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30-40(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提供的《绫罗夫人》30-40

    第31章

    说是定江王宴请群臣, 实则纪忱江刚慷慨激昂请辞了王位和将军位,老宅的匾额都摘下来了,谁也不敢来触霉头。

    宴会换成在边南郡郡守府举办。

    这等宴会宁音是进不去的, 由乔安护送傅绫罗去郡守府。

    马车行至侧门,傅绫罗一下车, 就见卫明笑吟吟在侧门边上等着。

    见到傅绫罗站定, 他笑着紧上前几步, 压低声儿急促道:“阿棠,林郡守请了些助兴的花娘入内, 只怕是为试探王上, 厅里乌烟瘴气,王上还不能走。”

    傅绫罗心知怕是有人看着这边, 表情不变, 浅笑着问,“要我做什么?”

    卫明张了张嘴, 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进去后你坐在王上身边,听王上吩咐便是。”

    傅绫罗心窝子乱了一拍节奏, 莫名有种不安, 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安。

    身为定江王下属, 她于情于理,都该竭尽全力保护王上安危。

    她只在心里劝自己, 应当是头一次出门遇上这种场面的缘故,再不多想,冷静沉着由卫明和乔安引着, 进了宴会大厅。

    她习惯了悄无声息,进来时低垂着脑袋, 没引起人注意,只有纪忱江第一眼就看到她,眸中瞬间绽出熠彩。

    即便纪忱江现在不肯认定江王和车马大将军的尊称,他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依然高高在上,其他人只能在两侧仰望。

    “傅长御来了?”纪忱江看见坐在自己身侧的傅绫罗,肆意笑着靠近她脖颈,酒气滚烫吹在她颈侧。

    傅绫罗紧了紧手指,垂眸柔婉应声,“王上,我来伺候斟酒可好?”

    “哈哈哈……好好好,没得什么香的臭的都往我身边来,心里有什么算计的,也该照着傅长御的模样先掂量下自己。”纪忱江冷哼了声,常声道。

    底下喧闹的声音顿了一息,才又如常。

    傅绫罗脸颊位烫,有些不大适应他这股子轻狂劲儿,却似是被酒气醉了心神,微微眩晕。

    她余光扫过这嚣张肆意的俊美郎君,与平日里相比,几乎像是变了个人。

    惫懒的姿态变成了冷怒挑剔,却又会在底下人战战兢兢时,与人含笑对酒,大口饮下,酒液不讲究地顺着下巴落入脖颈,也只随手一擦。

    他嬉笑怒骂,又随性恣意,厉眉怒目,却又带着不经意的洒脱不羁,引得所有人,包括傅绫罗,目光都不得不胶着在上首,由着这南地的天翻云覆雨,忐忑了他们的心肠。

    顺带的,悄无声息从侧门进来跪坐纪忱江身畔的傅绫罗,也引起了各方打量。

    边南郡多武将,好些人看清傅绫罗低垂的容貌之盛,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忘了酒还端在唇前,吸了几口酒,咳嗽伴着惊艳直入肺腑。

    “乖乖,王上真是好福气,怪道王府里就这么一个女官,这莫不是天上的仙女儿,刚下凡尘便入怀?”

    “啧……刚才还觉得那几个行首形如洛神,对上这位,怎的寡淡起来?”

    武将们大咧咧的窃窃感叹,总归在他们印象里,王上是不会介意他们些许言语不当的。

    蝴蝶一般只盼着往王上身边翩跹的花娘们,都自惭形秽,不敢再上前妖娆着身姿斟酒。

    以颜色侍人的花娘,最明白淡然垂首的傅长御身上,蕴藏着多少璀璨,峨眉螓首,秋水映朱唇,抬起的手腕都漾着白皙柔美。

    纪忱江大口喝掉武将敬过来的酒,侧首与傅绫罗说话,“谢阿棠救我一命,回了府我定以身相许报答!”

