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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住了不费劲儿。
齐嘉钰也不是真的不想见许文荣,毕竟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的人了。
他就是累得慌,想不通三十岁的人到底哪来这么多力气和精力。
说好的一道坎呢?
齐嘉钰真不服气。怎么十九岁大好的年华体力上竟然拼不过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
但这只就自己说说,要从别人嘴里听见了齐嘉钰又不乐意。
李潇的发小也不行。
他不跟李潇一个学校,过来玩,昨天吃饭的时候聊起来,一听齐嘉钰交了个三十岁的男朋友,嘴巴张得塞一只手还能余出来点,别提多惊讶,不然也不能说出“你怎么找了个这么大年纪的人”这样没有礼貌的话。
李潇还好意思说他双商高,齐嘉钰一点没看出来,不过还是耐心解释:“虚岁二十九,还没到三十岁呢。”
对方根本不听:“那也挺老了,都大你十岁了。”
“没有十岁。”说了是虚岁,齐嘉钰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算的:“我年底就满二十了,他明年才满二十九。”
也就大了八岁半,不能多了。
那人说:“我们老家都这么算的。“
李潇在边上帮腔,让齐嘉钰中肯一点:“三十是挺大了。”主要是他们一堆十九二十的,可不就显着三十了。
“都说了是二十九。”其实二十九都没有到。齐嘉钰觉得李潇才不中肯,帮亲不帮理。
跟他们都说不明白。齐嘉钰干脆不说了。
这会儿想起来还怪委屈,吃饭的时候跟许文荣告状:“按他们那个算法,那我都二十一了。”又不是他絮絮叨叨把三十挂嘴边那会儿了。
双标。
许文荣给盛了碗汤,齐嘉钰喝一口:“真气人!亏我还把巧克力分给他吃。”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出来李潇跟谁亲。
许文荣好笑:“那怎么,让他吐出来?”
那倒也不必。齐嘉钰说:“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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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他就行了。”说着脸一抬:“你给我买了吗?”
说他是祖宗一点不假。
没见是没见,许文荣的手机一天到晚也没消停,早上一睁眼,先看到的一定是代付链接。
转账都不行,非得许文荣付。
歪理一套套的,说什么不一样,只有许文荣付才能让他感觉这是送给他的礼物,转账不行,但照收不误。
许文荣让他磨得没一点脾气,每天睁眼就是付钱,开会的时候也嗡嗡嗡震个没完。
许文荣调了静音,一条条链接点进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偶尔穿插一两个同款的拖鞋或者家居服,有一回甚至点开了一套房,只是没等他付款,齐嘉钰就撤回了。
今天这场拍卖会规模不大,来的人也算多,齐嘉钰攥着商品册,问许文荣那套戒指和怀表哪个更好看。
都不是多值钱的东西,许文荣说:“都好。”
齐嘉钰问:“那可以都买吗?”没等许文荣开口,立刻又道:“谢谢爸爸!”
他凑得近,声音轻轻的,呼出一团热乎的气。
见许文荣视线滑到了自己的嘴巴上,齐嘉钰很是上道的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眼里亮晶晶的,也不说要回学校了。
洗完澡趴床上十根手指头一根都没落下,戴得满满当当。自己美还不够,举到许文荣跟前,问他:“好不好看?”
许文荣在他戒指上亲了亲,齐嘉钰连忙往回收,不让:“你干嘛呀?这戒指脏着呢,都不知道经多少手了。”
“那你还戴。”许文荣抱他往里挪了挪。
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小雨,打在玻璃上“噼啪”响。齐嘉钰有课的时候出来了就住租的房子,方便。
住久了也不觉得小了。他坐起来,说:“我玩会儿就摘了。”
这些东西买回来也不会往外戴,不日常。齐嘉钰就是想要,什么都要。
磨到快十二点,许文荣关了灯,齐嘉钰熬惯了,觉得好早,他睡不着,就挨着许文荣说话,一句接着一句,被许文荣拿手把嘴巴捂住的时候还不高兴。
扒下来:“怎么了,你烦我了?你这就烦我了?”
许文荣问他在学校是不是也这样。
“哪样?”
