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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在我喜欢它。”木雪理直气壮,“我喜欢的东西凭什么拱手送你?”
“我也可以硬抢。”楚炎挑眉。
木雪微微一怔,浑圆闪亮的眸子冷下去。
“好怕怕哦。”木雪清脆的声音里也突兀染了层冷意,像是噙着秋天萧瑟的风。
这是要开大暴走?就为了一句玩笑?楚炎心底隐隐冒出不爽,不爽里还夹杂着一两丝别的什么。
别扭吗?不是,要更生气一点。那是气愤?也算不上,没那么严重,认真分辨,楚炎觉得,这种未知的情绪,很可能是传说中的委屈。
不至于吧?就是吃了他几顿月影菇,开个大他就委屈上了?这简直是简直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敏感细腻——活了这么多年,楚炎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能跟敏感细腻这两个词挂上钩。
老实说,挺无语,也挺丢人。
皱了皱眉,楚炎沉默着看木雪。
木雪也静静看着楚炎,四目相对,木雪眸子轻缩,片刻后重新涌出细碎亮光。
“都说了你做我老公,我就把铃铛送给你,非要打打杀杀干什么嘛。”嘟起嘴,木雪小声吐槽,“你们这些臭道士最讨厌了。”
“我们不是道士,是捉鬼师,有差别的。”孔宇抱着门框插话,“另外我们也不臭,我们每天都洗澡,还用了沐浴露。”
“是吗?”木雪看孔宇一眼,目光飘啊飘,重新飘回楚炎身上。
就着被拉住手腕的姿势,木雪突兀凑近。
楚炎还沉浸在无语的氛围里,被木雪陡然放大的面孔吓了一跳,这是要干什么?新的挑拨?还是针对硬抢的警告?楚炎叫不准。
但漂亮是真漂亮的。
白净的皮肤光滑的好像新剥壳的水煮蛋,眉眼微弯,薄薄的淡粉色双唇透着隐约水痕,眼尾小小的朱砂痣,宛若极小的鲜红色血珠,让人移不开眼。
一只鬼,漂亮到这种程度,太犯规了。
楚炎深吸口气,鼻尖萦绕着山茶的清甜,更犯规了,楚炎想,跟这样犯规的鬼睡上一晚,即使他是第一次,吃亏的也不见得是他。
不然,就考虑一下木雪的提议?用毫不吃亏的一晚换回三清铃?
趁着楚炎沉思,木雪贴上楚炎脸颊嗅了嗅:“的确香香的,是雪松的味道。”
没有温热的呼吸,甚至没有气流,唯有独属于鬼魂的阴冷和漉湿,凉凉的鼻尖擦过脸颊,痒痒的,引得楚炎心跳险些漏拍,继而脸颊隐隐有发烫的意思。
“和我睡吧。”木雪附上楚炎耳畔,“你想要的姿势我都可以配合,捆绑?囚禁?或者是其他,只要你说出来,我都能做到。”
诱惑的语调混着湿漉漉的声音钻入耳畔的,楚炎回神,猛地松开木雪手腕。
“嗯?不想要吗?”木雪歪着头扭了扭手腕,再次朝楚炎贴近,“连这样的接触都做不到,铃铛可是拿不到的哦。”
慵懒地眨了眨眼,木雪转身上了楼梯。
一切看似运筹帷幄,唯有耳尖越发艳红。
明明这么菜,为什么还这么爱玩?楚炎收紧指尖,冰冷细腻的触感随着松手而消失,吃不吃亏的想法也跟着消散。
他本来是因为冥婚庚帖而来,意外对这只写了庚帖的鬼见色起意,紧接着,又发现自己丢失的三清铃在对方手里。
太巧合了,巧合到不合逻辑。
“等等。”楚炎叫住木雪,“我的三清铃为什么在你手上。”
“不记得了。”木雪于楼梯上回眸,居高临下望向楚炎,“但我也认真分析过的,怎么想都应该是偷来的。”
“怎么偷的?”楚炎追问。
“都说不记得了呢。”木雪伸出食指,轻轻摇摆两下,“你要是真这么想要它,晚上就来爬我的花窗吧。”
“或者敲门也可以,村上想睡都是要爬花窗走婚的,但你不是这里的人,我可以不拘于形式。”眨了眨眼,木雪继续朝楼上走。
“还有一个问题。”楚炎再次叫住木雪,“为什么是我。”
这个问题楚炎思考过很多次,如果没有三清铃,他可以相信孔建国和孔宇的推断,可现在,他的三清铃在木雪手上。
恰好木雪捡走了他的三清铃,恰好木雪看过他直播或者视频、成为粉丝,迷恋到写冥婚庚帖什么的
这个概率太小了。
这可能是即使不亏、他也不能点头睡一睡的根本原因吧,楚炎想,整件事情太像木雪给他设的杀猪盘——然而,一只魂魄受损的鬼,连他是捉鬼师都不知道,设这么个杀猪盘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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