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别的老鬼自有阎王管辖,他们一步也离不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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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
明觉大师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法阵能拦住就好,咱们镇山县可不能出事啊。”
有她在,镇山县出不了事。
明觉大师才稍微放下心来,看到祝十安微笑的表情心又提起来,犹豫了片刻,委婉劝道:“我知道祝大姑娘艺高人胆大,只是你到底是祝家唯一传人,要多注意自身安全,像昨晚上那样的事,最好别再发生了。”
“多谢您关心,我会量力而行。”
量力而行的意思是,只要有鬼将敢带阴兵再来山谷,她就会把他们当作练手的对象,用来提高自己对战的本事。
反正有法阵挡着,她对法阵太熟悉了,万一打不过,她无论从哪个方向都能逃出来。
明觉大师没听出祝十安的言外之意,他笑着点点头:“你的修为一日比一日深厚,这是玄门幸事,祝家先祖们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也为你高兴。”
祝十安心里想的是,昨晚上打一场,她灭了一个小小鬼将,这个消息不知道会不会传到她师父耳朵里。
她师父如果在地府被提拔,以他的战力,应该是鬼帅级别的老鬼吧。
祝十安心里那股想给师父招魂的心又有点蠢蠢欲动,想到七爷的忠告,祝十安才放下这个想法。
明觉大师今日来不仅是来打听昨晚上阴兵过境的事,他今天来祝家还为了送礼。
“贫僧知晓祝家医馆要开业了,我们望云寺没什么好送的,就送你们一些自己炮制的药材,望大姑娘别嫌弃。”
“大师哪里的话,你们炮制的药材都是山里挖的野生药材吧,这样的好东西我们一时间想买都买不到。要不是您亲自来送,我都不好意思上门求药。”
明觉大师笑道:“你们开业开得急,一时间凑不齐药材也正常。贫僧知道几家散居在深山以采药为生的人家,如果你们需要的话,贫僧可以帮你们传句话。”
祝十安立刻说:“那就麻烦大师帮我们传句话吧,我们祝家有证件,可以自行收购药材。他们如果愿意把药材卖给我们家,要钱或是要粮食都好商量。”
明觉大师说:“他们跟我们望云寺交易,一般是要粮食。”
祝十安记下了。
明觉大师喝了两盏茶准备走了,祝十安留他吃午饭,明觉大师摇了摇头回绝了,他要去南江县见一位老朋友。
既如此,祝十安也就不留他了。
送明觉大师出门,祝十安才意识到今天明觉大师没戴帽子,是光着头来了。一会儿他还要顶着光头坐船去南江县。
看来,不仅各行各业都在解冻,在往更开放的方向发展,连佛寺也在渐渐放开了,要不然明觉大师也不会光明正大地以和尚的身份出门。
祝十安打心里觉得挺好的。
送走明觉大师,祝十安去找凤孃,没见到人,在后院绕了一圈听到隔壁医馆那边有动静,才过去瞧。
“大姑娘来啦。”
“家主快过来躲太阳,别晒着。”
祝十安笑着对大家点点头,又跟族老们问好:“您几位什么时候到的?”
