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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身强体壮,她二十岁上下的时候祝家的医馆还开着,她常跟着长辈走南闯北做药材买卖,有在外行走的经验,这次去上海才把她请上一起去。

    祝十安肯定不能让凤孃跟着她一起下船,为了让凤孃放心,只能麻烦二姑婆跟她走一趟了。

    祝长丰转头去做安排,果然,凤孃知道二姑婆要跟她一起去,她说了几句叫祝十安注意安全的话之外,就没再念叨她了。

    祝十安的行李

    《天才道医重生日常[七零]》 20-30(第9/20页)

    收拾好了,她自己背在身上,到了码头跟凤孃他们告别,带着祝长丰和二姑婆迅速离开。

    二姑婆不问祝十安要去哪儿,但是不管怎么说,饭还是要吃的,二姑婆去人民饭店买了一袋包子回来,三人边吃边往山里去。

    此时,丁卯跟那三个妖道从半夜缠斗到天都亮了,兜里的符箓消耗殆尽,一同前来的行动组同事一人重伤一人命悬一线,他现在只要出现一点闪失叫那三个妖道抓住,丁卯三人的小命立刻就交代在这里了。

    丁卯勉力强撑之际,双腿受伤走不动道的阿花喊他:“丁道长,只剩半根香了。”

    阿花手里的半根香若是燃尽,阴气就会钻进叶丹的心脉,她立刻就会死。

    丁卯握着桃木剑的手抖了抖,陷入煎熬之中。

    “小道士,认输吧,看在你主动认输的份上,老道我留你一个全尸。”

    “一个茅山道士,一个放蛊的草龟婆,一个习武之人,你们三个都是上好的炼尸材料,哈哈哈,不错不错。”

    阿花一眼瞪过去:“炼尸?你是黑巫!”

    说话那人从阴影中走出来,头顶一个潦草的道士头,伸出来一双手都是黑的,一看就是黑巫。

    阿花怒道:“黑巫天理不容,人人得而诛之!”

    那黑巫冷哼:“你一个放蛊下咒的草鬼婆也配跟本巫喊打喊杀?”

    “呸,我是正道巫师,才不会跟黑巫一样杀人害人!”

    太阳出来了,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比起夜晚月光下模糊不清,这时候丁卯彻底看清楚了对面三人,刚才说话的那个是黑巫,另外两个穿着道袍,手持鬼幡,一看就是妖道。

    “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胡扯什么,赶紧杀了,别耽误我们的事。”领头那个缺了一只右耳的老道斥道。

    那黑巫立刻退到两人背后,形成倒三角的站位,杀意弥漫。

    短暂喘了口气的丁卯冷笑道:“杀我?恐怕你们没有那个本事。”

    他们若真有本事杀了他,他一斗三也不会坚持到现在。

    一只耳老道举起鬼幡,目露杀机:“丁家小子,别得意,现在就让你尝尝老道的厉害。”

    无风草木动,对面三人忽然移步换影,脚踩罡步迅速组成一个杀阵,杀阵里阴风肆虐,桃木剑颤动着要飞出去,被丁卯握得死紧。

    丁卯背后,因为阴气忽然增加,追魂香燃得飞快,阿花吓得气都不敢喘,昏迷的叶丹命悬一线。

    丁卯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妖道压箱底的杀招了,这一遭撑过去他就能活下去,可他——

    丁卯脸上一点不露怯,心里疯狂大哭,祖宗啊祖宗,怎么是他最不擅长的阵法啊,符箓也没了,他战斗到现在力气都快用光了,这要怎么冲破杀阵?

    “丁道长!”

    追魂香燃烧得越来越快,阿花急了。

    丁卯一咬牙,大概猜测哪边是生门,举起桃木剑一个跳劈砍下去,忽地,杀阵就跟被刺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丝丝入骨的阴气就跟狂风荡过的田野一样消失殆尽。

    丁卯都愣住了,老祖宗保佑他猜对了?

    不对,就算他猜到了生门,阴气也不可能忽然消失,他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

    “叮!”

