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才发现,许文荣半小时前给他打了通电话。齐嘉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回过去:“我在图书馆,手机静音了没有听见。”说他不是故意不接电话。
毕竟才收了人家那么多礼物,齐嘉钰跟他且得好几天。
“知道。”许文荣声音懒懒的,说:“给你点了下午茶,在一楼前台,自己去取。”
齐嘉钰意外之余不忘警惕:“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不是你自己说的,考试之前每天下午都去图书馆。”许文荣漫不经心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入齐嘉钰耳中:“怀疑我监视你?”
也不是不可能。齐嘉钰不敢这么说,一边下楼,一边给他灌迷魂汤:“怎么可能。我只是有点饿糊涂了,你对我真好。”
“中午没吃?”
“吃了。”齐嘉钰下了两层,看到一楼摆了一排外卖袋,他专捡包装精致的看,一次就找对了,再看价格,眼睛顷刻就弯了,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我们学校食堂出了个新菜,离远看像西红柿炒蛋,等我排到了才发现是西瓜炒鸡蛋。”
现在西瓜还不当季,一股味儿。
许文荣笑着问:“你吃了?”
“排都排了。”齐嘉钰抱怨几句,提着袋子去外面的公共区域:“我还吃过葡萄炖圣女果,全是胡椒粉的味,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炖什么炖,有那个闲工夫给土豆削个皮多好。”
许文荣说:“这么惨呢。”
通常听到这话,许文荣十有八九会过来带他吃餐厅,今天却说:“卡不要,亲密付要不要?”
齐嘉钰学一下午脑子都有点紧了,听见这话,脱口就说:“这会不会有点暧昧了。”
“你亲我不暧昧?”许文荣声音低低的,仿佛贴在耳畔轻声低语。
“我那是……”休息区的门时开时关,空调的温度积攒不起来,齐嘉钰手指碰到保温袋,又缩回袖子里:“你怎么不讲理。”
雨有点大了,许文荣说:“给你开了。”
齐嘉钰声音不大地说:“你直接请我吃多好。”
“不躲我了?”
“……没躲。”
许文荣似乎笑了。
雨有点大了,许文荣不知道在哪里,雨声淅淅沥沥,他说:“我有事,过两天吧。”
过两天考试了,齐嘉钰哪有功夫搭理他,这几天茶室也没去,一分钟恨不得掰开了用。他在图书馆待到五点,手机一震,收了东西,又马不停蹄跑去咖啡店当牛做马。
一进门就听到有人在吵架,脑仁顿时突突了两下。问了才知道,是同事没给顾客打包的热饮里放吸管。
热饮打包不配吸管,顾客需要的话可以自取,抓一把都没关系。可不知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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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情况,两边吵了起来。
剩下几个人里,除了副店长,就剩齐嘉钰一个做得久,十九岁熬成了老资历。
他一点都不爱管闲事,可没别人了,他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劝架,劝得齐嘉钰脑瓜子嗡嗡的。
本来想打了卡出去买晚饭,这边劝完,店里就来了个大单,忙完饿过了。同事问用不用给他带。齐嘉钰摇头,累得张不开嘴,咀嚼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一次觉得上班好苦。
这样的苦日子持续了整整一周。礼拜四的下午,气温回升到了一个舒适的区间,齐嘉钰背上包,长舒一口气。
巩固了一个学期,好成绩未必,不挂科的信心还是有的。
冰雪消融,阳光明媚地铺了一地,上次面试的那家艺术馆前两天给他打了电话,通知他入职。齐嘉钰心有余而力不足,好在对方还算好说话,让他考完再去。
齐嘉钰有点累了,这么好的阳光都没给他添上几分精神气。
路上,碰见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男生,肩膀上还站了只猫咪。齐嘉钰多看了两眼,对方冲他笑笑。
愣神的功夫,握在手里的电话嗡嗡震响。齐嘉钰没拿稳,掉地上摔了一下。
捡起来先检查了一下,然后才接通电话。
是妈,问他是不是考完了。让他下午回家了,不要出门:“有个快递,你签收一下。”
齐嘉钰迈步的同时说:“我下午有事,先不回家住了。”
妈有些不满:“你又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不趁寒假挣点生活费,难道张嘴喝西北风?”