祝福江笑说:“比明觉大师晚了一会儿,听他们说你在前厅待客我们就来医馆这边看看。”
祝凤琴他们刚才把牌匾抬过来洗了,这会儿正把牌匾放在阳光直射不到的地方晾晒,等晾晒干了再刷漆。
祝寿信和祝寿光也在,祝寿信看着牌匾说:“也不知这是什么木头,这块牌匾传了上千年了。”
祝福江说:“族里手札中记载,牌匾用的是金丝楠木,只是传了这么多代,外面又用了漆,看不出金丝楠木的颜色来。”
“祝家第一代兴家的先祖只是个普通大夫,他从哪里弄到这么名贵的木头的?”祝长丰好奇。
“手札中说的是他的一个老病人送的。”
“哎,真有意思,只听说大夫治好了病人,送金银钱粮布匹好药材的,头一回听说有送木头的。”
祝寿信说:“那是你年轻见识少,我年轻那会儿给一个铁匠看病,病看好了,人家来医馆道谢,送我一口大铁锅。”
祝寿光闻言哈哈大笑,忙点头说:“确实有这事儿,那口铁锅好用得很,要不是那几年大炼钢铁的时候要每家每户捐铁,好多人都知道他家有口大铁锅,实在保不住,要不然他还不想捐呢。”
说起这个事儿祝寿信也忍不住笑,治病救人一辈子,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但是偶有治过的病人回馈他们一些期待之外的东西,还是很让人惊喜,也让人印象深刻。
祝福江跟祝十安说:“对了,刚才明觉大师在里面跟你说话的时候,明觉大师的两个弟子送了两筐药材过来,他们放下药材就走了,说是望云寺送咱们的贺礼。”
祝十安知道:“明觉大师说过了,他还说他认识散居在山里面的采药人要介绍给我们,我答应了。”
祝寿光说:“我刚才看过药材一眼,都是好药材,如果明觉大师介绍的人送来的药材都是这样的,咱们全都收。”
“对了,在医馆里多准备些粮食,人家拿药材换粮食,不要钱。”
“我们会准备,这事儿交给我。”祝长丰道。
医馆这边的人手选拔已经结束了,后勤这边,祝长丰是医馆这边的总掌柜,管着医馆里的账本和药材采购。
祝长振以前跟着祝寿光学过七八年医,别的不太行,特别会认药材,他负责库房这部分。
孙桂珍因为擅长看火候被选拔过来,负责给病人熬药。因许多病人不一定有功夫在医馆里等着熬药,多是自己带回家,孙桂珍的活儿不重,她空闲时候还要帮着打扫一下卫生。
再说负责前厅接待病人这方面,坐堂大夫肯定就是祝十安、祝寿信、祝寿光三人。祝长芳和另外一个叫祝政的祝家旁支赤脚大夫负责给病人捡药材。
除此之外,族里还选了十几个年纪小的学徒来医馆帮忙,一边学医一边干活,祝康林和祝永文两人都在名单上。
祝十安没有多过问人手选拔,今天正好大家都在,祝十安一一见过众人,她才发现选拔出来的这些人员里,除了祝长芳原本就住在三清巷,其他人要么是祝家族里的,要么是祝家旁支。
除了这个区别之外,祝长丰、祝长振是祝家族里重点培养的年轻一代,去上海时也带着他们两个,这次又把他们放在医馆里,也是为了培养他们。
跟祝长芳一起负责捡药材的祝政,祝政今年四十出头,他打小学医但是不精通,祝十安跟他交谈后发现他有一个好处,他性情好,很会说话,这样八面玲珑又略懂医术的人,应该是族里培养的第二梯队掌柜人选。
以后若是祝长丰、祝长振出门不在,负责管理医馆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祝十安是个聪明人,简单聊了会儿就看出族里的安排,不得不说,族老们人老心思却活得很,安排得很妥当。
祝福江把要在医馆干活的人介绍给祝十安认识,是为了说另一件事:“为了干活方便,他们几个肯定都要住到三清巷来,他们的住处要你来安排。”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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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容易,三清巷空着的宅子还有很多,钥匙都在凤孃那里,一会儿得空了你们去把宅子选好,今天就能住进来。”
祝凤琴笑说:“也不用等一会儿了,现在就有空,我们现在去看宅子?”
祝长丰带头说:“那就麻烦凤孃了。”
“不麻烦,咱们走吧,等看完宅子回来牌匾差不多就干了,咱们正好可以刷漆。”
围在医馆后坊的人散了大半,只祝十安、祝寿光、祝寿信和几个族老在,他们今天来,主要是跟祝十安商量医馆的事。
“咱们家是不缺好方子,不过当下这会儿咱们既缺药材,又缺炮制药材的老手,我看呐,像药丸、膏贴这些暂时就不摆着卖了,除非有病人需要,咱们再做,你看如何?”
祝十安自然觉得没问题:“这些都可以延后再考虑。”
“还有定价一事,咱们县卫生部不管咱们定价,但是人家也委婉劝咱们了,不要求咱们跟县医院一样便宜,但是也别定价太高。
“县医院的工资、药材一应东西都是公家管,咱们一个小医馆跟县医院肯定比不了。”
“我们用的药材都是好药材,这方面,县医院的药材跟我们也比不了。”
族老们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祝十安拍板:“叫祝长丰核算一下成本,咱们按规矩来。”
几人正在医馆后坊商量事,前厅有病人来敲门了,祝长芳没去看房子正在医馆里,她听到动静就去开门,来人是一对穿着体面的夫妻,看着三十岁上下的样子。
祝长芳问道:“两位有什么事?”
