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被安娜看在眼里,但越看越皱眉。
她本来就有隐秘的能力,她的注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她观察了几乎所有新进入修道院的修士,发现都没有叶韶和梨花顺眼。
怎么说呢,以修道院招收学生那最为客观的“看修炼时候会有什么波动”的标准,那些新入修道院的修仙者们,修炼的时候,身边就几乎没有能有可以观测到的灵气波动,只能靠着炼化灵气之后吐出来的那口更好观察到的浊气,才勉强能判断这个人在修炼。
叶韶和梨花修炼时是什么景象?
安娜曾经远远地看过——叶韶身上有星光闪烁,有五彩虹光在身周流转,有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奇香弥漫,那是天地灵气与自身灵力交融时产生的异象,再进一步都可以盼一个天降落花地涌金莲了。
梨花稍逊一筹,但同样惊人——修炼时百花自发盛开,整个人春意融融,暖洋洋的灵气让周围的人都感到舒适。
安娜没修炼过,安娜不知道这是因为叶韶究竟是金丹修士,修炼时的动静本来就比刚进入修炼一道的人夸张,加上她又在故意钓鱼,才弄出了这么华丽丽的特效。
在安娜眼里,那就是天赋异禀,就是极品灵根。
所以,厄难神国,英伦绅士坐在青铜长桌上首,声音发沉:“怎么,选好人了?”
“如果您近期就想要灵根的话。”安娜的声音平静无波,“按照您的要求,最佳的选择只有两个。”
英伦绅士沉默着等结果。
安娜开口:“您的那位小女儿,以及厄难教会的纯净体,您挑一个吧。”
第357章战前准备
夜色如墨。
深山的临时营地里静悄悄的,己经变成梨花模样的叶韶本体睡在最中心的那顶帐篷里,旁边的帐篷则是护卫修士们。
她己经四处奔波了好多天了,为了找到灵气浓郁的地方,天天往深山老林里钻。
奔波了一天,所有人都累了,除了轮值巡夜的两人还在强打精神,营地内只剩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叶韶也在帐篷里睡着,呼吸均匀,毫无防备。
在某一个瞬间,营地边缘的夜色,突然浓了一点点,仿佛有一团深邃的黑暗从夜幕中剥离了出来。
安娜来了。
她赤足踩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在隐秘之中,只要她自己不想被人所知,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地以为那只是一团阴影。
巡夜修士很自然就忽略了她的存在,就算有临时布置的监控,加上红外线也只能拍到一团黑暗,安娜的步伐从容得像在自家花园散步,大摇大摆地掀开了最中间的帐篷。
叶韶倒是第一时间就惊醒了,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手指尖瞬间灵光闪动:“谁?”
“看来修炼真的有些好处。”安娜声音很平和,“普通半神,我靠近了,他们一般是不会有任何感知的。”
“你是谁。”叶韶的声音凉了下来,还扬声喊,“外面有人吗!”
但,喊了,声音却被禁锢在了夜色里。
而安娜不过是动了动手指,无数绳索般的黑暗从帐篷的各个角落涌出,缠上叶韶的手脚,还有一股黑暗堵住了她的嘴。
叶韶开始挣扎,满眼都是惊恐与愤怒。
但她的挣扎在安娜眼中毫无意义,安娜伸手,覆在叶韶的额头,叶韶试图闪躲,却被黑暗绳索困在原地。
然后,安娜的声音甚至像是冬日壁炉边哄孙女入睡的祖母:“睡吧,孩子。”——死亡女神本来就有“永夜”和“安眠”的权柄,拉人入眠简直如同呼吸般自然。
叶韶的身体很快软了下去,她睡着了,就像漫长的天使生涯中,安娜的无数个敌人一样。
安娜俯身,将床上的女孩轻柔地抱了起来,身影迈入了黑暗之中。
————
同一时刻,戾园。
叶韶的分身陡然从床上坐起,噔噔噔地上楼去赫尔曼的房间:“老师!”
门几乎立刻开了,赫尔曼穿着睡衣,但明显没睡:“现在吗?”
