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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这么说,你的符箓多贵重我们还是明白的。”

    “还行吧。”

    祝十安不是谦虚,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水平,她现在画的符箓也就她鼎盛时期一半的水平,还有上升的空间。

    朱槿和张明陵来上海主要是为了处理中部行动组减员的事,见过祝十安后就走了。

    送走两人后,祝十安累了,准备回招待所休息一会儿。

    祝长丰不累:“大姑娘尽管去歇着,我在这儿等着寿光爷和寿信爷,估计他们也快考完了。”

    “好,那就辛苦你了。”

    祝十安回房间关上门,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会儿,把昨日买来的黄纸和朱砂摆出来,静心凝神,提笔。

    一百来个考生不算多,最后一个考生考完第二场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考生全部离开后,校门关闭,所有考官投入到繁忙的阅卷中。

    “答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伤寒论》都没读明白就敢来考试?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害臊,滥竽充数的东西。”

    “嚯,这个更离谱,风寒按照风热开方,这么简单的病症都搞不明白,给他发证不是草菅人命?”

    “这个方子开的更是离谱!我就不明白了,年纪都是祝家那个丫头的好几倍了,学识不如人家的零头。”

    “扣六分!统统扣六分!”

    “这个谁,第二场考试不合格,第一场考试的卷子别批阅了,浪费时间。”

    “唉,这些老大夫哦,白长这么多岁数。”

    黄大夫一边改卷子一边唉声叹气,发愁哦,怎么祝十安那样的后生不多来几个呢。

    何忠

    《天才道医重生日常[七零]》 20-30(第17/20页)

    厚劝他:“别丧气,一百多人考生中,咱们选出五十个名副其实的就很不错了,不算白忙活一场。”

    “何校长啊,咱们做个中医院真要好好办,再这样搞下去,等这一批厉害的老中医没了,各地大多是半桶水的大夫,中医的名声被这些人败坏了,咱们就完了。”

    “黄大夫别忧心,再败坏,也有祝十安这样的后辈在,中医亡不了。”

    “唉,希望如此吧。”

    老大夫们阅卷采用排除法,先看第二场开的方子有没有错漏,一旦发现有错漏的就不用往下看了,直接落榜。开的方子全对,再阅头一场笔试的卷子。

    这样下来,阅卷的速度快了许多,天黑不久,考试结果就出来了。

    上海卫生部的工作人员们过来看名单,副部长张清芳问:“剩下多少人?”

    “通过两场考试筛选的合格人数共计三十二人。”

    比何忠厚预计的人数要少。

    张清芳说:“不算少了,两场考试难度都很高,能通过两场考核的大夫医术差不了,放这样的独自开门行医,咱们才放心。”

    三十二人名单中,祝十安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后面跟着她的年龄和户籍地,张清芳看到十八岁的年纪有点不敢相信。

    “是不是写错了?七十八吧?”

    何忠厚说没错:“人家真的是十八岁。”

    黄大夫得意说道:“这是个金疙瘩呀,你们卫生部组织的这场考试,上海考点最大的成果就是把祝十安做个小丫头筛选出来了。”

    张清芳震惊,十八岁的小姑娘力压一群老大夫?

    “哈哈哈,也不能说力压,除了祝十安之外,也有几个跟她不相上下的老大夫,只是她是第一个考完的,所以把她排在第一位。”

    张清芳看到祝十安的户籍在某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县城,立刻说:“这样优秀的人才,咱们该把她留下来。”

    “留不下来哦,人家是家传。知道什么是家传不?家传的意思是人家家里有祖传牌匾的,后代子孙怎么会把自家牌匾扔了来咱们这儿的医院当大夫?她如果真是这么想的,也不会跑这么远来考试。祝家人,要的是那张个人行医资格证。”

    听黄大夫说到祝家,张清芳又在名单上看到两个姓祝的大夫,也是来自镇山县。

    两个老的带一个小的来考试,打的是万无一失的主意,那张证他们一定要拿回去。

    “真不能再劝劝?说不定小姑娘喜欢大城市呢?”