沉默少时,妈说:“非得今天?”
“世界又不是我围着我转的,工作难道会等我,钱会从我养仙人球的花盆里长出来吗?”齐嘉钰用爸妈从前教育他的话反驳。
通电话的时候他其实没怎么样,挂断了想想又生气。气到校门口,买了包糖炒栗子,又不气了。
微信零钱不够,齐嘉钰切换支付宝。
栗子不仅闻着香,捧在手心还暖乎乎的。齐嘉钰今天穿的是上回买的那件大衣,版型不是一板一眼的那种类型,偏韩系,下面配了条宽松的牛仔裤,这么好的天气,却往脖子上缠着一圈厚厚的围巾。
刚一转身,险些撞到人。
齐嘉钰眼睛还没抬起来,鼻子便先一步认出了许文荣。
“怎么跟你就是穿不到一个季节。”许文荣说着,伸手摘了他的背包:“还挺重。”
大概是考完松了劲儿,亦或是齐嘉钰身上穿的,手上戴的,通通离不开许文荣钱包的鼎力支持,数日不见,看到他竟然还挺高兴,弯下眼睛,嘴甜地叫了声“哥”。
刚好到饭点,许文荣应了他这声,问他想吃什么。
“没什么想吃的。”齐嘉钰发根长出来了,嫌丑,约了理发店补色,补完还得去咖啡店打工。
一天到晚数他最忙。
许文荣拨了下齐嘉钰有点长的头发,确实不如之前卷了,还有些褪色。这才几天,下巴都有点尖了,眼里那股狡黠的机灵劲儿也被疲惫取代。
手指陷入松软的发丝,顺着往上撸了一把,露出干净的额头和依然漂亮的眼睛,许文荣说:“请个假。”
“这会儿请假很麻烦,会被骂的。”齐嘉钰两边望了望,想看他今天开什么车。
余光一暼,登时就来了精神,跑过去,绕着转了一圈,刚还无精打采,这会儿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说话声音都脆了两分:“新车呀?”
许文荣好笑:“上去试试?”
“我?还是算了。”齐嘉钰知足道:“我摸摸就行。”
“出息。”许文荣给他塞进车里,背包丢后座,没按齐嘉钰给的导航走,而是在下高架后转弯,拐了另外一个方向,给带去了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造型室。
环境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许文荣拿手机点餐,送到之前,店里的点心先给齐嘉钰喂了个半饱。他头发长了,得修一点,仰着头跟发型师比划,让他别剪多了。
做头发时间久,他还想烫一下,怕许文荣不耐烦,嘴巴叨叨叨地跟他说话。
许文荣拿了本杂志,腿架起来,两只耳朵全是齐嘉钰叽叽喳喳的动静,满屋子就只听得到他一个人的声音。
吃东西也占不住他的嘴。
许文荣一手支颌,盯着齐嘉钰说话时不住开合的嘴唇。
弄完下午了。
齐嘉钰这几天睡得晚,头发弄好,电量也耗尽。哈欠连天,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非得去上那个一小时三十五块钱的班。
许文荣要十倍补给他,他还不乐意。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齐嘉钰觉得许文荣不懂。在c城这种遍地大学生的城市,人力最廉价的。他也是开始打工了才知道,原来c城平均时薪都在十八到二十八之间。
这么看,三十五真挺多的。
但这也只是针对他而言,像许文荣这种级别的有钱人,无论是一倍还是十倍,都跟往海里扔一颗石子没区别。
“反正不一样。”齐嘉钰眼皮上有一根金色的短发茬,眨动时分外明显,他捧着一杯热拿铁,说:“我又不能指望你过一辈子。”
许文荣反问:“为什么不能?”
