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打开冰箱,还是他上回来时的样子。
山楂汁解酒,就是临期了。
许文荣回到客厅,见齐嘉钰蹲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面前的小太阳拧开了,他面对着,两只手举起来,掌心冲着取暖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给取暖器传功增能。
许文荣揪着他外套的帽子把他往后拎了拎:“再近点给你烤化了。”
齐嘉钰头抬起来,宽大的手掌罩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缝隙里的光亮并不足够让他看清楚什么。但他听见许文荣的声音,轻轻说:“我出去一下。”
“干什么?”齐嘉钰在他掌下问。
“给你买东西。”
话音将落,手腕忽地被齐嘉钰攥住了,他拉下那只遮挡他视线的手,两只眼睛盛满了憧憬:“我也想去。”
许文荣故意问:“你去干什么?”
“买东西。”
“不怕被人说你傍大款了?”
“有点。”齐嘉钰眼巴巴望上来,像小孩子听见爸妈要去超市购物,却不打算带他的那种眼神,期翼、可怜:“可是都傍这么多回了,不差这一次吧?”
“你问谁?”
齐嘉钰握着他的手腕晃了晃,松软的发丝被小太阳暖色的光亮笼得仿佛镀了一层发光的阴影,伴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摇晃:“许哥。我想去。”
许文荣自上而下地望着他,一缕发丝扫到指尖。他道:“下雨呢。”
“打伞啊。”
许文荣捻住了那缕金色的发梢,好笑似的:“便利店你去不去。”
齐嘉钰眼睛微微睁大,又失望似的落了下来:“不去。”
“这么现实。”许文荣嘴上这么说,手却拿起了被他扔在一旁的空调遥控器,把空调和电视机都打开了,问他:“你是给我开门,还是给我密码我自己进来?”
“给你开门。”
许文荣捏他的脸:“那你可别睡着了。”
这才几点,齐嘉钰说:“不会的。”
“亲我一下。”
齐嘉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许文荣就俯身,吻在了他的发顶,手掌托住他烤得热腾腾的脸颊,顺着一路吻到了嘴唇。
电视不知道调到了哪个台,叽叽喳喳,像一群小孩儿在开联欢会。齐嘉钰眼皮轻微地抖了抖,阖了起来。
许文荣的手有点凉,至少不如他的温暖,干燥的嘴唇挤压着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这个吻来得突然,分开也快。齐嘉钰闭着眼睛,感受到从尾椎窜起的一阵电流。
酥酥麻麻,还有些痒。
亲个嘴而已……别说是嘴巴,他全身上下,哪里许文荣没有亲过。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了,齐嘉钰眼睛随之一颤,嘴唇仿佛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呼吸也变烫了。
小区里有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店,还有水果,就是不新鲜。齐嘉钰嫌麻烦,自己从来不买,在了也未必会吃,通常放着放着就丢了。
许文荣挑了几个还算圆润好看的,付钱时收到齐嘉钰发来的两个不一样的门锁密码,说有个数他不记得是4还是6了,让许文荣自己试试。
两个都不是。许文荣自己试了试,门开了。
是8。
屋外,风雨如晦,屋里也不暖和,空调不知何时被齐嘉钰关掉了,冷得冰窖似的,只有沙发边上被小太阳照着那块是温暖的。
齐嘉钰醒着,自己找了部片子,蜷着腿坐在地毯上,面前茶几上的陶瓷杯里正往上冒着热气。
他手里攥着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一包薯片,脚边还丢着几小袋溜溜梅,嘴里应该嗦着一颗,一边的脸颊微微鼓起,两只眼睛一错不错地瞪着电视屏幕。
闻声偏了下头,又迅速转了回去,唯恐错过剧情。
“醒着不给我开门。没听见密码错误?”
“没听见。”电视声音有点大,齐嘉钰把嘴巴里的溜溜梅推到左边:“这就是我在车里说的那部电影。”
“看多少遍。”
“第一遍。”齐嘉钰上回刷到解说,正巧许文荣在身边,让他听见了:“你看不看?”
