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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却紧张得拳头越捏越紧,上排的牙把下嘴唇都咬得白得没一丝血色了,忽听得师父歌道
“操吴戈兮披犀甲,
车错毂兮短兵接;
旆蔽日兮敌若云,
矢交坠兮士争先。”
在一边的红拂突冷然道“好厉害的小骨头”
小却没想到她会开口说话。
他虽心里恨着她,但也希望她说下去。一是因为她肯定比自己有见识,听来也可判断战局;二是在这样激烈的对决中,有人说说话,可以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总是好的。
却听红拂道“他知道药师这云祲之术仗的就是阵前军中,万姓以死,赴汤蹈火,腐草烂尸间的戾气与那振荡千年犹不改色的豪雄。所以先借国殇之歌,以抢先诱发药师胸中那未蕴全势的杀气。”
却听场中肩胛的歌声依着那“吟者剑”的剑气,劈开了重重妖氛,冲荡出声音来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参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鉋兮击鸣鼓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返,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即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即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不知怎么,小却觉得,师父那歌也是唱给自己听的。
那一种刚勇豪迈,配上此情此景,让小却觉得,师父分明是在教自己怎么做个男人
忽听李靖大叫道“不打了,不打了”
刀风剑影一歇,又过了许久,才见那云祲之气慢慢消散开来。
只听李靖说道“这么打下去,无论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我既难折你之志气,你也不见得会折却我的勇慨。
“再战无味,不如喝酒”
说着,他一拉肩胛的手,两人竟携着手返回案边。
小却从没见过师父的脸上那么红,好像回到了自己不及看到的青年时代。
李靖的脸上也升起了一片血色,他倒酒时的手不知怎么有些抖。可小却似明白这抖,不是为了脱力或者害怕,是为了那重新唤回的青春血性。
李靖与肩胛对视一眼。他俩今日分明头一次见面,这一眼之后,却有些一见如故的互敬之感。
然后两人重新入席,一口一口开始喝起酒来。小却有些不明白,哪有这样又打又停,且战且和的却感觉师父的眼角余光偶尔扫向自己,那目光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温煦之意,让小却都觉得如沐春风了。
却听李靖与肩胛讲着一些湖海生平、交游过往的故事漫天王、虬髯客、黄巾角那一些久已消歇的名字从他们口中吐出。
小却依着那些话语,像在脑海里回首望去,只见到一片烟尘的红色。那一派烟尘都是红色的,不管里面有着多少的血弱者无辜者的弱而微甜、死都不改微甜的血;还是那强者豪荡奔涌,带着腥味、带着窒息感的勇血;那烟尘隔了这么久,看上去只是笼统地红着。只有他们那些经历过的人,才能在那一片烟红中,认出那一缕缕、一脉脉的、波动的犹未熄尽的红色,到底哪些是属于自己的。
小却忽有一种很羡慕的感觉。
忽听得师父说道“刚才一战,恐犹未尽君意。咱们还打不打”
李靖一抬头“当然打”
说着一笑“我可是身负君王之命来的。”
小却虽不喜欢他的人,但还是忍不住为他那笑谑的味道小小钦服。
只听肩胛笑道“那酒够了。咱们第二阵比什么”
