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爆炸时》 20-30(第1/18页)
第21章21·非礼“为了证明你没生气,那你……
温雪吟嘴唇抿成一条线,垂着眼没说话,从包里拿出纸巾,把还在往外流的血珠一点点擦掉。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程序手臂还在流血,但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了苏禾的肩膀。
苏禾看着被按在地上、自己爱过这么多年的人,脸上的表情很悲哀,她一字一句,“你让我觉得恶心。”
闻言,秦柯终于停止挣扎,他没看苏禾,把脸埋进草坪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警笛声呼啸着停止,红蓝的光交替闪过。
自从婚礼过后,邱柏止发现温雪吟好像不理他了,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在受伤,”那天离开前,他听见她喃喃地说,“就不能保护好自己吗。”
如今回想起来,这句话夹杂着的或许是心疼。
“你用你聪明的大脑想想,雪吟姐这是在关心你啊,她肯定是心疼你才会担心、才会生气的,你哄哄她,我觉得你机会很大的。”
得知邱柏止十万火急把自己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邱念简直无语。
“你们只差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了吧。”
邱柏止却摇摇头。
他站在窗边望着灯一盏盏亮起来,语气平静又了然,“她就是这样的人。”
不论对方是谁,不论对方做了什么,只要没做罪大恶极的事,她都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伸以援手。
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对自己特别。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可也正是这样,她始终在他的记忆里、世界里闪闪发亮。
这么多年,从未改变。
上次许楚莲通过他联系温雪吟时,聊起过去的事,给他发了这样两条消息:「其实在那件事情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胆小、缺少勇气的人。可当她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我,认真地夸我勇敢的时候,我觉得我就是这样勇敢的人。」「就算不是,我也愿意尝试去成为一下。」对邱柏止来说,亦是如此。
邱念硬生生从她哥身上看出些落寞来。
“这样,你包我这月的猫粮狗粮,”她灵光一闪,朝邱柏止勾了勾手指,“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邱柏止一声不吭拿起手机转账,抬抬下巴,“说。”
突然飞来一笔横财,邱念一时有些不适应,她摸摸下巴,小声嘀咕了几句。
邱柏止听完,眉头紧锁,表情迟疑:“你确定这样真的行?”
邱念神秘一笑:“放心,雪吟姐肯定吃这一套。”
又一阶段的训犬合作暂时告一段落。新一季度,梦想狗狗学校正在招聘新老师,温雪吟恰好得空,便准备去街上贴招聘启事。
出发前她瞥了下正在振动的手机。
邱柏止:「你在干嘛呢?/戳戳/」邱柏止:「申请今天见面,恳请组织批准。」温雪吟想起他前几天那副不顾性命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打定主意要让他长个记性,索性没回复。
暑假时期,街上人头攒动,烈日当空,热浪滚滚,即便是室外也让人透不过气。
温雪吟贴完招聘启事,正巧看见戴了顶帽子的余知汀,正在街边累死累活地发传单,便走了过去。
发了半天,手里的传单丝毫没见少,余知汀欲哭无泪,忽然手上一轻。
她惊讶地抬起头。
逆光里看见温雪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手里的小风扇转了个方向,凉风裹着浓浓的花露水味扑在她脸上。
“辛苦了,我帮你发点。”
“谢谢雪吟姐!”余知汀的声音立马亮了起来。
该说不说,大夏天发传单真不是人干的活。
温雪吟感觉自己快中暑了,脑袋昏沉沉的。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她刚刚亲眼看见两个女生接了传单,走了没两步就顺手扔进了垃圾桶,更多的人摆摆手绕开,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但也没办法,总得发完。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继续朝下一个路人递出传单。
这一次,对面竟直接拿了好一叠,温雪吟匪夷所思,怀疑自己热到眼花了,还没来得及抬头,熟悉的嗓音已经从头顶落下来。
“晾我这么久,也该解气了吧。”
温雪吟面无表情地把传单从他手里抽回来,扭头就走。
走了一段路,脚步却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邱柏止果然还跟在后面,烈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斜斜地投在地面上,也跟着温雪吟的影子走。
像是没想到她会回头,他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温雪吟觉得如果他有一条尾巴,这会大概已经摇起来了。
她把手里那沓传单分出一半,递过去。
“帮我发传单。”
“好。”
邱柏止先接过,然后毫无预兆地转身进了街边的一家小店,从冰柜里拿出两瓶水,付了钱,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他将其中一瓶拧开,递到她面前。
温雪吟确实口渴很久了,也没推辞,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温凉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几分。
她盯着瓶身上的水珠,说,“谢谢。”
“不客气。”总感觉他的声音染了笑意。
接着,温雪吟余光瞥见邱柏止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一个正在扫地的环卫工人身上,他走过去,弯腰把水递到对方面前。
环卫工人愣了一下,连连摆手。邱柏止没多说什么,把水塞进她手里,转身走了回来。
“你不喝吗?”温雪吟偏头看他,他额角的汗渍还没干。
“我不渴。”
温雪吟没信,转身往便利店走:“再去买一瓶吧,你想喝什么?”
