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也说中文吗》 230-240(第1/14页)
第231章方案选择权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叶韶始终没等到预料中的剧痛,只有钉尖按在手心的触感。
她有些诧异,睫毛颤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直接看向奥兰多。
奥兰多眉头紧锁,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指节泛白,满脸恼怒、犹豫、权衡、骑虎难下……
叶韶懂了。
她没忍住,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极低的闷笑。
“笑什么?”奥兰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恼羞成怒地低喝。
叶韶唏嘘了一声,又不能笑周瑜无谋,诸葛少智,只能很诚恳地开口:“笑您对我的仁慈,笑组织对我的关爱。”
奥兰多:“……?”
“精炼魔药,是我加入组织的必须。”叶韶继续,“我知道,这个过程注定不会轻松。但至少直到现在您都还在纠结,要不要对我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她的身体在十字架上努力调整了一下重心,换了一口气:“这至少说明,在您心里,我不仅仅是一件需要被处理的物品,或者一个必须被威慑的囚徒。而是一个需要呵护的,平等的人,您在犹豫,这对我来说很很难得了。”
奥兰多:“……”
真的,【脏话】。
她怎么能这么会啊!
这么会顺毛!这么会递台阶!
那些在胸膛里横冲直撞的怒火、荒谬、自我怀疑……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他真的可以从叶韶给的台阶上下来,体面地解决“钉上去”这个问题,维系住威严和“施恩者”姿态。
奥兰多的思绪又飘开了。
昨天的枢机会议,聊完了“吓唬”之后,后面还有一段——
“奥兰多,如果前面那些讨价还价的环节她都接受了,或者回绝得完全没有余地,没什么新条件可以谈,那你也可以出于个人的不忍和怜惜,站出来说替她向组织争取,免去钉刑。”
奥兰多当时皱眉:“我要她个人的感谢做什么?她感谢组织就好了。”
“阁下,你灵活一点啊!”那位同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厄难教会能给她安排赫尔曼那样的导师,我们难道就不能也给个天使做引路人?”
奥兰多:“?”
“你啊!”那人直接点破,“大主教奥兰多,组织里唯二的天使之一,德高望重,实力超群。由你来做这位天才少女的导师和监护人,名正言顺!难道她还辱没了你吗?”
不辱没倒是不辱没,甚至可以说是他的荣幸。
但这思路……确实清奇。
主要是通过这个行刑的逻辑,他施恩,放了叶韶一马,感情基础这不就起来了吗?以后的相处也有基础了呀,在她精炼完了养伤的时候,再辅以恰到好处的嘘寒问暖,一个小姑娘,哪有那么铁石心肠。
但今天这个剧本演的……
啧。
偏偏又在即将下不来台的时候,小姑娘如此识趣,如此会说话,非但主动递来了和解的橄榄枝,还把他架到了一个“仁慈长者”的高度。
听听,您在犹豫是否要伤害我,小嘴怎么这么会说呢?
奥兰多总算叹了口气:“叶韶,你是知道精炼的原理,还是觉得我们不会伤害你,笃定了我只是在吓唬你?”
“我知道精炼的基本原理,阁下。”叶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太阳一系的神奇物品会无差别净化范围内的所有非凡之物,直至目标回归普通状态,这不是秘密。”
奥兰多点了点头,这回答在他意料之中——厄难圣女,本就该博闻强识:“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具体的精炼方式会随着神奇物品的不同而有所差异。”
“是的,我知道。”叶韶的声音平静无波,“所以,我并不能百分百确定您到底会不会将我钉上去,我最多只能确信,这件事有疑点。”
“疑点?”奥兰多挑眉,“是我表现得太过犹豫,露了破绽?”
“不。”叶韶立刻否认,情绪价值给得不留痕迹,“犹豫是您仁慈的体现,这让我对组织的行事风格反而更放心了一些——说真的,真要让我加入某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极端组织,我也是害怕的。”
奥兰多凝眸:“那你说的疑点是……”
叶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吸了口气,先示弱:“阁下……能不能先把垫脚凳还给我?我……有点喘不过来。”
奥兰多心头一跳:“玛丽,快把踏脚凳放回去!”
“是!”玛丽飞快照做。
“谢谢。”叶韶重新找到了着力点,把身体的重量放了下去,等缓过这口气,才解释,“我说的疑点……在洞穴里。”
“哦?”奥兰多饶有兴致。
“如果我最终注定要被绑在这个十字架上。”叶韶说,“那么,之前在洞穴里为什么要把我绑得那么隆重?从肩膀到手腕,一道道铁链,都没有用神奇物品,捆绑本身都花费了十分钟,然后又到山巅上解开,解开再花了五分钟,您在押送我,捆绑本身真的有必要吗?反正我是要上十字架的呀。”
奥兰多眼神微动。
叶韶继续道:“而且,如果我要被钉在十字架上,披风是完全穿不了的,您解释的山上冷,要我披着,这从何说起?”
