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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李金照的爹娘,或者师傅送的吧?
我拿了去问师傅,师傅摩挲着锁面,说:“这锁像是当年镇上首饰铺的款式,你十三岁时曾偷跑下山,应该是你买的吧。”
我皱眉:“可我记得自己从未下过山。”
而且师傅一向散养,老是不在门派里,他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的?
“那就是记得不对。”
师傅把平安锁递还给我,。
“你小时候可没少偷溜出去。”
这解释并不能让我信服,十三岁时,门派穷得叮当响,我连馒头都快吃不起了,哪还来的钱买平安锁?
我拿着这锁,看了又看。
若真是我给李金照买的,那我应该是很珍惜她,想用这平安锁来为她讨个平安的。
一想到这背后可能带有的情感,我就感觉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摇摇头,把不该有的念头抛出去。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个梦。
梦里是个雨夜,场景仍是我的卧室,不过床上多了一个小女孩,她蜷缩在我的被窝里,脸颊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她滚烫的皮肤上。
她拉着我的手,撒娇说:“师姐,药太苦了,不喝好不好呀?”
梦里的“我”看起来也只有十来岁,正手忙脚乱地拧着湿毛巾,听到哀求,“我”转身从床头的小罐子里摸出块蜜饯,柔声哄着道:“乖,喝完药就给你吃这个。”
小女孩——显然是小李金照,皱着脸喝完药,立刻把蜜饯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笑了。
她伸出小拇指,勾住“我”的手指,说:“师姐,你对我真好。”
是啊,真好,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梦里的那个我,从怀里掏出平安锁,小心翼翼地戴在李金照的脖子上,说:“你一定要好起来啊,你病了,屋顶两个漏雨的洞我自己都接不完。”
我扯了扯嘴角,有点对自己无语,人家都生病了,还说这个。
小李金照却咯咯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师姐别担心,等我好了,咱们一起修屋顶。”
她说着,又来勾梦里那个“我”的小拇指,眼睛亮亮的,带了些孩童的稚气:“师姐,你会一直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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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的所有遗物都在说谎》 第2页(第2/2页)
我吗?”
不能,因为长大咱俩就决裂了。
我没听清梦里我的回答,梦醒了。
我从床头摸到平安锁,却没再拿起来看,心中有些郁闷。
居然还真是我送的。
可平安锁不能保平安,李金照还是死了。
但她是怎么死的?我只听人们说是同归于尽,却不知道更多细节。
我去问师傅,他正靠在摇椅上,擦他常戴的那枚铜钱。
明明都已被烧的发黑了,却还宝贝一样小心擦着,怪不得师兄总说他贪财。
我问:“师傅,李金照是怎么死?”
师傅头也没抬,只敷衍道:“大战,战死的。”
这谁不知道啊,我又问:“那她的剑呢?”
师傅把那铜钱放回心口位置,看我一眼,打了个哈欠,说:“哎呀,估计碎了吧,毕竟打的那么激烈。”
看来是问不出来了,我有点郁闷,出了师傅的屋子,却没回自己那,而是带着弹弓去了后山。
山腰处有棵野梨树,这个季节已经结了不少青果,我捡了块石子,拉开皮筋瞄准,虽然皮筋已经没什么弹性,但好在还能弹。
第一下没中。
石子偏出老远,惊起几只山雀,我便把弹弓举起来,左对对,右看看,翻过来…
诶,看到两个小字?
因为时间太久,已经不清晰了,我摸了摸上面的字迹,去问隔壁院的林师兄知不知道是什么字。
林师兄和我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也试过问他关于李金照的事,但他的记忆好像同我一起被模糊了,只有拿出李金照的东西,他才能慢悠悠的想起一些事。
像现在,他拿着弹弓,左右看看,挠挠头,想了半天,才迟疑着说:“应该是小满吧。”
小满?小满…
我指腹摩挲着凹陷的刻痕,突然想起某年夏夜,有人把弹弓塞给我:“喏,用这个打杏子,比轻功上树快。”
那张脸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再仔细去想,那弹弓柄的小满二字便变得发烫,远处仿佛传来师傅敲钟声——铛的一下,那些杏黄碎片般的记忆便又都散尽了,只剩太阳穴随着钟声突突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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