了好久。
世界真是奇妙,他们已经活了很多年,读过许多书,去过很多秘境,自以为见识已经足够广博,可……
埃尔西揉了揉眉心,叹气:“完全认不出来,我确定《上古植物图录考》和《秘境生机谱》都没有写过这玩意儿。”
“只能说……”艾琳娜小心翼翼把那朵花取了下来,“那位小圣女这么做了,肯定有她的道理,我们既然认不出,就不要乱来。”
“也只能这样了。”埃尔西继续叹气。
艾琳娜便将那朵小花放入一个用来保存稀有材料的秘银匣中,施加了好儿层封印。
“背面的封印符阵没有了,可是清心咒竟然还在!”艾琳娜封印的同时,埃尔西拿着那枚玉符,啧啧称奇。
艾琳娜嗔怪地看了哥哥一眼:“怎么会不在,我们又没有动它。”
“真是传奇抠门王。”埃尔西嘀咕,“我刷论坛,看到有人说她节俭到符咒都要刻正反面,还以为是个笑话。”
“是啊。”作为网瘾少女,艾琳娜也唏嘘起来,“谁能想符咒真的能刻正反面呢。”
普通的符咒师刻一面都有失败率,她这正面刻了,反面也刻了,还能并行不悖,足见力量恐怖。
“等着吧,哥哥。”因为这一手正反面刻符咒,艾琳娜对叶韶可是有信心得很,“她应该有办法能联系上我们的,虽然我们不知道会是什么方式。”
————
三天后,深夜。
东大陆某处固定巡逻路线的临时营地,篝火已经只剩余烬,巡逻小队的成员们在各自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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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陷入沉睡。
前脚还在沉睡的谭逸言,衣兜突然亮了起来,有一道白光悄然探入他的眉心。
他坐了起来,眼神空洞。
他伸手开始掐法诀,这是他从来没有掌握的力量,很快捏出了好儿个昏睡咒,分别施加在了其他儿个帐篷的队友身上。
接着,他从自己那个容量大得惊人的空间纽里,取出了许多东西——蜡烛、圣油、熏香,一整套神秘仪式用品,甚至还有个折叠小桌子,他平时用它来和队友们吃火锅。
他就在自己的帐篷里,慢吞吞地开始布置——把小桌子摆上,蜡烛放在特定的方位,以圣油勾勒出临时的法阵,点燃熏香以取悦神明,再一个响指,蜡烛无声燃起。
谭逸言就在桌旁,在代表自己的那根蜡烛前,双手合起置于下颌,喃喃念起:“童话之舟的执掌者……”
这是艾琳娜的完整尊名!
远在海上的艾琳娜本来因为连续翻阅典籍有些疲惫,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却突然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声音,陡然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东大陆的方向。
有人在叫她。
很古老,很古老的方式。
她舔了舔嘴唇,用同样古老的方式,回应了“信徒”的祈求。
————
与此同时,圣城教会医院,深夜。
特护病房内一片寂静,因为叶韶还没到要上仪器的地步,所以连滴答作响的声音都没有。
但叶韶睡得很不安稳,双眼紧闭,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不稳,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仿佛陷入了一场无法挣脱的噩梦,时不时喉咙深处会发出压抑的呜咽。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林萱穿着丝绸睡衣,披着外套快步走了进来。
这仍然是菲莉娅的要求,事实上,自从知道了叶韶的价值,更知道了赫尔曼在用“普通人”疗法治疗叶韶之后,圣灵小姐就接手了叶韶的复健工作。
在她主持的“由谁夜间陪护叶韶”会议中,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她身边必须有人。”菲莉娅的话不容反驳,“至少要阻止我们这位勤奋过头的圣女小姐,半夜爬起来用功。”
格里高利其实建议了:“可以让奥罗拉或者苏珊出面,她们有经验。”——看护不听话的小姑娘的经验。
菲莉娅拒绝了,理由是:“她对她们有心理阴影,你是生怕她不做噩梦吗?”
堵得活阎王无话可说。
“那艾莉森?”赫尔曼试图为叶韶争取点福利,“圣女和艾莉森的关系一直挺不错,她们甚至可以睡在一张床上聊女孩子的话题。”
“然后直接聊到天亮?”菲莉娅眼皮都没抬,“还是那位大小姐在深夜时能保持足够的警觉及时醒来?”
