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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赔罪 多谢夫子?(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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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下来当被盖。翟堰不是。他像一柄新铸的剑,刃口还没开,便先遭了一场霜。少年人的锐气被世事磨过一遭,磨不去,便藏在鞘里,时不时地往外顶一顶,顶得自己生疼。

    他爱剑,也珍惜兄弟,于是忍不住劝道:

    “虽说应殊瞒着我们,不是兄弟所为。可要是论起来,他认识郡主远早于你。”

    “你这般说话,实在不该。”

    翟堰看着他。计子陵很少这般严肃,此刻眉头微微拧着,眉间挤出两道浅浅的纹。

    “是我的错。”翟堰的声音低下去。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把他竹青色的衣袍吹得微微晃动。他站在那里,像一柄被月光洗过的剑,刃口还新着,却已经知道什么是卷刃的滋味了。

    “我只是……”少年人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只是有些害怕。”

    他不得不承认——京师子弟,没有人能越过张应殊。他这位兄长。清河张氏的嫡长公子,天下世族之首的继承人。论家世,翟家不过是寻常官宦,父亲连上朝的资格都是靠钻营提携。论才学,张应殊十二岁便以一篇《河防疏》名动京师,他还在为明经科苦苦温书。论品性,满京师长辈提起张家的长公子,没有一个不点头的。温润,端方,坦荡。连方才他明明看透了自己的肮脏心思,想借友人之谊逼他与郡主疏远。

    他也未曾动怒。

    自己拿什么比。

    他甚至连怨恨都找不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张应殊救她,是在他认识她之前。张应殊教她,是师生之谊。张应殊没有瞒他——今日当着他的面,坦坦荡荡地说了。每一桩,每一件,都挑不出错。

    是他自己心里过不去。不是张应殊的问题,是他的问题。是他害怕。怕自己不够好,怕追不上,怕比不过。怕那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便已经赢了。

    计子陵的扇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你怕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日沉了些许,折扇握在手里,扇骨抵着掌心,“应殊是应殊,你是你。她若是因为应殊好便选了应殊,那是她的眼光。她若是因为你好便选了你,那也是她的眼光。”

    “而且应殊一向坦率。他既然说与郡主是师生,便没有旁的事。他那个人,你还不晓得?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从不会在话里藏话。”

    翟堰没有接话。他忽然想起张应殊今年已经弱冠了。二十岁。而式微尚未及笄。张应殊看她,大约便像是看相歌。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松了一松,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余音还在颤着,却已不似方才那般紧了。

    “走吧。豆糕该凉了。”

    翟堰被他拽着往前走。走出几步,忽然开口。

    “豆糕本来就是凉的。”

    计子陵将扇子又摇起来,“那便更该快些了。”

    他们二人走后,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应殊在书案后坐了片刻。烛火微微晃着,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也晃得忽明忽暗。他把那封从书册底下藏着的信放在案上,拆开。竹纸上的字迹工工整整,一条一条,列着这几日积攒的问题。有一处她拿不准的田庄账目,用了三种算法,三种结果都不一样,她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困惑的符号,墨迹比别处略重些,像是在那里停了很久的笔。

    他提起笔,蘸了墨,一条一条地回。写到那一处田庄账目时,他的笔尖顿了顿,在三种算法之外又添了一种,旁边注了一行小字:“前三种皆有所据,唯此处折耗未计。”

    关于今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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