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肤上, 耷拉着潮湿的薄衫,勾勒出清晰可见?的身形。晶莹的水滴在?光洁的肌肤上缓缓滑动,隐入让人?想入非非的更深处。
贺玄渊摇摇头,想甩开?脑海中奇奇怪怪的画面,却不想甚至连鼻尖,似乎也传来若有若无的香味儿,那?是他不经?意靠近温怜嗅到的,独属于?温怜的味道?。
贺玄渊眉心一皱,与其回避,不如直面。
“她?怎么样了?”贺玄渊突然开?口。
杜衡最是了解贺玄渊,早在?贺玄渊皱起眉头时,他就只知道?贺玄渊定是又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他不动声色地站得远了些,冷不丁地听他一问,有些茫然。
杜衡:“啊?谁?”
贺玄渊未言,只是淡淡看他一眼。
这一眼,虽然轻飘飘的,但还是杜衡心里一颤,他也瞬间明白了贺玄渊究竟问的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哪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温小姐!
只是,贺玄渊吩咐他的事情太多了,他昨天只是把簪子送到柳府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并未多做停留,也并没有再跟进那?边儿的情况。
陛下薨了,皇后疯了,宫里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没想到贺玄渊居然还能分神去关心温怜。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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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有关温怜的任何问题,贺玄渊都上心,他不敢随意回答,低头琢磨了一阵儿,才坑坑巴巴道?:“昨晚属下将玉簪送去之后,便回来了,并不知道?那?边儿的情况。”
良久,贺玄渊都未再说?话。
杜衡小心翼翼地瞥他一眼,见?他神情未变,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只是随口一问。只是这口气还未吐完,便又听到了贺玄渊的声音。
贺玄渊:“簪子,是她?亲手接的吗?”
杜衡心里一跳,想起当初的场景,摇摇头,“不是,温小姐昏迷了,是……”说?到这里,他有些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贺玄渊心里一沉,大致已经?猜到了是谁,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地继续问:“是谁?”
杜衡:“……”
果?然还是在?意的!
“是谢蔚尘。”杜衡叹了口气。
果?然,此话一出,贺玄渊的脸色更难看了。
贺玄渊:“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杜衡不知道?为什么贺玄渊非要自己找罪受,谢蔚尘对温怜的感情,那?不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的吗?他犹犹豫豫地看了他一眼,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贺玄渊瞥他一眼,“无妨,你直接说?吧。”
杜衡:“……谢蔚尘说?,谨遵太子殿下谕旨,他会带温小姐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京城。”
贺玄渊眼神一凛,利箭一般射向杜衡,“他要将温怜带走?”
杜衡被他的眼神吓得一缩,有些欲哭无泪,明明是你让人?家走的,怎么现在?人?家真走了,就开?始抓心挠肺地反悔了。
杜衡:“属下也不知道?,但……谢蔚尘应该在?京城呆不久,此次是陛下让他回来的,估计很快就会再回岭南。”
看着贺玄渊的模样,谢蔚尘接下来的话,他更不敢说?了。贺玄渊看出了他的犹豫,冷声道?:“还有什么,你直接说?出来。”
杜衡哽了哽,犹犹豫豫道?:“他说?……温小姐是功臣遗孤,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任人?召之即来挥之则去,他绝不会让温小姐再受伤害的。”
许久,贺玄渊再未开?口,天地间,只有淅淅沥沥的落雨声。
杜衡偷偷抬眼看着贺玄渊,只觉他高大的身躯下,难掩孤寂和寥落,他动动嘴想说?些什么,却有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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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玄渊毫不犹豫地提步,杜衡愣了一瞬,赶紧跟上。看着贺玄渊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他有些庆幸自己刚刚的犹豫,幸亏刚刚没多嘴,否则免不了挨一顿训。
两人?刚走了两步,只见?冯令脸色肃然,迈着小步子快速向他们走来。
“殿下。”冯令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小声道?:“果?然如殿下所料,刚刚下朝后,程丞相?私下问我,陛下的病如何了,合适才能上朝。”
“小人?已经?按照殿下所说?的,原封不动地告诉他了。”
杜衡冷哼一声,“这个老狐狸,陛下一天不来上朝,他就开?始疑神疑鬼的了,殿下不是都已经?有意纳她?女儿为太子妃了吗?马上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小心翼翼?”
