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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的疼。
屋内很冷。这样的房子构造真的很难起到保暖效果。
就当陆游尝试着一边磨掉麻绳,一边将自己身体蜷缩起来多留存些温度时,墙上的小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打开。
陆游立刻装出还没睡醒的样子,侧卧在床上一动不动,同时将头对向暗处的角落——那里刚刚被陆游放了面不大的镜子,也是从房间里找到的,可以方便他在装睡时偶尔睁眼观察一下房内情况。
有什么东西踏进房内,破旧的小门“吱呀”一声重新被合上。
进门的东西脚步声很杂乱,陆游判断来的数量并不是一个,应该是两个作伴过来。
脚步声很轻,可以听出来者体型不会很庞大。
陆游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它们的距离与大概武力值。
啪嗒——
啪嗒——
啪嗒——
脚步声在床前终于停下来。陆游在心中不断呼唤着仙家,却丝毫得不到回应。
或者说,自他醒来,跟仙家的联系就好像被凭空斩断,就连黄快跑也不知踪迹。
“他醒了吗?”是一个被刻意压低的女“人”声音。
“应该没有,他还是不动。”依旧是一个女“人”声音,但相比另一个要粗犷一点。
是来的两个东西在说话。
陆游尽量放缓呼吸,假装自己还晕着。
“可是新娘巡街就要回来了,他再不醒会耽误婚礼。我们要不要把他叫醒啊?”是声音细的在说话。
“好办法。”声音粗的那个说:“那怎么才能把他叫醒呢?”
声音细的脚步声远了些,大概是在找什么东西。
它很快回来了,紧接着陆游就感觉一阵热源急速靠近,几乎就要贴在他的脸上。
声音细的那个说:“拿热蜡油把他烫醒怎么样?我有看到过他们人类玩这种游戏,一个人在另一个人身上滴蜡油,那个人就会很快乐地叫出声。”
声音粗的那个问:“人类真是奇怪,为什么要用蜡油烫自己?”
“可能是为了惩罚不听话的人吧。”
“感觉会很痛哎,什么情况下人会被同类惩罚呢?”
声音细的那个思考一会儿,陆游能感觉热源与声音都离自己远了些——大概是那东西走开了一点。
他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向镜子。
霎时间,背后惊起一身冷汗。
“我觉得……在明明醒着但装睡的情况下,人就很应该被惩罚。”
镜子内,清晰照出床前不远处,一个满身白毛的巨型老鼠双脚双手按在地上。它给自己穿了四只鞋。
是一只红眼白毛鼠,身上还套了件粉色的大概旗袍样式的裙子,应该是伴娘服。只是人的衣服穿在老鼠身上,只显得格外不伦不类。
进门的东西从来没有第二个。
从开始就只有它自己。
陆游清晰意识到:
它故意装出两种嗓音与脚步声混淆陆游的视听。
更惊悚的,是陆游与这个东西,就在此时此刻通过镜面,竟然对上了视线。
它尖长的嘴巴一开一合:“你说,对吧?”
到了这刻,陆游努力镇静下来,他大方睁开眼抬起头,面对恶心的老鼠反而却笑了。
他一笑,老鼠像是被迷了眼,连声音都柔和下来:“你笑什么?”
“我觉得你说得对。”陆游认真看着它,温声道:“我在你进门后一直装睡欺骗你,确实有错,你应该惩罚我。”
老鼠有些不知道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招,动作迟疑下来:“你说真的?”
“嗯。”
“你这样会让我想要玩/坏你。”老鼠有意吓唬他。
“你可以把我玩/坏。”
陆游应道:“你想先从哪开始。人类的话,大多喜欢在背或者锁骨上滴蜡,据说会很漂亮。”
“你很识相。”老鼠到这笑了出来:“你也很诱人。你想让我烫你吗?”
陆游将自己蜷缩的身体放平,献祭一般将自己全部舒展开,意图用行动说话。
老鼠的喘息猝然粗重起来。
她直立起身体,走近两步,将美人的领口扯开些。
嗞——
蜡烛上的火花蹦哒两下,蜡柱倾斜,一滴烛油落下来,正正落在陆游左侧锁骨位置。他被烫得身体轻轻一颤,眼睛湿润了些,发出声极低极低忍痛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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