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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事,她会不会也惴惴不安?自己老不去找她,一段时间没了音信,她会不会更焦虑?
她数日滴酒未沾,知道自己完全清醒,也没有接触到不该接触的药物,一切所思所想,都应该出自自己的本心。
自己的本心会思念裴清璋。
不想她还能想谁?除了她自己别无非记者工作或军统工作的联系人,邻居多半不认识,也不能把门童算进来。她只有一个裴清璋。
看上去是裴清璋在依赖她,谁知道她也在依赖裴清璋呢?
于是她去找裴清璋了。也发现裴清璋会有所警惕,也发现裴清璋在她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了警惕,那自己呢?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享受,越来越向往,甚至想每天都见到裴清璋。
她知道危险了,可还是想靠近这危险。对往下会发生什么根本一无所知,告诫自己你只是孤独寂寞了,来来往往又只见她一个,当然习惯了贴近了就亲密了,这哪儿是爱啊。
这不能是。
可心里那一点点想要它是的念头……
她从不是个对自己撒谎的人。
于是她不对自己下任何结论,心里总想着“反正裴清璋不是汉奸就行了”,然后对一切放任自流,就像原先在纽约的时候,东方学的女友爱的到底是自己还是自己作为东方的i,她也不追问不确定,觉得那样很好。
也许没有战争,她也不会回来,一切真的会继续“很好”。
她每次想到这一团乱麻的时候就会望向裴清璋的背影,看着看着就沉在里面。有时会被裴清璋发现,有时不会。她无所谓。她可以伪装,而且,她连自己的想法也闹不清,伪装都不用伪装。
帮裴清璋处理家事她心甘情愿,也没什么不好处理的,她手段多得很,把债主都打一顿扔麻袋里放到苏州河去浸猪笼花钱都能办到,甚至她还能陷害他们、只要他们不收手还继续威胁裴清璋,她就敢。幸好他们没敢。
但那个拥抱,那个拥抱是个意外。那一刻她忍不住了,顾不得了,想不了了,她必须要抱一抱那受伤的小姑娘,罔顾后果。
她知道自己又不理性了。但这样感觉真的挺好。我不能一直百分之百理性,缓缓沉入睡眠的时候她还在想着,就像,做这一行,我不能永远都说实话,我甚至应该在大部分时候,撒谎。
快要睡着的时候,她还在想什么时候带裴清璋去哪里哪里再吃一顿什么。没想到第二天一觉醒来,十月末的这一天,她一出门就收到消息,有人被捕,有人叛变,德堂让他们最近都低调小心。
她忍不住去想,要是她自己都危险,她如何能带着裴清璋一道犯险?
万小鹰有时候会仗着自己的工作性质和上头老板的器重、或许还有满嘴的日语,在总部到处晃悠,反正没人管她,她哪里都可以去。但是这天,她是被叫到楼下牢房去参与审讯的。别人话带完,她说声好就收拾纸笔准备去。之前她是想去“观摩”这个人的审讯,但是为了保持自己的戏永远这样标致而精准,她只是打听了一下,并没去看,免得犯忌。现在机会送上门了。
走到牢房里,主审官坐着,她看了一眼在座的阵容,看得出人人都受到李士群的信任,但最指望的还是她。果然主审对她说,一会儿审完,我们不动,你直接带着记录去见主任。她说好,摆好纸笔准备开工,坐正,望着面前的人。
军统四大金刚,之前抓了个王天木,结果兆丰夜总会一通大闹,一个马河图,成就了李士群、打压了丁默邨,王天木就这么晾着了。现在呢,又抓住一个陈恭澍,而李士群已经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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