奥兰多:“……”
淦!
“当然。”叶韶话锋一转,“这一切也可以解释为慎重——毕竟我的身份敏感,路上要避免我的反抗,也说得过去,披风也可以解释,我才喝了魔药,真按照护理标准,少吹一会儿风对我来说都是意义。”
奥兰多问:“就这两个疑点?”
“不止。”叶韶说,“还有,十字架是竖着的。”
这个奥兰多就觉得有点离谱了:“竖着的有什么问题?”
“如果严格遵循某些……传统文化。”叶韶说,“被钉上十字架的人,通常是十字架横放,把人钉上去,再把十字架竖起来,不是吗?”
电视剧里是那么演的!你看看耶稣受难的流程!
奥兰多久久地沉默。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又在跳。
这种时候,这种处境,她竟然能观察到十字架摆放的细节并且就此认为是疑点?
“当然。”叶韶说得很严谨,“也可以有另一种解释——这个十字架是神奇物品,也许它要求被钉者必须是竖立状态,我也没办法。毕竟我对它一无所知,我说了,这些只是疑点。”
奥兰多看着她平静阐述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你说了只是疑点,却能那么……平静?”
叶韶又演了起来:“我不敢和您争辩啊,阁下。我是个阶下囚。就像您昨天亲口说的——我是否反抗,没有意义,甚至可能会遭到更坏的结果。”
奥兰多一时语塞。
……合着还是我的错?
“所以,我刚才说的感谢,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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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韶则是诚恳地看向奥兰多,继续顺毛,“在我自己都已经放弃挣扎,准备接受最坏可能的时候,我看到您在真实的犹豫。这本身就超出了我的预期。”
奥兰多不知道该怎么答这个话。
这个女孩太会说话了。
并且,他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至少,她不知晓这个十字架的来历、属性和使用方法。信息差还在……勉强还在。
他又想起厄难教会内部论坛里一天到晚在吐槽赫尔曼的放养风格。
说真的,他不喜欢,但面对或许更喜欢被放养的叶韶,他觉得自己也只能妥协:“那么,依你之见,该不该钉?”
叶韶失笑:“我肯定不想受伤啊,但是如果流程要求如此,我的抗拒有任何分量吗?”
“你很坦诚。”奥兰多点了点头,“作为回报,我也坦白说吧。你距离十字架越近,接触越紧密,精炼过程就越快。最极端的情况——吊着你,钉穿手脚,开四个口子,延缓愈合,可能只需要两三个小时,精炼就能完成,我会亲自带你下山,好好照顾你。”
“我明白。”叶韶心说和兄妹俩介绍的差不多,但她起了探讨的兴趣,“我想请教的是,钉的动作本身,除了让我和十字架相连,还有带来力量流淌的出口,还有其他的意义吗?宗教学?神秘学的任何意义?”
奥兰多没太跟上她的思路:“你具体在问什么?”
叶韶就补充:“我的意思是,是否需要我的血才能激活这个十字架,还是我身上一定得有几个洞,再或者需要钉子留在我身上防止伤口愈合,或者……您的主就是喜欢把我这样的教会人员吊起来受难,责罚我之前走入迷途,并给我救赎的机会。”
奥兰多:“……”
不是……你真的是在谈论你自己的身体吗?!
教会把你绑在刑椅上,给你做记忆清洗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和格里高利谈记忆清洗的宗教学意义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罢了。我不妨把话说明白些。利用这座十字架进行精炼,通常有四个备选方案……”
“我可以选吗?”叶韶打断了他,精准地开始要权力,“如果不能,我听它做什么呢?”