“话多。”
齐嘉钰话多也不是跟谁都多,那不得把人烦死,他不说话,非要许文荣哄,许文荣也乐意:“喜欢你都来不及。”
齐嘉钰又好了,他喜欢听许文荣这样说话,许文荣说他变脸跟翻书似的也不生气,凑上去亲亲他的下巴。
喜欢许文荣喜欢他。
只是很快就没那么喜欢了。
齐嘉钰总也不睡觉,学校里没说的话都存起来见了许文荣一股脑倒给他。
一点了还丁点要睡的意思都没有。
贴着他时不时扭两下,许文荣不吭声了就拍拍他,问他是不是睡了。
“你是不是不睡?”许文荣反问他。
齐嘉钰不是很睡得着:“我好久没见你了。”他搂着许文荣的腰,抬起来的眼睛笑得弯弯的,腻腻歪歪:“我可能是太想你了。”
欠/操。
许文荣捏他的脸:“你说你是不是欠/操?”
操就操吧。
齐嘉钰买美了,觉得许文荣真好,这时候觉得挨/操也没什么了,而且他也不是没有爽到。
不过有些话显然不能说早。
齐嘉钰爽完就翻脸,赖赖唧唧说不行,不能快,不能慢,不能使劲儿。
主要是怕像上回似的弄一床。
打那次过来,齐嘉钰就这不让那不让,一旦那种过电般又酥又麻的感觉积累到一定阈值就开始哼哼。
许文荣按着不让他扭来扭去,齐嘉钰就哭。
小声的,细碎的,比起刚见着他那会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娇气得不行。
许文荣捏着他的脸轻轻地笑:“不知道的以为我在强/奸你。”
齐嘉钰不说话,泪眼婆娑,真像在被人强/奸。
许文荣好笑:“你哭什么?”
“……没哭。”床上的眼泪怎么能叫哭呢。齐嘉钰抹了抹眼睛,还挺有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那怎么才能不哭了?”
齐嘉钰抿了下嘴,不仅皮肤红,嘴巴也跟涂了口红似的,嘴巴一张一合,说得要多委屈就多委屈:“你轻点。”
手指在他眼皮上蹭了蹭,许文荣低头含住他的唇肉,一只手伸出去,从床头的抽屉里摸了什么出来。
六月多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不知道阳台的衣服他们帮他收进来没有,要是刮风就白晒了。齐嘉钰惦记得狠,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许文荣又开始了。
或许是因为太轻了。
他不由自主哼出声音,这时,手里突然被放了什么。
齐嘉钰握了握,眼睛睁开朝一旁偏去。
即使关着灯,也被这闪闪亮亮的石头晃得眼睛花了一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啊”出一声。
“上次是唬你的。”许文荣亲着他说:“这才是古董,再没有第二个了。”
齐嘉钰手攥得紧紧的,眼睛亮了又亮。
许文荣好笑:“怎么不哭了?”
齐嘉钰不理他,推着许文荣让他停了一下,接着翻了个身,都不用说,扯了个枕头一塞,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支着手肘撅得高高的:“好啦。”
许文荣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什么都不说了。
都这么体贴了,还说什么呢。
操就行了。
齐嘉钰不仅高估了自己还低估了许文荣。
他一只手攥着号称独一无二,全世界仅此一条的红宝石项链,一只手紧紧抓住枕头的一角,好几次要撞到头,又让许文荣挡住,拉回来。
这么反复了几次,齐嘉钰还是没忍住把手伸向了肚子,眼泪蓄在眶里要掉不掉的。
床头的手机这时震了两下,齐嘉钰够过来,泪眼朦胧看也看不清。
眼睛在枕头上蹭了蹭,见是李潇发过来提醒他别乐不思蜀忘了明天的早八。
齐嘉钰都懵了。
明天不就一节课吗?哪来的早八?!