李靖也莞尔笑道“自然是轻身腾挪。都说羽门之技,首在腾挪。红儿常说,你那腾挪如羽之技,一旦施为,可令天下女子断肠仰望。我虽非娇娥,出于一个男人的好奇,也渴见久矣。”
肩胛看了红拂一眼,忽然抬首大笑,笑罢道“刚才那所大宅是我的了。”
然后逼视李靖道“这一场如犹难尽尔意,还要比第三场,那我这场要的彩头是金珠十车”
李靖不由愣了愣。
他虽未见过肩胛,可传说中,他应该不是如此贪财的。
却听肩胛笑道“别跟我说你没有,只是个穷官儿。
“我知道,你确实住的地方不怎么样,可连云第是你起的;你吃用也都简朴,可当时突厥一战,铁山之役,胜后你曾纵军大掠,可汗牙帐中异宝资财,小半入你库中,回来后还为此被御史大夫萧禹参劾,说你持军无律。当今天子当然会原谅你,因为你本就是做给他看的。嘿嘿,如此做戏,虽彼此心知,却不得不做,原来英主与能臣也是不容易当的。这些东西,你自污也自污过了,该做给别人看的也都做给别人看过了,留着无用。若这一场到时还不算完,那金珠十车可都是我的。”
李靖不由一笑“自朝廷建立,即有纲程。有了纲程,就如扮戏。我们大家彼此心知,只看不说。你不是好人,居然点破。好的,如你还逃得这一战,那什么鸟金珠十车,即是你的。”
他一语说完,突喝道“飞吧”
未等他双手扬出,肩胛就已冲天而起。
李靖眯眼向天“我倒要看看你的化羽之术,逃不逃得了我的风角鸟占之消息”
肩胛这一势冲天而起,越腾越高,借着那林间枝杈,转眼已腾到林梢树颠。
李靖大袖飞扬,后扑而至。他倒并不升上树梢,而是就在那树杈之间飞搏往返着。
突然,一片羽翼的声音传来,小却惊起回首,只见不知怎么那么多鸟儿,迭荡飞来,翱翔空中。空中满是翅膀的声音,而那些挂在林梢的风,也突然啸响,有如霜天晓角。
肩胛扑到哪里,那些鸟儿就飞到哪里,那里还紧跟着响起吹角般的声音。
这一招追袭之术看得小却大惊。忽听身边响起一片鼓声,侧头一望,却是红拂直接用双手敲起了她腰间之鼓。
小却注目向师父的身影,心中被牵起飞扬的欲望,那是九州不足步,愿得凌云翔逍遥八纮外,游目历遐荒
他想象着师父可以披我丹霞衣,袭我素霓裳;华盖分嫣霭,六龙仰天骧
就像那传说中的云神一样
天空中到处都是扑啄奔腾,到处都是翅膀的声息。
李靖一双大袖呼呼地响,红拂的鼓越敲越是激荡,可师父的身影,再怎么飞,如何敌得过那些鸟儿的翅膀
小却头一次这样不可遏止地讨厌起那些鸟儿来了
他还在向空中仰望,只见空中师父的衣衫飘搏,势不可止,眼角却扫到红拂。红拂望着那天空中飞搏的身影,眼角笑着笑着就倦了,可倦态中却露出一点英飒,怪不得师父说她有多美要等自己目见。
小却忽然后悔自己当此之际,还会胡思乱想这么多。不知怎么,突然一红脸。
可是,突然地,他只见红拂住手。
本能地,他以为红拂觉察到自己所思所想了,一时脸上涨得通红。
可红拂并没望向他。
隔了一会儿,小却才敢重向红拂望去。
只见,那鼓声骤停后,那空中霜角之声也嘶嘶渐远。李靖大袖凭风,望了空中一眼,竟自顾自飞回案边。
小却心中一怕怎么,居然这就停了
难道,师父输了
可,师父怎么会输师父的身影还在天上啊
忽听身边一个和煦的声音道“那金珠十车,也是我的了。”
小却大惊回首,却见只穿着一身内衣的师父,正安好地坐在自己身边。
他的神情有些倦怠,全不像胜者该有的。
小却猛一回头,只见这时,空中那一袭衣衫才缓缓飘落。
却听师父喃喃道“在上为乌鸢食,在下为蝼蚁食,果然不错。”
说着他意兴阑珊地举起那壶酒,也不请李靖,竟自悠然独酌。
李靖已扑回案边,哈哈笑道“有你的良宅美田,金珠宝物,都是你的了。
“你这两样彩头已赌得我输光当尽,下一场,你不会是要红儿吧。”
他夹眼一笑,原来他把这个半老妇人叫作“红儿”。
肩胛不由也一笑“她我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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