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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她自露出她的本色来。
只见她抬头一望,两眉一耸,两道铁板样的门扉就似从她的肩头横排出来,直要护就住她料定弘文馆安排给古杉出场的高台。
她腰身稍拧,侧面冲向扑击而来的魏大姑,一腔质朴真气涌了上来。
只听台下过千庭几乎失叫了一声“啊,块垒真气”
江湖中失传数百年,当年曾为耿苍怀所创,以为再无由现迹人间的“块垒真气”,居然由一个女子身上显现出来
魏大姑为人强横,却也端的有她强横的本钱。她本是女子,自顾身份,亦矜艺业,何况今日坐于高台之上,自不便携带兵器。
这时一见铁萼瑛身架,腾起的身子一伏,竟自落向台侧一个魏府子弟身边,从他腰间一抽已抽出一把阔剑她落都没落地,伸手在他肩上一按,那弟子膝盖一屈,几乎承受不住,魏大姑身影已再度高腾而起。然后只见她腾至极高处,忽长扑而落,阔剑一击,竟是一招“力劈华山”
山无棱,江海为竭,冬雷震震,夏雪雨也无她这般震撼。
铁萼瑛的铁门闩却封挡得严。魏大姑满怀怒气,打定主意,要一剑逐退这突出捣乱的女子于台下。铁萼瑛闻得古杉伤重后,虽面上神色未动,却已铁定了心要护卫住她心目中那个梦中佳偶。今天已打定了主意要久战一场,搅乱这场面,拖得弘文馆全无颜面,第一次出手,当然守得更是严密。
只听锵然一声,那阔剑劈击在铁门闩上,然后,炉火迸天地,红星乱紫烟,只见火星与烟气隐隐一绽。
那魏大姑怒喝了一声“好”,身子已二度腾起。
铁萼瑛面色凝重,从她脸上全看不出这一招得失。她生性强悍,可真动起手来居然是后发制人的。居然挺立原地,动也不动,只一双眼睛目送着魏大姑翻腾起来的身影。
魏大姑第一招盛怒出手,声势俱厉,气却并不沉。这时一击不中,已知遇着强敌,在空中运起“崔巍”一门独有的吐纳功夫,第二招居然是“夸父东来”
夸父东来,以追傲日;
挟山蹈海,其势巍哉
别人未出声,台下魏府子弟已先骇声一片。
“夸父”一式为魏府秘技,在场子弟多修为不够,虽身为男子,也没几个可以练得下来。这时见魏大姑一介女流,居然运起这般乾纲独振的剑法,不由得骇然色变。
铁萼瑛神色朗然一振,只见她曲臂回扭,知道这一剑来势之重,竟把一根铁门闩反归背后,担在肩上,无意中露出了通臂拳的功夫。
好一招“二郎担山”,竟生生把这一剑扛了下来
只听台下轰然一阵叫好。台上两个相斗的虽然都是三绺梳头、两截穿衣的女子,可今日相斗,用的却是就算男人也不会贸然相向的悍烈招法,比之之前的莺莺燕燕,大非同日可语。
旁人只听得锵然痛响,铁萼瑛手上铁门闩上又冒起一片紫烟,把她衣服都烧灼出一道焦痕。
还没来得及掂量这一招谁得谁失,却听那面副台上有人轻浅一笑,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这位小妹妹好强悍的身手。你什么时候入的古家,可是也痴心想着要嫁与你家公子其实你不用争,台上的这些小姐就算嫁入古门,也抢不了你的地位的。她们一个个花娇柳弱,那些粗使家事,总还要有人干。你安心当你的丫头好了,做得好了,古少爷就算收房,这些小姐们个个贤德,也容让得下的,何苦这样急赤白脸的让人好笑。”
她话说得娇软,行动却快。只见她声未落地,人已立在那高台之侧,一手掠鬓,一手抚腰,姿态明妍,却是三九姨。
她未出手,可这一下站姿却站得极巧,全封住了铁萼瑛左路。那掠鬓之手的小指已扣向了她鬓上之钗。
铁萼瑛心头一凛,情知她是暗器名家。可她心中却也不怕。冷声道“这话原来也是从列女传中抄下来的”
旁人只见她强横已极,神色间却沉默寡言,没想出语如此冷峻,场内已有人笑了出来。
这时空中的魏大姑吊身主擂的楹上,挟剑下窥。日光斜照,人人只见她手中阔剑上已崩出两个米粒大的缺口。她们三人无语对峙,就在众人以为她们都已不会再动,要口头上先较量几句时,她们三个忽然动了。这一动鹰翔鹤翥,眼慢的人都没看清。然后只见她三人稍静了静,突然又动。