    黄大夫摇头,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

    唉,留不住就留不住吧,算了,后面还有很多人才来上海,他们有的是机会再选。

    张清芳跟众人说:“北京那边也考完了,通过的人数比咱们这儿多十几个。这次试行选拔很成功,卫生部的崔副部长会写一份报告提交上去,估计明年会出相应政策,每年持续从城乡中筛选出优秀的中医大夫,选拔出来的大夫要么去医院工作,要么去中医学院当老师,解决咱们中医队伍后继无人的问题。”

    “那好啊!”黄大夫欢喜道:“这要是能彻底落实下来,咱们中医就不会被西医压着打了。”

    张清芳笑说:“中医、西医各有好处,最好一起发展,才能尽快解决大家看病难的问题。”

    “好好好,只要发展起来,张副部长你怎么说都行啊。”

    听到黄大夫这样说,众人都笑了。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回家休息吧,明天早上把通过的名单张贴出去,给这些通过的大夫发个体开业行医许可证。”

    学校这边考试结果已经出来了,隔壁招待所里等着结果的考生们交流得热火朝天,有拍大腿懊悔自己开的方子太冒进的,也有突然想起来自己哪道题答的不完善的。也有人跟别人对答案,对着就对着就吵起来,你说我开的方子不好,我说你诊断的不准。

    祝十安没参与这些争执,她一边画她的符箓,一边抽空听两耳朵凤孃说她今天买到好东西了。

    “你看看这个料子,羊毛的,夏天天热卖不出去,人家便宜出货叫我赶上了。我买了一块米白的一块灰色的,等到冬日里,我给你做两件大衣穿穿。”

    “你不给自己做一件?”

    “这个毛料不如棉衣抗冻,我穿不了。哎呀,这料子好看是好看,只能给你们这些火力壮的年轻人穿了。”

    祝凤琴欣赏着自己抢回来的好料子,看够了把料子叠好装箱子里放好。

    “听说明天考试结果就出来了,什么时候发证?”

    “不知道,大概明天吧。”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还是大后天?叫祝长丰去码头上看看船,什么时候有船回去咱们就什么时候走。”

    “也行。”祝凤琴提醒一句:“祝亮给我们帮了不少忙,得去他们家感谢人家一趟,正好明天休息日,祝亮他爸不上班,也在家里。”

    “嗯,让祝长丰去,我就不去了。”

    “祝长丰算小辈,只他去不太好,一会儿我去问问二姑婆、寿光爷他们去不去。”

    “好。”

    “你不去你是有事忙?”

    “嗯。”祝十安画完最后一张黄纸,说:“明天我出去一趟,把符箓送给行动组。”

    “要我陪你去?”

    “不用,我去去就回。”

    祝十安把符箓、笔墨收拾好,时间不早了,洗漱完可以休息了。

    躺在床上,快要睡着了祝十安想起来考试时她诊断的第一个病人,她说要找自己针灸,没来。

    没来就算了,今天那么多大夫在,她的小病谁都能治。

    热腾腾的晚上不好睡,热得人心烦,祝十安念了两遍静心咒才睡着。

    隔天早上起来,又是一个艳阳天,天一亮门外头就闹腾起来,大家着急去学校看通过考试的名单。

    祝凤琴催祝十安快一点,祝十安不紧不慢洗脸,笑说:“成绩单都已经出来了,去早去晚也不影响。让他们着急的人先去看,咱们慢慢去。”

    祝十安这话才说完,祝长振咧着一张笑脸从外面跑进来:“大姑娘,大喜事啊,您和寿光爷、寿信爷都过了。考官们在那边发证呢,你快去领证。”

    “这么早?”