衣角却被人从后面拉住。
“要真让我选的话,”邱柏止随意指了指她手里的水,“这个可以吗?”
温雪吟低头看了看,瓶身还散发着凉意,水珠正顺着透明的塑料壁往下滑。
“我不对嘴喝。”他又补充。
温雪吟本想拒绝,但对上邱柏止那双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就当喂狗了。
她把水递过去,别过脸:“那你喝吧。”
邱柏止握着瓶身,指尖正好覆在她刚才握过的地方,凉意顺着皮肤渗进来,他没有急着喝,忽然兀自笑了两声。
一波三折,花费一个下午,经过三个人的传递和努力,传单终于发完了。
找到余知汀时,她正将最后一张传单递出去,而后长长呼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宇宙爆炸时》 20-30(第2/18页)
不知为何,看到邱柏止,余知汀没跟他打招呼,而是推着温雪吟往前走,“走吧雪吟姐,我们快回去。”
看见他就想起蒋江那个混蛋,想起来就来气。
温雪吟被她推得踉跄了一步,侧过脸用眼神发问——怎么了?
邱柏止一脸无辜,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约莫十分钟,邱柏止才慢慢悠悠地走进办公室,他手里的水还剩小半,没有要还给温雪吟的意思。
温雪吟没管这个,直接问:“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邱柏止丧眉耷脸,“我钥匙丢了。”
虽然这句话的可信度不是很高,但温雪吟抿了抿唇,还是好脾气地提议,“那你去住酒店。”
接着,邱柏止慢吞吞地冒出来一句:“酒店好贵,住不起。”
怕她要说给自己转钱,邱柏止很快又跟了句:“我能去你家住几晚吗?”
“不能”两个字还在温雪吟嗓子眼里打转,却听见他“嘶”了一声,眉头皱着,朝自己摊开手,声音软下来:“有点痛。”
她垂下眼扫了一下,他手上的那道伤口又裂开了,渗出一小片红。
老是把自己搞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温雪吟即便清楚这人是装的,可视线落在那道伤口上,还是心软了。
“……随你。”
说着,她从抽屉里翻出临时急救箱,打开盖子拿出碘伏和棉签。
见状,邱柏止乖乖把手伸过来,温雪吟托住他的手腕,低头给他上药。
“好痛。”碘伏触碰到伤口的那一瞬间,邱柏止的眉头拧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委屈。
温雪吟没停手,“下次再继续逞能呢。”
她现在想起那天的场面还心有余悸,于是接下来的声音不免带了点火气,“场地安保是摆设吗?轮得到你们来当英雄。”
邱柏止低声说:“当时没多想,怕他伤害到你们。”
温雪吟没说话,房间里静了半晌,他突然开口:“我好高兴。”
听出这句话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温雪吟抬起头,没太懂他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越来越……信赖我了。”
会对自己发脾气了,而不只是在礼貌生疏的界限里。
就好像,他有在一点一点进入她的世界,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并没有那么遥远了。
温雪吟捏着棉签的手顿了一下,没接话,继续给他上药,但下手的动作轻了一点。
“好吧,不理我,那你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他又问。
“没生你气。”温雪吟慢慢说。
“为了证明你没生气,那你亲一口我。”
“?”