——你要和我唠方案,那至少得给我选择权吧。
第232章历史定位
奥兰多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知道叶韶在要什么。
他知道一旦给出去,攻守之势异也。
但他……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就当你可以。”
直接给是不可能的,但愿意听一听叶韶的想法,已经是莫大的让步。
“好。”叶韶见好就收,“那您说说看。”
奥兰多整理了一下思绪:“第一,就是绑在十字架上,钉穿手脚,四个贯穿伤,借助伤口加速力量析出。再痛也得坚持,我会亲自盯着,保你不死,连可能留下的残疾隐患你都可以放心,组织会不计代价帮你修复到最佳状态。”
叶韶点了点头。
奥兰多继续:“第二,不钉,只是绑住你,就像你现在这样,身体紧贴十字架,用绳索固定,风吹日晒,雨淋霜冻,你都得忍着。当然,比第一个方案的纯粹折磨好许多,时间则是稍长,大概五到六天。”
叶韶的眉头微微蹙起。
奥兰多:“第三,用一条锁链将你与十字架相连,你的活动半径是以十字架为圆心的一个圆,不会太长,三五十厘米而已。当然,必要的限制手段也会用上,以防你反抗或尝试逃离,但至少你能走动走动,不至于时时刻刻被十字架煎熬。时间更长,半个月到一个月。”
叶韶笑了一声:“像一头被拴在桩子上的驴。”
奥兰多:“……”
奥兰多装作没听见:“最后,你在山上住下。不能离开十字架太远——我们会划定一个精炼区域,三五米的样子。我们会明确告诉你不可逾越的界限,也会对你用必要的限制手段,时间一到三个月,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幅度,是因为你和十字架的距离可以很近,也可以很远。”
叶韶撇了撇嘴,连吐槽的心情都没有了。
奥兰多其实一直在关心她的反应,等四个方案说完,他心里有点打鼓。
……怎么回事?看她的表现,好像只有第一个能入她的眼?
疯了吗?!主动选择贯穿伤?
叶韶不管奥兰多的情绪,只问:“如果……我刚才没有多嘴问那句您会不会把我钉上十字架,您是不是会直接给我后面两个方案?”
奥兰多默认了。
叶韶啧了一声,再度确认:“洞穴里那套反绑双手的锁链,那副走两步都嫌沉的脚镣……是您所说的,避免反抗或逃离的手段?两个方案的镣铐重量是一样的?”
奥兰多……默认了。
并且有点怀疑人生,该死,这明明是优待,但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不像那么回事了。
他强行硬起心肠:“……也不至于一直要绑着你,如果你足够配合,在你进食或者做必要的清洁的时候,我们可以解开你一会儿,让你自己吃,自己洗,而非让女仆喂你或是帮你。”
“一会儿?”叶韶反问,“意思是,我吃完,洗完,还得立刻绑回去?”
奥兰多:“……”
甚至更糟——所谓的解开,按更安全的流程,是将反绑变成戴上手铐,全程都有他盯着,确保她没有任何耍小动作的可能。
厄难圣女身份特殊,手段诡异,这些都是必要的手段。
“……但至少。”奥兰多在给自己挽尊,“不会留下永久性的物理伤害。”
这是很多人宁愿答应许多不平等甚至屈辱的条件,也一定要选择后面两个方案的核心理由。
镣铐不是问题,至少对非凡者来说不是——纯粹的重而已,身体素质被提高后的非凡者不在乎这个,何况精炼到后期,人逐渐变回普通,也会换成轻一些的镣铐,乃至于用绳索意思意思即可。
奥兰多本就没有准备采纳枢机会议上那个“装作要钉住她”的阴损建议,真诚的优待完全可以体现在“我直接给你最轻松的方案”上。
……如果不是叶韶毁了这个节奏的话。
而现在,叶韶显然没有准备按照他的节奏来:“阁下,要入冬了。山上只会越来越冷。十字架给我的灼热感只是精神层面的,对抗不了真实的寒风。冬天里,在山巅上,一个普通人,一个女孩子……该面对的,我都要面对。”
奥兰多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之所以给你准备两个女仆,就是预备让她们照顾你,你担忧的问题都不会发生——食物,清水,热源,被褥都会有的,你们女孩子每个月会发生的事情,也都会照顾到。”
“那么刑具本身呢?”叶韶问,“阁下,厄难一系本来就不以力量见长。我真的没有能力,在持续承受精炼痛苦的同时,还扛着那样的刑具生活。”
奥兰多觉得这也不是问题:“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负重的问题,只要你表现了你的乖顺,我可以给你换轻一点的,只要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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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任何人额外羞辱你。”
“可最让我介意的是。”叶韶说,“这太耽误时间了——离十字架三五十厘米,要一个月,远一些,要三个月,精炼之后,我总要休养,休养之后,又要喝魔药,不说等我恢复筑基实力,就是炼气初期,都是三四个月,乃至大半年后的事情了。”
“……是的。”这一点,奥兰多就不得不承认了,并且无解。
但奥兰多很意外:“你这么在意时间吗?”