    “不早了,考官们都来了,听说还有卫生部的人。”

    祝凤琴忙又催促:“快去拿证,哎哟喂,祖宗保佑哦,有了这个证,咱们家的医馆中算能开业了。”

    祝十安被催着出门,碰到几个垂头丧气从学校那边回招待所的老大夫,一看就知他们没考过。

    祝十安走到学校门口,看到学校大门外的墙上张贴着一张红纸黑字的名单,她的名字排在第一排最上面。

    “大姑娘快过来,在这儿领证。”

    “这就来。”

    所有人看着祝十安走进去,这个年纪最小的丫头竟然考过了,落榜的人都羡慕地看着她。

    《天才道医重生日常[七零]》 20-30(第18/20页)

    张清芳今天亲自过来帮忙发证件,也是为了见见祝十安。耳闻不如目见,这会儿亲眼见到了,才知道她有多年轻。

    先不说医术,只看这个小姑娘的气度,就跟平常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不同。张清芳看到祝十安心里就生出一个想法,若不是家族精心培养,恐怕也养不出这样的孩子。

    祝十安从张清芳手里拿到她期待已久的行医证,难掩高兴。

    张清芳还没来得及说声恭喜,昨天那个外感风寒的大妈来了,她手里拉着一个病恹恹的年轻媳妇儿。

    “这位小大夫哦,我今天特意来找你,请你给我的侄儿媳妇儿瞧瞧病。我侄儿媳妇儿病了好些年了,找了好些大夫瞧,中药西药都吃过了,一点用处没有。我相信你是个厉害的,烦请你给我侄儿媳妇儿瞧瞧。”

    大妈嘴里的侄儿媳妇儿看着二十来岁的年纪,体形瘦弱,大热天的竟然不怕热,还在头上顶着一件衣裳遮住脸,也是奇了。

    其他大夫都在打量这个病人,心里揣测这是什么病。

    黄大夫高声说:“这里不是看病的地方,去旁边教室里看,别在这儿耽误大家领证啊。”

    “行,咱们听大夫的。”大妈忙应声,又拉着她的侄媳妇儿去旁边空教室里。

    祝十安跟着去了,本来她只是怀疑,到了教室里,女人头顶的衣裳扯下来,看到女人身上纠缠的阴气和怨气,祝十安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

    这不是病,这是命。

    欠了人家的命,人家讨债来了。

    祝亮知道今天一早考试结果就出来了,他跟他爸妈过来围观,真没想到,一过来就有热闹看。

    祝十安扭脸朝外看,看到祝亮身边高大的男人,只看他一身正气就知道他是祝亮那个当兵退伍后在公安局工作的爹。

    祝十安招手叫他们过来,祝亮见状连忙小跑过来笑问:“大姑娘有事儿?”

    祝十安眼睛看着祝兴,把病人指给祝兴看:“查查,兴许有命案。”

    祝兴心里一紧,命案?

    这个病得跟竹竿儿似的女人身上有命案?

    祝十安对祝兴点点头,她不会看错。

    第30章

    ◎谁说祝家是寻常人家的?◎

    门啪地一声关上,教室里光线瞬间暗了许多。

    祝十安对祝亮说:“把窗户也关上。”

    “啊?哦。”祝亮忙点头。

    老旧的教室里一共有四扇木窗,祝亮小跑过去把窗户都关上,大妈急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我们来看病的,这……”

    祝十安把大妈拉到自己身边,离她的侄媳妇儿远远的,祝十安问:“你叫什么?”

    “我叫张蕙兰,大夫,我……你说什么命案啊,我来找你看病的。”

    张蕙兰脸颊瘦弱不挂肉,显得一双眼睛越发楚楚可怜,她身体晃了晃,虚弱得好像多站一会儿就要摔倒似的。

    祝十安笑得别具深意:“哦,你不知道什么命案?那为什么有个鬼挂在你身上,一直咬你的脖子?你不觉得自己的脖子疼吗?”