没想到邱柏止会这么无赖,温雪吟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而且,你这是非礼。”
邱柏止不紧不慢地接话:“有句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弯了弯唇,理直气壮地说:“上次我亲了你,我来你却没往,这也是非礼。”
温雪吟:“……”
这句谚语是这样用的吗。
如果蒋江他们知道向来沉稳冷静的邱队,私底下是这么死皮赖脸的样子,只怕要笑掉大牙了。
第22章22·停电——为你,千千万万遍。
自从那天过后,邱柏止心安理得地赖在温雪吟家不走了。
最开始,温雪吟还会问问“钥匙什么时候配好”之类的话,可每次一提起,邱柏止就会抬起那双无辜的眼睛:“你要赶我走吗?”
那表情,就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发现她很吃卖可怜这一套之后,邱柏止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在别人面前不苟言笑,在她这里却截然相反。委屈的、耍赖的、死皮赖脸的,几种状态切换得行云流水,一点都不带卡壳的。
有时候温雪吟都忍不住强烈怀疑,他是不是背地里偷偷看了什么书进修过。
次数多了,她也懒得问了。
爱住就住吧。
本来也是他的房子。
随便挑一间客房给他住着,每天还有人包揽一日三餐,怎么算也不是自己吃亏。
“我靠!邱队,你别这样说话,我害怕。”
电话那头传来的语气很惊恐。
邱柏止把手机搭在耳边,另一手忙活着炒菜,恢复平常的声音:“什么事?”
蒋江刚接通电话,就听见邱柏止把嗓子夹得甜腻腻的,不知在对谁说话,吓了一大跳。
被邱柏止问到,蒋江这才想起正事:“哦哦,是这样,大队长点名让你参加下周的联合演练。”
邱柏止正忙着呢,便说,“嗯,知道了,挂了。”
“别——”蒋江吞吞吐吐好一会,直到邱柏止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才终于将真实来意说出来。
“听说……你最近进展挺顺利的?”
他心一横,声音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给兄弟支个招,怎样余知汀才肯理我?”
邱柏止拖着尾音“嗯?”了声,然后对前半句表示疑惑:“何以见得?”
“你不都直接登堂入室了吗?”蒋江虚心求教,“怎么做到的?传授给我点经验。”
邱柏止偏头,视线扫过客厅。
温雪吟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电视,长发散在肩上,神情专注,侧脸柔和安静。
锅里的油滋吧滋吧地响着,整个屋子都是热腾腾的烟火气。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温雪吟偏过脑袋,以为他有事要说,随即用气声问:“怎么啦?”
邱柏止不由自主笑了笑,也很小声地说:“没事。”
然后收回视线,回复蒋江:“靠不要脸。”
电话那头的蒋江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四个字,就听见他风轻云淡地补了句,“不说了,我要给我们家温老师做饭了。”
与此同时,通话界面跳回桌面,屏幕上赫然五个字——“对方已挂断”。
愤愤不平的蒋江举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气得牙痒痒。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倒是幸福上了!
而自己呢?只有一室的冷清,和余知汀三天没回的消息。
蒋江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仰天长叹。
而另一边,邱柏止原先很少有人打电话的手机,今天像中了邪似的,又跳出来一个视频通话。
他关掉火,按了接通,“妈。”
画面中,邱母率先被他身后的背景吸引了注意力,眯着眼看了几秒,有些好奇,“诶,柏止啊,你怎么跑这个房子来住了?”
“没怎
《宇宙爆炸时》 20-30(第3/18页)
么,就是突然想住了。”邱柏止面不改色。
邱母清了清嗓子,拉回老生常谈的话题:“你也老大不小了,上次跟你提的,我们小区张阿姨有个女儿,今年跟你同龄。把你照片给人家看了一眼,人家可感兴趣,要不要见见?”
邱柏止很无奈,语气认真地解释,“妈,邱念没告诉你吗,我有喜欢的人了。”
“还真有啊?我还以为念念逗我呢,”她嘀咕了句,又小心地试探:“是谁啊?方便的话,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见见?”