    镇魂铃声在耳边炸响,傻愣住的丁卯忽然跳开:“妖道看招!”

    丁卯一侧身,手里的桃木剑被夺,他茫然找剑回头,只见那三个妖道全躺地上了,口吐白沫,蹬腿翻白眼。

    两面鬼幡被祝十安踩在地上,桃木剑戳破了鬼幡上的阵法,她又把鬼幡踢开,不等鬼幡里的恶鬼跑出来,一张五雷符扔过去,恶鬼俱灭!

    祝十安瞥丁卯一眼:“傻愣着干什么?脑子被阴气腌傻了?”

    “呜呜~祝大姑娘!祝大师!谢谢你救我狗命!”看到祝十安,丁卯双腿一软倒地上了。

    阿花急了:“丁道长你别倒啊,快想想怎么救叶丹啊,香只剩一寸了。”

    “金针给我!”

    祝十安朝祝长丰伸手,躲在远处拿着包裹的祝长丰连忙把装金针的盒子拿出来,赶忙跑着把金针送来。

    “你们回避一下。”祝十安说话的同时扯开叶丹的衣裳,丁卯和祝长丰连忙转身避开。

    二姑婆跑过来帮忙,连忙问:“都要脱吗?”

    “不用,我先给她扎几针保住心脉再说。”

    阿花手里剩下的三寸追魂香燃尽了,她慌得心肝儿都在颤,只见祝十安扎几针下去,快要涌上心脉的阴气一下退了,乌青色的痕迹从心口往四肢的方向渐淡。

    阿花激动道:“成了,这个金针有用。”

    丁卯背着身说:“那肯定有用,祝家可是道医,没有比祝家更知道该怎么治阴气的。”

    阿花看着祝十安双眼冒光,这位看着比她年纪还小的小姑娘,厉害啊。

    祝十安关注着叶丹的身体,又等了十几分钟,顺着金针驱赶的方向,阴气继续往后退,叶丹的发黑的嘴唇都有了淡淡的血色。

    “先这样吧,离开这儿我再给她针灸一次,她还需要泡药浴才能解了全身的阴毒。”

    “嗯嗯,都听您的。”阿花道。

    祝十安看阿花的腿,说:“你的腿也要针灸,泡药浴。”

    “好,多谢您救我们一命。”

    “也是碰上了,算你们有运气。”

    祝十安取了金针,二姑婆连忙给叶丹把衣裳系上。

    “好了?”丁卯问。

    “好了。”

    丁卯回头,见祝十安在收金针,捧着笑脸上前:“祝大姑娘怎么发现我们的?”

    祝十安指着燃尽的追魂香:“我祝家的东西,我还能不知道?”

    丁卯一拍脑袋:“哎哟,那真是赶巧了。要不是我随身带着你家的追魂香,不仅叶丹的命没了,我和阿花也去见阎王了。”

    祝十安把金针盒子交给祝长丰,对地上躺着那三个遭反噬已经死透了的三人抬了下下巴,问丁卯:“怎么回事?”

    丁卯叹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离这儿两里山路远的地方有一座古墓,古墓的墓碑上写了,墓主人是个玄门人士,古墓里有机关法阵陷阱,谁闯谁死。但是吧,墓主人也是个有意思的人,明明说了有机关法阵,偏又要说里头藏有金银珠宝法器无数,先到先得。

    “四十多年前这个古墓就被发现了,后来一直有正道玄门人士派人守在附近,以免不知内情的人意外闯入丢了命。可是吧,好话难劝该死的鬼,这三个不仅自己想死,还在古墓外围布置了法阵,想把古墓里的阴气牵引出来,坏了里头的阵脚后再闯进去夺宝。”

    丁卯气道:“只看那古墓的布置就知道,那座古墓的墓主人可不是什么三流货色,要是真把古墓打开了,里头跑出来的阴气毒气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祝十安笑问:“这个地方既然如此重要,怎么就只你们三个人来?”