    张蕙兰下意识伸手摸脖子,反应过来又立刻放下手,笑容勉强:“这话怎么说的?跟我的脖子有什么关系?”

    张蕙兰的后脖子颈上确实有一大块乌青,平时为了遮这块乌青她都是用头发挡着。

    就是现在,张蕙兰的脖子也被她垂到肩膀的头发挡着,站在对面的人肯定看不到她的脖子。

    大妈震惊地望着祝十安:“祝大夫,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知道蕙兰脖子上有块乌青?”

    大妈手指着张蕙兰,颤抖着声音说:“蕙兰说,脖子上的乌青是她不小心摔的,好长时间不见好,还去医院找大夫瞧过,大夫给了她几贴膏药。”

    祝兴沉声问道:“若真有鬼找她报仇,她背上的鬼是谁?”

    祝十安对那男鬼说:“问你呢,叫什么名字?”

    男鬼说:“我叫罗开富。”

    祝十安左右看了看周围的人,哦,他们看不见鬼,自然也听不见鬼说话。

    祝十安单手掐诀给他们开眼,开眼过后,祝兴眼睛一闭一睁,竟然真的看到张蕙兰背上背着一个男鬼。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祝兴双手握成拳头,语气如常。

    “开富啊,这是我侄儿开富!”大妈跺脚痛哭失声:“这是我死了的侄儿罗开富啊!”

    第一次看到鬼,祝亮有些害怕,连忙甩开他爸,跟他妈一块儿躲到祝十安身后,祝亮心里尖叫,嗷嗷,鬼真的是脚不沾地飘着的,吓死人了。

    陈思此刻也怕,紧紧抱着儿子的胳膊,母子俩都吓得不敢吭声,偏偏又忍不住好奇心想看。

    凤孃不是第一次见鬼了,看到罗开富也不害怕,只安慰地拍拍大妈的胳膊,唉,这都是些什么糟心事啊。

    罗开富从张蕙兰身上下来,鬼眼含泪:“姑妈,你别难过,我会给自己报仇。”

    听到罗开富这么说,大妈更是哭得喘不上气来。

    张蕙兰楚楚可怜地抚着心口哭泣:“什么?开富在?我男人还没去投胎?快让我见见他,我真的好想他。”

    大妈气得呀,两跨步上前给张蕙兰几巴掌打去,张蕙兰站不住摔地上,大妈骑她身上更是下死力气掐她脖子,要她给自己侄儿偿命。

    张蕙兰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祝兴连忙过去把大妈拉开,大妈要打他,又被他钳制住胳膊。

    “我是公安,你侄儿要是真被人害死,我们肯定会调查清楚,你现在把人打死了,有理也变没理了。”

    “你赶紧调查,我要这个女人给我侄儿偿命。”大妈又哭又骂:“这个女人没心肝啊,我侄儿高中毕业后去钢铁厂工作,没两年被厂里推荐去读大学啊,大学读完又被政府部门招去坐办公室,这么有前途的年轻人,想找什么样的媳妇儿找不到?偏找了你这么个乡下来的,还一点不嫌弃你,那般对你好,你这个黑心肝的为什么要害死他?你说,张蕙兰你说啊!”

    张蕙兰惊慌失措,吓坏了似的往后躲,罗开富忙说:“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快去堵门,她要从后门跑了。”

    果真叫罗开富说对了,张蕙兰躲到后门处,拉开门就往外跑,却被人一下堵了回来。

    朱槿带着丁卯、叶丹从后门进来,朱槿转头看祝十安,笑说:“本来是来请祝大师帮个忙,没想到撞上一起命案。”

    丁卯笑着给祝十安挥手:“祝大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叶丹脸色有点苍白,她对祝十安笑着点点头。

    张蕙兰机警地盯着朱槿三人,似乎在寻找再次逃跑的时机。

    罗开富恨极了她,怕她真跑了,就跟祝兴说:“公安同志,张蕙兰是奸细,我发现她偷窃国家机密资料她就杀了我,你快抓住她。”

