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许文荣不吃这套:“谁是你爸爸。”
齐嘉钰立刻道:“你。”
买肯定是要买的。但他这一通赖,回去必定又是一通操。
无所谓。
齐嘉钰把盲盒铺了一床,听见脚步声头都没回。
他拆了三个一样的,还是他最不喜欢的那个,脸都皱成苦瓜了。
啥运气啊!
“烦人。”齐嘉钰抱怨一句,拿到第四个,嘀嘀咕咕说什么上帝保佑。
许文荣的手摸过来时嘴巴里还念念有词。
窗外小雨滴滴答答,这时节,室内已经不需要开暖气了。齐嘉钰支着手肘,微微耸起的肩胛让身体塌出了一个月牙般的弧度。
全身上下就只有屁股还软乎。
他离高中太远了,新学期课程排得又紧又密,跟爸妈算彻底决裂了,齐嘉钰嘴上不说,看似对许文荣依赖到了极致,说话也不迂回了,实际却不是这回事。
他情愿陀螺似的每天风里来雨里就为打那几千块的工也不肯辞掉一个,这是怕跟他分手了钱跟不上,随着预备着呢。
许文荣一条腿压上床,从身后摸进他的睡衣下摆,手掌滑到他的小腹:“饿不饿?”
齐嘉钰摇头,显然误会了,主动撅起一点,还十分上道地往身下塞了个枕头,一边拆一边说:“我明天去艺术馆,站一天呢,你千万要轻点啊。”
许文荣本来没打算跟他干什么,让他这句气笑了。
给他翻过来的时候齐嘉钰正烦呢。
接连抽了四个一模一样的,换谁都不高兴。
“干嘛呀?”他问完又了然地轻轻“啊”了一声,没等许文荣开口,两条腿先挂上来,还探讨似的冒一句:“其实后面更舒服。”
搁之前,他哪会这么配合,今天买美了,哄许文荣高兴呢。
就这样,也没搁下手里的东西。
直到察觉到屋里不寻常的沉默,齐嘉钰这才后知后觉停了手。
房间里的动静一直持续到深夜,这里的房子隔音不好,门和墙壁都薄薄一片,凌晨的时候楼上冲个水下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齐嘉钰哼哼唧唧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
五十平米的房子,客厅空间本就不大,房间和大门距离又近,如果这时有人从门前经过,没准儿还能听到一点。
齐嘉钰人都晕乎了,还攥着他新开出来的一个盲盒。
洗澡的时候暼见自己腰上的手指印,让许文荣看:“你看你给我掐的。”
他能哼,对这件事其实没有太多的羞耻心。
那节骨眼上,压根也想不起来。
弄完了该漏出去的声音都漏出去了,迟来的羞耻心什么用都不顶。
都已经这样了。
齐嘉钰下巴搁在许文荣肩膀上,上药的时候还是乖的,就是嘴巴闲不住。
“是不是肿了?”他声音有些哑了,搂着许文荣的脖子。
“疼?”许文荣问。
齐嘉钰摇摇头,这时才有点不好意思。
第59章第59章“下辈子吧,要是还有下……
感受到许文荣手指上那层薄薄的茧,林知意呼吸都轻了不少。
“做这么频繁对我不好。”
就听“哗啦”一声,许文荣在他全身上下唯一还算有肉的地方拍了一下,浴缸里的水都溅出来。
疼倒不疼,但也不妨碍齐嘉钰顺杆爬:“打我干嘛?”
“疼呢。”他皱着眉头,一副需要许文荣立刻做点什么来换取他原谅的样子。
“说这话可真没良心。”许文荣拿水给他冲干净了,用浴巾包住:“一个礼拜就做了两回,这就对你不好了?”
齐嘉钰说归说,让他抱的时候一点没客气:“明明是三回。”
“腿也算?”
“腿不算?”那不也弄出来了。齐嘉钰怪不服的。
许文荣抱着他倒下去,带着洗发水香气的头发散开铺在浅灰色的床单上,齐嘉钰指指嘴巴:“那下回用这,得算了吧?”