“别废话了。”贺玄渊眯起眼睛,朝着远远那?群离宫的官员们看去,“当了十?多年?的宰相?,他要是连这一点敏锐度也没有,早就被人?拉下去了。”
周帝的尸首还在?阁楼里的放着,他看向一旁的冯令,意有所指:“昨晚交代的事儿,没问题吧?”
冯令皱巴着脸,他如此焦急赶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殿下,这才刚刚下过一场阵雨,您要让阁楼意外失火,这……”冯令有些为难,“只怕有人?不信,多生事端。”
夏日尸体不易旧放,宫里宫外又都是人?精,这件事再拖不得了。贺玄渊垂下眼,沉吟良久之后,凉凉道?:“一场阵雨,少不得电闪雷鸣。”
他朝着冯令深深地看了一眼,“去吧。”
这一眼,直接让冯令遍体生寒。毕竟是亲生父亲,就算当初周帝如此冷血,也没有胆量敢对先帝说?杀就杀、说?烧就烧的胆量。
但贺玄渊淡淡的语气,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冯令庆幸自己先前?对贺玄渊还算恭敬,朝着贺玄渊远去的背影,他恐惧地低下头,“是。”
周帝对镇国公一家所做的事情,杜衡恨不得亲手将他手刃了,倒是对贺玄渊的行为十?分支持,他跟在?贺玄渊身后,低着头有些愁眉苦脸,望着贺玄渊欲言又止。
贺玄渊被他看得心里不爽,冷冷道?:“有事你就直说?,老是这么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杜衡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了,“属下有一件事情不懂,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贺玄渊脚步不停,“那?就别讲了。”
杜衡心里一梗,但听的贺玄渊的语气,他知道?就算他问,贺玄渊也不会生气的。于?是厚着脸皮,他快走两步,问:
“殿下为何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让程小姐来?以前?那?些人?催你立妃,你可从来就没理过,怎么独独这个时候非要立了,还是程丞相?的女儿?”
贺玄渊没理他。
杜衡心里一喜,他知道?贺玄渊向来如此,只要没有严厉呵斥,便是默认的意思。于?是他继续推测:
“若是宣布陛下逝世,那?朝中必乱。武将之中,倒是有我爹,但是文臣就难办了,殿下在?这个节骨眼上用太子妃的名号来拉拢程丞相?,倒是一步好棋。”
“只是,”杜衡摸摸脑袋,朝着贺玄渊一笑,“我还是不太明白,殿下为何非要在?今天见?程小姐?”
京城之中,谁不知道?程家小姐思慕太子殿下?就算直接下旨立妃,想必程家小姐也会立马答应,他又何必要见?人?一面,而且是在?今天这个一个特殊的时间点?
贺玄渊薄凉地看他一眼,“说?完了?”
杜衡一愣,“完,完了。”
“看来之前?在?漠北让你跟着刑狱官,倒也真学了一些东西。”贺玄渊辛辣点评。
“我猜对了?”杜衡眼睛一亮,“那?我刚刚那?个问题呢?殿下为何要在?今天让程小姐来?”
若是不去见?程小姐,杜衡觉得,贺玄渊一定会偷偷去看温怜。
贺玄渊撇了一眼远远的阁楼,“若是有一件事,明明是你干的,却能让别人?甘愿帮着你洗脱嫌疑,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杜衡被问懵了,下意识问:“该怎么做?”
贺玄渊嘲讽一笑,“当然是,把他也拖下水。”
“程安谨慎了一辈子,却为了一个太子妃的位置,甘愿让我拉他入局,不知道?那?个老狐狸以后知道?了,会不会后悔。”
杜衡被他没头没尾的话说?得更懵了,他摸了摸鼻子,“殿下,您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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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书少,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贺玄渊瞥他一眼,淡淡道?:“好好悟吧。”
杜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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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御花园,转过一角,两人?便到了东宫。
“程小姐呢?”杜衡奇怪地看着他吩咐留下来伺候程清妍的小太监,“你们不是说?她?进宫了吗?”