“现在。”叶韶十分肯定,“我的那个身体己经被带过去了。”
赫尔曼立刻侧身让叶韶进屋,同时打开光脑,飞快给事务官发了一条消息:“立刻过来。今晚就是天塌了,也不许任何人进我的石塔。如果你搞不定,就把沈渊一起叫过来。”
赫尔曼作为一个全才,连科学侧的东西都很精通,消息才发出去,他自己弄的小程序便抹除了所有这条消息存在过的痕迹,而事务官的光脑也开始疯狂震动。
事务官迷糊地把光脑打开,那条消息只存在了十秒,他那台级别不低的光脑便如同遭了黑客,消息飞快被删除,覆盖,连日志记录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事务官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他不敢托大,也不敢光脑通知沈渊——他可没有赫尔曼的这一手消息销毁术,不过好在沈渊日常在【成功从某恶魔手下毕业受害者交流群】里聊天吹水兼暴露坐标,事务官能直接拉开传送门去摇人。
事务官都有点怀疑,沈渊天天暴露坐标,是不是就是为了今天。
————
厄难神国,往日的青铜长桌己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石台。
安娜将昏迷的叶韶放在石台上。
灰白的雾气涌动,英伦绅士从灰白雾气里走出来,看着石台上的女孩,眼神复杂难明,他问安娜:“没有惊动谁吧。”
“没有。”安娜回答得很淡定,她本来就没少干各种脏活儿,“他们都沉眠了,沉眠的时间是三天。您这边结束了,如果她还活着,您再叫我,我把她送回去。”
她没提如果死了怎么办,但双方都很清楚。
“好的。”英伦绅士以标准绅士姿态行了一礼,“麻烦了。”
安娜知道这是英伦绅士不愿意有人看祂操作的意思,便微微欠身,身影消失在了隐秘中。
英伦绅士走到石台边,伸手,轻轻拂开女孩额前的碎发。
梨花的面貌纯净而安宁,在沉睡中甚至带着一点婴儿般的稚气,似乎根本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百花盛开。”英伦绅士喃喃,“好神秘的灵根啊。”
————
戾园,石塔之外。
沈渊和亚伦的身影先后出现,两人都穿着睡衣,匆忙赶来的意味十分明显——赫尔曼从来不用这么严肃的语调,用了必是大事,因而在两人的预测里,戾园应该是己经濒临崩溃了,哪顾得上换衣服。
可是,戾园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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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邪祟都不敢大喘气。
这……
“怎么了师兄?”沈渊看向亚伦,“消息您也不让我看,就说老师有很着急的事情……急在哪里啊?”
亚伦抓了抓头发,有点烦躁:“我没办法给你看消息,老师自己用程序销毁了,我能给你复述的只有……今晚上,就是一只蚂蚁也别想进石塔。”
沈渊的脸色很难看。
问题就是,没有人想入内啊,戾园安静得和什么似的。
但想想最近黎微给自己通报的“近日新闻”,沈渊如何不懂最近每天都有可能是三神覆灭或者叶韶陨落的关键。
宁可信其有,沈渊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亚伦:“师兄守着这里,我去去就来。”
“你要去哪里?!”亚伦伸手要拉住他。
但,沈渊身上己经有星光闪动,在亚伦还没摸到的时候,沈渊就如同一条游鱼,滑入了空间裂缝。
亚伦愣住了。
这传送的速度,这传送的波动……沈渊什么时候有这种实力了?莫薇拉殿下的传送怕是都不能这么安静吧!
而三分钟后。
星光再次亮起,一个戴着半张面具的身影跟着沈渊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是黎微。
亚伦的眼睛都瞪圆了:“你们……你们……”
“淡定,师兄。”黎微还是很有风度地对亚伦点了点头,“晚点我再给你解释。但现在我们得进去,我和沈渊认识的事可以让师兄知道,但要是让别人看到就麻烦了。”
“可今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亚伦声音发干,“什么人敢闯戾园啊!”
