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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还不清楚,却见小计的一只手已重重地拧在了那女子的肩上,一卸,居然已卸下了那女子的肩骨。余小计年来苦练,一身功力已有小成,极为悍锐。那女子不防之下,手臂登时一垂。
韩锷飞身扑至,一掌击出,直切那女子颈侧。
他用的已是杀手,可他这时望到了那女子的脸,只见那女子容貌秀丽,却乖戾狠辣,口里不由得叫道“小殊”
他手上撤劲,但还是击得那女子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韩锷伸手一扶,那女子面带狠色,却一推避开丈许,又吐了一口血。只听韩锷道“小殊,真的是你”
那女子一脸狠辣地朝他望来“是我”
小计的眼中已经复明。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只觉这女孩子和他当日见过的阿姝姐姐,无论身形、声音、面貌,当真无一不同。有别的只是两个人脸上的神色,阿姝姐姐的神色总是温和清畅的,这个小殊儿却一脸乖戾,狠狠地盯着韩锷,直欲把他吞到肚子里一般。
韩锷见到她脸上神色,心思迷迷一乱,想起当日在居延城阿姝与自己说过的话原来,她真的是喜欢过自己的吗为此还不惜连犯师门之忌,习修禁术,不只以“阿堵”之蛊种于自己身上,还在她胞姐身上下了“忌体香”。
难道,这一切,只是为了自己吗
他从小就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女孩子。如果说,他相识的别的女儿们,他虽不懂她们的心思,便起码还知如何相处,面对小殊,他却是连相处都不知怎么相处了。
可他心底忽然一怒,想起小计适才之险,怒问道“你为什么连一个小孩儿都不放过”
他眼中腾起怒意,剑藏肘后,却锋锐俱出,似乎面对这个虽自幼相识的玩伴儿,都也难藏住一点杀心了。
只听祖小殊恨声道“我当然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我说我种于你身上的阿堵之蛊怎么突然间无故自解了,让你和杜方柠那个贱婊子凑到了一起,也全无妨碍。嘿嘿,你们通奸了好多次吧原来,是这个姓余的小鬼用大荒山秘术暗地里破了我的阿堵。他居然破了我的阿堵他破了我的阿堵,就是伤了我你知道此术一破,我受的伤有多深吗”
韩锷一直奇怪自己后来与方柠自伊吾一夜后,其后青草湖间,欢好无数,如利大夫所说,本来这是自己绝对不能的,就是能只怕也要把命都赔进去,怎么还会好好的原来,真是小计。他这时脑中才想起,每于他疲累时,小计有时在他肩上臂上按着按着,自己的心思就模糊了。那么在自己的模糊中,他都做了什么这“阿堵”之术不是那么好破的吧好多次自己见小计清早就黄白了脸,练功也没心思,还曾将他责骂。原来,那一切的起因都在于此
他感激地向小计脸上看去。却只见他一张脸上油笑浮起,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韩锷一愣,正不知他在笑些什么,然后才猛地想到那“阿堵”的禁制,说起来可大是深艳。
他喉中一堵,本来讷于言语,这下连感谢的神色也被小计脸上的油滑堵住了,一时心中千百般恨道这个小王八蛋,这个小浑蛋,这个小坏蛋直在心里把小计咒翻了天。心头只觉自己好惨好惨自己所有的尴尬处,与本来该是私密的事,这小鬼只怕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了,正不知他在暗处怎么笑呢
他转眼看到小殊的伤势,心中怜惜升起,喃喃道“殊儿,你这是何苦”
祖小殊的脸色忽然迷茫,茫茫然道“何苦何苦生有何欢死有何苦”
韩锷见她情迷,心中不由得温柔一动,伸手就向她肩上扶去,欲要接上她的脱臼。
祖小殊的脸上却忽古怪一笑,讥刺道“韩锷,你个王八蛋果然是个多情种子。我只要露一点软弱就可以把你收服,让你中计了吧”
她的脸色忽变得促狭,接着变成乖戾,接着暴跳道“可我不,我偏不我凭什么要装软弱扮温柔要你觉得我好再对我好我就要害你我就要欺负你我就要破坏你身边所有你在意的你忘不了我的,也摆脱不了我的”
她一仰脖子“除非,你杀了我,不过那也要你有那本事”
说着,她一跳而起“我跟我姐姐都不像,更不会像杜方柠、余婕那些俗丫头一样装什么温柔来对你”
她本可以接上自己的胳膊再走,可却任由它虚晃着,晃得韩锷心里一下下地替她痛的,翻墙而去。
韩锷怔立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小计”
他本来想谢下他,问问他有没有受伤。可还没出口,却见小计先板了脸,一张脸上神色说不出可恨可厌的郑重。只听他道“首先,我要再一次跟你声明什么叫你为什么连一个小孩儿都不放过我跟你说过一千八百遍了我余小计虽说先天不足,骨龄跟实际年龄对不上,但我现在比谁矮了我不是孩子,我是大人看到个人乖戾点的就不知怎么做的是你,看到个女人就不知怎么办的是你,是孩子的人是你不是我”
韩锷心头一阵苦笑。他知道自己是辩不过小计的,苦笑道“好,好,是我,是我,你是大人好了。”
第二天韩锷起得很迟。他昨日耗力极大,进了屋马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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