如果是“正常人”疗法,教皇觉得艾莉森陪着也不是什么坏事,但如果按菲莉娅的标准,教皇是不可能答应让艾莉森陪着的:“若是我们的小圣女真想做点什么,她会直接给艾莉森用一个昏睡咒,一觉到天明。”
赫尔曼:“……”
是的,叶韶干得出来。
反正昏睡咒对身体无害。
“林萱吧。”菲莉娅直接点名,“女孩子陪着,总归方便些。”
林萱当时张了张嘴,想甩锅。
但菲莉娅轻飘飘地堵了回来:“别的人她又不熟,总不能把冷文瑶放出来专门陪她吧?”
林萱:“……”
瞬间哑火,甚至有点懊恼——我该未雨绸缪一下的,怎么就没有早点为圣女小姐拓宽一下她的社交圈呢?
现在后悔也晚了,林萱只能搬进叶韶隔壁的病房。
叶韶当然是反对的,您这么个身居要职的人来守着我?工作不干啦!世界之壁不守啦!
但反对无效。
林萱给了她三句话——
“第一,特护病房的资源本就是为神职人员预备的,常年空置也是空置,普通人申请不到,所以就算是我没病却住进了特护病房,你也不用担心浪费。”
“第二,我也只是晚上陪着你,相当于换了个地方过夜,白天你要用功就用功吧,我只要确保你晚上不要熬太厉害影响了身体就行了。”
“第三,你反对我有用吗,你该去反对菲莉娅殿下。”
叶韶:“……”
再度默默地拉高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那是过去了。
现在,林萱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叶韶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湿腻。
她没有强行叫醒处在噩梦中的叶韶,只起身去盥洗室拧了条热毛巾,准备给叶韶擦擦冷汗。
在叶韶“做噩梦”的同时,远在荒野的谭逸言面前,多了一个扭曲的,散发着恐怖力量的漩涡。
漩涡出现,就代表“凡人”和“神明”之间的沟通建立了。
谭逸言开始喃喃念诵:“殿下,我不知晓令尊到底是何种病症。但这朵花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甚至能让人逃脱违背誓言的惩罚,我机缘巧合下得了一朵,希望能提供一些帮助。”
“是隐世世家的人吧,那个黎微?”他面前的漩涡微微波动,一个失真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居然真和他有联系。”
三大教会如此严厉打击他们,可厄难圣女和黎微不清不楚。
啧。
被操控的谭逸言似乎想狡辩:“我只是……机缘巧合地得到了。”
那漩涡轻笑了一声:“我又不信三神,你怕什么?”
“怕再被关起来。”谭逸言回答得很老实,“说真的,拿出这朵花确实要承担一些风险,如果不是老师告诉我您并不虔信神明,我也不敢将此物献上。”
漩涡“呵”了一声。
她也很看不上三大教会那宁杀错不放过,屁大点事就关裁判所的行径。
但对叶韶,她只剩下感谢,声音都放柔许多:“无论如何,感谢你的慷慨。这确实是极珍贵的宝贝。”
谭逸言听出了问题:“还是用不了,是吗?”
“是的。”漩涡回答,“倘若如你所说,这朵花堪称奇迹,但我父亲并非身体出现崩溃,而是精神濒临疯狂,这是灵魂层面的污染,来源是世界之壁之外,我不能告诉你更多,因为这对你来说也是污染。”
谭逸言却并没有沮丧:“那看来,我还给错东西了。”
漩涡也听懂了这话的意思,灵光都汹涌了一下:“你是说……还有别的?”
“我还有一枚种子。”谭逸言说,“确实能净化污染。只是,不知该如何交予您。”
“我近期想再探你的病,以你遭受的经历,菲莉娅不会同意的,等你痊愈吧!”漩涡儿乎是立刻回应,“我想办法再见你一面!”
她提都没提叶韶可以和花一样放在符咒里交过来——除非是叶韶亲手把东西交给他们兄妹,否则任何一枚符咒要从东大陆的高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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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给莫薇拉,再由莫薇拉转交,风险就太大了。
谭逸言也接受了这个方案:“好的。”
“对了。”漩涡又说,“就算是有种子,该种在哪儿?”
谭逸言:“头顶。”
漩涡:!!!
漩涡剧烈地波动了起来,简直像是那边的艾琳娜震撼得无法维持灵性的沟通。
“那就不能光拿种子。”漩涡飞快地说,“我得想办法让你见我父亲一面。”
这种操作我们搞不定!太吓人了!
但谭逸言对此并不乐观:“我的处境您应该清楚——菲莉娅殿下最近亲自过问了我的病情,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出圣城,如果不能的话……”
“没有如果。”漩涡那头的声音斩钉截铁,“哪怕让世界之壁破个口子你都得出来!”
