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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国家的语言时却得到了不一样的答案,我发现不同语言有关‘善’的单词词源都可以推到相同的概念变形——所有语言中,在等级意义上的‘高尚’、‘高贵’都是基本概念,从中必然会发展出‘善’,即‘灵魂高尚的’、‘灵魂高贵的’、‘灵魂得到高度培养的’、‘灵魂有特权的’的意义上的‘善’,与之相对的‘平庸’、‘直朴’乃至于‘简单直接’这样的概念最终转化成了‘恶’。”
“在表示‘善’的那些词汇和词根中,高尚者干脆把自己感觉为更高等级的人类,在最常见的情况下,会直接按照他们在权势上的优势来称呼自己,比如‘有权势者’、‘主人’、‘统率者’,或者又是‘富人’、‘占有者’,还有人自命为‘真诚者’、‘真实者’。”
“‘好的,勇敢的’,这个单词是卡斯特雷利亚时就有的,从词根上看是说一个人,他存在实在性,也就是说他是真实的,是现实的。在主格用法中,是作为真诚者的真实者。在概念变形的阶段,它成为贵族的标志性和提示性用语,并且完完全全地转化为了‘高贵’的意思,直到最后,在卡斯特雷利亚帝国衰亡后,这个单词遗留了下来,表明灵魂的‘高贵’。我们可以从更多的角度去追溯‘好的,勇敢的’在词源上的含义,然后我们能发现在罗曼语中,它指的是金发的头’,他们曾经臣服过卡斯特雷利亚人,精神上一度是卡斯特雷利亚式的,不过现今的卡斯特雷利亚原首都人已经没有金发,金发反而成了迪特马尔王室的特征。穆梅尼亚语中‘善’可以解释为‘战士’,而在卡弗兰,‘善’与‘神’形音相近。”
“教会也有这样的等级标记,比如‘纯洁’和‘不纯洁’,‘纯洁者’在最开始仅仅是一个清洗自己、禁用会落下皮肤病的特定食品、不跟低贱民众的脏女人睡觉,对血有某种厌恶的人,仅此而已。然后,为了保持‘纯洁’,他们节食、斋戒、节制性/事,还有到现在为止都盛行的一些与感官为敌的诸如增肥和苦修的事情。”
“历史上,每当贵族与教士相互对立,彼此谈不拢价钱的时候,贵族以他们的‘权势者’、‘主人’‘统率者’或者又是‘富人’、‘占有者’,乃至于‘真诚者’、‘真实者’,以他们一切的高贵将教士的纯洁拖入战争中,教士不必自言,当然是惨败,因为他们的‘纯洁’总是以自己的无力为代价,自然不可取胜,然后这些教士们便开始了复仇,这是精神上的复仇,他们颠覆了贵族阶层价值判断的前提,以无权无势、奴仆、受统率者、穷人、被占有者,受苦受难者为善,将他们认为是上帝赐福者。这便是教士在贵族统治下领导的第一次道德起义,至于结果,我们都知道了,贵族与教士一起统治国家,起义——胜利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道德呢:无所报复的无力,称为好意。胆怯的卑微,说是谦恭。在为人所憎恨者面前的屈服,认为是顺从。不能复仇被叫做不愿复仇。人们的悲惨是上帝给予的考验。有对敌人的爱,只揍自己最喜欢的狗。以幸福偿付的东西,我们称之为至福。”
“现在我们可以下结论了,善与恶,好与坏,是两对相互对立的价值,我们不能将人类世系的救治与未来系于贵族价值、教士价值,或者是他们自身并不遵守却给予他人的世俗价值,而我们的大革命,原本可以光辉万丈,却几乎毁于一旦……您喜欢定义这个词吗?所有迪特马尔语词汇当中,我最喜欢定义这个词,这意味着大家会按照我的价值描述来定义上帝。”
拉菲奇的思绪还停留在德兰前面的言论当中,这会儿还飘的很远,他的军人思维在这方面很不灵活,理解起来有些吃力:“你如何能够……”
他没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德兰那只戴着手套曾无数次握紧缰绳的手上:兰德·兰恩正以同样平稳、危险、自如的速度操控着这个临时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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