他刚看了个开头,这会儿还愿意往回倒倒。
许文荣在他后背摸了一把。
取暖器是新换的,上次给送他上来的时候许文荣提了一句,第二天齐嘉钰就把代付订单发过来。
个头比上回那个大了一半不止,但范围毕竟有限,也不能背在身上,所幸齐嘉钰不爱动弹,窝在沙发边,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收回手,许文荣说:“你自己看吧。”
他脱掉外套,把买来的橙子和柠檬切块给齐嘉钰煮了碗水。
卷起袖口,露出手腕和一小截结实的手臂,抬头见齐嘉钰正盯着他,视线一碰,齐嘉钰张口说:“酸。”
许文荣尝了一口,是酸,刚要说算了,就见齐嘉钰用手捧住,端起来一口闷了。
眼睛闭着,五官拧作一团,那样子,就跟小孩儿捏着鼻子喝中药没什么两样。
许文荣手里拿着袋溜溜梅,等齐嘉钰喝完,捏开包装,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这么给面子。”
酸掉牙了,这要放平时,他压根不可能喝。齐嘉钰把梅子咬住,在电影女主惊恐的尖叫声中想到那年高烧,妈带嘉宝去上钢琴课,给他床头放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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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冷,没几分钟热气儿就散了。
其实保温杯就在他书包里,妈在屋里扫了一圈,没见着,就用玻璃杯给他倒了一杯。
依稀记得那是个雨雪天,车开不快,她着急。
以前的事没几件齐嘉钰记忆深刻的,可能是因为那杯水后来掉地上打翻了,捡的时候还扎了手,所以记忆犹新。
齐嘉钰说:“我妈都没给我煮过解酒的水。”
许文荣看他少时:“谁跟你说这是给你解酒的。”
“不是吗?”
许文荣倚在沙发上,眼睛斜斜地望向他:“其实我报名了厨艺养生节目,拿你练练。”手指拨开齐嘉钰眼皮上的几根发丝:“少自作多情。”
齐嘉钰捧着还留有余温的碗,鼓着一边的脸颊,冲他笑了。
房子隔音一般,雨声砸在玻璃上,噼啪响。沙发这一块被取暖器的光芒照得暖烘烘的,尤其是齐嘉钰。
摸着都有点烫手了。
许文荣拎着他的帽子,把他往后拉了拉:“既然你这么给面子,那我是不是应该投桃报李?”
齐嘉钰投来困惑的目光。许文荣说:“给你五分钟,我给你清空购物车。”
眼看着齐嘉钰从困惑变为惊喜,继而低头,在手机上戳来点去,忙得不忙,连飘起来的头发丝都透着一股忙碌,许文荣慢慢也笑了。
雨一直下,齐嘉钰幸福的不得了,像踩在云里,软绵绵,晕乎乎,两只眼睛简直要蹦出星星,恐怖片让他看得跟喜剧似的,唇角始终保持上扬的弧度,还十分狗腿地给许文荣接了杯热水,把电影倒回一开始。
可惜前面他都看过了,没一会儿就捧着他的手机无聊而满足地睡着了。
大概在梦里拆快递。
房间的窗户上有个延伸出去的类似雨棚一样的遮挡,雨点砸在上面,噼里啪啦。
齐嘉钰感觉有一只手在触碰他的眼皮,轻轻地,有点痒。他其实没有睡着,只是眼皮很重,粘了胶水似的,掀不开。
凌晨时雨声变得更大了,齐嘉钰做了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发高烧的那一天。
妈在给嘉宝收拾书包和琴谱,雪子砸在玻璃上和今晚的雨声一样吵。齐嘉钰头重脚轻地走出房间,叫了声“妈”。
“妈妈妈,整天就知道妈!没看我忙着呢。”
齐嘉钰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我好像发烧了。”
终于,妈放下了嘉宝的书包,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么烫,让你穿多点穿多点,就是不听,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妈给他量了体温,喂了一颗退烧药,看看表,让他先睡一觉,要是晚上还没退,就去医院打针。
齐嘉钰躺下去。
梦里的他出了一身的汗,现实里,齐嘉钰掀开被子,没一会儿就冻醒了。
他呆两秒,像在回忆这是哪里,接着,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雨声一刻不停敲击着耳膜,齐嘉钰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睡在卧室的床上。门缝里没有光漏进来。
他嫌吵,翻了个身蒙住脑袋,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于是掀开被子,把脸露了出来。
睁着眼晴发了会儿呆,思绪发散地想到了明年,下学期他就不在金融系了,以后实习是不是找专业相关的比较好?
