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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点什么。这么无理的事,无理的缘由,在他也还是头一次。
那女子脸上的红巾一阵飘动,忽然道“好,就缓过他今天,看韩宣抚使的面子。弟兄们,咱们走。”她一拨马,掉转马头,回身就走。她属下也紧紧跟上。那女子却在马上回身道“韩宣抚使,小女子今后对客途正规商旅与连城骑一定秋毫不犯。望韩宣抚使也勿以我漠上玫为敌。”
她说这话时,韩锷心底又浮起了丝熟悉的感觉。他回眼看向小计,见自己虽喝退追骑,小计脸上却像并无欢喜,只怔怔的,一片茫然之意。
著取戎衣为与谁,双蛾久惯笑须眉;忽然旖旎行边塞,且驱骢马越斑骓
词还是旧词,只是唱的人不同了。朴厄绯妍姿巧笑,手捧玉杯,喉里低低地唱着“乐陶陶、用衔杯,行矣关山不须归。战罢银河悬青索,系取长庚与相偎”正是居延城的王宫,这里是后花园,夜已三更,四周寂静无人。这个小小亭子却是波斯式样的,亭内铺了锦蘮,炭火融融,朴厄绯独自一人,没有留什么仆从服侍,单独与韩锷坐在一起。
韩锷却没有带小计前来,因为估计今晚要讲到小计的身世之秘,一时还不知道是不是让他听到的好。
亭前有一个水池,那水却是温泉,腾腾地热着,因此池子四周,好多花草竟还有些绿意,跟远处的积雪一衬,越发觉得恍惚怪异。亭内只设了一个坐榻,却是韩锷坐着,朴厄绯就坐在旁边地毯上,只见锦茵杂绣中,她一身绯彩,臻首瑶鼻,红唇皓齿,伸着一只手正在与韩锷斟酒。
斟罢酒,她就这么素齿微露,轻轻唱着,用歌声劝进这一杯酒。酒光潋滟,她的十指握在酒杯边沿,葱白似的嫩。她坐得离韩锷极近,裙裾散开,那裙裾似簌簌地要侵拂到韩锷的脚腕上来。天上没有月,却是冬月三十的日子没有花的季节,她却娇艳成如此一姹。连韩锷也都觉得一望之下,目眩神迷,心中感叹这样的女子,远嫁塞外,却也当真是委屈了她。
朴厄绯的年纪说起来要比韩锷大上许多了。但她并不显老,就是偶尔眼角会露出一点皱纹来,可那也是风情一现,只听她道“好好的歌儿歌好,作这歌儿的人也好。韩宣抚使与杜姑娘这么双驹并辔,驰骋天涯,索剑为盟,却让我这薄命女子当真羡杀了。”
说着,她轻轻仰起脸来一叹。
与一般女子不同,她叹气也是仰着脸来叹的。那张脸儿就似一朵花开在韩锷面前三尺之处。她的手指轻轻把玩着手里酒杯的杯沿,一下下摩挲,眼睛斜瞟着韩锷的足腕,那姿势有些轻佻,似一下下意会地用手指摩挲在韩锷的脚腕上似的。一下下的轻痒,似要搔到眼前这个男子的心眼儿里去。
亭中并没有点香,空气里却似乎弥漫了迷迭香的香气。韩锷足腕轻轻一颤,朴厄绯笑道“冷吗”说着,她伸手轻轻一握,就已握住韩锷那瘦硬的脚腕,口里低声道“有时,真的好想有这样一点瘦骨峥棱的依靠呀。”
她的声音如水,指间的划动也轻柔如水,像春三月在泾水中的游泳,水荇翠带柔糯糯、蠕动动地缠了上来,韩锷只觉浑身一硬,眼前的朴厄绯却似要水般地化去,溶溶地浸漫到他的身上来,给所有因为生硬磨折而出的裂缝伤痕以一夕水色的慰抚。
她的指尖轻轻,已轻轻伸进了韩锷的袜带,整个人都似要化作一脉春水流到韩锷的衣缝里来了。痒痒的酥滑,像要沿着韩锷的腿,一直贴肌贴肉地抚慰上来。
但她的口气里又有如此自伤,让韩锷也不忍心太过躲避的。只听朴厄绯低低道“我想看看你的脚,可以吗”韩锷还没及说话,朴厄绯却已当他默认了一般轻轻给他脱去了靴子原来一个女人脱靴也可以脱得如此温柔。她的手轻轻一握,握在了韩锷的布袜上,口里低低地叹道“好久,没有看到过我们汉家男子的赤足了。多久了有多久了从进宫起,有十八年了吧”
她轻轻仰起头,口里浅浅的喟叹似卸去了韩锷心中的甲胄,手里的五指却轻轻剥脱了韩锷足上的袜。
韩锷的脸虽已晒得好黑了,足下因为未见阳光,却反有一种特别的苍白,朴厄绯低着头,五指顺着他的趾缝梳去,糯糯的,柔柔的,宛如月光水色一般,凉软软地让人无法躲避。可触久了,却成一烫。
韩锷这时才觉得她的手心是热的,只听她口里低声道“其实,在当年的当年,最初的最初,我碰到的第一个少年,拘谨羞涩,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别的地方稍稍裸露出,只是一起戏水时,看到过他的足腕。那时,我就爱上了他的足腕了。那时,也真的好傻好傻谁会想到进宫,谁会想到远嫁,谁会想到和亲,谁又会想到当什么王妃呢心里头所有的傻念头就是嫁给他,到晚上,给他端一盆温水,洗净他足上的尘泥,揉松脱他骨里的疲倦。”
她仰起脸“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时间可过得真快。老天老天,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让我这荒居塞外、为命运嫌弃、为汉家抛掷的一个女子也得以一偿夙愿呢”
她口里说起“时光”时,眼中也似湿润成一片潋滟。所谓时光,那脉脉汩汩流动而过的时光,是最能瓦解一个人心头所有的防范的吧
她的指在韩锷的足上轻轻摩挲着。脸儿却向韩锷膝上偎来“你是男人,我们汉家人中已不多的男人了。”
她的脸又轻轻靠在了韩锷的膝上“我是女人,一个被远抛于荒野的女人。好多时候,觉得自己真的软弱得像流水呀。时间,容颜,华年,色泽就那么汩汩地流去了。自己已提领不起自己一整个人了。好想含住一点点硬,握住一点点扎实的东西,找到一点坚强,依赖上一场澎湃”
韩锷是习练技击之术的人,袍衩一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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