    《天才道医重生日常[七零]》 20-30(第10/20页)

    丁卯也很无奈:“没办法,原来管着古墓的行动组人员全部被调走了,我这个西南行动组的人都被临时派来守古墓了。”

    丁卯给祝十安介绍:“昏迷的那个叫叶丹,没有入道,不是玄门中人,她是中部行动组的组员,主要负责文书工作。”

    阿花主动介绍自己:“我叫阿花,中部行动组的组员,我是巫师。”

    祝十安点点头:“你好,我是祝十安,镇山县祝家家主。”

    了解完这里的情况,祝十安问丁卯准备怎么办。

    丁卯说:“劳烦你送我们下山,先把叶丹的命保住,再治好阿花的腿,等着行动组那边回信吧。昨天发现有人闯古墓时我们提前送了飞鸽传书,估计接替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来。”

    祝十安答应了,她给了丁卯许多符箓防身,又给了他三支追魂香:“我还有事要办,等把你们送下山我们立刻就要走。”

    丁卯连忙把符箓和追魂香收好放自己包里,放包里后还高兴地拍了拍:“你要办什么事儿?我能帮忙吗?”

    “去上海一趟,你帮不上什么忙。”

    “哦。”

    丁卯听她这么说,也就不问了。

    二姑婆背起昏迷的叶丹,祝长丰背走不了路的阿花下山。祝十安跟丁卯落后一步,两人先去古墓那边检查一遍再离开。

    古墓外围那三人布置的阵法全被丁卯用五雷符炸掉了,祝十安一过去就看到被挖开的墓门,她看到墓门口石碑上的碑文顿时笑了。

    “笑什么?”丁卯问。

    祝十安指着碑文说:“搬山道人,你不知道?”

    “知道啊,搬山道人,说的不就是那些捞偏门,挖人墓穴的盗墓贼嘛。搬山道人这个称呼落后了,现在的人不这样叫了,人家给自己脸上贴金,现在叫摸金校尉。”

    祝十安愣了下,又笑了。也对,时移世易,千百年过去了,搬山道人不再是一个人的名字,成了一群人的代称。

    搬山道人是祝十安那个时代的人,祝十安知道他,这个人别的本事不一定行,搞歪门邪道的手腕一流,是个阴险狡诈的贪财之辈。

    祝十安在古墓外围布置了阵法隐藏了墓穴,她跟丁卯说:“下次你们如果想拆了古墓,需得叫我来,上次带你去山谷的那个道士也解不开这个法阵。”

    丁卯惊呼:“这个法阵这么厉害?”

    必须厉害,搬山道人的墓穴里,一定藏了很多宝贝。不弄个厉害的阵法,只怕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找来,麻烦不断。

    第27章

    ◎外地来的名医?◎

    为了守着搬山道人的古墓,行动组在山下的镇上专门置了一座院子,这段日子丁卯、阿花、叶丹三人就住在这里。

    安顿好古墓的事后,祝十安跟丁卯回到山下院子里,祝十安开了一张药浴的方子交给丁卯:“尽快凑齐给她们用,时间拖得越久,她们身体的恢复效果就越差。”

    丁卯也是道士,算半个医家,单子上的中药材都认识,不算太难找,他说:“我去镇上的中药收购处找药材,要是药材找不齐,我去周边找一找,再找不到就去县里,肯定让她们俩今天用上药浴。”

    “那你赶紧去,我现在给她们俩针灸。”

    “行。”

    丁卯跑去找药材后,祝十安叫祝长丰去大门口守着,叫二姑婆把昏迷不醒的叶丹和行动不便的阿花放到床上。

    祝十安在给阿花的腿做针灸时,一边跟二姑婆说:“把叶丹的衣裳脱了,让她背朝上。”

    二姑婆有力气,听了祝十安的话后抱着叶丹的肩膀就把人翻了个身放在床上,还细心地把她脸侧着放,以免影响她的呼吸。

    祝十安扎针又准又快,阿花转头看叶丹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腿上的针灸扎完了,她细细地呻吟着,眉头皱得死紧。

    “怎么了?疼?”