许文荣低头在他唇上碾了一下:“那你不得磨死我。”
齐嘉钰很能顺杆爬,尤其是在许文荣跟前,确切地说,他就只折腾许文荣一个人。
谁让他什么都应呢。
第一次被人这么捧着,齐嘉钰稀罕。与其说在折腾人,不如说他是在试探,看许文荣究竟能够容忍他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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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地步。
其实不止齐嘉钰,这世界上大部分人似乎都或多或少存在一点这样的问题。
一个人挺好,自己也能把自己归置得妥妥当当,生病了自己买药,严重了打辆车自己去医院也能弄好,可一旦身边出现关心他,管着他,可以信任依赖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好端端挺坚强的人,忽然就脆弱得不堪一击了。
齐嘉钰搂着他,微凉的鼻尖蹭在许文荣的皮肤上:“你弄得我身上好疼。”
“那是因为你不看路。”许文荣说着把他裹着他的浴袍撩开了点,看他后背上那块撞出来的淤青。
就上礼拜的事。
他低头看手机的时候不小心跟前头过来的赵海鸣撞上,摔了个跟头。
刚好是个台阶,硌着背了。
不过齐嘉钰今天依然睡了个好觉。
也许是因为云舒他们不在这里了,齐嘉钰从身到心地放松。
就是腰酸。
除了第一次,后面许文荣就没客气过,不是不爽,齐嘉钰觉得有点爽过头了。
许文荣太知道要弄他哪了。
上次还……齐嘉钰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那天究竟什么时候结束的,反正睁眼他已经错过了第二天的选修课,叫都叫不醒。
齐嘉钰怀疑自己那时根本就是晕过去了,好在李潇够意思,帮他点了个到。揉着腰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让刘歆撞见了。
刘歆跟他组过两次小组作业,典型的直男,直男中的直男!李潇见许文荣第一眼就看出他俩人关系不一般,刘歆撞见他们两回了。
一次,齐嘉钰跟许文荣刚亲完嘴,扭头就看见他了。
那傻子,竟然问他眼睛是不是进东西了,说什么:“我见你哥在那给你吹了半天。”
齐嘉钰都无语了。
回头还跟许文荣讲呢,说就算他直接告诉刘歆他俩在亲嘴,刘歆没准儿会说“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哪天他俩上床被刘歆撞见,他未必不会觉得许文荣其实是在教他玩相扑。
齐嘉钰一边吐槽一边笑话刘歆大傻子,许文荣给剥了个橘子,掰一瓣塞他嘴里。
牙齿轻轻一咬,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开。许文荣这时拧过他的脸,同他在四月暖人的阳光里接了个粘稠的吻。
四月风都温柔,齐嘉钰想,所以他才会在听见许文荣叫他宝宝后红了脸。
齐嘉钰小声:“我都十九岁了。”
“几岁都不妨碍。”许文荣说。
哄他是为了操/他。
齐嘉钰夜里被压在沙发上的时候想起白天许文荣的话深感受到了欺骗。
“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一周七天,没有哪天是不用上班上课的。许文荣本来没打算,齐嘉钰看个电影一个劲儿朝他耳朵上吹气,往他怀里坐。
弄出反应了又不认账,还倒打一耙,说他一天到晚净想这事。
欠/操。
齐嘉钰还是有顾忌的,让许文荣抱他去房间里,怕自己声儿太大传出去,
“隔壁有小孩儿。”
新搬来的一家三口,搬家那天让齐嘉钰碰见了,那小孩儿牵了个狗,往齐嘉钰塞了颗奶糖,奶声奶气地对他说:“打扰了。”
墙这么薄,万一让人听见了问爸妈隔壁的哥哥怎么天天哭,这不给人爸妈出难题嘛。
就是回了房间齐嘉钰也不敢出声。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弄了,许文荣今天格外久。
齐嘉钰前面忍住了只是哼哼,后面不知道怎么,脑子怦一下,就跟放烟花似的。
可怕的是,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叫了。
不仅叫了,还尿了。
这样的情况上辈子也有过,以前他不要脸,那现在要了嘛!