邱柏止敛眸,“还在追。”
他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感觉已经迈了里程碑意义的一步了。”
至少不反感他明面上的喜欢,也没那么强烈地想和自己划清界限了。
就在这时,随着厨房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女声清晰地传进听筒:“邱柏止,水果刀你昨天放哪了呀,我怎么没找到?”
温雪吟今天下班买了个西瓜,想着饭快熟了,便准备切个饭后水果,可翻了大半天也没找到刀,只好来问邱柏止。
她推门进来,一眼看见邱柏止举着手机,屏幕里是个中年女人的脸,笑容慈祥又热切。
她愣了一下,赶紧噤声,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手里的西瓜差点没抱住。
听筒里传来邱母难掩激动的声音,压低了但还是很清楚:“柏止啊,这人谁啊?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呗。”
邱柏止先转头看着温雪吟,询问她的意见,“我妈,她想看看你,可以吗?”
温雪吟张了张嘴,想着对方都提出诉求了,不回应好像有点没礼貌,于是硬着头皮往里走了两步,凑到镜头前:“阿姨好,我是小温。”
屏幕上的邱母展露出一抹笑,眼睛都弯了:“哎呀,小温你好呀。”
又定睛看了几秒,忽然认出来,“欸,你是不是柏止高中同学啊?我记得你,开家长会的时候看到过。”
温雪吟想了想,应该是真的见过。每次办家长会她都会引着家长入座,确实见过邱母几面。
她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自然一点:“阿姨记性真好。”
邱母笑得合不拢嘴,还想说点什么,邱柏止已经把手机转了回去:“妈,我先做饭了。”
“好好好,你忙你忙。”邱母连声应着,挂断前又飞快地补了一句,“小温啊,下次来家里吃饭!”
“好诶!”
画面暗下去,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邱柏止把手机放回兜里,转过身,对上温雪吟的目光。
她脸上还带着一点刚刚因为紧张而没褪干净的红晕,手里抱着西瓜,看起来有点局促。
“阿姨还……挺热情的。”温雪吟干巴巴地说,眼神乱飘,四处寻找着什么,“水果刀到底在哪?”
邱柏止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然后把西瓜从她手里接了过去:“我来吧,你先去坐着。”
温雪吟愣怔着点点头,转身坐回了沙发上。
临到吃饭,邱柏止发现她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其实也算不上揉,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就很快收回了。
伸手的那一刻,他心里其实有点紧张,怕被温雪吟一下子拍开。
那样的话,会很遗憾。
但温雪吟似乎根本没发觉他的小动作,她手撑着脸,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愁什么。
“在想什么?”邱柏止问,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很想再伸手把她皱着的眉头抚平。
温雪吟回过神来,捂住脸,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感觉好尴尬啊。”
“嗯?”
“我刚刚会不会表现得太蠢了。”温雪吟真的很苦恼。
她很久没和长辈相处过了。这次猝不及防地和邱柏止妈妈打了个照面,感觉自己一举一动都很僵硬,甚至可以说是手足无措。
邱柏止似乎没想到她是在为这个烦恼,觉得有点好笑,心里又不自觉柔软了几分,“不会的,我妈很喜欢你。”
温雪吟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但还有些狐疑:“真的吗?”
“嗯。”邱柏止点头,语气肯定,“否则她不会喊你去我家吃饭的。”
听到邱柏止这样说,温雪吟低低咕哝了一句,“我还以为是客套话呢。感觉你们家的人都很热情,尤其爱请人吃饭。”
不过她终于安心下来,原先皱着的眉也松开了。
“热情?”邱柏止拉开椅子坐下,发出疑问的音节,“我对人很热情吗?”
