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岑玉楚缩在寝殿角落,抱着膝盖发了很久的呆。
没有批注的日子,就像走在漆黑的山路上,每一步都可能踩空。
他不知道明天谁会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受罚,甚至不知道下一顿饭里会不会又被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觉间,他已经越来越依赖批注。
那几条新送来的锦鲤,还在池子里游得欢快,漂亮得扎眼。
而岑玉楚则关上了内殿的门窗,他抬手,解开了那本就松松系着的腰封。
衣襟随之散开,垂落于身侧。
他走至铜镜前,指尖撩起衣袍的下摆,缓缓地、一层一层向上卷去。
他并未着亵裤。
因此,当布料褪上腰际时,瓷白的皮肤上,一道痕迹便乍然显露出来。
不算大,却异常清晰。
是一块朱砂般深红的,被利刃刺出的疮疤。
他将指腹轻轻覆上去,抚过微微凸起的痂痕,触感粗砺,摩挲间传来一阵麻麻的钝感。
岑玉楚盯着这块疮疤看了许久,两行眼泪就这么不受征兆地落了下来。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他被按在桌上,任凭利刃刺穿的痛楚,又或许是更早,他被饿着肚子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眼前除了那些形制古怪的器物什么都没有。
铜镜里,正映出岑玉楚苍白啜泣的脸。
眸中的那点光亮,也随着泪珠的滴落,正一点一点地,彻底沉入不见底的深潭。
*
这日讲学过后,向来古板严肃的许太傅竟并未立刻离去,而是面色沉沉地随岑玉楚到了东宫。
许徽屏退左右,痛心疾首地批评岑玉楚道。
“殿下!老臣近日得闻殿下病体未愈,不思静养读书,反沉溺于嬉玩之物,不仅素爱观鱼,甚至…甚至亲为鳞鱼花草取名,这实在是有伤储君体统,玩物丧志啊!”
岑玉楚被骂得轻缩了缩脖子。
他没想到他就给鱼取了些名字,太傅的反应就会如此之大。
有可能是有人对太傅说了些什么…
宫中向来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岑玉楚心里一沉,旋即想到好心给他送鱼的岑靖尧。
他忙试图解释,“太傅,学生只是见池鱼可爱,便略加照料,并非沉溺玩乐…”
“照料?”
许徽打断他,气得须发皆颤,“殿下可知如今外间都是如何议论的?说是殿下的东宫之内,不闻书声,但闻鱼水哗啦声!还听闻陛下常常对着鱼在说话?此等愚蠢之事若是传扬出去,于殿下声望何益?于国本何益啊?”
许徽是两朝元老,又是大梁的清流之臣,他的态度,自也代表了部分朝臣的看法。
此事不知如何,竟然飞快传到了皇帝耳中。
翌日,岑玉楚便被传召至御书房问话。
皇帝端坐在龙案之后,脸色不善,案上摊开的,正是几份言官含蓄劝谏太子应“勤修德业、远佞嬉乐”的奏折。
而一身妃色宫装的皇后正侍立在一旁,纤手轻轻地为皇帝按着肩膀。
“朕听说你那东宫近日颇热闹?”
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岑玉楚脊背生寒。
“病着都不知安生,弄些鱼虫水草取乐?朕原本也没想着让你当好这个储君,可你如此扶不上墙,玩乐之事都传去了前朝,这让朕的脸面往哪儿搁!”
岑玉楚赶紧撩袍下跪,“父皇息怒,儿臣…儿臣知错了。”
【请收藏,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