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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像老鼠一样丢弃在无人问津、阴暗狭窄的角落。
在远离故土的十年间,丈夫的冷漠背叛与囚禁逐渐侵蚀了她的理智。
最终,她拿起烛台,走出了阁楼。
“焚毁一切,夺回自我……“伯莎这样说道,那张苍白美丽的脸孔由于憎恶和愤怒而扭曲着。
火静静地燃烧着,吞噬了那座监狱。
她像一只挣脱地狱的蝙蝠,在罗切斯特的怒吼中,从燃烧的雉堞上一跃而下。
这既是毁灭,亦是她最后的自由。
灵魂升天的瞬间,伯莎仿佛又看见了记忆中的家乡——碧蓝的马尾藻海、开满野花的山巅,以及那匹她再也没能骑上的小白马……
梦境终于结束。
陈安睁开眼,感到自己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醒了过来。
机轮引擎的嗡嗡声被一阵呱噪的蝉鸣声取代。
眼前不再是飞机舱内指示灯闪烁的绿色幽光,而是一片巨大的象牙色天花板。
看着这周围的一切,她意识到自己不在回国的飞机上,而是在一个弥漫着无花果熏香味道的凉爽房间。
一架巨大的枝形吊灯从高处垂下,雕刻着鸢尾花的墙上还钉有小巧的红色陈列架,南边有六扇面向庭院的落地窗,室外的露台上有着多利克式的柱廊。
复古又陌生。
这种纯正的欧式风格房子并不多见。
她在挂有床幔的床上坐起,看着被单上那双靡颜腻理的手,浑身发颤痉挛。
之前她的十指明明都涂着指甲油,而现在通通消失了。
窗外渐沉下去的太阳正好目睹了她的战栗。
一只燕子在苍茫的暮色中盘旋,血红的落日霞光照耀在室内纯白的丝质壁纸上。
从对面墙上那昏暗的长方形镜子里,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脸和五官。
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下颌尖巧,眼窝深邃,嘴唇丰润。
红肿的眼皮,好像才刚哭过,用手帕擦一下都会痛。
那绝不是自己的脸,反倒是与梦境中的伯莎面容重合,但要年轻得多。
她凑近了点,站在镜子前,摸着鼻梁上的曲线,发现上面有一颗殷红的小痣,像凝固的血珠一样刺眼。
她穿着浅蓝色的绉纱晨衣,黑发如海藻一般柔顺地垂到腰后,勾着妩媚而蜷曲的弧度,在阳光下折射出洋娃娃般的钻石反光。
她茫然地坐回到床上,那张年轻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惶惑的神色。
很快,一长串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来人将穿堂地板踩得吱嘎作响。
陈安急忙放下腿,尽量装出一副平静的神色,指甲却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她心里感到很不自在,而且还非常害怕有人进来。
“伯莎小姐?您准备好了吗?“门外传来瓮声瓮气的询问,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棉絮,让她太阳xue突突直跳。
更可怕的是紧随其后的宣告:“您的未婚夫来了,梅森先生请您下楼。“
伯莎?这个称呼让她脊椎窜过一阵寒意。
雕花房门就在这时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黑白花边裙的年轻女仆大步走了进来,先是默默地行了个屈膝礼,然后不由分说掀开她的被子。
她愣愣地看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床上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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