“你好,我们听说三清巷祝家医馆开业了,我们夫妻专程从南江县过来瞧病,现在方便吗?”
先开口的男人叫谢辞,说话很客气,一听就是文化人,看他们夫妻皮肤晒得黑,好像又不像坐办公室的。不过口音祝长芳分辨得出来,他说话的口音明显不是南江县的人。
祝长芳犹豫道:“能看是能看,不过我们后天八号才开业,还没到时候。”
谢辞忙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来的急了点,劳您帮我们问问,今天能看吗?”
“你们看什么病?”
谢辞看向妻子陈茜,陈茜小声说了句:“我们结婚三年多了,一直怀不上孩子。”
哦,看这个啊,祝长芳以前跟着祝福如老爷子当学徒的时候就知道祝家在这方面有点厉害,十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南江县那边还有人记得这个。
祝长芳看男人一眼,说:“怀不上孩子不一定是女人的毛病。”
谢辞点头承认:“说不定我也有毛病,我们夫妻俩之前找大夫瞧过,那些大夫看不出来有什么大问题,一直就这样拖着。前些日子我们听说了你们家的事情,才特地赶过来求医,我们来一趟不容易,劳烦你帮帮忙。”
这对夫妻是真心上门求医的,祝长芳也愿意帮忙:“你们稍等片刻,我进去问问。”
祝长芳跑去后坊说了两个病人的事,祝福江说:“早两天晚两天也没多大关系,人家知道咱们家会治这个病,专门跑过来,没有叫人白跑一趟的道理。”
“那我把人请进来?”
“请到后坊来就行了,但是别开大门,镇上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提前开业了,到时候再有人过来看病咱们不好推。”
“福江爷放心,我知道。”
祝长芳把谢辞、陈茜夫妻俩请进门,带他们到后坊来,夫妻俩看到后坊几个老头老太太围着一个年轻小姑娘说话,愣了一下,不知道谁是大夫,也不知道该跟谁搭话。
祝十安笑说:“我是大夫,不嫌弃的话我给你们看看吧。”
“那就麻烦您了。”
陈茜看向祝十安,想起南江县委的领导跟她提过,祝家三个人去上海考试,得第一的是祝家一个年轻姑娘,应该就是她了。
后坊这里全是一间一间的针灸室,没有桌椅,祝十安招呼他们去对面制药坊,制药坊里面摆着炮制药材的长桌长凳,将就着用吧。
祝十安给谢辞、陈茜夫妻把脉问诊时族老们都没过来,面对祝十安一个姑娘家,陈茜放松了许多。
祝十安给夫妻俩诊完脉,祝十安又看夫妻俩的面相,问:“你们两年前没了一个孩子是吗?”
陈茜震惊,没了一个孩子是什么意思?
祝十安肯定地点点头:“你们夫妻两年前确实没了一个孩子。”
陈茜立刻想到那次她出外勤时在野外突然来月经,量又大肚子又疼,后面病歪歪两三个月才见好,她以为是淋了冰雨身体受不住,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她落了一个孩子?
“我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又像是。”陈茜眼泪哗地一下就下来了,她匆忙擦眼泪,越擦眼泪越多。
谢辞忙拿手帕给她擦眼泪:“别哭,咱们听大夫怎么说。”
谢辞和陈茜夫妻俩都是铁道工程师,他们的工作一直围绕着铁路打转,为了工作跑遍了祖国的东西南北。
他们出外勤时在山里找不到人家过夜,住在野外的时候不少,冷着热着的时候都有,一日三餐也顾不上营养不营养,饿不着就行了。这样长期下来,陈茜的月事早就不准了,流了一个孩子也以为是月经来了,量有点多。
“之前我们看过西医也看过中医,西医说我缺营养,叫我补一补。中医说我体虚,给开了药调养身体,怎么之前没有一个大夫提过……”陈茜捂住肚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祝十安说:“你们夫妻俩都有点虚,不过不是大问题,你们还年轻,调一调就好了。放心,我保证你们肯定会有孩子,还会儿女双全。”
谢辞和陈茜都惊着了,保证有孩子就算了,儿女双全这种话也可以当面说吗?还说得这么认真?