“我不该在乎吗?”叶韶问。
奥兰多不理解了。
这非常,非常不寻常——其实像这种教会高层、准高层的俘虏,改个信改两三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甚至关了两三年才松口“我和你们谈谈吧”都是常事。
因为“拖延时间,等待被可能的拯救”本就是一种策略,何况太多的人需要调整心态,接受自己从受人尊敬的神职人员,变成暗地里的阴影。
但叶韶看上去很急,她迫不及待要去做事情。
为什么呀!
总不能是为了对主的信仰吧?她甚至都没问过他们信仰谁!
奥兰多皱眉:“你至少要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不说让我说服我的同僚,至少要说服我自己。”
叶韶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阁下,我……比大多数人更清楚世界之壁的极限在哪里,也比大多数人更清楚,外面那些存在撞击世界之壁的力度到底有多可怕。”
“所以呢?”奥兰多问。
叶韶:“所以,我必须尽快做点什么。无论是以厄难圣女的身份,还是以未来组织成员的身份。不然,墙内的所有人……结局都不堪设想。”
奥兰多心里一惊。
他又想起了修道院匿名论坛,想起了那句“小蝴蝶比楼主说的还要美好”。
但现在他却要下令钉穿小蝴蝶的翅膀……
她的理由很充分,但奥兰多觉得自己下不了狠心:“钉刑……你真的可以吗?”
“如果存在任何不钉但高效的选择,那我当然偏好不受刑。”叶韶的回答异常坦率,她甚至说出了昨天枢机会议让奥兰多要引导她说出口的话,“毕竟清心咒需要我的手,补世界之壁需要我的手,去偷您所说的那些东西,同样需要我的手。毁了它,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可奥兰多已经失去了和她谈“你得每天上交儿份清心符”的基础——她自己都没看上那些不钉穿手脚的方案,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谈条件?
奥兰多也只能以一个合作者的角度,开口:“你既然知道你的手的价值,为什么要和我绕这么一大圈,好不容易争取到我告诉你所有方案,最后又要偏好钉穿它……”
“因为只有绕这么一大圈,才能让阁下听我说两句话。”叶韶承认得很干脆,把这个弱卖到了极致,“我的意见是,如果我有权利争取,那我恳求您,钉点别的地方吧,保住我的手,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的。”
山风在这一刻,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奥兰多心中酸涩难言。
争取好一点的待遇,这是任何人都会去做的事情,可面前少女放弃了更为温和的方案,为的是世界之壁内,万千生灵的安危。
她让他惭愧。
奥兰多沉默了许久,终于是抬出了昨天枢机会议三令五申,一定要叶韶反复哀求,一定要把她的所有价值榨干,他才能勉强给出的方案:“其实……还有一个隐藏的选项。”
叶韶:“哦?”
奥兰多:“可以把十字架放平。”
叶韶明显愣住了:“放平?”
“对。”奥兰多肯定道,“让十字架横躺在地上。这样,无论是绑缚还是钉穿,你都会好受得多,毕竟这只相当于你在一个硬一点的床上睡两天。”
这是近儿年大家才开窍的邪修方案,这毕竟一点也不符合十字架的历史定位。
枢机会议一致认为,只要这个方案一提出,叶韶绝对会感动得痛哭流涕,恨不得磕头效死。
“可以看出来。”叶韶果然声音柔软,“您真的在很努力地,想要对我好一点。”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认真:“我真的很感激。”
这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奥兰多最柔软的心尖。
第233章疯狂说服
“看你的样子。”奥兰多的声音带着心疼的疲惫,“就算是躺着的方案,你也不满意……是吗?”
“那得看效率如何。”叶韶仍然很坦诚,“如果躺着和吊着一样,那被钉穿脚背也无所谓呀,两三个小时而已,哪怕少了手心的洞,需要四五个小时……也很快。”
顿了顿,大概是觉得气氛太凝重了,叶韶甚至开了个玩笑:“我有丰富的坐轮椅经验,脚部受伤不会太影响我后期的恢复和行动,阁下可以放心。”
奥兰多:“……”
血压在飙升。
什么叫“丰富的坐轮椅经验”?!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经验?!你不是备受宠爱的厄难圣女吗?厄难教会那群混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可叶韶还在等他回答,他也只能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效率差别不小——十字架放平,无论是钉穿还是悬吊,需要的时间都是吊起来的四到五倍。自由活动方案则没有差别。”
“为什么?”叶韶皱眉,心说你们这个世界屁事怎么这么多呢,“难道是我越痛苦,越挣扎,甚至惨叫两声……力量析出反而更快?”
……这玩意儿这么恶趣味?
但一想也对:“好像是的诶——有垫脚凳和没有垫脚凳,我刚才感受到的排斥就是有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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