    傅绫罗被溅在颈上的酒滴烫得微微心颤,依然柔婉平静为王上斟酒,不甚在意他此刻言语里的不正经。

    从进门起,她就看到纪忱江不拿酒的那只手垂在膝头,扳指都捏出裂痕,鼓起的青筋似是要破皮而出。

    他大口吞酒时,脖颈上都是勃发的青筋,看着就痛苦。

    卫明说的乌烟瘴气,其实是脂香杂乱浓郁,还有花娘的软语吴侬,这些对纪忱江而言,更像鸠毒,每一刻都是折磨。

    能令他放松些,傅绫罗是愿意的。

    纪忱江借着跟傅绫罗说话的功夫,闻着她身上浅浅的香气,总算是续了命,眸低杀意渐深。

    边南郡郡守,姓林,是京畿北翼郡世家那个林,更是大睿天子的看门狗。

    林郡守这是替某个行将就木的恶臭老儿试探他,一上来就下重锤,让他戏都唱不利索,明显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在此时,林郡守还苦口婆心起身劝:

    “王上,外头那都是谣言,您若是将罪己诏呈送御前,只怕会引起京都忌惮,稍有不慎,满盘皆输,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寄于您一人,还请您三思啊!”

    监军御史也跟着摇头晃脑,“左不过就是些小人,让铜甲卫抓了杀个干净也就是了,王上何苦要拿自己开刀,万一叫那口蜜腹剑的小人得了机会,怕是圣上要怪罪您,拿御赐的封地和尊位不当回事儿啊!”

    傅绫罗蹙眉,听得一肚子火,贼喊捉贼不外乎如此,这听起来比内宅的斗法恶心太多。

    纪忱江于矮几下悄悄捉了傅绫罗的手,轻抚柔荑,面上大气凛然,还带着些桀骜的残怒。

    “我纪家的一切都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难道是为了富贵荣华,才将脑袋别裤腰里上战场?”

    “只要百姓和南地文人安稳,我就舍了这条命去,左右这也是纪家人的归宿!”

    “老宅里的牌位我都起好了,绝不令圣人为难,也不刺了你们的眼,最后一滴血保证洒在南蛮的土地上。”

    他这话说的太过情真意切,堵得那些别有心思的脸色涨红,接着就泛了青。

    艹你纪家十八辈儿祖宗,你那是为了百姓和文人气节吗?

    你那是在在我们坟头洒酒!

    纪忱江怕不怕死他们不知道,可要真特娘死了呢,就是死遁对他来说也不难啊!

    到时候,南蛮知道纪家军群龙无首,能老实得了?

    不等皇庭砍了他们,南蛮人就能让他们坟头长草!

    偏偏还有忠心纪忱江的武将,被纪忱江这话感动的‘痛哭流涕’,激动嚎哭。

    “王上!我这条命是您从蛮子手下救下来的,到时候我跟王上一起,多杀几个蛮子,死也痛快!”

    “就是,王上您去哪儿,我老于就去哪儿,黄泉路上我也替您开路!”

    “王上带我一个,反正我无儿无女,早死早投胎,说不准还能混个父母双全的人家快活一回!”

    ……

    林郡守和那位常御史脸色越来越黑,二人恨恨对视一眼,心知这事儿不能按照他们所想善了了。

    他们也没想就此将纪忱江拉下马,只是想给南地多添些麻烦,好让皇庭有时间想法子拿下南地。

    谁知纪忱江反将一军,用这么无赖的法子逼他们善后,俩人心里止不住地骂娘。

    不得已,林郡守占了花娘的地儿,跪在厅中,泣求:“王上,罪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绫罗夫人》30-40

    己诏真的不能轻易呈送,都是臣的错,是臣没管好边南郡,才传出去谣言。

    南地百姓受您庇佑,视您为战神,绝不会信这等无稽之谈,还请王上给臣些时日,查出造谣之人正法!”

    花娘们都急急退开,瞧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郡守一把鼻涕一把泪,“臣年纪不小了,再有几年就能致仕,上有老下有小啊!

    家慈老迈,襁褓中的婴孩无辜,求王上给臣个恕罪的机会,若被皇庭知道王上受了委屈,必定要臣满门的性命啊王上!”

    常御史也僵着脸,跪在林郡守身旁,之乎者也不起来了,“王上,文人骚客自来唯恐不乱,他们不知王上的艰难,我等心中清明,回头我定让人约束他们,不叫他们再仗着王上仁慈,胡言乱语。”

    “求王上宽限些时日,您今日掷地的誓言,臣等必会竭尽全力,拼上性命也为王上捡回来,送还您手中,绝不叫王上的威望有一丝一毫玷.污!”

    也有二人安插在军中的武将,拿军功替二人求情,一时间,厅内女娘倒是都只敢捂着唇哆嗦,不得不看着满屋子儿郎哭天抹地。

    忠心纪忱江的武将,再次拿酒堵住唇角的讥笑,既知王上不好惹,早干嘛去了?