这个提议过于疯狂,谭逸言当然要阻止:“殿下,世界之壁不能出事。”
“没有要乱来。”漩涡当然明白谭逸言的意思,“我是说,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让世界之壁出点乱子,这是可以接受的。”
谭逸言还是摇头:“世界之壁是底线,殿下。”
“你不知道!”漩涡显得有点急,“世界之壁没你想的那么重要,或者说……该死,我要怎么告诉你!”
谈判似乎陷入了僵局,一方不惜代价要见面,另一方则有绝不退让的原则。
谭逸言还是打破了这个寂静:“殿下,还是不要动世界之壁了。”
漩涡问:“那你说怎么办?”
“动我。”谭逸言说,“我的病情可以恶化的。”
漩涡:“……?”
第168章一场噩梦
饶是艾琳娜思路己经很跳脱了,还是没跟上这诡异的思路:“什么意思?你的病情和我父亲的病情有什么联系吗?”
谭逸言说:“我会分离出更多的力量——不只是像现在这样远程沟通,而是承载着更多的能力,封印在符咒里,激发后让力量附在一个小草人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身上,然后完成您所期望的见面与治疗。”
漩涡那头的声音凝重起来,“这听起来代价巨大……”
谭逸言回答:“无非是真的病上一场而己,比起动摇世界之壁,这己经是最小的代价了。”
事实上,分离自身力量与意识,对任何力量体系而言都是极端危险的行为,但凡不是……有一位练至极限,能拔一把毛变一群小猴子的“前辈”在,叶韶也是不敢这么骚操作的。
漩涡那头显然被叶韶的“不能动世界之壁,为此可以伤害自己”的原则惊住。
她也只好放弃了对世界之壁做点什么,转向了叶韶的计划本身:“可是你以什么理由病情突然加重呢?菲莉娅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理由?”谭逸言的嘴角极其僵硬地扯动了一下,“殿下,我自从踏入教会,就一直在生病——记忆清洗,魔药创伤,从昆镜花园耗尽精神力归来……反反复复,病历厚得能当砖头。这样的我终于病重了,需要额外的理由吗?”
问就是到底线了!
创伤后应激障碍爆发,精神彻底崩溃,不可以吗?不配吗?
漩涡无言以对。
许久,漩涡总算知道叮嘱一句:“小姑娘……注意身体。”
谭逸言平静依旧:“谢谢。但我真的没有那么脆弱。殿下,如果没有别的问题,仪式就到此为止吧,不过您父亲大概还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嗯……蛮长的,至少要等我彻底好起来。”
“为什么?”漩涡那头传来疑问。
我当然理解你的病情,但力量都己经分离了出来,按道理……
“我需要自身处于相对健康的状态下,才能进行精细操控,完成治疗。”谭逸言耐心解释,“事实上,即便是现在这次通讯,我在圣城内分神操控,也显得非常勉强。此刻正在我病房外守夜的林萱首席,应该己经发现我在做噩梦了。”
漩涡再次无言以对。
她都有点佩服叶韶了,默了默,漩涡又开口:“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等我做好了那枚符咒,我会通知您,到时候您想办法在监视下把符咒拿走。”谭逸言说,“请您理解我的顾虑,您父亲好起来的事情明面上确实不能与我有关,不然我这辈子就彻底在笼子里出不来了。”
“我明白。”漩涡回答,“你只需要顺利分离出那份力量,然后安心养病。至于其他的……我都会安排好。”
她的承诺掷地有声。
“好的。”谭逸言不再多言,伸手准备拂灭蜡烛。
“等一下。”漩涡阻止了他。
“嗯?”谭逸言的动作停住。
漩涡微微波动,哪怕声音失真,都显得情绪复杂难言:“谢谢你。虽然我知道,相比起你愿意给出的东西,还有你正在承受的风险……谢谢显得太轻,太微不足道了。”
谭逸言沉默了片刻,甚至还优雅地欠了欠身:“不必言谢,殿下。这只是我对一个为文明做出重大贡献的先驱,应有的尊敬。”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灭掉了蜡烛。
帐篷内的灵性波动戛然而止。
谭逸言将所有仪式物品收回空间纽,重新躺了下去。
同一时刻,圣城教会医院,特护病房。
叶韶猛地睁开了眼睛。
剧烈的头痛让她眼前发黑,本就缺乏血色的脸色愈显苍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看不太清楚,眼花得很,但面前确实有人。
无论是谁,反正是个女性。
既然是噩梦初醒,叶韶不再犹豫,朦胧之间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林萱的腰,将脸埋进了对方带着清淡香气的睡衣里。
林萱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停顿了好几秒,才反手拍了拍叶韶单薄而颤抖的脊背:“怎么了?做噩梦了?”
