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幻想:“小姑姑,奥兰多本身就是西大陆赫赫有名的医生,他进出医院是很正常的事情。”
谭逸言:“……”
我是说!他划我小腿的时候动作那么利索!
“算了。”漩涡又开口,“你对神秘也界了解不多,我来想办法吧,保证让你顺顺利利被人绑架,也保证奥兰多的组织安然无恙。”
谭逸言选择了相信专业的人:“好的,谢谢。”
想了想,谭逸言又补充了一句:“殿下,我终究还是要回教会的,所以……我应该不能被太快精炼。”
“知道。”漩涡果然是专业的,“我往外透的消息会是,绑架你的组织根本没管你的死活,你被绑架的第一天就开始精炼了,现在才精炼完成,所以你病得非常严重。”
才喝了魔药不到七天就被硬练出来,对身体的摧残可想而知。
“好。”谭逸言爽快极了,“一切拜托殿下。”
“你注意安全才是。”漩涡正经了起来,“我没有办法指定哪个组织绑架你,万一救援不及你容易出事,无论如何,你都不要真正失去反抗能力。”
谭逸言回答:“放心吧。”
沟通完毕,谭逸言收拾完了现场,远在西大陆的叶韶就陡然从床上坐起来,侧身开始干呕,都牵动了右手的吊针。
一直守在床边打盹的玛丽被这动静惊醒,下意识地扑到床边:“圣女!您怎么了?!”
叶韶头晕得厉害,眼冒金星的呕着。
当然什么都吐不出来,从早上那两口肉粥开始就一直没吃东西,只有胃里的酸水在翻涌,实在不行了,就靠着玛丽,天旋地转。
“怎么了?”玛丽关心极了,“您做噩梦了?”
“难受……”叶韶嘟囔着,仿佛刚从某个极度消耗精神的深渊中挣扎出来,“玛丽姐姐……给我一口葡萄糖……我晕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低血糖了……”
玛丽是专业的护士,飞快把病床摇上来,让叶韶舒服地靠着,又火速去顶层的护士站取了药,才两分钟,温热的葡萄糖口服液就插着吸管,递到叶韶唇边:“来,圣女。”
叶韶就着玛丽的手喝完,靠着厚厚的枕头回血,玛丽则是检查了叶韶刚刚突然起身时牵动的吊针。
针头附近的皮肤已经鼓起,回血也很明显。
不能用了,玛丽开口:“小姐,您忍一下,我需要重新给您扎针。”——情急之下叫的圣女,但冷静下来之后……这里是医院,叫圣女要出事的。
叶韶没有对称呼提出什么异议,只是有点苦恼:“抱歉,左手还没恢复。右手手背又被我乱动弄坏了……”
玛丽听得有些心软:“没关系,不用道歉,我直接给您扎在手腕上,用留置针,还要打好几天呢。”
“谢谢。”叶韶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玛丽的动作无比专业,打完了才问:“您好点没有?”
叶韶苦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冷。”
玛丽脸色微沉。
这在奥兰多的医嘱范围内——体内曾经充盈运转的力量被彻底抽空,如同抽走了维持生命的大部分燃料,不可能不冷,冷了就加被子,习惯了就好了。
玛丽便扶着叶韶重新躺好,将被子严严实实地掖好,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床更厚的毛毯加盖上去,甚至给叶韶灌了一个热水袋。
做完这些,她看着缩在两重被子里,软软一团的叶韶,又问:“腿疼得厉害吗?”
叶韶感应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知觉……好像不是我的了。您不说我都没想起来。”
玛丽心中涌起更深的怜惜。
不过,叶韶还是要问两句的:“玛丽姐姐,撒上去的药粉清洗了吗?”
“清洗了,也包扎了。”玛丽回答,“奥兰多阁下说,那不算真正的骨折,所以没有用固定带。怕您痛,清创的时候就给您用了些局部麻醉,您现在感觉不到,是麻醉的效果还没完全过去。现在吊的水是消炎药,预防感染。”
“嗯。”叶韶应了一声,她准备再睡会儿,就说,“谢谢您告诉我这么详细。没什么事的话……我睡了哦。”
“好的,您休息吧。”玛丽下意识地应道,看着叶韶顺从闭眼的模样,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摸叶韶的发顶,想安抚这个已经经历了太多的小姑娘。
碰到那淡金色头发的瞬间,玛丽自己先僵住了。
该死,对方再如何也曾经是厄难圣女,现在是奥兰多阁下亲自接手的重要人物,她只是负责看守和护理,实在不应该……
但叶韶感受到了触碰,睁开了眼睛:“玛丽姐姐?还有事吗?”