“那我跟……”跟他们口中的捞子有什么区别。齐嘉钰没说完,讪讪打住了。
许文荣斜眼朝他看了过来:“怎么不说?”
齐嘉钰怅然:“我还是觉得我是在傍大款。”毕竟他全身上下没有一样不是许文荣买的单。
恰好是个红灯,车停下来,许文荣手微微抬起,齐嘉钰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闭上眼。
微凉的指尖碰皮肤,感受到被眼皮覆盖的眼球不安地颤动。许文荣拿掉他眼睛上的碎发茬子:“怕大款打你?”
齐嘉钰眼睛睁开。
一抹斜阳透过挡风玻璃铺进来,堪堪打在许文荣左半边脸上,给他的五官划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线,一半明,一半暗。
皮肤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仿佛一双无形的手,从未离开。直到红灯变绿,齐嘉钰心跳有些快。
他没过脑子,不知怎么想的,脱口说:“其实……我性冷淡,我怕疼。”
这话根本站不住脚,毕竟不久前还被许文荣发现他自己弄,齐嘉钰心慌下胡言乱语,许文荣却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在他那头金色的发丝上揉了一揉。
车窗外,一辆自行车按着车铃滑过去,路边有人架着梯子在往路灯上挂福,树影憧憧,几根发丝扫到眼皮,齐嘉钰睫毛很轻地颤了颤。
第30章第30章“不喜欢是养不好的。”
本性有可能改变吗?
齐嘉钰很怀疑,毕竟有他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他摸摸手上六万块的镯子,那点愁云就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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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想这么虚荣,可……这是卡地亚啊!
临下班的点,齐嘉钰收到了林从发的一个大红包,怕是搞错了,还特意打了个电话去跟林从确认。
“我当什么事。”林从说:“年终福利,人人都有。今年辛苦了。”
他不是正式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看在表姐的面子上关照他,虽然不好意思,齐嘉钰还是按捺不住点了接收:“谢谢林哥。”
“这有什么好谢的。”
寒暄两句挂了电话。齐嘉钰一扫白天的疲惫,美得不行,像收获了意外之财,一点没犹豫地给自己下单了一份新年礼物,作为辛苦工作的奖励。
一个班次的同事知道他打两份工,暼见,说:“你不是还在租房子吗,怎么不存起来?”
齐嘉钰买完切到另一个平台给表姐也买了个礼物,毕竟沾了光。嘴里念念有词:“钱存着存着就不值钱了,我这么年轻,得对自己好点。万一哪天我出意外,我的钱可怎么办呀。”
话糙理不糙。同事点头认同,却做不到像他这么潇洒,手里不捏点钱心里就没底。
晚上没人喝咖啡,店里食物基本都是半成品,卖得一般,生意差在所难免。
齐嘉钰想开了。
钱嘛,有流出才会有流入,爸妈不给的生活费,他靠自己也能赚回来。
于是跑去隔壁买了他家卖得最好也是最贵的一款蛋糕。刚好,他明天休息不用上班,寒假不必着急忙慌地赶早八,齐嘉钰明天哪也不去,打算回去找部电影,点外卖奖励自己。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齐嘉钰哪想得到会这么巧撞到人,还好死不死撞到了赵闵。
巧合多了,齐嘉钰也就不感到意外了。
他没说什么,就算是赵闵突然出现害他弄掉了蛋糕,齐嘉钰都没敢让他赔。
捡起盒子,说了声“不好意思”就要走,赵闵却说:“我买一个给你。”
“不用了。”齐嘉钰还记得他让自己跳湖和那些咄咄逼人的话,不管赵闵是不是真心感到抱歉,要赔给他,齐嘉钰都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牵扯。