“莫薇拉殿下敢闯。”沈渊沉声开口,“师兄,我们进去谈,老师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得入内,那哪怕是莫薇拉殿下,我们就是都交代在这里,也得拦着。”
很显然,亚伦加沈渊也搞不定莫薇拉,所以沈渊一听命令,就把黎微也绑上了战车——作为青春版赫尔曼,沈渊非常清楚赫尔曼让亚伦来找自己的真实含义。
亚伦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但是这件事完了,我要一个解释。”
“我会给的。”沈渊微笑,“师兄放心。”
而戾园最上层,赫尔曼的房间里。
赫尔曼盘腿坐着,闭着眼睛,呼吸绵长。
很快,他身上开始涌出灰白色的雾气,细看之下,竟和厄难神国内无处不在的灰白雾气几乎没有区别。
叶韶的分身屏住呼吸,就在旁边护法,她知道这是赫尔曼作为天使,在试图调动这一系最顶层的力量,试图混入厄难神国。
似乎还差点什么。
赫尔曼倒是有预料,他身上的灰白雾气微微涌动,他一边维持着,一边站起来,站在房间中央,随即从空间纽中取出那个华丽的首饰盒。
赫尔曼睁开眼睛,那双总是冷静睿智的灰色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星空。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首饰盒,然后,开始迈步。
就像……那种四个人站在房间四个角落的招鬼游戏,赫尔曼在房间的角落里,往前迈一步,念一句:“混元太初仙尊……”
转九十度,又颂念一句,再转九十度……待走完四步,赫尔曼的眼眸便空洞起来,祂的灵体瞬间包裹了那个首饰盒,似乎去往了无穷高处。
叶韶知道,赫尔曼己经强行进入了厄难神国,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
厄难神国深处,灰白雾气无声流淌。
赫尔曼的灵站在雾气中,感受着这片属于神明的国度。
他能听到神国的呓语——那是前代厄难之主,也就是他刚才念诵的混元太初仙尊的精神残留,就是这些精神残留,让厄难之主的状态每况愈下,也威胁着每一位喝了魔药的非凡者。
不过赫尔曼己经不会再被这些呓语影响了,毕竟他己经修炼出丹母,即将结出金丹,些许精神攻击,不足为惧。
赫尔曼原地坐下,调动着那个首饰盒的全部力量,勾连上了那个首饰盒中残留的,属于莫薇拉老师的精神力量:“前辈,帮我。”
意识体深处,赫尔曼听到了一声宽厚的:“好。”
然后,赫尔曼就很顺畅地调动起了首饰盒的力量,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周身的灰白雾气开始以某种特定的韵律流动、交织,渐渐形成一个复杂而庞大的封印阵图。
他要锁住厄难神国。
这是他和叶韶商量出来的计划——厄难一系力量以诡谲难辨为核心,但凡给了一个口子,给了厄难之主哪怕是一点点残余意识逃出去的机会,麻烦都会无穷无尽。
所以,需要锁住空间,彻底断绝内外联系,让战斗回归战斗本身。
第358章双重心魔
厄难神国。
封印悄然构筑,无声蔓延,因为用的就是厄难一系的力量,本身和灰白雾气结合得很好,厄难之主又未曾特别钻研过封印权柄,此刻心神全在别处,便丝毫没有感应到这正在自家核心地带悄然构筑的囚笼。
英伦绅士满心满眼都在石台的少女身上。
祂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少女光滑的脸颊,动作甚至很温柔。
不过温柔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祂优雅双排扣礼服的下面,就探出一条条滑腻的触手,缓缓爬上石台,触碰上少女的身体。
再然后,那些触手的表面开始和脓包一般破裂,一只只透明的蠕虫从里面爬出来,很快便覆盖了少女全身。
它们无声地蠕动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与此同时,那些触手的尖端也凝聚成了尖锐得如同蚊蝇口器一般的结构,刺入少女的皮肤,同样在翻找什么。
隐隐约约,似乎有搅动血肉的细微声响。
祂很快找到了——少女小腹处,并非普通人那样的血肉脏器,而是一片被开辟出的内景,那里悬浮着一根翠绿欲滴的树枝。
触手本就在少女体内肆意游荡,既然发现了目标,便径直探入那片内景,牢牢抓住,然后,猛地向外一抽。
“啊!!!”少女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惨叫声凄厉。
但,安娜的沉眠效力非凡,即使痛成了这样,她也未能醒来。
那根树枝暴露在神国的空气中,便肉眼可见地迅速黯淡下去。
英伦绅士从未真正见过真正的灵根,但见到这个场面,下意识地觉得这东西不能长期暴露在空气中,于是整个人形瞬间崩解,化作一团由无数透明蠕虫聚合在一起的巨大漩涡,将那树枝包裹在内。
奇异的变化发生了——那根树枝自带天地灵气,本身轻灵非常,当它被蠕虫漩涡包裹后,这股灵气就开始渗透,融入,比最顶级的清心咒还要舒服,让英伦绅士那糟糕的精神状态都清明了许多。
英伦绅士甚至不太受控制地想起了很多曾经的,在祂还未登临神位时的往事——
自己刚刚到这个世界,误打误撞地成为死亡教会的低级神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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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领到第一笔薪资,鼓动哥哥和妹妹换个体面一点的地方住,但还请不起仆佣,就只有三个人忙碌地搬家,弄得灰头土脸,却互相看着傻笑。
因为邪神信徒带来的灾难而被误认为已经死亡,从坟里刨出来之后,为了不连累哥哥妹妹,所以扮作滑稽的小丑,将象征着快乐的花塞进妹妹手里,在面具后给出最后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隐姓埋名,背井离乡。
与伊洛争夺厄难神位时,年轻的祂曾激昂陈词,高喊着总有些事情高于其他,可是最后真到了需要保卫这个世界的时候,忘记了牺牲,忘记了战斗,自己都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高于其他,把外神想要的宝物给了他们,试图换取和平,可最后破产,世界的屏障一天一天往里缩。
还有在神位上,默许了“太激进了会出问题”,一次默许,次次默许,然后就再也没有改变,眼睁睁看着西大陆压榨东大陆,看着贵族黑帮盘剥普通人,自己早就失去了“我从哪里来”的感知。
反复沉眠,浑浑噩噩,直到现在。
“啊……”蠕虫漩涡剧烈波动,发出仿佛呜咽又似呻吟的声音,过了不知多久,祂才慢慢变回了人形。
但只是变回了人形而已,祂的脸上,手上,还有一只只透明的虫豸在进进出出,体面的衣物下面,还有一条条触手不受控制地拍打扭动。
祂已经彻底顾不上石台上的少女了,祂的整个身体都在被改造,被重塑,力量因此波动,但祂前所未有的开心,因为祂认为自己即将迎来更稳定的,坐在神位上的将来。
然而,就在最微妙的时刻,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祂脑海最深处响起:“当年,为什么要选择议和呢?”