“没有。”玛丽赶紧开口,又突然真想起了个事儿,“哦不,有事,您需要换个名字。”
叶韶:“啊?”
玛丽定了定神:“您原来的名字和容貌太危险了,您的脸现在已经换过,但名字这个……奥兰多阁下说,让您自己取一个。”
叶韶有些意外异端的行动力。
她也好奇自己现在的样貌。
所以她伸出那只没有打点滴的左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但大晚上的非要拿镜子照照,怪折腾的,算了吧,明天会知道的。
至于名字……
叶韶垂下眼睫,轻声说:“让老师赐我一个名字吧,象征我的新生。”
这话又让玛丽心里一阵的不是滋味。
她想,小姐确实是个聪明人。
之前的她,或许还算是一件因为拥有非凡力量而略显扎手的物品,但现在尖刺被拔除,她彻底变成了一件器物,命名权当然就由不得自己了。
她看向叶韶的眼神便难免多了两分爱怜:“……好的。我会向阁下汇报。您睡吧,您现在是病人,不强求早起做什么,想睡多久睡多久。”
“好。”叶韶笑了笑,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大半夜联系艾琳娜她也很累,很快就陷入了黑甜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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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叶韶的呼吸均匀后,玛丽去了奥兰多的办公室。
“你没有告诉她,我允许她自己取?”奥兰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说了,阁下。”玛丽恭敬地回答,“一字不差。”
奥兰多:“那她……”
玛丽低下头,声音很轻:“小姐没有解释太多。但属下以为……她对自己的处境真的有着异常清晰的认知。她不敢,也不愿有任何被视为僭越的举动。”
奥兰多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后,他问:“你告诉她脸被换了吗?她什么反应?”
“告诉了。”玛丽如实回答,“她只是……接受了,没有要求照镜子,没有问现在是什么样子,更不要说大吵大闹问您凭什么换她的脸。”
奥兰多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她让我取名,有没有提什么要求?柔和一点?中性一点?或者……如果我给她取个侮辱性的名字呢?比如尘埃、禁锢、奴隶、赎罪者、卑贱之人……甚至更不堪的,她也接受?”
玛丽听着这些充满恶意和践踏意味的词汇,指尖微微发凉,她鼓起勇气:“阁下……小姐并没有提出具体的要求。但是……小姐并没有做错什么……”
“玛丽。”奥兰多的声音陡然转冷。
这不是一个女仆、一个下属该置喙的领域。
玛丽立刻噤声。
奥兰多叹了一口气。
玛丽的求情他并未放在心上,但……
直接换脸确实是试探。
组织要的就是这份突然,要观察少女最在意的容貌被彻底换掉的时候,她是崩溃,是抗拒,还是麻木的接受,这代表了她的服从度。
而取名……其实组织也想试探,就让奥兰多给她赐名,甚至是赐个不太好听的名,看看如今已经是个普通人的叶韶会做如何的反应,她其实可以求一求,求了奥兰多便可以施恩给她改名。
但奥兰多觉得换脸给个交代算了,还要管控到名字……放过人家小姑娘吧。
奥兰多都想好了,就算叶韶给自己取名“丽芙”(Lef),他也会向同僚们解释,就说是叶韶已经求过他了,叫丽芙是他允许的。
但她……
奥兰多难免有些自嘲地想,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这个女孩像真正的晚辈一样,带着点娇憨或任性,向他撒个娇,要点什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每一个选择都生怕触怒了他招致更深的折磨。
算了。
他开始认真思考该给叶韶取什么名字。
必然不会是那些折辱的贱名,奥兰多不是那样的人,过分高贵的名字也不合适,那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和猜测……
“简。”奥兰多吐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就叫简(Jne)吧。”
第240章傻白甜异端
玛丽等了几秒,没等到后续,就忍不住轻声问了出来:“……就这样吗?”
没有个姓氏,寓意,中间名啥的?
这个名字大街上喊一嗓子,得有七八个人回头!
“就这样。”奥兰多语气平淡。
玛丽忍不住提醒:“阁下,小姐怎么都要一个姓氏吧……跟着您姓,或者编造一个西大陆常见的姓?”
奥兰多其实第一时间也闪过这个念头。
但他又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便硬了硬心肠:“没有姓。”
玛丽呼吸一滞。
没有姓!