    阿花摇摇头:“不疼,舒服。昨晚上被那个妖道操纵的鬼头咬了一口后,我的腿一直就跟落在冰窟窿里一样,冷得都没知觉了。哼,要不是我当时反应快,把阴毒封在下半身,只怕早就跟叶丹一样了。这会儿感觉有股热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又疼又热,但是很舒服。”

    祝十安放下心来,说:“这种感觉很正常,你不用管,先休息吧,等你睡醒腿应该就能动弹了。”

    “祝大师,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密法?一般中医给人针灸没这个效果。”阿花是巫师,巫师也懂用药,针灸虽然不精通,但是她知道好坏。

    “嗯,我不是一般中医,我是道医。”

    祝十安不愿意细说,阿花也不问了,尴尬地笑了两声:“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祝十安笑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会儿忙,没空闲话。你一晚上没休息了,这会儿先睡睡吧。”

    “好哦。”

    阿花闭上眼闭目养神,眼睛一闭没有几分钟,就打起鼾来了。

    二姑婆笑说:“这个叫阿花姑娘瞧着身子骨健壮,打鼾的声音比一般女人都响亮。”

    “忙了一晚上,还差点命都没了,提心吊胆到现在,肯定累了。”祝十安随口应道。

    叶丹从头到脚扎满了针,二姑婆看着叶丹身上的乌青从头被赶到脚尖,一双颜色还算正常的脚慢慢变黑。

    祝十安点燃一支追魂香,拔了叶丹脚上的金针,阴气顺着针眼飘散出来,还没散开就被追魂香裹挟湮灭了。

    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二姑婆叹道:“咱们祝家老祖宗传了这么好的东西给咱们,可惜啊,咱们这些后代子孙不争气,差点给传断代了。”

    “以后若是断了,断了也就断了吧,都是天意。”祝十安不觉得以现在的天道大势,玄门、祝家都能好好的传下去。

    体内的阴气慢慢散了,叶丹的脸上也有了血色。

    二姑婆拿帕子给叶丹擦脸,说道:“我年轻那会儿跟着长辈们走南闯北到处收好药材,那些采药材的药农多住在深山里,长辈们经常嘱咐我们,人少别进山。那时候我们只以为长辈是怕我们碰到盘踞深山的土匪,怕我们被劫道,没想过自己会碰到故事里那样的邪魔外道。”

    “您跟我爷爷是一代人,没听我爷爷说过?”

    “你爷爷说,夜路走多了会撞鬼,咱们普通人还是少跟这些事牵扯上,没好处。”

    “那倒也是。”

    想到什么,二姑婆又笑说:“我小时候外头到处都在打仗,后来我年纪大了能出门做买卖了,大的仗虽然打完了,但是各处还在剿匪,也不全安宁。兵荒马乱的年月里,死人是常有的事。死了也就死了,没人追究到底是怎么死的。被土匪砍死,还是被邪魔外道要了性命,也没多大差别。”

    真要认真说起来,近十来年虽然也乱,但是跟二姑婆年轻时候的世道比起来,已经算比较安稳的日子了。

    至少,这些年里,人命还是很受重视的,哪里无端死个人,都是大事情。

    二姑婆幽幽叹道:“有规矩总比没规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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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算那是个烂规矩,也比没规矩的乱世好。

    祝十安默默点头,现在的玄门就有点没规矩。

    没有大家都认可的大门派领头,就算国家组建了所谓的行动组,也只能起到一个打补丁的作用而已。

    现在的玄门问题在于太杂乱无章,没有压得住场面的领头人,那些暗中使坏的人没个畏惧,这不是好事情。

    阿花和叶丹是在中午时醒来的,醒来后两人身体能动弹了,就是饿得不行。

    二姑婆在厨房里找到米面,给她们做了一顿煎鸡蛋青菜面,两人埋头苦吃,吃得浑身冒汗。

    阿花大呼痛快:“就是要流汗才好。”

    吃了饭阿花也不去屋里躺着,拉着叶丹在院子里晒太阳,说要补一补阳气。

    叶丹扭头想找她的救命恩人没找到,问祝大师去哪儿了。

    二姑婆笑说:“我家大姑娘屋里找到了些朱砂和黄纸,趁这会儿有工夫,在屋里忙着画符,大姑娘说,这些符箓都留给你们。”