他手指点啊点的正解锁呢被许文荣抽了过去,他压下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问齐嘉钰:“干什么。”
他就张张嘴,半天才囫囵着吐出一句:“他说明天有早八,可我怎么记着只有十点钟有一节课呢。”
许文荣说:“你记岔了,十点钟是礼拜五,明天周四。”
那怪谁呢。许文荣一开始就让他早点睡,齐嘉钰不睡,还挺积极地解开了许文荣的扣子往里摸。
“现在几点了?”齐嘉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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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半。”许文荣说:“我快点。”
齐嘉钰先说你别快,又说你快点,哼得气都连不上了,还恶人先告状地埋怨他:“都怪你。”
许文荣笑了,也不跟他争,齐嘉钰说什么就是什么。
汗珠顺着鬓角一点点滑到下颌,无声落在齐嘉钰的微微耸起的肩胛上。齐嘉钰本能地一抖,心想这还睡啥啊,干完直接起来得了,接着又想起来了,礼拜四的话,他还得去上班。
一下午呢。
齐嘉钰埋在枕头里哼哧哼哧地喘,觉得自己命苦,比苦瓜还苦。
又想,放假之前他肯定不跟许文荣见面了,无论许文荣再拿什么诱惑他都绝不动心。
太耽误学习了。
齐嘉钰要拿奖学金,要好好学习。
说好了本本分分做人,勤勤恳恳做事的,就算做不到起码也不能有事没事就往床上滚了,可是许文荣说:“是我不好。那你下次出来,我送那天回来看到的游艇给你。”
齐嘉钰咬着枕头呜呜哭了。
一边哭,一边又觉得许文荣真好。
他马上就是有游艇的人了。
第66章第66章他想,这或许叫……不寒……
礼拜五,齐嘉钰满怀期待的打了辆车,虽然游艇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落他手里没什么用,但许文荣都说买了。
齐嘉钰想要。
今天阴阴的,倒没下雨,他早早起床,上完课先去了趟艺术馆,陈尧前几天出了趟国,给他带了点当地的小玩意,让齐嘉钰哪天顺路就过去取。
齐嘉钰不顺路,但兴奋,待不住,而且许文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完会,只是没想到这个时间过去竟然会碰见赵海鸣。
他也来取东西,恰好跟齐嘉钰撞了个正着。
齐嘉钰一见他就犯怵,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继而一定,觉得不好,便开口主动打了声招呼,怕他多想,还笑了一下,故作轻松:“我都没看清,赵哥下午好。”
六月天已经很热了,清早天就沉沉的闷着场雨。齐嘉钰总跟人家穿不到一个季节,挺热的天,他穿了件浅绿色的长袖速干外套,拉链拉到顶。
虽说是防晒的面料,但也挺闷的,尤其是今天这种天气。
捂得慌。
齐嘉钰倒不觉得,他只管漂亮。
绿色衬得他皮肤愈发白,今天刚洗过的头发松松软软地搭下来,卷曲的发梢铺了一点在眼皮上,眼睛明亮,巴掌大的脸上堆满五官,像春天土壤里冒出头的嫩芽。
不知何时起,再看见他,第一眼注意的不再是那双眼睛挑起的仿佛揣满了算计的弧度,或许是因为总在笑,嘴巴一抿,勾出一个小括弧,浑身都透着青春的蓬勃和朝气。
赵海鸣却被这抹鲜亮刺得眼睛一痛。
这时有人叫了齐嘉钰一声,实习生远远看见他,还挺高兴:“你怎么来了?”
“陈哥说给我带了东西,我来取。”齐嘉钰说完看向赵海鸣,笑着说:“那我先过去了,赵哥再见。”
赵海鸣没有反应,齐嘉钰于是绕开他走了。
实习生停在原地等了他一会儿:“你来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陈哥刚出去了,你俩前后脚。”
“他跟我说了,让我自己来拿。”
正值午休时间,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肩碰着肩,头挨着头,就像在讲什么不能被人听到的悄悄话,像防着谁。
赵海鸣看着那两道身影慢慢走远,表情木讷,提着袋子的手却一点点缓慢地握紧了。
“游艇?”实习生都懵了,她知道齐嘉钰有个条件挺好的男朋友,不过……这种东西是说买就能买的吗?她问:“你要来干嘛?不读书要去做征服大海的那个男人了?”
