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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7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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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裴观为这些监生开了个选吏的口子,让他们十年寒窗不致一事无成。

    冯瑞便是快满十年的监生,初选没选上他,他曾想走走关系。可裴观要钱有钱,要才有才,哪是他能走得动关系的。

    没成想,十年之期将要期满前,他选上了。

    先是当小书吏,今岁科举,他终于中了,这才升上官儿。依旧还在左右谏司供职,寻常作些抄案卷,抄信的工作。

    没想到他因人手不足,头回被派外出办差,就办到了裴博士家中。

    那两个皂隶,不远不近的跟着,看裴观与冯瑞说个不停,有时说说国子监读书的事,有时又说说街面上的铺子,哪家的面好吃,那家的馄饨好吃,都放松了戒心。

    裴观依旧面上带笑,压低声音对冯瑞道:“究竟所为何事?请冯兄告知。”

    冯瑞变色,差点就要被那两个皂隶瞧出来,裴观错开半步,用身子挡住他。

    “是……是……”冯瑞这人,胆子不大,又想答又不敢答。

    “是因为《正气集》?”

    冯瑞倏地抬头。

    这就是认了。

    裴观了然,依旧目视前方,他还摸了些钱出来,买了几个酱肉包子,分请他们:“出来得太急了,还未用饭,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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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有饿了。”

    “要不要一起用些,就在街面上吃,也耽误不了多久。”

    天色刚暗了没多久,街上门楼铺子处处飘香,小食摊子支在街市两边,人走在其中,白烟香雾在鼻端缭绕。

    那两个皂隶一天都没吃上热食了,听见裴观这么说,捡了间最近的摊子,要了四碗热汤饼,几笼蒸点心。

    二人都不多话,坐下便吃。

    冯瑞反而坐在长条凳上扭来扭去,似底下有针扎他。

    裴观笑了:“冯兄不必慌张,衙门到点儿还放饭呢,咱们这会儿回去,都是些剩菜冷汤了。”

    这倒是真的,衙门的饭菜本就没甚油水,早去的还能捞些整食,晚去的就只有菜梗子吃,不如街边上吃碗面暖身子。

    冯瑞哪是因为这个不安,他是觉着,裴观都已经知道是因为何事,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外头人还不知,可《正气集》案,实是桩大案。

    最先关起来的那波人,如今都没个人模样了。

    人人互相攀咬,嫌犯越抓越多,这案子从一桩小案裹起,越裹越大,还不知要死多少人。

    冯瑞一边嗦面条,一边偷偷打量裴观。

    裴观其实吃不下,但这会儿不吃不行,他吃了整碗的面条,又吃了一个肉包子。

    刚要吃第二只,忽然想起阿宝来,不由嘴角噙笑。

    她自己说的,不怕关她,就怕饿她。再怎么生气也好,也绝不亏了肚子。也不知道她这会儿在家里吃什么。

    那两个皂隶互相换了个眼色,都觉得这人古怪得很,怎么吃着饭,他还笑起来?倒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待进了衙门,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裴观收了笑意,把包子塞进口中。

    这件案子是齐王督办的,就因为是他,才将这事越办越大。

    秦王出征能不能立功,齐王此时还不知道,但他得在京城闹出些动静来,动静越大,他的功劳便越大。

    《正气集》含沙射影说景元帝得位不正,谋权篡位。

    虽是实话,景元帝又怎么容许这本集子留存世间?到如今那位也还没有谥号,没有陵墓,景元帝压根就不承认他的九弟当过皇帝。

    这记马屁,还真就拍在了景元帝的心坎,他把这案子全权交给了齐王,齐王也正是因办这桩案子,更得景元帝的欢心。

    吃完这顿饭,两个皂隶又喝了碗热汤,肚中有食了,脸色也好看得多。

    一行人再次上路,裴观这才找机会对冯瑞道:“冯兄,咱们身后有个青衣男子,那是我的长随,姓陈,你若方便,便将这些事告诉他,好让他回去报知我的母亲妻子。”

    冯瑞唬得脸色都发白,方才下肚那点暖汤子,这会儿恨不得都结了冰。

    “若不方便,那也罢了。”裴观也不强求,毕竟这事是要冒风险的,冯瑞与他非亲非故,肯提上两句已经承他的情。

    最多,多扛几天,家里就能得着消息。

    齐王这回也必是要借办案的机会,套一套祖父那本手札的。

    裴观已经做好了进衙门就进牢房的准备,他也确实被带进牢中。狱门一开,各种污浊气味混在一块,冲鼻而来。

    裴观眉心微蹙,向前发问:“二位,因何不问案情,就将我关押在此?”