“齐嘉钰。”赵闵叫住他。
第一次心平气和叫出这三个字,赵闵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齐嘉钰在路灯下回头。
驼色大衣衬得他唇红齿白,路灯昏黄的灯光在他身上割出一层温暖的绒边。搭在额前的卷发弱化了他眉眼间的一些狡黠,金色的发丝在夜风下轻轻拂动,赵闵看他良久:“对不起。”
“没关系。”齐嘉钰有些意外,即使心里认为他就是存心的,嘴巴也十分大度地说:“你又不是故意的。”
见他要走,赵闵说:“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我吃过了。”齐嘉钰说完,补一句:“谢谢你。”
赵闵本能地皱起眉头,就见齐嘉钰向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我真的要走了。”
尽管来之前赵闵就在心里做好了建设,见到他避之不及的样子,依然会感到深深的不悦。
他按耐住:“喝杯咖啡的时间总有吧,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太晚了。”齐嘉钰跟他无话可说。就算他之前做了些有愧于赵闵的事,这几次也任由他出过气了。蛋糕都没有让他赔。
和他的那段往事,对齐嘉钰来说就仿佛好几辈子之前的发生的,已经太遥远。
他紧了紧摔坏的盒子,心里不是滋味。
挺贵呢。
齐嘉钰抿了抿唇,抬头见赵闵正盯着他,心里不由一怵。上次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他担心赵闵是来报复他的,于是说:“我真的要走了。”
说罢转身,听见身后传来声音:“那个许文荣,你离他远点。”
齐嘉钰脚步一顿,赵闵说:“他不是好人。”
他当然不是好人,齐嘉钰也不是。
在主角衬托下,齐嘉钰阴暗的都快长出蘑菇来了。赵闵在云舒面前不也一直一口一个“那种人”指代他。
c城这么大,故意去见都未必找得到一个人,他和赵闵却回回都能偶遇。
齐嘉钰真是怕了这些巧合。
听见这话,根本不敢回应,扭头一溜烟跑不见了。
小区里有几只流浪猫。
齐嘉钰拎着那盒惨不忍睹的蛋糕,在楼下绿化带附近喵了半天,也没见先前的那只小黑猫,倒是招来了个布偶。
真是稀罕。
这年头,布偶都出来流浪了。
齐嘉钰之前刷到过,都说布偶肠胃娇气,不知道能不能吃蛋糕。
他蹲在路边,拿手机搜索,回答五花八门,有说可以,也有说不可以的。
猫咪围着他喵个不停,像饿坏了。齐嘉钰犯难,最后只弄了点蛋糕胚喂给它。
齐嘉钰蹲在边上,也不碰,就盯着,奇怪似的:“你长这么漂亮也没人要啊?”
“可是我是租的房子不允许养动物,而且……”他叹一口气,不知道是说给它听,还是说给自己:“我也不知道我能活到哪天。”
“说不定我还没你活得久呢。”
说着,又来了几只猫,大概是被蛋糕的香味招来的,齐嘉钰把奶油刮了分给它们。
“如果我能活过二十五岁……”齐嘉钰顿了顿,也觉得太久了,便道:“过两年吧,等我毕业了你们再来找我。”
“那时候我应该有稳定的工作了,我可以租个大房子,养活你们没难度,没准儿还能给你们买点香奈儿爱马仕戴戴。”
蛋糕很快没了,齐嘉钰上楼,把剩下的半袋猫粮抱下来。
就见他刚才站过的地方站着个人。
两手揣兜,低头看着数量加起来都能开间猫咖的流浪猫,听见声音回过头:“你还挺忙。”
齐嘉钰没想到许文荣这么晚还会过来,怔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从下午和他分开,齐嘉钰就别别扭扭,这会儿也不吭声,被人点了穴似的站在原地,直到许文荣问:“怎么不接电话?”
齐嘉钰怀里抱着赶上他手臂那么高的猫粮,老实道:“没电了。”
许文荣点点头:“拿过来。”
空气里残留着少许蛋糕的香甜。齐嘉钰以为他不相信,要检查,乖觉地拿出大衣口袋里早已关机的手机,放在许文荣摊开比他大了快一圈的手掌:“我没骗你。”
许文荣捏了下:“白长一张机灵脸。”
齐嘉钰“啊”一声,不明所以,不等问,怀里陡然一空,浑身都松快了。许文荣把手机塞他兜里,齐嘉钰这才意识到他搞错了。
摸摸鼻尖,问许文荣:“你来找我?”
