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清妍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看那把小椅子,忍着脚痛缓缓上前笑道:“父亲说,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过?去三?年,他每次看到有人诋毁太子殿下,他总是气得连饭也吃不下,我去劝他的时候,他总对我说,太子殿下为国出征,以金贵之?躯却在漠北那等苦寒之?地一待便是多年,风里来?雨里去,他岂能容这些?宵小之?辈诋毁殿下?”
“这些?,还只?是父亲命我带的一小部分而已,还有更多的折子,都在他书房压着,父亲他一向是非分明,从没让这些?故意诋毁太子殿下的折子出现在陛下的跟前。”
一般来?说,皇子出征、太子监国,而贺玄渊身为堂堂储君,竟跑到前线,已是有些?反常。再?加上这些?年,他几乎从未回宫,并且除了军情?之?外,他几乎从未写信。
如此种种,那些?弹劾他拥兵自重、狼子野心的折子,便如落雨一般漫天飞舞。
镇国公是贺玄渊的母家,但自从镇国公去了之?后,朝中再?无贺玄渊的亲属,这些?折子若不是程丞相压下来?,放到三?年前,倒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贺玄渊肃然,虽说程安狡猾得像个?老狐狸,但也并非将心思全用在明争暗斗上,依旧是有几分能耐的。
贺玄渊:“程丞相公忠体国,是有心之?人,孤日后定当设宴,当面言谢。”
听着两人一来?二往的交谈,温怜默然地抱紧自己垂下脑袋,越发丧气。不得不承认,程清妍刚刚说的不错,只?有她才?配得上贺玄渊。而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只?会拖他的后腿……
程清妍见?他只?说言谢,却半句不提立妃的事情?,加上脚上实在酸痛,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但面上却丝毫不显,状似无意随口说起。
程清妍:“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除了这些?之?外,这三?年间还发生过?更耸人听闻的事情?。”
贺玄渊凤眼微微一扬,“哦?”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程安那个?老狐狸让自己女儿来?,一定会带上见?面礼。这些?折子,只?是一个?小小的投名状,而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
程清妍见?他有意,便凑近了几分,带起一阵香气。
贺玄渊鼻尖微动,一丝熟悉的味道侵入肺腑,他眼神?一变。
“你用的什么香?”贺玄渊猛地向程清妍看去,眼神?之?锐利,像是突然爆发的猛兽。
“啊?”程清妍被他看的浑身胆寒,不明白?刚刚还是温和有理的人,怎么忽然之?间就变了副面孔。
经过?战场淬炼的狠厉眼神?,岂是一个?只?懂宅斗小丫头能经受的?程清妍被贺玄渊盯着,感觉像是被一头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掌上鸢》40-50
狮子盯上的猎物,那些?阴谋算计瞬间无所遁形。
“桃、桃花阁的美人醉。”程清妍哭丧着声音道。
美人醉,醉的不是美人,而是见?到美人的男人。这香,混了些?轻微的媚粉,是昨晚她母亲亲自交给她的。
此时此刻,她有些?怨恨她母亲的愚蠢和无知?。贺玄渊地位尊贵,所见?的美女如过?江之?鲫不计其数,虽然在漠北待了三?年,又怎么会没见?过?这种香呢?
本是有些?侥幸之?心以为贺玄渊不知?道,却不想?一下子就被识破了,程清妍心里一阵胆寒,若是坏了父亲的大计,她和母亲都没好果子吃。
“美人醉?”
贺玄渊有些?怔忡,再?嗅一下,空气中果然只?余浓烈的花香,而那道熟悉的味道一触即逝,仿佛不曾存在过?。
贺玄渊不知?想?到什么,自嘲一笑。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香,倒是比较特别。”贺玄渊随意道。
程清妍一愣,看来?……他竟真?不知?道这种香?她心里涌起劫后余生的激动,然而不过?一瞬,她脸色忽地就变了。
香?除了美人醉,还有什么香?
温怜身上的味道!
贺玄渊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香,而是刚刚她靠近温怜,身上无意之?间沾了她的一缕味道。
而贺玄渊,竟连这么一丝丝她都没察觉的味道,都能瞬间识别!