俩人年纪没差多少,之前常在一起吃饭,有个什么东西都惦记着留一份,偶尔开开玩笑也不用担心对方会不会多想。
“啊。”齐嘉钰找到陈尧给他留的东西,笑呵呵:“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实习生跟着笑。
游艇也分挺多种,齐嘉钰当然不会要很大的,否则一年到头光是保养费都得掏出去不少。
他们那天回来的时候看见一艘小的,电影里很常见的那种,跟齐嘉钰上回看的电影里主角搭的那艘差不多大。
许文荣就能开。
她还上班呢,陈尧和张青都不在,齐嘉钰点着人头叫了几杯咖啡,走时碰见孙姐在门口跟人说话,提到同性恋之类的字眼,讲得挺不好听的。
看到他顿了一下,叫了声小齐。
让他去。
齐嘉钰的性取向让陈尧嚷嚷着全世界都知道了,主要他本人不介意,没觉得这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不能见光的事。
孙姐今年四十六了,对这种事虽然不是特别理解,但从没说过什么,起码没当着齐嘉钰的面说过。
平时对他还算热情。齐嘉钰不对号入座,权当没听见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话,一见人就笑:“我给你们买咖啡啦。”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她再膈应同性恋也不能当他面说什么,不过孙姐本来也没想说什么,对事不对人。
说白了,这又关她什么事呢。
只是神秘兮兮把齐嘉钰拉到跟前,问了句:“他是不是骚扰你了?”
齐嘉钰一怔,继而反应过来这个“他”指得大概是赵海鸣,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孙姐又问:“他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齐嘉钰摇摇头,不知道孙姐到底想问什么,不过也挺理解的。听说因为介绍对象这个事,她在家里没少落埋怨。
这事搁谁身上都膈应,可齐嘉钰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是不怎么喜欢和赵海鸣说话,但说骚扰……倒也不至于。
这两个字太重了。
其实孙姐的侄女和赵海鸣交往了也就一个月不到,听说连手都还没牵过,好在及时止损,赵海鸣也没在这干了。
齐嘉钰实话实说,孙姐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一点不敢夸张,也不打听,对这个事的好奇心没那么重。
见他一问三不知,孙姐扭头又跟边上的另一个人说:“他还有脸来,我看见他就一肚子火,这叫什么事啊你说说。当初要不是看他老实,我能把侄女介绍给他?这几天我娘家都不敢回,你都不知道我那嫂子说话多难听。”
“别说你,我都没看出来。”
“同性恋相什么亲,这不是坑人呢!”
是挺坑人的。
齐嘉钰一边走一边拿手机叫车。
他不爱管闲事,看群里陈尧在问赵海鸣东西取走了没有,也没吭声。
外头天阴得厉害,随时都可能下雨,软件上迟迟没有司机接单。
齐嘉钰戴上耳机,打算步行去搭地铁。
工作日车都不往这边来,路上人也没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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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路边柳树坠着长长的枝条,齐嘉钰刚来那阵子这边就用铁皮围了起来,不知道修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动静。
不过郊区空气挺好。
齐嘉钰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在手机上划了几下,看到几分钟前妈发了一条嘉宝上钢琴课的朋友圈。
卖房都不肯卖钢琴。
之前他计计较较,说什么最后都能想到那台只给嘉宝买了的钢琴上头,觉得不公平,如今倒没有特别介意了。
爸妈不爱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爱就不爱吧。
他都这么大了,早不是当初那个处处比较,什么都要跟弟弟一样,吃个橘子都要比大小和瓣数的年纪了。
承认自己不是家里被偏爱的那个孩子其实并不难,他只是不服气而已。
要不许文荣说他小心眼呢。
现在依然没有很大,只是……不期待了,就像他也从不期待一定要和许文荣走到人生的哪个阶段。
如果他没有在二十五岁那年死掉,未来还有几十年那样久。都说色衰爱弛,指不定谁就先腻了。
说到底,这是他自己的人生。
啪——
一滴雨落在齐嘉钰的眼皮上。
每年到了这个季节就没完没了,非得把人下霉了不可。齐嘉钰熄灭屏幕,正要跑,身后忽然响起汽车的声音,紧随其后的一声“小齐”让齐嘉钰的脚步刹车停在了原地。
“赵哥?”