祝十安笑说:“不信我啊。”
夫妻俩还真有点不相信。
祝长芳送了笔墨过来,随口问一句:“谁告诉你们我们祝家会看这个病的?”
“南江县委的一个领导。”谢辞说:“我们在南江县做修建铁路的规划调研,偶然间说到孩子的事,南江县委办公室的主任建议我们夫妻来你们家看病,说你们家才从上海回来,还拿到了个体开业行医的证。”
谢辞托关系打听了这个证之后,知道能考过这个证的大夫都非常厉害,他一点都没犹豫就跟领导请了假,他觉得他不会白跑一趟。
这会儿再看,他确实没白跑,这个年轻的女同志比他们之前看过的老大夫都厉害。
祝长芳笑说:“既然你们听了那位主任的话来找我们家看病,回去你们再问问那位主任,我们祝家是不是还有别的本事。”
祝十安叫祝长芳别胡说,开了方子交给他们夫妻:“这是药方,你们不着急的话,在我们这里抓了药之后还可以煎药。”
“不急,我们请了三天假,这三天我们都会住镇山县。”
谢辞说:“听说你们家的针灸也很厉害,如果我们夫妻吃药加针灸,双管齐下,会不会快一点。孩子的事我觉得我们夫妻还年轻,还可以放一放,我想先把我妻子的身体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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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好了,工作和生活才会顺畅些。
至于孩子,他们夫妻俩才知道之前意外没了个孩子,现在也不是谈生孩子的时候。
祝十安明白他的意思,开了两张针方,他们夫妻都需要针灸。
祝十安这边开完方子,祝长芳抓好药正要去煎药时,孙桂珍回来了。
孙桂珍笑说:“这是我的活儿,我来吧。”
祝长芳把药交给她:“夫妻俩的药别搞混了。大姑娘刚才给他们扎了针,正在针灸室里躺着。”
“行,算算时间,等他们扎完针出来休息一会儿刚好能喝上药。”
谢辞本来就相信能拿到那个证的大夫肯定很厉害,祝十安给他们夫妻扎完针灸后,他心里就更确定了。
喝完药,谢辞说:“多谢祝大夫,我们明天一早再来。”
“这才中午,你们回招待所休息吧,晚上再来一趟医馆喝药。”
“好。”
谢辞夫妻就这样成了祝家的第一个病人。
有病人上门求医后,祝凤琴就更关心才刷了漆的牌匾了,生怕阴干不了,晚上睡觉前,她专门跑了一趟医馆后坊,把牌匾搬到风大的地方放着才安心去睡觉。
祝凤琴去睡了后,祝十安还没睡,一直老实待在后花园看门的王二柱飘来找她,看它脸色又是期待又是高兴。
“有事儿?”
王二柱连忙点头:“我都知道了,今天来看病的那对夫妻工作好,很有钱,还没有孩子,你说我投胎到他们家怎么样?”
“不行。”
“怎么不行了?你是觉得他们家不好?”
“不是他们家不好,而是你投不到他们家。”
王二柱欲哭无泪:“为什么不行。”
“那对夫妻身上有功德,多得是鬼抢着投胎,轮不到你。”
王二柱哭兮兮:“投胎不是讲运气吗?怎么还讲功德?”
祝十安懒得理他,叫小白把它赶出去。
赶出去是赶出去了,一会儿就听到它在后花园里鬼哭狼嚎,祝十安从床上坐起来,趴在脚踏上的小白立刻说:“我去收拾它。”
祝十安躺下,过了会儿,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唉。
第35章
◎医馆开业◎
谢辞和陈茜夫妻俩早上来的很早,他们到时祝氏医馆时医馆门是关着的,就敲了门。
祝长芳才起来,正在自家院子里刷牙,听到了外头敲门声,忙漱了口,开门瞧瞧去。
祝长芳看到他们夫妻,就笑问:“是你们俩啊,怎么来得这么早?早饭吃了吗?”
“刚吃了早饭过来。”陈茜笑着走过去,问:“是不是我们来早了,要不我们过一会儿再来?”
“是来得有点早,给你们熬药的人还没过来,你们只怕要等一等。不如你们来我家坐一坐?”