    其中一个皂隶答他:“等会儿就知道了。”

    径直带着他往狱中去,两边牢房幽暗,只有皂隶手中提着灯,经过木栅牢房,还能听见里头铮铮有锁链声响。

    裴观尽力去看,可刚进来的那几间牢中,个个都披头散发,面目模糊,一时竟不知里面关的究竟都有谁。

    才刚经过这几间牢房,后面便有人追赶上来:“你们怎么把人带到这儿来了?主子吩咐了,带到后衙厢房去。”

    裴观一路都安静跟着,那个传话的人手里也提着灯,来时特意照了照裴观的脸。

    见他神色如常,又赶紧转放下灯,还骂那两个皂隶:“这么点小差事都办不好?让裴大人受惊!”

    裴观看他演这出戏。

    那人本来扬手要“教训教训”那两个皂隶的,可不论他是说话,还是举动,裴观都不变色。

    这戏便卡在半当中,但该演还得演下去。

    “裴大人莫怪,这两个狗东西不会当差,我回去禀告主人,必让我家主人狠狠罚他们。”

    戏到这儿,也该搭词了。

    裴观此时该问他家主人是谁,可他偏偏说的是:“底下人当差,偶有疏漏而已,不必怪罪,裴某也并没受惊。”

    那人闻言,干笑一声:“小人金禄,裴大人请,咱们换个干净地方说话。”

    金禄将裴观送到后衙小院,裴观才刚迈进院门,就觉得四周房中有人隔窗窥探,这里一溜十数间房屋,数一数窗户里亮的灯,还关着两个人。

    他被带到最左边的厢房中,金禄替他点上灯,屋里已经有铺盖,还有热茶,显是提前备好的。

    “裴大人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

    裴观也不着急,他急也无用。

    别人关上几天不去上职,长官上司总会问一问。他正在守孝,就算不守孝,宋述礼也巴不得他多关几天。

    “有劳了。”裴观想了想,“请给我一些纸笔。”

    他不要吃的,却要纸笔。

    金禄立时就答应下来,齐王说了,头两天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他要纸笔,那是件再好不过的事儿了,不管上头写了什么,到时候拿走,一并呈上去。

    金禄去取笔墨纸砚,他人刚一离开院落,裴观就听见隔壁人在叩墙,“笃笃笃”三声,不知是何意。

    裴观听见响动,直走过去,伸手也在墙上叩了三下。

    对方却没回应了。

    裴观刚觉得奇怪,金禄去而复返,原来他就住在这院子正中间的屋里,方便监视。飞快取了纸笔来,还拿了一包蜡烛:“若是不够,裴大人只管说。”

    “天儿冷了,给大人再添个炭盆。”

    裴观已经用过饭,姓金的却依旧送来一菜一汤,还笑着告罪:“衙门里只有这等菜色,裴大人将就将就。”

    到这会儿,他一个字也没提为什么把裴观请进来。

    他不提,裴观也不问,既来之便安之。

    裴观出来的时候阿宝往他怀里塞了钱袋,此时随手摸出块碎银子:“多谢你奔忙。”

    金禄照收不误,眼看裴观坐下点灯磨墨,这才笑呵呵关上门。

    吩咐几个皂隶看住了后院,就往后衙一间精致厢房去,立在门边等里头传唤。

    厢房屋中四角烧着几个盆炭,整间屋子都铺了织锦软毯,外头已是秋寒刺骨,屋中却温暖如春。

    金禄躬身等在门边,厚帘子打起来,暖风熏得他一激灵。

    小德子拢着领口,那风激得他也打寒颤:“进来罢,王爷问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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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王自进京封王之后,也办了两桩合景元帝心事的差事。