    屋里的人顿时都看向张蕙兰,张蕙兰透亮锐利的眼神不像是一个久病之人,更不是一个普通人会有的眼神。

    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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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虽然没能要了她的命,张蕙兰长年累月被阴气侵蚀,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刚才一番折腾后,她没了力气,勉强撑着桌子站起来。

    张蕙兰没有开眼,她看不到罗开富,她的目光在阴暗的屋里搜寻着,最后目光落在祝十安身上,泪眼汪汪:“我不明白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张蕙兰又哭着对大妈说:“姑妈,我也很舍不得开富,可他终究是去了,您别被外人挑拨了就来怪罪我啊。”

    大妈看着变成鬼的侄儿,听着张蕙兰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女人,好厚的脸皮,好狠毒的心呐。”

    张蕙兰不说话了,只一个劲儿地哭,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丁卯双手抱胸,啧的一声:“这时候还想着把自己撇干净呢,这女人肯定是奸细,一般人到了这个地步都认罪了,可没有她这样的嘴皮子和脑子。”

    死者鬼魂指认,又涉及国家机密,张蕙兰肯定跑不掉。

    抓捕一个体弱多病的女人不是什么难事,人抓回去后,经验丰富的公安自然有办法撬开她的嘴。

    祝兴压着张蕙兰去公安局,祝亮跟去帮忙。

    祝兴走后,祝十安跟朱槿说:“你来得巧,本来我今天要去找你们,这会儿你来了正好,我也省事儿。”

    祝十安把昨天准备好的符箓交给朱槿:“希望能帮到你们。”

    朱槿连忙道谢:“有这些符箓在,肯定会减少行动组的伤亡,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丁卯看到这些符箓眼馋的慌,忙说:“朱组长,见者有份啊。上次祝大姑娘给我的符箓我可是分给大家了,这回也要分给我才公平。”

    朱槿笑着答应:“放心,少不了你的。”

    丁卯听到这话,立马开心地笑了。

    朱槿指着叶丹跟祝十安说:“我猜到今天考试结果出来了,你们过两天肯定要回去了,我希望你能带叶丹去镇山县,麻烦你帮她调养一下身体。”

    “没问题,小事情。”

    祝十安走到叶丹身边,给她把了脉后,说:“叶丹没有入道,阴气虽然通过针灸、汤药排出去了,阴气造成的体虚不是一两日就能养好的。”

    “会留下后遗症?”叶丹担心道。

    “我们祝家道医传家,你这个病症正是道医最擅长的病症。放心吧,会让你恢复如初的。”

    祝十安对朱槿说:“昨天我说过的,以后你们行动组若是有需要,都可以把人送到镇山县来。”

    “既如此,那就多谢祝大师了。”

    朱槿跟祝十安谈妥了,叶丹也放下心来。

    叶丹跟阿花都遭了阴气侵体,祝十安给她们俩人一起扎的针灸,开的是一样的药浴方子,结果阿花两三天后就恢复了,精精神神地跟着行动组去执行任务,而她自己呢,多走两步路就气喘,浑身冒虚汗。

    组里的大师们看过她后都说,她没有入道,不能运气调整身体,所以不如阿花恢复得快。好在她身体没大毛病,只是体虚,一定要好生调养,要不然以后会影响寿数。

    消息报到她上级那儿,领导说一事不烦二主,不如请祝十安给她把身体调养好。祝十安要回镇山县也没关系,请假跟着去就是了。

    领导告诉叶丹别操心工作,什么事儿都没有身体重要,何况她还这么年轻,更不能坏了身体。领导体恤她,联系上正在上海的朱槿,朱槿毫不犹豫就带叶丹过来了。

    事情谈好了,朱槿今日就要离开上海,这就先走了。叶丹留下,过两天跟着祝家人去镇山县。

    丁卯也想跟祝十安去镇山县,可惜还有任务等着他,只能先告别了。

    该走的人都走了,祝十安问罗开富:“我现在送你走,还是你想看到张蕙兰的处理结果再走?”