“谁知道是不是对所有人呢。”温雪吟自以为说得很小声,“反正在我面前挺热情的。”
“不对你热情,还能对谁?”邱柏止很自然地接过她的碗,盛了饭,如此回答道。
闻言,温雪吟眼神飘忽,埋头做起了鸵鸟,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准备入睡前,外面不知出了什么故障,整栋楼都黑了下来,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温雪吟刚洗完澡,头发都没吹干,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灯光暗下来的下一刻,她就把原本在客房休息的邱柏止喊了出来。
房间里的光亮只余手机手电筒照着的一小片,邱柏止划拉了几下手机,又熄了屏,抬眼说,“好像是停电了。”
随后,他站起身。
刚有动作,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从后面拽住了,他扭头,朝温雪吟低声解释道:“我回房间取个蜡烛。”
温雪吟摇了摇头,没有松手,默默跟在他身后,和他同进同出。
蜡烛点燃后,暖黄色的光晕开一小片,勉强照出两个人并排坐的轮廓。
“是怕黑吗?”邱柏止忽然问。
温雪吟低着头没应声,无意识揪了揪衣角。
“我有观察到,”他语速很慢,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注意着温雪吟的反应,“你平常会开着小灯睡觉。”
床头灯整晚都亮着,半夜起来上厕所,也会把整个客厅的灯全打开。
闻言,温雪吟抿了抿唇,思绪像是被拽回了很远的地方。
安静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在我很小的时候……”
话没说完,但不知为何,突然止住了。
邱柏止没有催,很安静地低眉看她。
仿佛从他温和的眼神中收获了一些勇气,温雪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小时候被绑架过。”
母亲最忙的那段日子,她因为贪玩跑出去,被人用麻袋套走了,记忆里只有难闻的汽油味和漫长的颠簸,她就蜷缩在汽车后备箱里,眼睛被蒙住,暗无天日地过了两天。
被一同绑走的还有一个男孩。
所幸,后来路过一个小村庄,由于绑匪下车吃饭时行踪诡异,有村民起疑报了警,他们才得救。
从那以后,黑暗就成了她最怕的东西。
《宇宙爆炸时》 20-30(第4/18页)
那时候她没有太多选择,不想让已经很累很忙的妈妈再担惊受怕,小温雪吟只能一个人缩在昏暗的房间里,一天一天地熬。
但长大后的温雪吟已经拥有改变现状的能力,所以她整夜开着灯,从某种程度上,是在弥补小时候那个怕黑的小女孩。
蜡烛烧了一会儿,烛泪顺着白色的柱身往下淌。
正当她盯着那团烛火放空思绪时,耳边忽的响起邱柏止的声音。
“需要借你一个拥抱吗,不用还的那种。”
温雪吟抬起眼,看到他无措的模样,沉闷的心情莫名放松了一些,于是开玩笑道,“这次不用你来我往了?”
话音刚落,温暖的气息已经贴了过来,邱柏止伸出手,把她拢进了怀里。
“嗯,是你的话,我可以一直来。”
我愿意走向你,无论多少次。
就好比高中时语文老师分享过的那句话。
书名叫《追风筝的人》,他记了很多年。
——为你,千千万万遍。
“对了。”
下一瞬间,邱柏止缓慢地眨了眨眼,揭开了一个独属于两人之间的谜底。
“其实,当年和你一起被绑架的那个小男孩,在黑暗中牵着你的手一起逃出来的那个人……是我。”
作者有话说:邱柏止:追老婆要什么脸:)
蒋江:我将严肃学习(拿小本本记下)
第23章23·初见柏树荫也喜欢你呀^^
小时候,由于父母工作总是变动,小邱柏止跟着他们搬了一次又一次家,留给他记忆最深刻的两次,都和一个小女孩有关。
第一次,是一起绑架案。
绑匪的手法很粗暴,随手把两个小孩子绑在一起,扔进了后备箱。
什么也看不见,除去微弱的呼吸和隔着衣服传来的体温,邱柏止几乎感受不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直到某个夜晚,车子开得颠簸,后备箱本来就不大,惯性之下,小女孩往他的肩膀倒过来。
然后,他的手无意间擦过她的脸,蹭到了一片温热的液体。
小邱柏止才意识到,身边这个小女孩在很安静地掉眼泪。
没多久,绑匪停了车,在路边休息。
车内呼噜声震天响,几乎彻底掩盖了那微不可闻的抽泣声,小邱柏止本该听不见的,但他还是听见了。
“别哭了。”他低叹一声,抚去她的泪水。
小女孩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身体下意识缩了缩,怯怯地说:“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小邱柏止:“……”
“我有一点担心。”见他没回复,小女孩还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妈妈找不到我会很害怕的。我不在她身边,她睡不着。”
&nbs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