    阿花说:“肯定是丁卯的东西,我一个巫师不会那些。”

    叶丹刚才从阿花那里知道她被祝十安救的事,忙感激道:“祝大师为了救我们已经如此受累了,现在还要祝大师的符箓,真是太不好意思。”

    “叶主任不用如此客气,按我们大姑娘的话说,你们做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我们祝家虽然帮不上大忙,帮点小忙还是成的。”

    叶丹不是玄门中人,她从部队退伍后转到行动组工作,丁卯说她负责文书工作也没错,但她的职位是中部行动组的主任。

    外出打听消息的祝长丰回来了,他跟祝十安说:“傍晚有一艘船去上海,咱们傍晚就走,还是等明天早上再出发?”

    祝十安没回答问题,转而问丁卯:“他还没回来?”

    “丁大师中午的时候去附近县城买药材去了,按照路程算,也该回来了。”

    丁卯上午跑了镇上的药材收购处,又去附近乡下会自己采药的赤脚医生处跑了一圈,依然没凑够单子上的药材。没有办法,他只能去县城采买缺少的药材。

    祝十安说:“傍晚前丁卯如果能回来我们就走,他若是赶不回来,我们明天一早走。”

    “也行,我们出发的时候预留了几天,就算明天早上出发肯定也赶得上考试。”

    大门敞开着,祝长丰跟祝十安两人在屋里说话,外头院子里的叶丹和阿花都听见了。

    叶丹关心道:“祝大师着急去上海要考什么试?”

    二姑婆笑说:“咱们家大姑娘去上海考个人行医证,机会难得得很,要不是托了你们行动组帮忙,我们还得不到这个机会呢。”

    行动组的人天南地北地到处跑,许多还是单线联系,叶丹完全不知道什么个人行医证,更不知道行动组在中间帮了忙,听二姑婆仔细说完她才恍然大悟。

    “祝大师你这是事出有因,我给行动组总部打报告,请那边帮忙给你留着名额,就算迟到一两日也没关系,肯定让你考上试。”

    二姑婆连忙说:“哎哟,那就太谢谢叶主任了。”

    “该我谢你们才是,没有你们搭救,不仅我们三人早就死了,古墓里的东西泄露出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两人互相谢来谢去的时候,去县城买药材的丁卯回来了,背上扛着半麻袋药材。

    丁卯顶着一身臭汗进门,药材一丢,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擦汗:“药材我买回来了,大姑娘,你来看看药材对不对。”

    祝长丰帮忙把麻袋打开,把麻袋里分别包好的药材拿出来,祝十安过去检查一番,药材没问题。

    丁卯买回来的这些药材足够配四包药浴的量,祝十安分好药材的用量包好,就跟丁卯说:“这里的事交给你了,我们还有事,一会儿就走。”

    “一会儿就走?不等明天了?”

    “不等了,耽误不起了。”

    丁卯本以为祝十安明天才会走,正想今晚上跟她请教她是怎么破了那三个妖道的法阵的。唉,机会没了。

    丁卯一晚上没睡,为了买药材又在外面跑了一圈,这会儿已经累得不行了,只能说:“等这里的事情了了,我肯定要回西南行动组那边,到时候我去镇山县找你去。”

    祝十安点点头。

    祝十安走的时候叶丹和阿花要去码头送她,祝十安说不用:“你们三个伤的伤,累的累,好好歇着吧。”

    阿花一想也是,她笑说:“山水有相逢,咱们这次别过,以后一定有相见的时候。”

    叶丹把祝十安三人送到门口:“祝大师,再会。”

    “再会。”

    送走祝十安,丁卯往椅子上躺下就不想起来了,眼睛一闭就想睡。

    阿花踢他:“快去给我们烧水去,祝大师说了,要我们尽快泡药浴。”

    丁卯不想动:“哎哟,两位姐姐,你们都能动弹了,自己烧水行不行,让我歇歇吧。”

    阿花双手叉腰,凶巴巴道:“我自己要是抬得动水桶,我喊你干什么。”

    “啧啧,刚才在祝十安面前还装得人模人样的,怎么人才走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

    阿花拉他:“少废话,赶紧去干活。”

    “不去。”

    “去不去?”