许文荣帮他把猫粮打开,喂给那群嗷嗷待哺的流浪猫:“不然呢。”
“有什么事情吗?”
许文荣不像齐嘉钰那么没数,回
《职业捞子幡然醒悟后》 20-30(第15/15页)
回都冲着宁可撑死不能饿死来喂,数着数量倒得差不多了,站起身,剩下没吃完的猫粮封起来提在手里,斑驳的光影打在侧脸,添了几分随意和漫不经心:“没事。”
猫咪们大快朵颐,不再喵喵叫,齐嘉钰也静悄悄。
今天是满月,月光皎白,衬得那零星的几颗星星愈发暗淡。在这边买房的基本都是校职工和附近国企的员工,家里有孩子里,到该上小学的年纪都搬去市区住了,夜晚的小区静谧非常,就连路灯都格外暗。
风从许文荣的方向吹来,送来很淡的烟草气息。
齐嘉钰手揣在大衣兜里,不时用余光暼一眼身旁的人。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今天——”
“想养吗?”
两道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又各自落下。许文荣问:“你今天怎么?”
“没。”齐嘉钰摇头:“养什么?”
许文荣示意脚下。
流浪猫警惕性强,对突然出现的另一个不速之客始终保持着警惕,平常吃饱了还会绕着齐嘉钰喵喵叫两圈,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今天压根不沾边,也就那只布偶还愿意亲近他。
家养的猫咪大多数都亲人,不知道是不是跑出来走丢了。
齐嘉钰对这些小动物其实没多大的感觉,他怕脏,怕猫咪掉毛,弄得满屋子都是,怕自己会生气,冲它们大喊大叫,怕承担不了这些生命的重量。
“养了就要负责。”齐嘉钰避重就轻:“我租的房子不让养宠物。”
“放我那养。”
“你又不喜欢它们。”齐嘉钰的声音在夜晚的微风里轻易便散开来。他低头说:“不喜欢是养不好的。”
路灯从高处打下,脚边拖出两道颀长的身影,延伸着,慢慢交叠到了一处。许文荣不否认:“你喜欢就行。”
齐嘉钰看他一眼,又在许文荣回望向他时迅速收回了目光:“你别觉得它们只是猫咪,什么都不知道,它们听得懂。”
许文荣笑了。
“你嘲笑我?”
“没有。”
齐嘉钰悻悻。静一息,语调就又轻快了:“许哥,你的手机可以借我用用吗?”
许文荣看向他,齐嘉钰眼睛弯下来,笑微微:“我想拍几张照片,看看能不能找到人领养。”
上次下雪,齐嘉钰用纸箱给做了几个猫窝,结果当天晚上就被人捡走当废品卖了。
天气预报预测过年那几天还会下雪,齐嘉钰说:“猫最怕冷了。”
入春后的气温比先前只低不高,接下来一直到春节几乎没有好天气。
夜晚风凉,没一会儿齐嘉钰的手指就冻红了,他把手机还给许文荣,让他别忘了传给自己。
许文荣没接,空着的手将齐嘉钰缠得松松除了装饰,起不到丁点保暖作用的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给他裹得只剩两只眼睛在外面露着:“自己发。”
说话时喷洒出的温热的气息碰到空气凝结成水珠附着在围巾上。齐嘉钰将脸抬了抬,说:“那我发了?”
“嗯。”
单元楼里没有暖气,齐嘉钰冻红的手缩一半在袖子,指尖在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检查有哪些是模糊不清的,把废图一张张删除。
低着头,在电梯门打开时习惯性迈开腿,被许文荣握住手臂,才发现电梯还要继续下行。
许文荣不仅个子高,手掌也大了他快有一圈,即使隔着衣物,触感也十分分明。
齐嘉钰往回抽了一下,低低道:“我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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