英伦绅士身上所有正在蠕动的蠕虫,正在拍打的触手,都陡然一僵。
倒不是害怕那个声音是出现在脑海里——神秘学上也有很多类似的手段,祂只是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这个声音能随时将祂推入万丈深渊。
“你是谁?!”英伦绅士惊惶地低吼。
“你说我是谁?”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幽幽,带着无尽的嘲弄。
英伦绅士愣住了:“我怎么知道……”
话未说完,祂突然意识到,祂知道。
“心魔!”英伦绅士几乎是尖叫出来,又下意识地反驳,“不……不可能!我都还没有开始!功法未修,道心未立,为什么现在就有心魔?!”
“当年,”那个声音语气不变,没有任何要放过英伦绅士的意思,“为什么要选择议和,给外神那些宝贝?”
“那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东西!”英伦绅士激烈的辩驳脱口而出,像是被踩到了痛脚,“是原初爆炸的时候,这个世界强行吸纳过来的!本来就是外面那些神明的非凡力量!物归原主怎么了?!留下才是强盗逻辑!”
那个声音平静而残忍地反问道:“你将它定义为物归原主,是吗?你说这句话要负责哦。”
——任何网络小说的设定里,心魔都是“禁反言”的,魔道巨擘也好,正道魁首也好,选择哪条路就是哪条路,是好是坏都要坦坦荡荡,无愧于心、逻辑自洽是最基本的要求,否则必会反噬。
“那怎么了!”英伦绅士显然明白设定,声音也陡然拔高,仿佛想用音量压下自己的不安。
“那我问你。”那个声音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你的非凡力量,你的厄难神格,追根溯源,难道不也是前代厄难之主的?是祂陨落后析出的特性?按照你物归原主的逻辑,你怎么不把这份力量、这个神位还给祂呢?你们争夺身体那么多年,争夺个什么劲呢?”
英伦绅士猛地噎住:“……”
但祂觉得祂可以解释:“前代厄难之主疯狂暴戾,神位交到祂的手上,天下苍生岂有活路!”
我是为了天下苍生!
“是吗?”那个声音寸步不让,“可是前代厄难之主至少保证了领土完整,至少保证了外神半步不得入,你呢?你保证了什么?你做到了什么?你的为苍生,苍生同意了吗?感受到好处了吗?”
英伦绅士脸上的蠕虫疯狂窜动,一时竟答不出话来。
“还有,你说物归原主。”那个声音并未停下,又抛出第二个问题,“我再问你。炎黄二帝当年掌控的不过是黄河流域一隅,征服了九黎之后,按照你的逻辑,他们是不是该把打下来的土地还回去?如果不还,是不是说明炎黄二帝的道德水准,尚不如你这位厄难之主?”
英伦绅士也答不出话来,蠕虫和触手愈加疯狂。
征服与占有,本就是文明演进、力量博弈中最现实的一面,对领袖而言,本就是慈不掌兵义不掌财,物归原主?笑死,在文明的存续面前,谁和你谈物归原主!谁和你谈道德底线!
小市民心态就不配做领袖!
“我又问你。”那个声音继续,“东大陆的先民为了掌控那些强大的神器,一代又一代的人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强行越级容纳。死了多少人?堆砌了多少血肉与灵魂,才勉强能使用那些神器,才能让那些神器守卫文明,就算你不参与战斗,不参与牺牲,你为什么要剥夺别人牺牲的成果,轻飘飘把它们地让给外神?东大陆牺牲的先民同意吗?东大陆的百姓同意吗?”
“那……打不过!打不过怎么办!”英伦绅士被逼到了绝境,几乎是用尽力气嘶吼出来,身上的触手狂乱舞动,“四五个外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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