    丁卯就是不动。

    叶丹给阿花使眼色,阿花没明白:“什么意思?”

    叶丹只能明说了:“祝大师刚才画的符箓在哪儿放着?”

    嚯,符箓!

    “啊,符箓,哪儿呢?”

    阿花也不管丁卯了,腿脚还不是很利索的她慢步小跑往屋里去,却被一下蹦哒起来的丁卯超过,她才跑到门前,屋里丁卯欢喜疯了,趴在桌上的符箓上哈哈大笑。

    “发财了发财了!祝十安怎么这么厉害,我的老天爷啊,她一天画的符箓我一个月都画不出来啊。”

    阿花累地扶着门喘气:“见者有份,我们三个平分。”

    “呸,用的是我的黄纸和朱砂,为什么要给你们平分?都是我的!”打小就没怎么富裕过,丁卯一个劲儿把符箓往兜里放,哼,谁都不给。

    阿花冷笑:“好处都给你得了,喊你烧水你去不去?”

    “烧烧烧,阿花姐姐的话咱怎么敢不听,现在就给两位姐姐烧水去。”

    丁卯激动地去厨房烧水,没看到叶丹和阿花相视一笑。

    叶丹一个普通人,拿到符箓也不会用,最多送给其他玄门中人。阿花嘛,她是巫师,使的是咒术和蛊虫,符箓使得少。

    对于叶丹和阿花来说,符箓这种东西有自然是好事,没有也无所谓。本来那些符箓就是要给丁卯,用这个使唤丁卯干活也不亏。

    阿花跟叶丹说:“叶主任,祝大师帮了咱们大忙,这个恩情咱们早晚要还回去。”

    叶丹点点头:“我都记得。”

    听到叶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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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说,阿花就放心了。

    她和丁卯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不擅长人情世故。叶丹跟他们不一样,她虽然只是中部行动组的主任,但她的人脉关系广,又会处事,只要她答应以后事情就好办了。

    阿花说:“咱们是过命的交情,以后叶主任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说话。”

    叶丹叹道:“我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事儿,有事儿的都是组里的事,现在工作越来越难办了。”

    阿花无所谓道:“难办也要办。这世上的事都有高低起伏,咱们把这一段难过的日子熬过去,以后肯定会好。”

    叶丹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两人互相扶着彼此去椅子那儿坐着等,阿花朝厨房吼一声:“时辰要熬够,药性要熬出来啊,别耽误我和叶丹的身体。”

    “在熬了在熬了,这点事情我还能不知道?”

    阿花跟丁卯斗嘴的时候祝十安三人已经上船了。祝十安也累了一天,到船舱里找到房间,略收拾一下就睡了。

    当天半夜里,收到古墓有变的消息匆忙赶来的行动组成员已经到镇上了,带头的还是刚上任的中部行动组副组长,林光德,一个年近四十的家传玄门人士,算是符箓派的人。

    到了落脚点,推门进去看到丁卯躺在躺椅上打蚊子,张光德等人才松了一口气。

    “古墓安全?”

    “安全,太安全了,安全到你们都找不到古墓在哪儿。”

    “……”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

    丁卯气的跳起来:“要不是小爷运气好,等你们这时候来救我,给我收尸都赶不上,小爷我早被那三个妖道炼成鬼尸了!”

    “丁道长别生气,我们收到消息立刻就赶来了,你也知道,我们中部行动组的组长和副组长都在熊山没了,新的中部行动组刚组建好,我们——”

    丁卯打断他:“别那么多废话,我现在只知道因为你们工作安排得不妥当,小爷我差点死了。早知道这个古墓在那些妖道眼里是个香饽饽,怎么不多派人手来?”