    罗开富恭敬地对祝十安鞠躬,道:“劳大师关照,我想等到结果出来再离开。”

    “也好,不过我这两日就要走,只怕没空等你。”祝十安转头问叶丹:“上海有你们行动组的人吧。”

    “是,上海有我们的办事处。”

    祝十安说:“那你叫个人过来把罗开富带走,等张蕙兰宣判了,送罗开富去地府。”

    “好。”

    叶丹也是个普通人,她看不到罗开富在哪儿,她扫了屋里一眼,从祝大师刚才说话的方向大概猜到罗开富的位置:“你在屋里等着别出去,我一会儿叫人过来带你。”

    罗开富给叶丹鞠躬道谢,叶丹听不见,他姑妈连忙帮罗开富说:“我家开富说谢谢你。”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客气。”

    罗开富父母去得早,他又是家中独子,全靠他姑妈照拂长大,虽然是侄子,但跟亲儿子也差不多了。

    罗开富意外死了已经叫一家子伤心难过,没想到是被他媳妇儿害死的,大妈心里更是悲痛难忍。

    知道有人替自己伸张正义后,罗开富也不生气了,连忙安慰他姑妈,哄他姑妈高兴。

    一直在后面没走的陈思,看完全程后只有一个想法,好人不长命啊。

    祝凤琴看法不同,她觉得罗开富完全就是人善被人欺,当了鬼也一样。像他这样被害死的鬼,要是个有气性的,早变成了厉鬼把张蕙兰弄死了。

    安排好罗开富的事后,祝十安开门走了,祝凤琴、陈思也跟着离开,留下罗开富和他姑妈说话。

    这么长的时间,外头看考试结果、领证的大夫们都离开了,只张清芳、何忠厚、黄大夫几个人还没走。

    看到祝十安出来,等不及的黄大夫连忙迎上去问:“怎么公安把病人压走了?还有刚才那个国安的女干部怎么来的?真是急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

    “不该问的别问,总之不是什么好事情。”

    张清芳问:“不能说?”

    “不能。”

    何忠厚问那个病人:“那个女同志到底是什么病?”

    祝十安还是摇头:“这个也不能说。”

    黄大夫一把年纪,好奇心旺盛得不得了,他追着祝十安问:“难道那个女同志没得病?看她病弱成那样,确实也不像个健康的人呐。”

    祝十安只是笑,却不回答这个问题,她跟何忠厚说:“劳您晚一点再关校门,一会儿有人要过来一趟。”

    “什么人?公安局的人?”

    “不是,国安的人。”

    张清芳、何忠厚几人还是一头雾水,又是国安又是公安的,中间到底有什么牵扯?

    祝十安不能多说,跟张清芳几人告辞。

    祝寿光、祝寿信他们在校门口等她,祝长丰跑过来问:“大姑娘,教室那边要不要我去守着?”

    祝长丰已经从凤孃那儿知道里头的事了,他怕其他不知道内情的人好奇,过去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东西。

    祝十安点点头:“也行,你去门口守着,等到有人来接里头的鬼,你再回来。”

    “行。”

    祝长丰去教室门口守着不让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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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人进,张清芳等人等在校门口,过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头发花白,寸头,留长胡须的人进来学校,这人径直去教室里走了一趟,出来带走了哭哭啼啼的大妈。

    这里的事情一了,祝长丰也走了。

    黄大夫不解:“那个大妈是昨天第二场考试的病人,看她能说会道的样儿就知道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有问题的总不会是她吧。”

    张清芳也算是会看人的,她摇摇头:“不像,那位阿姨看着倒像是病人或是受害者家属。”

    “若不是她有事儿,教室里除了她鬼都没一个,说不通啊。”

    何忠厚指着祝家提交的报名资料说:“说不准就是有鬼。”

    张清芳、黄大夫几人围了过去,祝家的报名资料里有两个有点特别的字眼:道医!