陈茜忙摇头:“那怎么好意思,你先忙,我们出去转转,一会儿再过来喝药。”
“那也行吧,一会儿我去帮你们催一催,你们半个小时后回来应该差不离了。”
“好,多谢你。”
谢辞和陈茜两人离开三清巷后,夫妻俩对视,不禁笑了,他们两个真的有点太着急了。
两年前意外失去的孩子让夫妻俩都很伤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夫妻俩梦到一个漂亮的小闺女,那孩子委屈地扯着她的衣角问,为什么爸爸妈妈还不来接她。
陈茜早上醒来的时候眼角的泪水还没干,谢辞忙安慰她,陈茜跟她说晚上梦到一个好乖好乖的小女孩儿喊她妈妈。
谢辞听后觉得很惊奇,他说他也梦到了,他形容那个小女孩儿的长相,分明他们夫妻梦到的是同一个孩子。
这时,夫妻俩同时生出一种感觉,两年前那个意外没了的孩子还在等他们。夫妻俩再也坐不住了,一起床就匆忙往三清巷这边来。
谢辞牵着她的手:“走吧,我们去吃早饭。一会儿还要喝药,饿着肚子喝药伤胃,对身体不好。”
陈茜嗯了声,夫妻俩并肩离开。
刚才跟祝长芳说话的时候陈茜语气很克制,但是她迫切想喝药、扎针,想早点治好自己的身体的情绪外露到祝长芳一眼就看出来了。
祝长芳顾不上自己吃饭,回屋里喊两个女儿赶紧吃了饭去学校,转头出门去孙桂珍家敲门。
孙桂珍、祝长丰他们昨天下午才从村里搬到三清巷来,一切都还没安顿停当,一早起来还在到处收拾呢。
祝长芳推门进去就说:“先别收拾了,赶紧吃了饭去医馆给病人熬药。”
“早饭我还没做呢。”孙桂珍放下手里的洗脸盆:“怎么,病人来了?”
“对,就是昨天那对夫妻刚才来了,被我打发走了,叫他们半个小时后再来。”
孙桂珍也急了起来:“怎么来这么早?这个点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啊。”
“可不是么,不过我看他们夫妻真的很想尽快要孩子,又只有三天假期,急也正常。”
“那我先去给他们熬药,熬完药我再回来做早饭。”
“你也别做早饭了,你一个人懒得费那个事儿,一会儿我去医馆给你送早饭,你将就吃算了。”
“也行,先谢谢你了。”
孙桂珍一边关门一边说:“我也不是一直一个人,等医馆里的活儿理顺了,我家英英要来跟我一块儿住,她想转到县里读书,我公婆都答应了。”
“来县城读书也好,你家英英跟我家两个丫头年纪差得不多,正好一块儿玩儿。”
俩人往医馆去,走到主宅时,祝长芳停下脚步:“你等等,医馆的钥匙在凤孃那儿,我去拿钥匙。”
“不用这么麻烦,主宅的后花园跟医馆不是连通的吗,我从后花园过去医馆后坊也行。”
“不行,咱们要从前门走。”祝长芳小声说:“王二柱你记不记得,那个水鬼,被我们大姑娘收了后,放在后花园看门儿。”
“哎哟,那不能从后花园走,万一冲撞了,咱们这样的普通人肯定吃亏。”
“可不是么。”
祝长芳带着孙桂珍进门,去厨房祝凤琴那儿拿医馆钥匙,又说了昨天那对夫妻刚才来了。
祝凤琴把钥匙给祝长芳:“你们先过去,我去叫安安起床,安安一会儿还要给他们扎针吧。”
“方子上是说了每日要扎针。”
“那你们先去忙,安安吃了早饭就过去医馆。”
“好。”
祝长芳拿了钥匙跟孙桂珍去医馆,开了门,她拿药方捡了两副药给孙桂珍:“你先去熬药,我家去吃早饭,一会儿给你端来。”
“你去吧。”
主宅里,祝十安还在睡呢,祝凤琴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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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就把门窗打开:“快起来,以后你就是医馆的当家人了,可不敢再像以前一样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了。”
“病人都来了,你这个大夫还在床上睡着不像话,可不好让人等你。”
“我今早用二两香油给你炒了一碟榨菜,还给你煮了一个咸鸭蛋,用来配嫩玉米煮的粥可香啦。”
门窗大打开,外面的光透进屋里,祝凤琴踩着脚踏把蚊帐拉开,差点没踩到小白的尾巴尖儿,小白咕噜一下从脚踏上滚到地下去。
“我知道你醒了,别赖床,赶紧起来。”
祝十安翻个身躲开光线不肯睁眼:“谁来了?”
