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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书蘅:“……”
陆游早已经习惯两人斗嘴,此刻沉思一会儿,只是道:“我不很相信得这个病的身上会一点东西没有,这种情况倒很像是诅咒一类的法术。例如降头、巫蛊,总之不会凭空出现。”
“行了行了,师父,你们风尘仆仆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没吃饭吧?我点了羊汤和烧饼,你们吃了暖和暖和。”秦书蘅把外卖拆好在桌上摆整齐,招呼陆游与贺祝椿坐下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事都要吃饱了再说。”
陆游依言坐下来,四处看了看,又问:“你的堂单子呢?”
提及这个,秦书蘅因为自己先前发蠢的作为红了红面颊,道:“我在外面租了个房挂起来了。”
“怎么还租房子。”陆游顺手接过贺祝椿递来的饼,问:“店里没地方供吗?”
“一家放两个堂口不好。我还专门上网查过,有些龙凤堂、母子堂,基本都是两个堂口合成一个才能供在一起的,乱供是会出问题的。”秦书蘅解释完,腼腆笑了笑:“而且,我也想他们住的舒服点。”
“好。”陆游并不很在意这些,问完重要的,心中仍旧想着恋爱疫的事,他被贺祝椿灌了碗汤,抓紧档口道:“靳金他们下次行动是什么时候,我找他申请一下一起行动。”
啪嗒——
筷子被撂在桌上的声响清晰可闻。陆游耳朵不好,没听到,秦书蘅却是闻声抬眼,有些莫名其妙看着他:“啊?”
贺祝椿沉下表情,看着陆游:“我不同意。”
陆游偏头看他:“不同意什么?”
“不同意你去掺和这件事。”贺祝椿道:“你自己的身体情况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吗?而且这事不一定就跟玄学有关,现在人吃的杂,万一是滋生出的什么并不能被我们科技水平探究出的疑难杂症,你去也没用。”
“那我总要去看看,有这个能力为社会做贡献为什么不管?”
“社会社会,你为什么总要去关注与自己没关系的人和事?你去管社会,社会有管过你吗?”
“……”陆游抿抿唇,没说话。
“你的病到现在我们都没找到解决办法,那狗杂种齐峰一死了事,可留下的烂摊子却要你跟我,跟所有关心你的人日夜煎熬。”贺祝椿站起身,多日来的恐慌终于在此刻爆发,他出现一种极端的愤怒:
“陆游,你伟大,你总想着社会,可社会想过你吗?现在那个劳什子青黄大师都还是没影的事。你怎么还有心思去说社会?难道社会比你自己的身体还重要吗?社会比我们的生活还重要吗?社会比……”我还重要吗?
贺祝椿突然顿住声,上一刻的歇斯底里在此刻蓦然变成一种崩溃式的沉默。他低下头,脖颈弯折,神情挫败,似乎遭受到什么极大的打击。
陆游被他这突然的阵仗有些吓住了,迟疑伸出手,问:“你怎么了,贺祝椿?”
“没事。”贺祝椿第一次挥开陆游伸过来的手,站起身,饭都没吃一口,拿上外套往外走:“你吃完饭早点休息,我去外面喘口气。”
门外风雪愈大,雪花大片大片飘落,贺祝椿走进风雪中,雪花就顺理成章落在他的头顶、他的肩头。
陆游跟着起身要去追,却被秦书蘅拽住:“师父,外面冷,你身体不好,出去再冻生病,要不然别去了,他那么大人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不行。”陆游说的干脆,他挥开秦书蘅,也拿上外套跟着往外跑。
文昌路一条街今晚都格外安静。
恋爱疫的出现似乎让这座热闹的城市蓦地安静下来,人人皆陷入恐慌之中,唯恐这病情蔓延到自己或家人朋友身上,连带着出门的都少了许多。
陆游被秦书蘅拖了的那几分钟似乎为贺祝椿的躲藏起了极大作用,陆游出了门四处张望,入目只剩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任他如何寻找也找不到人的去处。
况且他如今眼睛并不好用。
“贺祝椿?”
“贺祝椿!”
陆游边走边找,左右看着紧闭的门市,心中思绪纷杂。
或许他也有些迷茫。
陆游行走在风雪中,风很大,吹的他有些睁不开眼,雪也很大,遮挡住他如今早已雾茫一片的世界。
陆游自觉如今的自己似乎被两端拉扯,一端站着的是私心,私心与他耳语,诘问:“你如今只剩一年多点的性命,为什么不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你总想做好事正义的事,可这些你前半生难道做的还不够多吗?为什么最后时刻不为自己、为爱你的人留一些值得回忆的温情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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