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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青,没有经幡,没有转经道。”徐朝来说。
而多吉雅语气平淡得坚定不移:“但是有他。”
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你就不怕?”徐朝来问。
多吉雅没答。他只是把手机屏幕按亮,是两个人在冰洞前的合影,但他很笨,他把两个人都拍糊了。
所以,以后他们还要一起拍更清晰的照片。
“怕。”多吉雅说,“但更怕他一个人。”
徐朝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多吉雅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还有你不要独自感伤,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你了。”
“嗯?”
“你说你没有一座山可以回,可是你忘了他开始也是你的家人。重新和他相处吧,你们是彼此的家人啊。”
多吉雅说完,转身往病房的方向走了。
他缓缓打开门,窦棠婴已经因为药物而睡着了。
徐朝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
他慢慢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抬起来的眼眸,视线恰好落在医院门口。此刻那里正站着一个等待着他的人……
月色像一柄淬冷的刀,剖开拉萨沉沉的夜。
八廓街的石板路寂静极了,耳边却时不时传出某座屋子里隐约的诵经声和歌声。
风有点大,段暮辞把自己的风衣裹得很紧。
徐朝来走在前面,风衣下摆被夜风微微卷起。段暮辞落后半步,目光像冰冷的蛛丝,缠绕在他背影上。
“你可以帮帮他吗?”徐朝来的声音打破寂静,没回头。
段暮辞脚步一顿。他上前侧过身,面对着徐朝来,开始倒退着走,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锁住他。“一个是我亲爸,一个是过继的小叔。”他慢悠悠地说着,每个字都在唇齿间玩味过一番:“徐朝来,你说我凭什么帮窦棠婴?”
“你们,”徐朝来终于停下,镜片后的眼神比月色更冷,“骨子里流的都是自私的血。”
“自私?”段暮辞低低笑起来,他也停下,两人站在空荡的街心,这句话犹如笑话一般他一笑置之:“自私也养大了你们近二十年。换来一句‘自私鬼’?”他向前一步,仰起脸,月光照亮他眼底翻滚的、近乎兴奋的暗流,“那你呢,哥?借着段家的血,走上了最好的路,最后摔门一走八年的人——你是什么?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还是……”他舌尖轻抵上颚,吐出淬毒的字眼,“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像狗一样的十二年,在段暮辞口中自己不仅是狗,还是一只不懂得知恩图报的狗。
徐朝来将手从口袋里抽出,讥讽道“你踏马就是混蛋。”
段暮辞反而凑近一步。
“徐朝来,”段暮辞的语调变得柔软而危险,如同毒蛇收紧了圈套,“我是有最好的律师团队。可我骨子里流着一半商人的血,不做亏本买卖。你想我帮窦棠婴?”他的手指轻轻点上徐朝来的胸膛,隔着衣料,缓慢地、带着暗示意味地画着圈,“给我一个足够诱人的条件。”
他的鼻尖几乎蹭到徐朝来的下颚,气息温热,带着某种偏执的依恋,像在轻嗅,又像在无声地标记。
“你——”
徐朝来狠狠攥住他那只作乱的手腕,将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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