齐嘉钰难受惨了,蒙着被子一耸一耸。
哭呢。
觉得丢脸,打他开始要脸就没丢过这么大的,被人阴阳怪气叫他捞男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受。
隔着被子把靠近他的许文荣推走,这会儿了还没完全缓过来劲儿。
真是太丢人了!
他要是十七还能哄哄自己,把成年之前的事留在过去,那他不是十九了。
成年人……多丢脸呀。
许文荣好笑归好笑,那也不能真让他哭一晚上。其实不管他,他一会儿自己也就好了。
可哭狠了许文荣又受不了。
这回齐嘉钰倒没推他,但也没有许文荣以为的那么惨痛。
顾忌着哭狠了第二天眼睛要肿,没怎么哭,就声儿大。
许文荣指腹刮在他眼皮上,好听话说了不少,齐嘉钰就一句:“我都不想活了。”
说着在眼睛上抹一下,兜了几滴泪珠,嫌黏糊,没纸擦,蹭许文荣身上了。
许文荣看一眼:“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有什么。”
“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种天气蒙着被子捂半天不可能不出汗,加上那身黏糊糊的□□,用一塌糊涂来形容他都不过分。
齐嘉钰嫌脏,手抬起来,让许文荣闻他骚不骚。
说出口也觉得这话怪怪的,所幸许文荣没接他的茬,只低头在他手上咬了一下。
齐嘉钰就不吭声了。
卫生间放好的水早凉透了,许文荣给他冲了冲,头发也过了道水,洗干净了才说:“这么难受是不是哄不好了?”
他身上的衣服让齐嘉钰抓得没样儿,皱不说,还湿答答的。
齐嘉钰埋怨他归埋怨他,抱还是要抱的。
一码归一码。
吹风机嗡鸣的声音在充斥了整间屋子,吹得差不多了,许文荣在他头上摸了摸,齐嘉钰这才开口:“那你试试呢。”
许文荣多烦人,顺着他的话应一句就能翻篇,非要问:“试什么?”
就逗逗他。
太晚了。许文荣把风吹放下,手一伸,齐嘉钰就搂上来。
洗完换上一身干燥的衣服齐嘉钰就好了,两条腿缠着许文荣的腰,被他托着屁股抱起来时问:“我重不重?”
“再轻就没了。”
“每回你抱我我都想让你给我做亲爹。”齐嘉钰冷不丁冒一句。
许文荣起先没说话,进了房间,给他搁在重新换过的床单上,许文荣的声音才传来:“下辈子吧,要是还有下辈子,你给我当亲儿子。”
第60章第60章齐嘉钰坦白:“我俩看片……
这话太远了,毕竟他们谁都不知道究竟还有没有下辈子。
齐嘉钰两只手臂勾住许文荣的脖子。
新换的床单上满是阳光和茉莉的香气,齐嘉钰鼻尖蹭到许文荣皮肤,同他额头相抵,猫一样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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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荣。”齐嘉钰呢喃着还藏了半句,只在
心里念出来。
再亲近的关系也很难做到百分百坦诚,每个人内心深处都难说没有那么一两个难以吐露的小秘密。
就好比,齐嘉钰从不认为他和许文荣一定能走到哪一步,他甚至不敢全心全意去依赖或者说信赖他。
他相信许文荣此刻对他的喜欢,可这份喜欢能维持多久,并非齐嘉钰能够左右的。
而且他们都还这么年轻。
即便是没有足够多的情感经验作为参考和依据的齐嘉钰也知道这种事情是最说不清的。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去接受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许文荣,只是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真是让人头疼得很。
齐嘉钰坐在床边,刚洗完身上还带着些许的水汽,正指天对地向许文荣发誓:“我真的只是睡着了,不是故意赖在别人宿舍不回家的。”说完,凑上去亲亲许文荣的下巴,被对方无动于衷的反应伤到似的,可怜巴巴。