程清妍幽怨的双眼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木箱,脸色铁青。
温怜被她猛地一瞪,只?觉莫名其妙,她连声音的都出,她瞪她干什么?
贺玄渊见?程清妍脸色异常,只?当她是被刚刚的自己吓到了,他看了眼天色,心里盘算着时间,道:“程小姐刚刚准备说什么?这三?年还发生了什么耸人听闻的事情??”
程清妍僵住地移开眼,见?他又回到了主题,心里便多了一份底气。
就算贺玄渊喜欢温怜又如何?她一没父兄、而没家世?,哪里能比得了她?只?有她才?能辅佐贺玄渊当上皇帝!只?有她才?配得上贺玄渊!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您在漠北的这三?年里,陛下的这些?皇子,可都没有闲着呢。”
“您不在宫里,他们有些?人和大臣走得极近,拉拢朝臣;有些?靠着母妃在陛下那里得宠,便将母家的那些?人安插在朝中,担任朝廷命官,在朝中呼风唤雨;还有些?有公主的,将公主下嫁给低阶但是手握实权之?人,暗箱勾结。”
“哦?”贺玄渊眯起眼睛,“竟有这样的事?”
背后说这些?话,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程清妍咽了咽口水,按照父亲教给她的话,继续道:
“确有此事。像如今最得宠的丽妃娘娘,其父亲常满原本只?是一个?七品小官,但是现在已是堂堂工部尚书,工部内还被他安插了不少自己家族的亲信,如今已是一团混乱。”
程丞相出自官宦世?家,对常满这样走了狗屎运一步飞升的人,向来?是看不起的。因此两人在朝中矛盾重重,不和已是公开的事情?。
这个?例子,是程安特意让程清妍指出来?的。
贺玄渊点点头,“看来?,孤不在的这三?年,宫里还真?是有些?热闹没赶上,你说的这些?事情?,程丞相都有罪证?”
程清妍得意一笑,“不错,太子殿下您也知?道,我父亲向来?严谨,这些?人的罪证,我父亲都保留着,专门有一个?名录。”
“哦?”贺玄渊淡淡瞧着她,“都有些?谁?”
程清妍被他肯定,心里一激动,正准备开口,却忽地愣住了。
好险,差点儿被他引得连底牌都露了。
程清妍心里微紧,面对贺玄渊她已是十分小心谨慎,却还是迷了心差点儿着了道。
但如此这般,她却越发满意了——不愧是太子殿下,果然和那些?只?会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不同。
手里有筹码,程清妍很快冷静下来?,言语里甚至还带着得意与自满,她娇笑道:“太子殿下今天找我来?,就是问我这些?事儿的?我一个?闺阁内的姑娘家,哪里知?道这些??”
“您要问这些?,直接问我父亲就好了。何必舍近求远,来?问我呢?”
见?她机敏地拒绝,贺玄渊神?色未变,抬眼看她:“既然你父亲已经告诉你了,那就看你了。”
“毕竟,孤要的太子妃,必须全心全意属于我,绝不能背叛。”
温怜猛地看向贺玄渊,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她知?道自己没办法成?为贺玄渊的太子妃,曾多次想?象若是知?道了他的婚讯,她该如何自处。
可从未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得知?他的婚讯。她如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只?能藏在这样一个?角落里。
正如她对贺玄渊的感情?,永远不见?天日。
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影响外面的两人,见?他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要的,程清妍脸上一喜,一想?到眼前之?人会是自己的丈夫,她突然生出几分娇羞。
余光中,她看到木箱的缝隙闪过?一丝阴影,她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不过?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缓步走到木箱边上,略微提高了声音。
“臣女,已经爱慕殿下多年了。”
“殿下不知?,早在多年前,臣女也进过?一次宫,当时便喜欢上了殿下,只?是奈何无法再?进宫。三?年前,当臣女在城楼上看到了正欲北上的军队,才?得缘再?次见?到殿下。”
“臣女当时就发誓,此生非殿下不嫁。这么多年了,臣女一直在等着殿下,等着这一天!”