她们三人但凡一动,都来得极快,台下眼力稍差、功夫稍逊的人都不知怎么交的手。然后却猛然定格,各就一位,凝定得擂台上的阳光都哑了,静得场上人人屏息静气。
有着急的看不出胜负,顾不得羞耻,就待要开声问旁边人谁得谁失,却忽听一支龙头拐“嘚嘚”的拄地之响,却是郝婆婆从副台上缓缓行来。她拄着一支龙头拐,走到那高台之下,脸上慈眉善目地道“好丫头,我是认出来了,你是福建馒头庵门下。官师太一向可好你是她嫡系传人吧咱们自家人,有话好说。今天你已算名扬天下,有什么解不开的,咱们退下去再说,不必佯言什么古家婢女了,那也太委屈你。你有什么想头,以我跟官师太的交情,总可以帮你如意的。”
她句句都要陷铁萼瑛入那左性小女子境地。
铁萼瑛却双目视闩,面色不动,更不答言。
可郝婆婆得此之机,已跟三九姨、魏大姑鼎足而立,把她的进退三路齐齐封住。
台下就有人悄声道“果然是列女,嫁个小辈都环肥燕瘦得列女而侍,排成一排肉屏风;打起架更是列女齐上,厉害,厉害”
田笑是与这几个女人朝过相、动过手的。当日,为了小白鞋,就是她们迫得他几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心里不由得担心已极。
可他,也是这时才见识了铁萼瑛的真功夫。
只是,她的功夫再怎么强悍,只这场中,列女传就还有四人。她强挺下去,又挺得了多久何况还有暗处的过千庭与武英殿中的高手
田笑急得脸上冒汗,正在转脑筋动诡计要怎么把这个局面搅得越糟越好,是不是去放一把火,还是扒了哪个看客的裤子让他们添乱他心里一边怒骂铁萼瑛只会蛮干,一边算计着放火撒泼,或污言秽语,把那列女传中几个老骚婆子怎么气得中风当场才好,忽觉得身边环子有异。
他一低头,却见环子的眼睛竟没看向铁萼瑛处,只是直勾勾地盯向铁萼瑛身后的高台之上。
田笑顺她眼光望去,见那高台之上还残存着一小块绸布挡着,可那绸子为日色所透,里面隐隐现出了一个身影。台下众人都还不觉,他一见到那影子,脑子一闪,才要失声叫唤。台上铁萼瑛四人已重又一触即发,却已听一个声音在那高台上面慵慵懒懒地打哈欠道
大梦谁先觉
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
窗外日迟迟
他后面这一声拖得那叫个长啊。真像一个山隐逸士、公子贵少,破落而居,在个竹堂茅舍中睡懒觉才起来的样子。
田笑一愣,心里又喜又气,怒忧掺半。一时心里不由得恨极了地暗骂道“好,你正主儿总算来了现在整个地界已为你闹哄成这个样子,你还装什么他妈的蒜”
可一时他却又忧及高台上那古杉的伤势。
这时只见那高台上绸布一披,细碎而落,整个台面显露出来。
弘文馆这次真是不惜工本,那台子竟是上好花梨木制就的。花梨木曲折的纹路在高台两侧的栏杆上为日光所映,清晰可见。
田笑在那绸布一落之际,眼中还没看到什么,心中却猛地回想起这几日累积于心头的印象那个参天古木的密林空地间,满身泥泞打着滚的古杉;那个听到送棺材的老头儿口里讲起的在祁连铁骑的追杀下远逃塞外、锈剑瘦马的古杉;那个昨夜他还见过,面对“千棺过”一战,当真“华彩翻木讷,锈迹掩斑阑”的古杉这种种的印象互相冲突,叠加在一起,泾渭分明、天差地别,让他也想象不出,这个将要出来的古杉,将会是哪个古杉
却见那高台上轻绸飘落,终于现出了古杉的身影。
他今天穿得居然有颜色,黄黄的软绸,丝丝的滑,仿佛天工织巧般地泻落于肩。腰间也没有束带,越见出那黄衫一泻于地,腰身处微显空荡的柔韧劲挺。他身上别无装饰,只是发上束了一顶古玉制的冠。那玉冠一束,当真显得他“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了。
冠下修眉如裁,瞳黯如丸,整个人的光彩不是发散的,而是收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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