又想,他今天下单的东西里不知道有没有预售。再过一阵子快递就停运了,又因此想到了春节。
今年的春晚肯定又要请一群明星来唱歌,还都是假唱,小品也不好笑,反正最后一定是包饺子。
想着想着,想到了许文荣。
想从见面以来自己究竟花了他多少钱,越想越头晕。
翻身搂住被子,眼睛在黑暗里眨了两下,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雨声似乎小了一些,变得淅沥、清脆。
齐嘉钰胸口莫名跳快了一拍,或许是因为不算愉快的经历,再做这种事情总有些紧张,心有余悸。
尽管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是悄悄、无声地拉开了床头柜的小抽屉。
上次凑单买了一小罐润滑油,本想退掉的,谁成想对方发货那样快,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迅雷不及掩耳地送到了齐嘉钰手上。
那……都买了,不用一下……很浪费
齐嘉钰怕疼,抿了一点怕不够,又加了好多,手指亮晶晶的,两支手指蹭着轻轻一抹,拉出一道好长的丝。
自己弄自己感觉怪怪的,齐嘉钰不是很习惯,几次过门而不敢入。
戳戳弄弄,搞得前后都湿漉漉的,还弄了点在睡裤上。
眼看再磨叽下去天就要亮了,齐嘉钰终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一点点推了进去。
第34章第34章这是个不同于先前任何一……
楼层低了,下面一点声音都听得真切。
齐嘉钰闭着眼睛,额头的汗珠被窗外漏进来的一抹光亮映得晶莹剔透。
他半张脸都埋在了枕头里,牙齿轻轻咬住下唇,脊背微微躬着,比起愉悦,此刻的表情反而更趋向痛苦。
束手束脚,除了胀,根本没咂出任何滋味,导致每次只敢没进去一点点。
头发被汗水洇湿黏在皮肤上。
齐嘉钰学着许文荣弄他的样子,硬着头皮往里挤。
或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忽地,齐嘉钰有如过电般抖了一抖,从脚趾头到头皮无不酥麻,泛起一阵难言的颤栗。
牙齿咬紧了,声音却从齿缝中漏出。
也是这时,倏地有什么东西从床上滚了下去,“咚”一声,砸在地板上。
吓得齐嘉钰不由一紧,立刻伸着脑袋去看。
身上的被子因此滑下一截,露出微微卷起的上衣,和一小片洁白的腰腹。
夜幕下的房间昏暗不清。齐嘉钰眼底布着一层淡淡的水汽,看得模模糊糊,刚要蹭,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齐嘉钰半个身子探出床沿,上衣的扣子被他不小心蹭开了两颗,露出一半的锁骨和胸膛,一只手撑住床垫,另一只朝床下伸去的手在看到许文荣后猛地往回一缩。
茫然又怔仲。
许文荣还是那身衣服,高高大大,几乎将门挡了个严。
他先看齐嘉钰,继而向下,将目光停在了地板上打翻流出来的那滩诡异的液体上。
稍作停留后回到齐嘉钰的脸上。
齐嘉钰脸上的红还未褪去,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茫然变为了羞耻。
红得异常的嘴唇无声张了张,想问他怎么还没走,挤出来的却是一句:“你怎么……不敲门……”
许文荣便抬手,在门上“咚咚”了两下。
齐嘉钰嘴唇抿住,在许文荣问他在干什么时,答非所问地说了句:“我喝多了。”
“看出来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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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荣走进来:“我问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看见了。”
许文荣弯腰捡起地上打翻的那只小罐子,眼睛看过来:“看见了,所以难以置信。”
他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一只手撑在沙发边缘,手探出来,搭在半空,把瓶子从地上捡起来时手指上沾了点粘稠的液体。
就那样垂着。
齐嘉钰知道许文荣这是在挤兑他上回说自己性冷淡那茬,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尴尬得简直要哭了。
谁料下一秒,就听许文荣说:“好奇心这么重呢?”
齐嘉钰一怔,旋即将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屋里的窗户关得严严的,可能是做贼心虚,齐嘉钰总觉得有股味儿。
他接了许文荣递给他的一张湿巾,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擦拭手指,即使不抬头也知道许文荣在看他。
屋外雨声未停,齐嘉钰却觉得静极了。他想许文荣别待在这里了,又张不开口。
那样做就像在卸磨杀驴,让人觉得他没良心。
于是裹着被子想从另一边下床,刚动一下,许文荣就问:“干什么。”
齐嘉钰小声道:“洗澡。”
“喝多了不能洗澡。”
“没喝多……”齐嘉钰哽住。见许文荣并没有要拿话噎他的意思,才说:“脏了。”
“哪?”
