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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伤口已然贯穿;想捆绑胸口以止血,才发现肋骨根根打断、全部刺破胸膛——“别…别了……”卢天园无力地打开白藏的手,指一指自己的颈口。居觐伸手一拽,发现是个半圆形的玉佩。
“拿走……”卢天园看看她,又看看白藏,目光炯炯,简直要烧起来,“到神鼋…给…亟儿……拜托了……”
二人忙点头,收好玉佩、打算问问题,卢天园却转过头看着居觐。她看了看居觐的脸,又看了看居觐的剑,突然笑着流下一滴眼泪,“是她啊……”旋即气绝身亡。
居觐和白藏浅葬了卢天园,然后在现场找了很久,看脚印,看打斗的痕迹与伤口的走向,把一切零零散散的信息都记下来之后,天色将晚,立刻打马上路。一路狂奔向汴州,直到途中住处,二人才有时间停下休息。
结果刚坐下来喝了一口水,白藏就说:“不太对。”
“什么不太对?”
“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你想,来日我们怎么说得清楚,玉佩为何在你我手上?”
居觐愣了愣,“事实如此,卢姑姑临死前交给我们的。”
“说是这样,但是别人会相信吗?卢姑姑死得不明不白,别人要问我们凶手是谁,我们说不知道?没看见?这是瓜田李下的事情。”
居觐一直对这四个字感到疑惑,尤其是在瓜非瓜李非李的时候:“到时候如何解释,信与不信也不在于我们。行侠仗义,怎么能在那种时候去拒绝推却一个将死之人的嘱托遗愿?”
白藏长久地望着她,末了说:“你师尊应该出来做官。”
“这又是怎么说的?”
“她教出你这么个好徒弟,必有大德;从往日你说看来,也有大才;有大德大才,就应该出来辅佐君王,涤荡天下。不然这世道,只会越来越差,越来越容不下你这样的人。”
居觐一时没绕过来这里面的弯,愣愣地问:“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都是夸你,夸你光明磊落。总之,”白藏招手呼叫小二过来加菜,“我们明日到驿站,立刻发信给卢亟。告诉她卢天园的事,然后约她在神鼋岛相会。然后我们立刻去汴州,乘船南下。此事一刻也不能耽搁。”
她们当然没耽搁,次日一早就发了信,接着便上路。她们所不知道的是,第一,被浅葬的卢天园的尸首已经被人起出来了;第二,她们的信永远也到不了卢亟的手中。
第十九章
白藏在驿站发信的时候,唯恐卢亟不能及时收到,便付了重金。而且一旦收到,驿站还要快马给她回信。结果两人走了这几日,竟是一点消息也无。她于是以为,卢亟想必是不在东都了。早知道应该一道安排把信送给王子安,可是看那样子,王子安也未必知道卢亟在哪里。
何苦呢?她倒希望找到一个就能找到另一个。心中虽不能免于轻微的妒忌,但其轻微恰如苍耳蹭到皮肤的刺痛,无非提醒这事情存在。这是个路标,上面昭昭写着“到此回头”。
不得消息,她们只好一边往汴州赶,一边沿路打听卢亟的下落,还是一无所获。她心里纳罕,莫不成往西去了?去长安了,去蜀地去西域了?倒不思索为什么,神鼋岛有太多她所不知道的为什么,就像卢天园死前看居觐的眼神和说的那句话,未解之谜,她也不想去解。
无论如何,她们不能把那半圆形活似鼋龟的玉佩一直带在身上,为今之计还是马不停蹄地送到神鼋岛去好。
她反复想着那天卢天园被害的事,前前后后,似乎有太多的疑点。有的疑点来自于信息的缺乏,比如卢天园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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