这一番自白?,五分真?五分假,但她说的可谓十成?的情?深意切。程清妍一时情?难自禁,潸然泪下,一阵梨花带雨。
然而,对面的贺玄渊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动,恍若未闻。
纵使是习惯了演戏的程清妍,此时她也不免脸色僵了。她曾靠着这一招,不知?对付了多少他父亲想?上位的妾室。
但贺玄渊……似乎并不吃她这一套。
“孤,不喜欢总是哭的女人。”贺玄渊看着她,冷冷道。
角落的温怜心里一梗,虽然贺玄渊并未明说,但她知?道他说的是她。她咬了咬嘴唇,忍住即将抑制不住的哽咽和抽泣。
程清妍没想?到贺玄渊居然软硬皆不吃,她顿了顿:“……臣女知?道了。”
明明屋内只?有两个?人,但贺玄渊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温怜,甚至感觉她就在自己身边。
贺玄渊烦躁地向外看了看天色,有些?意兴阑珊:“如此,孤便通知?礼部,让他们择一个?日子。”
“是。”程清妍见?事情?落定,脸上先重新恢复了笑意,接着她低头看了看箱子,脸上笑意一凝,朝着贺玄渊欲言又止。
见?她的眼神?总往书箱上瞟,贺玄渊也朝书箱看了一眼。
见?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掌上鸢》40-50
贺玄渊的眼神?飘了过?来?,温怜吓得屏住了呼吸,大气儿也不敢出。
没发现什么异常,他随意一问:“还有何事?”
程清妍犹豫一瞬,她知?道贺玄渊的目标是皇位,但对温怜十分在意……但不知?他到底有几分情?意。
若是她真?的将贺玄渊送上皇位,而贺玄渊又立了温怜为后,那她岂不是为她人做嫁衣?
看着贺玄渊淡淡的眼神?,她捏了捏衣袖,硬着头皮道:“听闻镇国侯之?女温怜自由在宫中长大,和太子殿下青梅竹马,臣女……”
“你不必担心这个?。”贺玄渊见?她提起温怜,眉心一皱,连忙打断。
见?他如此回避,反而越发显得在意,程清妍心里越发不快,但是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显示出作?为太子妃的气度。
她以退为进,言语里带了几分哽咽:“臣女不是那般不懂事的人,殿下若是真?有意温小姐,便可将她纳为侧妃……”
毕竟,若只?是侧妃,那她身为太子妃,便有无数种方法对付她。
“你不必担心这个?。”贺玄渊阴沉着脸,自刚刚杜衡告诉他一来?,谢蔚尘的话就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
“不是阿猫阿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会将温怜带的远远的……”这些?话,每一个?字都仿佛刻在了贺玄渊的脑海里,怎么也忘不掉。
看着程清妍欲言又止的眼神?,他开口便有些?自己都未察觉的怨气,“不过?是当初为了博得一个?善待遗孤的美名,摆在宫中的物件儿罢了。”
“和阿猫阿狗无异!”
忽然,屋内闷声一响,两人神?情?一变。@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什么声音?”贺玄渊紧紧盯着书箱。
程清妍脸色僵硬,结结巴巴回道:“臣女今日走了太久了,实在是双脚酸痛,刚刚有些?站不住了,不小心在箱子上磕了一下。”
贺玄渊狐疑地看了看她,正想?说什么,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殿下,大事不好了!”
贺玄渊眉头一松,看向一旁愣着的程清妍,吩咐道::“开门。”
程清妍垂下眼帘,瞥了瞥未发出一点儿动静儿的木箱,轻蔑一笑。
门一打开,一脸焦急的杜衡便往里冲,高声道:“殿下,陛下的阁楼刚刚被雷劈了,起火了!”
贺玄渊不慌不忙地起身朝外走,路过?程清妍时,道:“程小姐,跟孤去一起去。”
见?贺玄渊已经愿带着自己出去了,程清妍心里一喜,得意地朝着木箱一笑,朝着贺玄渊甜甜道:“好。”
贺玄渊再?次狐疑地将眼神?投向书箱,他恍惚记得,那个?箱子原先好像是打开的……
程清妍见?状,心里一紧,挡住他的视线,转移话题:“殿下,陛下的阁楼着火了,那陛下不会有事儿吧?”
贺玄渊淡淡看她一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