齐嘉钰指给他看。
瓶子掉下去的时候流了一点出来弄脏了床单,范围不大,只是边上湿了一点,不影响他睡觉。
“明天换。”许文荣说。
齐嘉钰看着他,终于说:“衣服也脏了。”
主要是裤子脏了。
许文荣把空调打开了,在齐嘉钰想要说什么时截断:“干也忍着。”
齐嘉钰就不做声了。
他让齐嘉钰去换衣服,自己留在房间,帮他把床单被罩全部换了一套,地板上的液体也清理了。
凌晨两点多,齐嘉钰换了身衣服站在门口,那点尴尬的劲儿过去了,跟在许文荣屁股后面,看他把床单丢洗衣机里,说:“我以为你走了。”又道:“你对我真好。”
“谁对你好。”许文荣加了点柔顺剂,按下启动,不咸不淡:“你不是知道吗,对你好就是为了睡你。”
说完转身,齐嘉钰竟然还在他身后站着。大概一点都不难为情了,笑着说:“谢谢许哥。”
许文荣在他脸上捏了下:“阵仗弄这么大,爽了吗?”
齐嘉钰耳朵尖有些轻微泛红,他点点头,又摇了摇。
“这是什么意思。”
齐嘉钰不说,问他:“你还看不看电影?”
许文荣反问:“你还睡不睡觉?”
“睡不着。”
于是又把刚才的电影找了出来,见进度条拉到了结尾,便重新又找了一部。
家里冰箱虽然是空的,零食却要多少有多少,除了泡面饼干这些填肚子的,还有一堆含在嘴里打发时间的小零嘴。
齐嘉钰看电视喜欢在嘴里含点什么。
牛肉干、鱿鱼丝,还捧了一堆魔芋爽和小辣条,献宝一样送到许文荣面前。
因为没有暖气,又不爱用空调,齐嘉钰的家居服都毛茸茸的,看着厚,其实就一层,不挡什么事,属于中看不中用的那一种。
不过他挨着取暖器,也冻不着就是了。
他去冲了两杯速溶奶茶,戴上帽子,靠着沙发就要往地上坐。
被许文荣捞起来,让他上来坐好。齐嘉钰于是捧着奶茶,坐在了许文荣身边。
雨势渐小,齐嘉钰脚上穿了双袜子,腿盘起来,取暖器挪近了,烤得心口都热乎乎的。
客厅里的灯关上了,齐嘉钰爱好不多,没事就喜欢找点悬疑或者猎奇的东西看看。没朋友嘛,看了看不懂或者印象深刻的,没有人可以分享,就去某书上搜一搜,看见和自己观点一致的就点个赞。
其实他话挺多的,只是有时候怕说错了招来人骂他,所以基本不在社交媒体上开口。
见影片里的主角被一对母女道德绑架,让他放弃复仇留下来保护她们,又被一对情侣指责他救了他们却不负责到底,只给他们留下一把枪任他们自生自灭。齐嘉钰没有忍住,扭头在许文荣耳边嘀咕了一句:“这些人怎么这样。”
说话时喷洒出的气息里带着奶茶粉淡淡的甜,吹在许文荣的耳朵上。
一开始,许文荣没有搭理他,到第三次,齐嘉钰又一次凑上来要向他吐槽时伸手,拇指和食指分开卡住了齐嘉钰的下颌,对他说了一句从他们见面以来第一句直白的粗话:“找/操?”
