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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司的——”话没说完,卫飞白已三步并两步上了城楼。
过了一阵,他与城门领一道从石阶上走下来,城门领朝秦式微行礼,朝守城士卒挥了挥手。门闩重新抬了起来,铁链叮叮当当地松开,城门轧轧地推开一道缝,刚好够马车通过。
卫飞白:“郡主,城门已通。”
秦式微道:“多谢巡司。”复又上了马车。
马车过了城洞,直奔梁映荷的院子。雨已淅淅沥沥地落下来了,打在车篷上噼啪作响,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梁映荷听见声响,披了件外裳出来开门,一见秦式微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脸色煞白的秦淮,她二话不说先把人拽进屋,又让泉生把炭盆拨旺些,倒了热茶塞进秦式微手里。
“出什么事了?”她看看秦式微,又看看秦淮,“你们怎么这个时辰下山?”
秦式微握着茶盏暖了暖手,把来龙去脉简要说了一遍。
梁映荷听完便站起身来,把披在肩上的外裳往椅背上一搭。“找人这种事,你们寻到我这里便对了。”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势,“我铺子里日日往来的三教九流都有,有个专替人打听消息的胡老七,就住在城南破茶馆后头,京城犄角旮旯里的事没有他打听不到的。”
她又转向秦淮,见他脸色难看,语气放得和缓了些:“秦公子奔波了一整日,先在此处歇歇脚等消息。泉生——”
泉生已从门边探出头来,手里还抱着一件干净的衣裳,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梁映荷接过衣裳塞给秦淮,让泉生再去厨房烧壶热水,又去敲了隔壁院落,住的都是铺子里的伙计,吩咐他们去城门口守着,若有秦家的消息立时来报。安排妥当后她利落地套上油衣,领着秦式微便往城南去。
城南那间茶馆早已上了门板,从侧巷绕进去,一间低矮的偏房里亮着昏黄的油灯。胡老七是个干瘦的老头,蓄着山羊胡子,正歪在竹榻上抽旱烟。
听完秦式微的描述,他磕了磕烟杆,眯起眼问道:“确定出城了?”
秦式微说是,胡老七点了点头,也不啰嗦,出门朝院子里喊了几声,三四个半大小子从雨里钻出来,听完吩咐便各自消失在雨幕中。
这一等便是一夜。窗外的雨时大时小,敲在瓦上当当地响,又顺着屋檐淌下来,在阶下汇成汩汩的细流。秦淮坐在竹榻上,手里那碗茶早已凉透了,他既没有喝也没有放下。梁映荷又替他换了一碗热的,他接过来道了声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天蒙蒙亮时,胡老七那徒弟才披着湿透了的蓑衣回来,带来了消息——城门边一家豆腐店的掌柜昨几个从京郊收豆子回来,在西山脚那条岔路上撞见过一辆马车,看制式像是秦家的。问他去的哪处收豆子,他说山源县。
山源县。
秦式微的眉心一拢。昌高阳今日去的正是山源县沂宁坊。她毫不犹豫便让千兰去牵马,又转过身来,对秦淮道:“阿兄留在此处——”
秦淮却腾地站起来说要同去,他找得到路。秦式微只好让梁映荷留在城中等消息,自己接过千兰递来的蓑衣披上,翻身上马。
赶到城门口时,城门刚开。晨光被雨幕压得灰蒙蒙的,卫飞白立在城门口,看见她骑马过来便上前一步。他已换了一身便服,靛蓝布衣被雨丝打湿了肩头,腰间的长刀却仍旧挂得端正。
“郡主,”他问,“可需要人手?”
秦式微勒住马,看着他:“卫巡司不必如此。”
卫飞白洒脱地笑了笑:“今日我休沐,不算什么巡司。”雨丝落在他脸上,他浑然不觉,只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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