在西大陆,贵族自然拥有引以为傲的姓氏,平民编也会给自己编一个姓氏。这种大环境,非凡者没有姓氏,只能意味着有人不希望她有。
这就是羞辱本身,将来任何的社交场合,没有一个可以落款的姓,就等于向所有人无声宣告她的身份有问题,甚至可能是……她不会再有任何的社交,所以不需要姓这种东西。
“阁下……”玛丽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上了恳求,“您不要这么……”
奥兰多冷淡地瞥了她一眼,直接打断:“你不同意?”
“……不敢。”玛丽瞬间噤声,低头,“属下会告知简小姐的。”
“还有呢?”奥兰多追问。
玛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属下会……尽量劝导她,不要因此心生怨恨。”
奥兰多听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窗外,那姿态无疑是送客。
玛丽便微微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病房里,叶韶睡着了。
她真的有丰富的住院经验,自主睡眠的时候,塞着耳塞,戴着眼罩,没有被任何动静惊醒的可能,并且绝无眯起眼睛打量别人的机会,能让玛丽放心大胆地注视她的睡颜。
玛丽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告诉她这个命名的消息。
叶韶一觉睡到了天亮,吃早餐的时候,玛丽站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不知道该怎么铺垫,便只能平铺直叙:“小姐,奥兰多阁下给您取了名字。”
叶韶舀粥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玛丽:“您以后叫简。”
“简?”叶韶复述了一遍,点点头,“谢谢玛丽姐姐,也替我谢谢奥兰多阁下,我记住了。不会露馅的。”
然后她就低头喝粥了。
玛丽心头憋了一口气,却又莫名地更酸楚……怎么会是这样的呢?她连姓也不敢问?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叶韶虽然没问,但玛丽知道自己必须把话说完:“小姐……奥兰多阁下说,您不必有姓氏。”
叶韶握着勺子的手停住了,抬头向玛丽确认:“不必有姓氏?”
玛丽硬着头皮点头:“……是的。”
“知道了。”叶韶又点了点头,继续喝那碗粥。
玛丽在那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叶韶在低头喝粥,垂着眉眼没让玛丽看到她的情绪,但叶韶觉得不对劲。
不就是个名字吗?有这么值得悲伤?
说真的,她放弃自己取名的权利,把球踢回给奥兰多,真的没有玛丽和奥兰多想得那么复杂深沉。
主要原因极其……咳。
说来丈育,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取——对她来说,外国人的女性名字,能想起来的就只有玛丽、安妮、琳达这些大路货。叶韶接受这些名字,但就怕奥兰多和弗朗茨一样,看她省钱(取名),血压飙升。
至于菲莉娅、莫薇拉、艾琳娜这些……听起来是挺好听,但她肯定不能照抄呀,要她自己想一个……她没有这个文化储备,她贫瘠的词汇量里,觉得最好听的名字是伊丽莎白,但这后面通常跟着殿下或陛下,她取这个名字肯定是不合适的。
再说了,万一跟组织里哪个重要成员撞名了,是避让好,还是不避让好?
索□□给奥兰多,省心省力,一了百了,你说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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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就叫什么。
但现在看玛丽的反应……这是很大的羞辱吗?玛丽理解成什么了?“简”这个名字有什么隐藏的贬义吗?外文老师也不教名字背后的文化寓意啊……
还是说,羞辱点在于没有姓?
可是实不相瞒,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赫尔曼姓什么,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理直气壮地活得滋润又嚣张。
但……无论如何,玛丽开始自我攻略了,虽然不知道她在攻略些啥,但不利用是小狗。
叶韶放下勺子,抬眼看向玛丽:“玛丽姐姐……不开心吗?”
玛丽浑身一僵,连忙挤出笑来:“没有不开心!小姐看错了。”
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小姐,再吃两口吧?您需要补充体力。”
叶韶笑了笑:“说好了打的是消炎药,我怎么觉得在输营养液……实在不太饿,能不能不吃了呀。”
“好吧。”玛丽没有再强求,扶叶韶再躺下,便端起餐盘要离开。
叶韶突然开口:“其实……没关系的。”
玛丽脚步顿住。
叶韶柔柔地说:“是组织给了我新生。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接受的。”
玛丽僵住了。
什么新生?
组织剥夺了你的一切,然后强行给了你一个新生,你凭什么都会接受,你明明是连抗议和选择的念头都不敢有!
