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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的梳妆台——那的抽屉是拉开的,陆游记得自己离开这间房时好像的确没有关上抽屉,可这抽屉当时有开这么大吗?
奇怪。
他转而又去寻找那个相框。
贺祝椿问:“在找什么,我跟你一起找。”
“相框。”陆游语出惊人:“里面装着姚苹妮妹妹的遗照。”
“她妹死了?”贺祝椿仍游离在真相之外,他不可思议问:“什么时候的事?”
“很多年了。”陆游几步过去到抽屉周围看了眼,在梳妆台与床的缝隙中找到了被打碎的相框。
“你说,”陆游迟疑问:“之前这么久,有没有可能一直是她妹妹保护了她。”
“但一定是有东西在保护她吧。”贺祝椿道:“不然这么多年,她该怎么独自在怪物手中活下来。”
陆游将照片从碎片中拿起来,目光沉沉道:“可能吧。”
姚苹妮醒时只朦朦胧胧看到两个高大男人坐在她床边,随后稍矮一些那个将妹妹的遗照拿在手上,正在拿胶水修复已经破碎的相框。
稍高一些的,正将一瓶水拧开盖子递过去。
“你是贺胜军家的孩子?”她突然出声道。
贺祝椿闻声一回头,正见姚苹妮似醒非醒盯着他。
见他回头,姚苹妮才像是刚刚清醒似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你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有点像,我不小心认错了。”
不料贺祝椿却道:“我爷爷是叫贺胜军,你是?”
“真是你!”姚苹妮睁大眼,不可思议道:“你是贺胜军的孙子?我们小时候见过啊,我奶奶叫王淑顺!”
王淑顺?
一说这名,别说贺祝椿,就是陆游也想起来点什么。
陆游不可思议问:“是你爷初恋那个王淑顺吗?”
贺祝椿这会儿也跟做梦似的:“应该是。”
姚苹妮这头还惊喜得很:“你记得我吗?我们幼儿园是在一起上的!黑羊河幼儿园!”
“我倒是记得这个幼儿园。”贺祝椿道:“可是你……”
姚苹妮欢欣道:“你还记不记得幼儿园时园里举行活动,要家长交钱买饮料,我那时候家里没钱,我奶就给我捡了饮料瓶子灌水带过去,是你偷偷把我的瓶子偷走,里面的水倒出来又灌得雪碧。”
贺祝椿道:“事情有些久远……”
“没关系。”姚苹妮道:“真没想到还能遇见你。”
陆游倒是不清楚贺祝椿小时候竟然是这么个心地善良的小朋友,额外撇头看他一眼。
贺祝椿将这视线接住了,顺势说:“我其实一直挺善良的。”
陆游就笑笑没说话。
姚苹妮有些怀念道:“说起来,自从我奶奶去世后,我已经很久没回过黑羊河了。”
黑羊河,就是贺祝椿爷爷所在的村子名称。
贺祝椿也说:“我自从上大学,也已经四五年没回去过了。”
“你爷爷身体怎么样?”
“还好。”贺祝椿眼神闪动几下:“他头几个月还说让我今年回村里过年。”
姚苹妮就笑:“是好事啊,回去陪陪老年人。”
贺祝椿“嗯”一声,又看了眼陆游,丝滑转移话题:“你家那会儿都发生什么了?我跟陆游进门时你家满地树叶子,人已经晕在屋里没什么意识了。”
他将话题引到这时姚苹妮却貌似才意识到这事,她“啊”了声,这才像是刚刚回神,四处看着自己的周围,表情比两人更加迷茫:“我怎么会在主卧?”
陆游看着她:“你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了。”姚苹妮扶着头,又摸身下的床,她似乎突然与贺祝椿因为童年交际熟悉起来,下意识又去看他,问:“我怎么会在床上。”
“你不要问我啊,我们进门时你就在这。”他有意引导道:“你昏倒之前,这发生什么你还记得吗?”
姚苹妮思索片刻说:“你们出门后我还没睡,在整理我妹上香的香炉,后来听见次卧一直有风声,还以为你们出门前特地没关窗户,我想着去把窗户关上,结果刚出门眼前一晕就失去意识了。”她捂着脑袋,似乎这时候才刚想起疼来,立即倒吸一口凉气。
“谁在门后闷着偷袭我?”
陆游看她神情的确不像说谎,于是道:“我们知道一直跟着你的怪物是什么了。”
姚苹妮精神振奋,问:“什么?”
陆游答:“杨树。”
“杨树?”姚苹妮也是个脑袋瓜灵活的,她稍一思索立刻明白过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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