    一个个肚儿里全是被墨水染黑了的花花肠子,就该砍个干净才好。

    纪忱江半眯着醉眼,看着他们哭求,面色尚算温和,只等他们说完,厅内只余哭声袅袅,才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为难你们,可你们当知道,南地百姓不容易,不知你们需要几日来还他们清白?”纪忱江面上带着些慈悲之色,和缓了他眸底的冷沉。

    他声音愈发温和,“南蛮虎视眈眈,百姓们可坚持不了太久啊,我心不忍,一条命而已,黄泉路上我们也可同伴而行。”

    “噗——”角落里,响起轻微声响,有武将没忍住笑喷了酒。

    傅绫罗偷偷打量着,纪忱江只是无奈点了点那边,确实不在意对方的拆台。

    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是东风盛,是西风重的问题。

    林郡守紧咬后槽牙,“求王上宽宥臣三日,臣等必会给王上一个满意的交代!”

    纪忱江似是酒醉得厉害,身子晃了晃,没言语。

    矮几下,倒是没耽误他撑开柔嫩掌心,在其中清醒写字——这戏怎么样?

    傅绫罗偷偷瞪他一眼,想抽回手,她手心痒得厉害,这人也别太过分了。

    纪忱江不允,依然攥着柔软摩挲,总算肯给心惊胆战的那几个答复,“本王诚心写罪己诏,想来也得几日功夫,不为难林卿和常卿,你们也别太心焦,本王不在意这些名声。”

    林郡守和常御史:“……”你特娘不在乎,你突然来祭祖?

    俩人再次咽下满肚子骂娘声,脸色难看回去坐下,丝竹之声又起,花娘翩跹,勉强遮住了他们的狼狈。

    纪忱江不在乎旁人骂,他自己都没少诅咒那个女人,也没打算就这样放过林郡守他们。

    没过多会儿,卫明一脸急色进了大厅,冲得花娘都趔趄着来不及躲。

    “王上,属下有要事禀报,还请您移驾。”

    纪忱江捏了捏额角,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迫不及待起身,“好,去后头说。”

    傅绫罗迟疑了下,仔细打量卫明和纪忱江的神色,她对二人都熟悉,明显感受到违和。

    这大概,是另一场大戏?

    她心思聪慧,不动声色起身,下意识将最近的那个花娘,与纪忱江彻底隔开。

    林郡守眯了眯眼,看着满屋子的花娘还有傅绫罗的动作,心底恶意又起,自皇庭而来的猜测更笃定几分。

    他跟常御史交换了个神色。

    常御史立刻起身,“王上且慢!看卫长史这般着急,难道南疆又有什么变故?”

    同样得了林郡守眼神的武将也站出来,铿锵道:“王上,怕不是南疆以为您失势,想要作乱?我等愿意追随王上杀过去!”

    卫明赶紧摆手,面露苦笑,“各位大人误会了,与国事无关,是,是定江王府的家事。”

    常御史看卫明磕磕巴巴的模样,半个字都不信,“在场都是忠心于王上之人,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是王上不信任我等?”

    纪忱江对外一直都是不太在意尊卑的性子,闻言也没计较,只朝卫明砸了个酒盏。

    “磨磨唧唧作甚,本王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说!”

    卫明涨红了脸,跪坐在地,脑袋几乎要扎进胸膛,“回禀,禀王上,刚传来消息,王府中的廖夫人,得急症去了。”

    傅绫罗猛地抬起头,神色怔忪。

    她下意识看向纪忱江,纪忱江没看她,只面色不耐,“左不过一个妇人,也值当得你巴巴来报!”

    “属下知罪,只廖夫人是京都太常令丞之女,属下失了分寸,还求王上恕罪!”

    林郡守和常御史脸色一变,太常令丞?那不是三皇子的人吗?

    就是林家与廖家也有姻亲关系在。

    旁人不知,常御史心里却清楚,他和那廖三娘,都是三皇子安排到南地来的。

    他压着迫不及待,面色凛然:“什么急症能叫人立时就没了性命?这种敏感时期,若是叫京都误会了可如何是好!”

    “哑巴了?说话!”纪忱江闻言,也生了怒,冷喝道。

    卫明咬了咬牙,闭着眼无奈禀报:“是廖夫人趁王上不在府中,急着……急着带一位脸生郎君出府……赏灯,撞倒了道源茶楼前为端午搭的灯笼架子,两人当场身陨,若非被许多人看到,属下也不敢急急来报。”

    哟嚯!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