小太监:“程小姐说?不用我们带路,她?自己带着两个丫鬟去了殿下的书房。”
杜衡一愣,讶然:“她?去了书房?”
他下意识看向贺玄渊,果?然见?他一脸冷色,杜衡心道?不好,贺玄渊最讨厌女子进入东宫,更别说?进入的还是书房。
两人?一路快步走向书房,只见?书房门紧闭,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子,一副丫鬟打扮。
那?丫鬟一见?到他们,便慌张地朝屋内高声喊道?:“太子殿下到——”
一看,就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贺玄渊脸色愈发阴沉。
屋内,程清妍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慌张的温怜,得意道?:“温小姐刚刚自己才说?不再见?太子殿下,不会食言吧?”
屋内桌椅简洁朴素,甚至连一张屏风也没有,倒是因为贺玄渊回了宫,命藏书楼的人?送来了几箱书,只是这两日贺玄渊事务繁忙,只腾了一箱。箱子不大不小,正好能容一个人?。
程清妍指了指那?个空的书箱,言笑晏晏:“那?就先委屈温小姐,麻烦在?那?个箱子里藏上一些时间,如何?”
温怜恐惧地看了看那?个箱子,浑身僵硬。
当年?,她?差点儿死在?了同样的木箱之中。
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 物件儿
东宫, 书房。
大雨初歇,房檐的上的雨水缓缓流淌,“咕咚”一声, 滴落在地上的小水潭中。贺玄渊沉默地翻阅手上的奏折, 一时之?间, 屋内只余细细的摩挲声。
程清妍紧紧地盯着贺玄渊,对未来?这个?准夫婿心里越发满意。不仅长得貌若谪仙, 还经过?战场的历练,眉眼中带着锋利和凛冽,不失男子气概。
这样的人,可比以往苦苦等在丞相府只为见她一面的那些绣花枕头强多了!
只?是, 这作?风,未免也太朴素了些?,甚至有些?寒酸。
程清妍为了显得高挑一些?,特意垫高了鞋, 又从宫门口走到了东宫, 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 早已脚酸了。
贺玄渊做事一向雷利风向,找人商议事情?一般不过?寥寥几句,因此他的书房内, 除了桌案前方有一个?椅子, 竟再?没有别的可以坐的地方。
趁着贺玄渊凝神?看折子, 程清妍环顾四周,寻找可以歇脚的地方, 倒是真?的在一个?小角落发现了一把小椅子。
只?是, 这椅子着实有些?小了,似乎只?有孩童才?能坐的样子。
难不成?贺玄渊还把小时候用过?的椅子, 留到了现在?程清妍有些?讶然,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温怜躲在书箱内,屏息凝神?。许是才?装过?书,浓烈的墨水味儿熏得她越发难受。
看着程清妍要让坐属于自己的小椅子,心里有些?闷闷的。连她,这些?年都再?没坐过?这把椅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程清妍看不到温怜不满的视线,正打算将椅子拖出来?看一看,贺玄渊的声音便响起来?了,她的手不免一顿。
温怜见?她没碰到,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程丞相果然是用心良苦。”贺玄渊淡淡瞧她一眼,将手中的折子合上,“孤真?是得找个?时间特意道谢才?行。”
中央事务烦躁,皇帝不可能一一过?问,许多事情?都交给丞相来?办。丞相之?职,日理万机,许多下层官员递交的折子,都要经过?丞相来?过?一遍,简单的小事,他有权直接处理。重要的、那些?他无法直接抉择的事情?,才?呈交给皇帝。
此外,就只?有朝廷重臣、御史?的折子,才?能直接送到皇帝手中。
而贺玄渊正在看的,便是程丞相特意扣下的、弹劾贺玄渊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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