眼看要五月了,气温随之上涨,不仅床上被子换薄了,齐嘉钰也薄薄一片,露着锁骨,一条细细的蛇骨链搭在颈间,睡衣轻薄的布料下一块暗红色的痕迹若隐若现。
“是吗,我以为你一刻都跟我待不下去了。”许文荣语气寻常地在平板上查看邮件。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打齐嘉钰说要搬回去住宿舍,许文荣就动不动冒出一句,俩人本来就因为这事别扭呢,齐嘉钰今天又在李潇宿舍多睡了会儿。
可是让他拿住话了。
“哪能呢。”
齐嘉钰原本坐床边,后面嫌位置窄,自己往里挪了挪,两条腿规规矩矩盘起来,起先坐着,之后不知怎么,跪那了。
也不是跪。一个姿势坐久了毕竟不舒服,他挪了下腿,跪着坐下了。
这世界上最不能委屈自己的,齐嘉钰排第三,没人敢排第二,偏摆出一脸的委屈样,好像许文荣怎么着他了。
屏幕淡淡的荧光在许文荣眼睛里汇聚成一个微小的光斑,手指滑着翻了一页,曲起来的膝盖忽然被一只手推着晃了晃。
许文荣抬眸,齐嘉钰就凑上来看他的屏幕。
看也看不明白,于是搂住了许文荣的脖子,两条腿跨上去:“爸爸。”
他都这样了,许文荣依然无动于衷,齐嘉钰不免受挫。
早八本来就烦,那他困了还不能睡会儿了?齐嘉钰觉得不至于,许文荣就是在挑刺,找他的茬。
烦人。
齐嘉钰心里这么想,身体上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态度。他搭着许文荣肩膀亲他的下巴和嘴唇,一面嫌他小题大做,一面哥哥爸爸叫个不停。
也害怕许文荣真的和他生气了。
许文荣一只手扶住他的腰,手里的平板因长时间没有点击从而熄灭了屏幕,床头的电子钟从十二点五十九跳到了一点整。
这个时间的小区空无一人,分外安静。
齐嘉钰含着许文荣的唇肉轻轻地吮,一个牌子的沐浴露的味道在空气里揉杂着,许文荣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手指陷在那头松软的发丝里。
不知道是不是让他哄高兴了,竟然说:“要搬就搬吧。”
齐嘉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许文荣捏着他的下巴又一次吻上来时他还愣呢。
“你刚才说什么?”
“你不是想搬回去住。”许文荣说:“搬就搬吧。”
这个小区的房子其实一般,隔音差,防水一般,也就占了个近。
齐嘉钰这学期换了新校区,从这过去就不方便了,每天路上都得花不少时间。
许文荣倒是起得来送他,那有什么用呢,齐嘉钰不起,他总不能代替齐嘉钰去上课。
齐嘉钰也不是真的起不来,大一的时候早八不也去上了,就是赖,仗着有人管他。
今天也是。
他能熬,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下午突然发了条微信,说上完课要跟李潇去他宿舍里拿昨天借给他的电脑,让许文荣不用接他,说是这么说,实际上电脑就跟他包里背着呢。
许文荣不至于二十四小时盯着他,而且齐嘉钰也没乱跑,就是太忘我。他四点多下课,一直到十点了都还没有回家。
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接。
睡着了。
那会儿都快十一点了,宿舍大门都要关了,齐嘉钰才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跑下来。
李潇从阳台探头往下看的时候齐嘉钰就跟出去玩忘了时间被爸妈教训的小孩儿似的耷拉个头。
大概挨训呢。
从楼上看不太清楚许文荣的表情,李潇从他的身影和气场上判断他这个人不行。
太凶了。
给他同学都管成孙子了。
“真的啊?”齐嘉钰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许文荣把平板丢去床头柜上,关了灯,也没干什么,就这么躺下了。
齐嘉钰都懵了,他以为今天一顿操没跑了。
这就完了?