    一是替景元帝修书。就是因为修书,牵连出了《正气集》案。

    他督办此事,原是派手下人在此坐镇,可偏偏景元帝在朝上盛赞秦王与诸将士同吃同卧。

    齐王便将在左右谏司中设了间精致厢房,也不是日日在此吃住,但十日之中也有三五日在此。

    等圣驾派人来时,便可显示他勤于政事,对景元帝指派的差事十二分上心。

    齐王是来办差的,又是在左右谏司设堂,没法子带美人在身畔,就带了几个模样秀气的小太监。

    王爷身边有几个侍候的太监那也是寻常事。

    金禄对着这些太监们陪笑,进屋行礼,齐王就坐在窗边,那窗后面移了丛金嵌玉竹,几株白茶,勉强算是有景。

    他一面吃茶一面问:“怎么样?”

    金禄一五一十的回了。

    “他一句也没问?”

    “没问。”

    “也不怕?”

    “不怕。”

    齐王反而兴味起来:“继续盯着,先晾他两天。他可曾要些什么东西?”

    “要了纸笔。”

    “哦?不论他写了什么,都呈上来瞧瞧。”

    第163章 【一】

    嫁娶不须啼

    怀愫

    金禄跟齐王办案, 连日来也见得多了。

    刚进来的人,个个都铁骨铮铮,谁也不肯供出同侪。饿上几顿冷个几天, 也都还能撑得住读书人的风骨。

    可只要动起鞭子刑具, 服软的十之五六,管他是连襟还是四邻, 是沾亲还是带旧一概不管了, 个个都盼着多供一个人, 就能少受点罪。

    他有两套法子, 一套是对付那些一来就下狱的,一套是对付裴观这种, 还给几分薄面的。

    既然主子特意吩咐了,那便让探花郎先过两天好日子。

    裴观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隔墙人的动静,夜一深, 丝丝寒风从屋中各处的缝隙钻进来, 吹得桌上烛火明明灭灭。

    裴观起身,将窗户抵牢些,依旧有风从窗纸缝隙中灌进来。他搓搓手,紧了紧斗蓬。

    金禄嘴上是说给他添炭盆, 哪里有好炭火用, 寻常黑炭反起浓烟,热不了屋子还得开窗户透气儿。

    裴观干脆不用,他搓手动笔,用还带余温的茶水研墨, 在纸上落墨。

    写上几笔便墨意干涩, 只得不住呵气, 再倒茶水续墨,写得十几页纸。忽听见窗外一声响动,裴观走到窗边,打开一条窗缝。

    四邻的灯火都熄了,他便也“入乡随俗”,手执灯盏到床前预备睡下。

    说是床,就是两张条凳搭了一块木板,上面薄薄一层被褥罢了。

    裴观确是生在富贵窝,长在金银乡,但他上辈子下过狱,牢里的草席都睡过,能有这么块板子,就比牢里要舒服得多了。

    他将椅子挪到桌边,暂作床前桌,把油灯摆在上头。

    铺开被子,解下斗蓬,斗蓬倒比被褥还软和保暖。

    和衣而卧,身上竟也不觉得有多冷。再睡了一会儿,竟觉得热起来。将斗蓬掀开,细一思忖,原是阿宝给他袍子里头夹的羊皮起了作用。

    这几日天一直阴恻恻的,似有雨雪,要是没这件夹羊皮的袍子顶着,到夜里还不知怎么过。

    到了下半夜,果然开始下起雨来。

    外头雨声沥沥,秋风夹着水气寒气吹进来,将裴观冻醒。他把斗蓬往身上一盖,倒还能忍得下去。

    眼才阖上,先听见外头喧哗声,跟着满院火光。

    裴观摸黑爬起,从窗缝中瞧见几个皂隶架着人进院门,金禄走在前头骂骂咧咧:“好日子不过,早些说了,何必去苦牢受罪吃冷风。”

    也不知那人招认出什么,不光换了屋子,还请了大夫。

    院中灯火一直亮到三更才熄。

    院中人必也在瞧这场“热闹”,这场下马威,大约是个整个院里的人预备的。

    天一亮,皂隶来给裴观送早食,一碗稠粥,一碟酱瓜。

    不多时,金禄来了,他脸上带笑:“昨儿夜里没吓着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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