    “真的假的?”黄大夫震惊。

    道医以前也见过不少,在他印象里,道医的意思是,当了道士的大夫,跟他们这些寻常中医大夫没什么区别。

    何忠厚点点头:“我觉着祝家应该是真道医。”

    张清芳想了片刻,也沉默地点点头。

    国安的那位女同志手里拿的证件上写的是3672部门,这种带特殊编号的国安部门就已经暗示了什么。

    “刚才来的那个老头儿,我看着像是道士。”

    “我也觉得像。”

    几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没想到啊,祝家的家传竟然是这样的,那祝十安就更不可能来上海当个普通大夫了。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也是巧了,陈思此刻就是这么想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陈思悄悄打量祝十安,没想到丈夫家族里竟然有这样的能人,她今天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陈思努力回忆,自己活了半辈子,应该没造什么孽吧。回忆了许久后,陈思松了口气,随后又生了别的心思,她想请祝十安给她算算命。

    偏偏呐,陈思跟祝十安头一回见,不熟悉,不好开口。

    祝凤琴看出陈思的意思了,她拉着陈思去旁边房间说话,一是跟她道谢他们一家对祝家的帮忙,二是想告诉她:“咱们都是自家人,你身上要是有事儿大姑娘直接就说啦,大姑娘没开口你就别多问,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二姑婆也说:“好命不用算。”

    陈思想了想,确实如此,她笑道:“多谢两位婶婶提点。”

    祝凤琴拍着她的手,笑说:“一般人活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奇事,你头一次见,心里有好奇也正常。”

    陈思点点头,她确实好奇。

    祝凤琴跟陈思说:“你们家虽然是旁支,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祝字,以后呀,碰到什么难事儿尽管给家里写信,我们能帮的一定帮。可惜上海到镇山县路远,往返一趟要一个多月,要不然真想请你们回镇山县住几日。”

    “可不是么,确实路远,要不然,我跟祝兴肯定要常回去。”陈思说:“祝兴虽然在上海工作,住了二十多年,他常常跟我提起老家,可惜难请到这么长的假,没机会回去。”

    陈思和祝兴结婚这么多年,也只跟祝兴回去过一回。

    “等以后吧,总会越来越好的。上个月我听人说,咱们镇山县前头的南江县要通铁路,若是真通铁路了,咱们出山就方便了。”

    二姑婆连忙问:“你听谁说的?”

    “咱们县的县长夫人,之前他们家求过我们大姑娘办事,后来就认识了,碰到也能说几句。”

    “县长夫人说的话还真有可能。对了,咱们县通不通铁路?”

    “不行哦,听说只规划到南江县,南江县能通铁路是因为联通重庆和贵州,咱们镇山县就在山里面,往咱们这个山咔咔里修铁路没多大好处。”

    “唉,可惜了。”

    “也是没办法,不过南江县通铁路咱们县多少能沾点光。”

    “那倒是。”

    祝凤琴和二姑婆俩人你一句我一言地扯起闲话来,陈思也不打断,她仔细听着,听到不得了的东西。

    祝兴说祝家就是个乡下地方,祝家也只是种地的,顺带行医。这会儿听两个长辈话里话外的意思,跟祝兴说的完全不一样,祝家分明是镇山县的地头蛇啊。

    连县长一家都要求上门来,祝家能是什么寻常人家?

    再有,国安这种她听都没听过的部门跟祝家也有交情,寻常人家谁有这个人脉?

    陈思心里想好了,不管南江县的铁路修不修,以后她家跟祝家本家的关系一定要维护好。

    儿子不是想中西医结合吗?以后暑假干脆送去镇山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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