“哥。”他问许文荣:“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春被只堪堪搭在了胸口,齐嘉钰挨着他:“你怎么突然善良了。”
许文荣听笑了:“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齐嘉钰看出他没生气,提着的心搁回原处:“我以为你不高兴了。”大抵是黑暗给了他勇气,亦或是许文荣今天实在好说话,齐嘉钰小声说:“其实我撒谎了。”
他没有在李潇宿舍里睡觉。谁会在第一次去人家宿舍的时候睡觉啊。
齐嘉钰坦白:“我俩看片儿来着。”
许文荣睁开眼,齐嘉钰还笑呢:“他跟我说有个很劲爆的片子,不看等于白活。”
刚好他舍友今天不在,俩人窝李潇床上,关了灯,捂着被子看到了十点多钟。
“真的很劲爆。”齐嘉钰说:“我都看傻了。”
“所以不接电话?”许文荣在他耳朵上捏了捏。
“不是。“齐嘉钰老实道:“手机顺床缝掉下去了,我没发现。”
许文荣没问他看的什么类型,怎么劲爆。
没那个必要。
俩小0凑一块还能看什么类型。
他说:“这么劲爆下次也放给我看看。”
齐嘉钰突然哑巴似的,头一扭,不吭声了。
宿舍条件一般,差差不到哪去,好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主要是省钱,方便。
现在不用担心会遇见云舒,齐嘉钰觉得住校挺好的。不然一礼拜七天跟许文荣躺一张床上,动不动就擦枪走火,对他身体不好。
这事是能经常做的吗?
齐嘉钰有时睡醒
《职业捞子幡然醒悟后》 50-60(第16/16页)
了摸摸肚子,还觉得许文荣还在他里面没出去。
做多了精神不好是真的,齐嘉钰这学期几乎没落下一节课,那不是要拿奖学金嘛,可不得积极点。
他租的房子本来要退的,许文荣没让,说他那么多东西搬起来折腾,横竖不远,平时回来一趟比去别墅方便,就又给续上了。
“你在这住吗?”他问许文荣。
“你管我住不住。”许文荣把他扔床上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收拢了放他箱子里,话说得不咸不淡。
原本半个身子钻柜子里扒拉的齐嘉钰闻言转过身:“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许文荣淡淡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又不是生离死别,齐嘉钰坐车上还乐呵呵,说李潇,说刘歆,说他们班上有对女同性恋,俩人自以为瞒得挺好,其实没人看不出来。
五月的阳光已经有些烫人,齐嘉钰眉飞色舞,让许文荣想他就给他打电话,别不好意思。
阳光透过车窗漏了一点在许文荣脸上,他没有很高兴,也没有不高兴,不过既然齐嘉钰高兴,他也勉为其难地分享了一点齐嘉钰对新生活和拥有朋友的喜悦。
齐嘉钰上个月结束就不再去艺术馆了,挑了个周末,把箱子拎上楼,扭头又跟许文荣走了。
要去外头吃饭,买夏装。
上车先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扭头又看看许文荣,拿出手机,把之前收藏的几家餐厅找出来。
刷着刷着,突然笑了。
冷不丁的。
这就好比往原本平静的水面扔下一颗小石子,溅起的水花不算大,只是刚刚好溅到了许文荣的心尖上。
不等他出声,齐嘉钰就献宝似的都快把手机怼他脸上了。
让他看。
“太近了,看不清。”许文荣握着他的手腕给拿远了点。
看见他屏幕上的一张照片。
齐嘉钰歪着头,脸上铺了层淡金色的暖阳,一只手伸去抓住许文荣的袖子,一旁梧桐层层叠叠,脚下是碎了一地的金箔纸似的阳光,连风都格外温柔。
是他们离开宿舍的背影。
那会儿齐嘉钰正忙着跟许文荣谈条件,都没发现李潇在后头。
还顺手拍了张照片。
齐嘉钰收回去,手指在屏幕上滑几下,许文荣的手机便嗡地震了一下。
许文荣握着方向盘,听齐嘉钰在耳边迂回地问他会不会设置屏保。他佯装不懂,唇角抿开浅浅的弧度:“这有什么不会的。”
齐嘉钰说:“我发给你了。”
许文荣点点头,就是不接茬。
晚点,齐嘉钰要去上班了,走之前把手伸进许文荣的衣兜,摸出手机,牵着许文荣的手让他解锁,把他发过来的照片设置成了屏幕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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