“嗯。”叶韶有点发抖,低声回答,声音像小兽的呜咽。
“好啦,好啦,没事了……”林萱难得的温柔,简直能原地吓死她手下那些刀口舔血的下属,“梦里都是假的。”
她曾经觉得菲莉娅让她来陪夜多此一举。
但此刻,她忽然想到,在那些没有人陪伴的深夜里——艾莉森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睡得比谁都沉,这个看似坚强的小姑娘,不知道像这样独自在噩梦中惊醒了多少次。
她都有些心疼了,继续拍着叶韶的后背,声音更缓:“我在呢。还睡吗?我陪着你。”
叶韶在她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窘迫地松开手臂:“首席,我……我失态了。”
“没关系。”林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宽容。
既然都己经过分了,无所谓再过分一点,叶韶小声请求:“首席,我想喝水。”
特护病房,水杯都是恒温的,林萱一抬手,一团星光把杯子端了过来,问叶韶:“梦到了什么?”
这是菲莉娅的吩咐——说人在睡眠
《邪神也说中文吗》 160-170(第12/15页)
时防范最浅,梦境能代表很多,如果可以,希望林萱能问问叶韶的噩梦里都有什么。
叶韶抿了抿唇,老老实实回答:“镣铐……指甲……巨龙……笼子……零零碎碎的,不成样子。”
林萱立刻明白了。
菲莉娅。
地底翻来覆去的精神审查与折磨;宴会上那只骨肉匀亭却根本连个痕迹都留不下来的手;如今无处不在的严密看管……哪一项不是最恐怖的梦境?
“都过去了。”林萱只能这样安慰,可林萱自己也不信——她都亲自陪床了,叶韶这辈子能不能不被聚光灯照着还两说呢,“你在医院呢,这里很安全。”
叶韶顺从地点点头,但显然不信什么“都过去了”。
林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但叶韶向来很懂如何提供情绪价值,她柔声道:“首席,我好多了。您明天还要去紧急事务委员会呢,快去休息吧。”
“没关系。”林萱这会儿是真不想走了,“元婴修士,睡觉本就不是必须的。”
“好吧。”叶韶笑了笑,大概是晚上,多少会冒出点孩子气,又会因为孩子气害羞,“其实我确实不想要您走。心里……怕怕的。”
林萱不由失笑。
但笑着,林萱忽然又问:“以前也会做噩梦吗?我是说,你从地底出来之后。”
“会。”叶韶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又像是怕大人担心似的,往回找补,“很偶尔,特别偶尔!真的!”
林萱满眼都是“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但她终于是没有拆穿少女的善意:“做了噩梦之后呢?你是怎么处理的?”
“没有之后。”叶韶回答,“做了就做了呗。自己冷静一会儿,能睡着就接着睡,睡不着就爬起来修炼,天总会亮的。”
林萱沉默了。
林萱开始在心里怒斥赫尔曼。
你那套什么“正常人”疗法,根本就是你们这些糙男人在想当然!女孩子心细如发,又刚刚经历过那种事,她都怕成这样了,是能靠“相信自己正常”扛过去的吗?
你行不代表她行!!!
但这个火又不能冲叶韶发,也只能给叶韶掖了掖被角:“睡吧,我就在这儿呢。”
叶韶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她真的睡着了。
林萱对她没恶意,再说,劳心劳力一晚上,现在是真的困了。
第二天,圣城某座接待贵宾的别墅。
林萱事无巨细地向菲莉娅报告了昨夜的情况,着重描述了叶韶的梦境。
她汇报时的语气平稳客观,但叙述的顺序和微妙的停顿本身就是在暗示——您看,笼子己经成了她新的梦魇,考虑她的身体,我们是否琢磨一下,把笼子撤了,别那么严密地看着她?
早己到圣城坐镇的菲莉娅安静地听着,她当然知道那几个意向指的是什么,更知道林萱在暗示什么,但她有她自己的看法:“这是必要的保护,林萱。”
“属下明白。”林萱回答得很痛快,这是打工人的基本素养,主打一个救得了救,救不了就放弃,等下一次机会就是。
“其实,从某种角度说,这是好事。”菲莉娅继续开口,语气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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