“还能有谁,昨天求子的那对夫妻呗。”祝凤琴催促:“你赶紧穿衣裳,我去给你打洗脸水去。”
祝凤琴急急忙忙进来一顿念叨,这会儿又急急忙忙出去了。
祝十安慢吞吞起身,慢吞吞穿衣裳梳头,心里想着,医馆要把规矩先定下来,早上开门时间定在十点钟正正好。
因为谢辞、陈茜夫妻俩,三清巷比平日早了一个小时热闹起来,他们夫妻俩吃了早饭再来三清巷时,正好碰到三清巷的孩子们背着书包,笑着闹着,你追我赶地跑去上学。
“可真好啊。”陈茜感叹道。
谢辞赞同地点点头,他也觉得很好。
“咱们以后若是有了孩子还是自己带吧,交给爸妈带我不放心。”
谢辞也想自己带,但是:“工作怎么办?咱们这个工作出外勤的日子那么长,总不能咱们去哪儿就把孩子带哪儿吧。”
“那就换工作岗位。”陈茜说:“咱们年纪也不小了,别人都说过了三十岁之后身体就走下坡路了,像以前那种高强度的工作咱们也抗不了几年。”
谢辞现在还做不了决定:“等南江县这边的铁道调研工作收尾后,咱们再考虑考虑。”
陈茜也不催他,任他慢慢想。
今天祝氏医馆的大门开了一半,祝长芳看到他们夫妻过来,就说:“来得正巧,药熬好了,我这就给你们倒出来。”
孙桂珍正在后坊吃祝长芳送来的早饭,听到前厅说话声,放下碗筷就去倒药。
一旁跟祝长振整理药材的祝政忙说:“你吃你的饭,我去倒药。”
孙桂珍也不跟他抢,笑说:“那就多谢了。”
祝政摆了摆手,叫她不要客气,他倒了两碗还滚烫着的药端去前厅,送到谢辞、陈茜面前。
药还要晾一晾才能喝,祝长芳跟夫妻俩拉家常,问他们老家是哪儿的,在哪儿工作。
祝长芳得知他们夫妻都是北京人,工作单位也在北京,惊讶道:“咱们这儿跟北京可是一个天南一个地北,远着呢。”
陈茜笑说:“等以后铁路修通了,从你们这儿去北京也不算远。”
“说起修铁路,我听说铁路只从南江县过,不从咱们镇山县过,就这么一点点的距离,为什么不把我们镇山县算上?不修到山里来?”
“南江县是长江航道上一个比较重要的县城,根据你们省里的规划,以后南江县肯定会成为西南地区的水陆枢钮之一。这个方案好几年前就过会了,只是咱们国家没钱,所以拖到今天才开始调研。至于你们镇山县,暂时没在规划当中。”
陈茜说话说得客气,祝长芳还是听懂了,她笑说:“我看以后也不会把咱们镇山县纳入规划吧。”
陈茜:“镇山县因为地势和发展前景比较局限的原因,短时间内通铁路的可能性比较小。等南江县通铁路了,你们县可以规划出两条公路,加强镇山县和南江县的联系,以后你们县无论往外卖什么农产品,还是往县里运输物资都会更方便。”
谢辞提了一句:“南江县以后的发展前景比较好,如果你们想往外发展,从镇山县搬迁到南江县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祝长芳摆摆手:“我们祝家祖祖辈辈都在镇山县,我们的根在这里,不想搬也搬不了哦。”
陈茜笑说:“小县城也有小县城的好,其实相比喧闹的大城市,我觉得像是镇山县这样安静清幽的小县城很适合居住。”
祝长芳也这样觉得。
中药晾得半温不热的,正适合入口,夫妻俩喝了药,又跟祝长芳聊了起来。
谢辞对祝家很好奇,他跟朋友打听过行医资格证,知道这个证的考取难度非常大,而且当时消息也没传开,只有北京、上海附近的少数人知道有这个考试,祝家在这样一个偏远小县城怎么会知道消息,还跑那么远去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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