玛丽端着餐盘的手指都泛白,忍了忍,忍不住了,把餐盘放一边,几步走回床边,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姑娘。
叶韶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她没有推开,甚至小心翼翼伸出打着留置针,允许一定程度上活动的手轻轻拍拍玛丽的后背,然后感觉到颈窝处传来温热的湿意。
玛丽的声音低低地响在叶韶耳边:“不该……不是该这样的……您值得更好的……您明明那么好……为什么……”
叶韶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些最底层,却也最善良的人呐。
简这个名字确实是大路货色,我现在也大概猜到了没有姓是什么意思,可是你自己不也叫玛丽吗?你又姓什么呢?你同情我,可谁同情你啊。
玛丽总算是端着餐盘离开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叶韶想了想,觉得可以去搞奥兰多的心态,目光就看向了床头柜上的最新款光脑,胸针形状,精致小巧。
这是组织兑现的承诺——配备一台光脑,方便干活,能联网,但联网功能下的任何动作都需要经过审批。
叶韶找到了开机方式,点开,投影铺在了自己面前,界面很干净,预装的都是基础应用和经过筛选的资料库。
她点开内置的搜索引擎,在输入框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输入,手速完全不符合她这么个符咒&阵法高阶玩家的水准:
【在西大陆没有姓意味着什么?】
光标在问号后面闪烁,等待着她按下搜索。
但她没有动,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似乎在犹豫——不是是否要搜索,而是是否要发起审批,是否要让组织知道她在搜索这个。
真就是异端组织不作妖的时候都很闲,从教皇到弗朗茨,谁管过她都用浏览器搜了些什么啊!
另一边,奥兰多的办公室。
奥兰多看到了叶韶输入的那句话,端着咖啡杯的手都顿了顿。
但他也怀疑是不是叶韶输入之后就放弃探寻了,也忘记关光脑了,因为那个界面就这么顿着。
他切了个界面,给玛丽发消息:“玛丽,如果你现在在病房里,好好看着她的任何细微的表情和观察她的情绪。如果你出去了,现在就回病房门口,我一发消息给你,你就进去看她的反应。”
玛丽很快回复:“是,阁下。我刚把餐具送出去,这就到门口守着。”
奥兰多切回了叶韶光脑的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总算,叶韶伸手,点了那个“搜索”。
奥兰多的光脑几乎瞬间就弹出了一个框——
监管用户【未命名】申请访问外部网络,搜索关键词:“在西大陆没有姓意味着什么?”
下面有是否同意的选项。
奥兰多没有立刻点击通过,而是向后靠在椅背上,矜持地等了三分钟,才不紧不慢地伸手,点了那个“同意”。
然后奥兰多也给玛丽发了消息:“默数十下,然后进去。”
房间里,叶韶拿着光脑,看着光凭,耐心地等了那审批的三分钟,然后,铺天盖地的资讯淹没了她——
【姓氏是家族、血缘与传承的象征,是社会身份的基石。无姓者历史上多为奴隶、战俘、被剥夺权利的罪犯或外邦贱民。】
【剥夺姓氏曾是征服者对被征服贵族最严厉的惩罚之一,旨在抹去其家族历史与荣誉。现在则可能是被更高位者限制权利,以示惩罚或绝对掌控……】
【在正式场合,仅以名相称,往往暗示地位低下或关系疏远,甚至带有轻蔑意味……】
叶韶就这么看着,印证着自己的猜想。
病房没有锁门,她都没有注意到玛丽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只是看着那些刺痛的文字,似乎在理解,似乎在接受。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没有愤怒地摔掉光脑,也没有露出屈辱或悲伤的表情,只是安静地按熄屏幕,把光脑放在一旁,然后慢吞吞缩回了被子里。
像缩回了她的安全屋,安静得几乎感觉不到呼吸。
“小姐?”玛丽轻声唤道,走到床边。
叶韶似乎才注意到了玛丽的存在,嘴角向上弯了弯:“刚才,玛丽姐姐是在为我难过,是吗?”
玛丽准备好的那些安慰或转移话题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只好老实承认:“……是的。”
叶韶的笑容扩大了一点,她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伸出来,朝着玛丽的方向,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玛丽快步走过去,握住了那只纤细脆弱的手。
“不用为我难过。”叶韶轻声说,“我本来就是……没有过去,没有出处,没有传承的人。我想获得信任,本来就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我能理解,也可以接受。”
她顿了顿,似乎思索了一下用词:“能允许我活下来,已经是……恩典了。”
以及你们这个异端组织怎么回事,心软得有点可爱了吧!
玛丽却只觉得喉咙发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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