    外头丁卯跟来支援的张光德等人打嘴仗,屋里,阿花被吵醒,翻个身又睡了。

    丁卯那小子说累看来是假的,要是真累,这会儿早睡的起不来了,哪有力气吵架。

    丁卯是个顺毛驴,几个支援人员捧着他说话,把他夸了又夸,丁卯心里的气才消了,有心情把前后事宜说给他们听。

    林光德说:“祝家的祝大姑娘我知道,之前你们西南西南行动组的组长李清源给总部传消息,说镇山县祝家传人祝十安十分擅长阵法,亲自修补了三清太极法阵。”

    丁卯问他:“你怎么知道?”

    林光德说:“我原来是行动组总部的人,因为中部行动组这边缺人才调我过来。”

    张光德原来是行动组总部的人,中部行动组在熊山一战中死伤惨烈,才把他临时从总部调到这里担任副组长。

    丁卯冷哼,总部来的人又怎么样?是副组长又怎么样?因为林光德他们来迟了差点害死他是事实,他可记仇了。

    行动组内部人手不够用,又如何协调都是行动组自己的事情,祝十安碰见了,伸手帮一帮,帮完就算了,从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在船上歇了十来天,中间又换了一条船才到上海。

    下船后,祝长丰正想找人打听地方,就看到等在码头的祝长振,他连忙走过去:“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比你们早两天到。”祝长振说完,给祝长丰介绍身边的人:“长丰哥,这是祝亮,今年十八了,前几天刚考完高考,他爸看他得闲,就安排他每天来码头等我们,前天我们刚下船就看到他举着一块牌子在那儿守着,大热天的,小伙子真是辛苦。”

    祝亮摆摆手:“我不辛苦,你们坐这么远的船过来才辛苦。”

    祝家在上海这边的族人没几个,祝长振一提祝亮的名字,祝长丰立刻就想起来祝亮的爸爸叫祝兴。

    祝兴是祝家旁枝,当年参军打仗时认识了他媳妇儿,一个上海姑娘。祝兴爹妈死后家里就没有近亲了,于是转业后就跟她媳妇儿到上海结婚定居。

    祝兴生了两女一子,祝亮就是家里的小儿子,祝长丰记得他是□□时出生的。六五年的时候一家五口人回老家祭祖时,祝长丰还见过祝亮,那时候他才五岁。

    祝长丰拍拍祝亮的肩膀:“好小子,考试考得怎么样?”

    “我自己觉得考得挺好,我爸妈整天担心我考不上,急得呀。”

    祝十安跟二姑婆走过来,祝亮看到祝十安呼吸停了一瞬,祝十安扭头看了他一眼,祝亮脸红得跟猪肝似的,不敢说话,只默默低下头。

    祝十安问祝长振:“凤孃他们在哪里?”

    “凤孃他们现在住在枫树街的招待所,寿光爷和寿信爷昨天去领了准考证,本想替您领的,那边不许,必须要自己亲自去领,还要带上寸照存档,以免有人替考。”

    祝十安点点头:“那咱们走吧。”

    “是。”

    祝长振在前面带路,祝十安和二姑婆跟在后面。

    祝亮还愣在原地,祝长丰拍他的背:“你跟我们去枫树街还是回家去?”

    祝亮本来想回家的,这么大的太阳说谁乐意在外面跑?但是这会儿,他结结巴巴道:“要不,我,我送你们去枫树街吧。”

    祝长丰笑道:“长振认路,倒也不用辛苦你跑一趟,你回家休息吧。你跟你爸说一声,就说家主来了。”

    祝亮听他爸说过,祝家这一代的家主名叫祝十安,比他还要小一个多月,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年轻姑娘了。

    现在的年轻姑娘流行绑辫子,长的、短的,一条或是两条辫子,或者剪了干部头,很少见像她这样的,一半头发在头顶用簪子挽个发髻,下面一半头发散着。她又穿着斜襟的细麻石青衣裙,整个人看着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像古人。

    她明明年纪不大,但是刚才她看人的眼神却很不同,一看就不是好接近的人,祝亮心里想搭话却不敢上前造次。

    祝亮对祝十安好奇,跟着祝长丰他们回去,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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