赵海鸣从车里探出头,让他上车:“我带你一程。”
他平常都不开车,今天大约是为了拿东西方便。挡风玻璃前挂了个出入平安的平安结,齐嘉钰余光扫见后座上搁着的一个小熊玩偶和一袋婴儿湿巾,外地牌,云南那边的。
齐嘉钰还是第一次在c城见到。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透过落下来的车窗,觉得一切都好熟悉。
就像在哪见到过这一幕。
他说:“马上就到地铁站了,就不麻烦你了。谢谢赵哥。”
“还有段路,你跑过去肯定淋湿了,上来吧。”雨下密了,赵海鸣探着点身子:“我把你捎到地铁口。”
从这过去少说还要五六分钟,周围没什么遮挡,齐嘉钰不想身上黏糊糊的,有点想搭他的车,脚都往前挪了一步,最终还是停住了:“真不用了。”
雨点密密匝匝,地上很快湿了一片。齐嘉钰已经淋湿了,也不差这一分钟两分钟的。打了声招呼,正要走,就听赵海鸣说:“你也觉得我恶心。”
他侧着脸,一半的五官陷在阴影之中,愈加密集的雨滴仿若一道浑然天成的屏障,赵海鸣说话的声音都好似随着这场雨变得湿潮阴沉。
他没有在询问,而是用了一种陈述的口吻。
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齐嘉钰觉得对方似乎并没有想要得到他的什么回答,赵海鸣根本没有在问他。
齐嘉钰甚至认为,即使他出口否认,说不是,赵海鸣也未必相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令齐嘉钰感到了不适。
其实在和赵海鸣相处的很多瞬间齐嘉钰都会有一种汗毛倒竖的不适感,他形容不出来,但从他第一次见到赵海鸣,这种感觉就一直存在,却没有一刻比当下更强烈。
非要说的话,他想,这或许叫……不寒而栗。
齐嘉钰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
也许是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亦或是,赵海鸣给他的感觉已经不舒服到了无法继续待在这里的地步,齐嘉钰向后退了半步。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转过身,拔腿就跑。
尽管他们从未有过什么不可调节的矛盾或龃龉,对方也并没有表现出其他任何威胁他的举动,明明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事关系,齐嘉钰却在某个瞬间,感到了一种即将窒息的危险。
他会死!
这个念头冒出来,齐嘉钰都吓了一跳。
可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身后突然轰然作响的油门。
第67章第67章这才是齐嘉钰本来的人生
雨下大了。
老屋的窗子上头做了层雨棚,这样刮风的时候雨才不会漂进来,就是吵,雨点砸在上头噼啪噼啪。
赵海鸣最烦雨天。
他觉浅。
窗户是老式的,时间久老化了,关不紧,刮大风的时候能听见窗棂哐啷啷的声音。
步梯不方便从外面买水,家里的烧水壶有阵子没清理,布着一层白白的水垢。赵海鸣皱了皱眉头,又重新接了一壶。
刚插上电,大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敲了两声。
赵海鸣动作一顿,透过猫眼,看见一个背着包的男人正将什么东西贴在门上。
等人走了,赵海鸣开门,拿走了那张水费单。
水电费之前都是老两口在缴,半个月前他们因为那个事从家里搬出去,说从此就当没他这个儿子之后一直没人管过。
赵海鸣没操过这方面的心,家里断电了才想起来这个月电费还没存。
他将缴费单随手团了,丢进垃圾桶,经过卧室时定了一定,握住把手,厨房里这时传来了一阵咕噜噜的响动。
水烧开了。
房龄虽然老了点,胜在地段好。两百米就是地铁站,周围设施齐全,就是楼层高了点,上了年纪的人住不了。
父母年纪大了,赵海鸣原本打算再等两年把房子卖了重新买一套,他们出入方便,刚好他也到了年纪结婚。
现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
他其实没有多想结果,只是到了年纪,家里老人催得紧。赵海鸣今年三十四,已经是家里亲戚口中的另类。
赵海鸣最怕成为另类。
孙姐的侄女比他就小一岁,在一家私企里做会计,月薪五六千,家里有个弟弟去年毕业,前不久才托人找了个活儿。
都是普通人,一眼看到头的人生。
如果没有那个事,赵海鸣跟她能过好,即使没有感情,能相敬如宾,那就很好了。
过日子,不都这样。
赵海鸣从没想过不结婚,尽管他根本不喜欢女人。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喜欢人。
他只是……会对一些男性产生欲望,这并不代表他喜欢他们。
那些人都太虚伪了。
赵海鸣拿了个杯子,早晨刚刚洗过,干净的,他还是用水冲了一下,用凉白开兑了点热水,拿起来又放下,拉开头顶的橱柜,拿了瓶没开封的蜂蜜。
有些小男生爱喝甜的。
赵海鸣想到很多年前跟在他在网上聊过一阵子的一个男孩儿。
二十一了,其实已经不能算男孩,但瞧着挺小的,差了他能有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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