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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还想问问王子安的事,但又觉得,最好是不问。也许不明所以的居觐不会在意,但自己在意。
已经去了信,让卢翊带人不用找了,直接回家养伤。卢亟吩咐完,还专门把在东都买的药酒递给送信的小子,说,让少爷喝,不喜欢喝也要喝。
酒是在离开刘大人在东都的联系人的府邸后买的,从那儿出来,姑姑便对她说,行了,往下的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去吧。“按理我也该带你去,可是人家说不行,唉。”说着还掏出身上的半个神鼋玉佩,“这东西我什么时候可以交给你呢?”
她不答。以前总说让姑姑交给卢翊,姑姑总是笑。“你也不要,翊儿也不要。老三家两个也不要,倒是要我们这些老人家怎么办。”
姑姑自己没有孩子。据她自己说是当年和某些人耽误了,不说是谁。卢亟总是猜测那和白鹤有关系,因为卢天园喜欢白鹤,遇见白鹤的时候总是要观察欣赏,甚至不惜重金买下之后放归山林,放归山林的时候又会凄楚地望着那鸟儿。她一度觉得姑姑是把白鹤当孩子,但后来阅历增加,意识到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每次说到继承,她就说姑姑要是有孩子就没问题了,而卢天园总说“要是有就好了”、“都是那人耽误的。”卢亟也不是没有隐晦地问过到底是哪个混蛋耽误了姑姑,在年少轻狂的时候作为一种抗议。末了有一次,姑姑说,我难道不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她听完大为吃惊,因为姑姑竟然一眼看透了她。这也是她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乐意和卢天园出来的原因。父亲倒也不加阻拦,大概年轻时长期在海上生活过,心已经像海一样宽,习惯了海的无常。
但最终她还是一个人行动了。当然,她已经具备一个人行动的能力。与此同时,她也厌倦了姑姑总是想把位置传给她的念头。
每个人的一辈子都会受制于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找上门来的桎梏。于是她逃。一开始不知道什么想要,就只是逃。后来逃着逃着遇见了王子安,她开始奔,试图向王子安的方向奔。
可王子安是个人,不是个不会动的木头桩子,她的终点似乎总在变动,何况有时候还会怀疑,那到底是不是她的终点。
她对王子安说过,明也说过,暗也说过,王子安总是不置可否的样子。她生性不爱强迫人,学会了圆滑处世,反而把尖刺都转过来对准了自己。别的事情,刺着刺着也就惯了,惯了久了地位声名扬出去了,别人学会了让着她——万一未来神鼋岛就是她管事呢?那可是天下第一的走私商!亦正亦邪的海盗之王!——她终于可以把一些刺转回去了,唯独除了王子安,她舍不得。
两个人好一阵没见了,本来去年夏天去过雪栏顶清凉宫之后,她就打算往渤海国去。因为路途遥远,恰好可以经过颍川,她老早便去信问王子安的好,想顺路去见一见。没想到王子安拒绝了,理由是要闭关,和爷爷一道学习锻造之术。
见不到不是问题,读罢那封信她是很快乐的,因为王子安也表达了同样的“不想”。哪知道去过渤海国又有急事,只好乘船回家,一别便是数月。她是如此想念王子安,不然何至于对白藏如此反感、接近敌视?白藏是她得不到的王子安的另一面的一个代表,一个再鲜明不过的标志。
结果呢?她竟然在东都见到了王子安,而王子安得知一切后,反而去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白藏了。
自己依然舍不得刺王子安,唯有独自闷闷不乐。大概姑姑也看出来了,也许是言语,也许是面皮,也许是纠缠低垂的眉眼,总之是放她去了。
卢亟整日一个人在东都闲逛。说是逛,不如说是胡乱走试图转移注意力。可惜一切尝试都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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