齐嘉钰像是愣住了,脸上的肉被捏得堆起来,好半天都没有出声,直到许文荣松手,指腹在齐嘉钰被他捏过的脸上刮了一下:“没别人,不用特意凑上来小声说话。”
齐嘉钰说:“好的。”
后面就不吭声了。
这片子出了五部,一个系列看下来天都亮了。齐嘉钰第三部就有点看不进去,第四部放了个开头就开始打哈欠。
没一会儿眼睛便阖了起来。
外面雨不知何时又下密了。天雾蒙蒙的,六点多钟也不见亮光。
齐嘉钰听见门外隐约传来的行李箱的车轮和地面摩擦发出的细微的声音,眼皮轻微地颤了颤,睁开了一点。
大概是睡懵了。他看到近在咫尺的许文荣,竟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再大的沙发都只是沙发,而且它本身也并没有很大。一个人躺躺是够的,但对于两个已经成年的男性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齐嘉钰睡在靠里的那一侧,半个身子趴在了许文荣身上,两只手环在他的腰上,身上搭着一条厚毛毯。
电视关掉了,只余下取暖器暖色的光。
许文荣一半的身体被他压着,手从另一边环过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齐嘉钰怔怔的,没醒似的看了他一会儿。
或许是因为这个画面太过熟悉,和从前每一次他在许文荣那张很大的床上醒来的场景并无二致,以至于齐嘉钰恍恍惚惚,以为只是做了一场彩色的梦。
雨点砸在玻璃上,啪嗒啪嗒,许文荣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掉了一半在地上,即使隔着衣物,齐嘉钰也能感受到身下灼热的身躯。
他将手稍稍往回一收,许文荣的眼睛便睁开了。齐嘉钰抬头,隔着些不足一道的距离同他的视线交汇在一处。
眼皮一落,没等出声,许文荣就低头,吻在了齐嘉钰的唇上。
这是个不同于先前任何一次的吻。
耳畔是细密的雨声,齐嘉钰的身体紧贴着沙发的靠背,眼睫轻微地颤动,避无可避,轻而易举地被他撬开牙关,攻城掠地般攫取了身体中全部的氧气。
齐嘉钰抓住许文荣的前襟,感受到一只手托起他的后脑勺,手指深深陷入
《职业捞子幡然醒悟后》 30-40(第7/17页)
金色卷曲的发丝。
尽管他们再次碰面以来也接过了不计其数的吻,却没有一次比当下更加深入。
许文荣总是轻轻的,温柔的,大多是啄吻,一触即分。
这样的亲密对如今的齐嘉钰而言未免有些陌生,但这只是精神层面的,他的身体很快回忆起了曾经无数个和许文荣纠缠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并迅速,接纳了他——
作者有话说:今天过节哎,假期快乐
顺便改下更新时间,以后六点更
第35章第35章许文荣没理他。
齐嘉钰的头发蹭乱了,在额前铺散着,睡衣的扣子在不知不觉间开了两颗,露出一小截若隐若现的锁骨。
密不透风的吻让他应接不暇,慢慢有些缺氧,短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嘴里黏糊糊,脑子也晕晕的,听到许文荣让他把眼睛闭起来的时候乖乖照做。
许文荣嘴巴里有很淡梅子的味道。
有点酸。
齐嘉钰忽然想到,他还没有刷牙,继而意识到,他们如今远超出正常范围,稍不留神就会擦枪走火的亲密姿态。
思及此,抓着他衣服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变得瑟缩、闪躲。
沙发过于有限的空间使得两人身体紧密地贴合,令这个原本只是缱绻了一些的吻逐渐有些变了意味。
齐嘉钰的衣服松松的,扣子在摩擦间蹭开了好几颗,下摆卷起少许,露出肚子上的一小片洁白的皮肤。
两人的姿势也在不经意间改变。
齐嘉钰呼吸很促,胸口微微起伏,脸颊飞起两片酡红,即使闭着眼睛,也清晰感受到了自己和和对方身体上的明显的生理变化。
他的身体太熟悉许文荣了,所以哪怕他在情绪上畏畏缩缩,身体依然软得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变得软绵绵,一滩水似的,睁开的眼睛也变得迷离,蓄满情/欲。
齐嘉钰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许文荣就只是吻他,吻他的嘴唇、鼻梁、眼皮,还有那颗醒目的颊边痣。
大概是紧张,也可能是贴得太紧,有些热,齐嘉钰额头渗出汗珠。眼睛鼻子还有嘴巴,甚至于暴露在空气里的那一小截锁骨,没有一处不是红的。
就像在温水里煮过一遭。
湿淋淋,黏糊糊。
许文荣拨开他额前的一缕头发:“怕吗?”
齐嘉钰没敢作声。
即使比今天这种程度的亲密曾在他们之间发生过无数次,但那……齐嘉钰始终没办法准确地形容出这种感受。
他的身体认识许文荣,熟悉许文荣。
生理性的。
但对于齐嘉钰,确切说,是对于如今、此刻拥有独立思想的齐嘉钰而言,这无疑是陌生的。
很多时候,他想起过去的事情,其实做不太到完全的感同身受,那种感觉,就仿佛突然开启了上帝视觉,他站在了一个更高的维度,用类似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回溯了“齐嘉钰”的过往人生。
那是他,又不完全是他。
雨不知何时停了,淅沥沥的声音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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