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
惠帝不会不知刘亢在宫门口拦人找茬的事, 他们刚到府中坐定梁明雨又来传旨, 九月天里累的满头大汗,匆匆放下惠帝代刘亢赔礼的物件又走了。
贺固看过礼单交给柔瑾。
柔瑾心里的气一松,正主都无所谓,她为何生气伤自己的身体, 至于拜帖则着实让她开了一回眼界,五花八门皆是京中宗室权贵,与皇室有亲还多是她的长辈, 也不乏外地官员世家大族, 言之凿凿久闻太宁公主大名, 邀她出府赴宴、改日登门的请求不胜枚举。
“驸马哥哥怎么看?”
贺固一派闺房之乐的玩闹语气:“公主之事,臣不敢置喙。”
“那你刚刚……”柔瑾意识到自己不自觉提起, 皱着眉头停顿继续翻看拜帖,居然在最下面看到东阳郡王府的拜帖, 且是东阳郡王亲笔所写,洋洋洒洒三四百字字字真切追忆先帝和惠帝对待东阳郡王府的盛情,又言东阳郡王妃当年有幸见过周贵妃一面, 贵妃是如何仪态端方芳华绝代。
再一查大婚当日公主府收到的贺礼,东阳郡王府赫然在列。
柔瑾冷哼,将拜帖递回给贺固。
关于东阳郡王府的处置至今尚未有定论,前头是柔瑾出嫁, 惠帝言称不想因琐事坏了嫁女的好心情所以不应东阳郡王的请见,抻着郡王到现在他要另寻门路了。
“这老匹夫当真不知羞耻, 便是我不记恨他为世子求娶一事,难道就不介怀他两度派人刺杀之事,想让我帮他向父皇说情真是做梦!”
贺固手一顿,粗粗浏览过后笑着作揖:“公主不必理会,此事因我所起,我会处理妥当。”
“驸马哥哥要如何处置?”
“此事,还须等待陛下圣裁,臣也不知。”
柔瑾心里发沉,赐婚至今她到底有些姑娘家的欣喜羞怯,可想清楚这场婚事背后的算计心机,那份羞涩如同一层戳破的窗户纸,冷风一吹就散了。
她提着裙子跨过门槛:“既然如此,驸马哥哥便帮我处置这些拜帖吧。”
公主要小憩,春夏秋冬四人入内站在两侧目光炯炯,贺固方明白过来,起身走到正房外头才挑眉一笑,回头望了一眼柔瑾正房的窗子,啪嗒,窗子落下来将里头遮的严严实实。
柔瑾恹恹靠在美人榻上,估摸着贺固回了听涛苑便起身游园,她的公主府花园遍植花草,坐在正房便能嗅到幽幽桂花香,她才不想呆在房里发闷。
花园有假山凉亭,柔瑾喜爱荷花有花有果,养了一方荷塘,不过成婚前荷塘里的枯枝残叶于喜气有碍才着人剪了去,如今光秃秃的,她想起将军府一汪水池养着各色鱼儿,吩咐冬藏吩咐下去明年他也要一方锦鲤池。
女官黄妈妈王妈妈寻到花园来,原来贺固处置了那一沓拜帖,只说柔瑾会应下其中两张拜帖,一张是鲁王妃请柔瑾到府中参加她小女儿的及笄礼,鲁王妃是给柔瑾梳头的全福人又是宗令王妃,柔瑾与她的女儿自幼相识,这点面子不会不给,另一张是太后母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我和太子调包那些年》30-40
族承恩公府老夫人寿宴之邀,柔瑾开府嫁人要代表自个儿出门交际,走出去是皇家公主的派头,而这两家又是京城宗室权贵中首屈一指的人物,她出嫁后首次亮相场合尤为重要。
贺固的选择无可挑剔。
“让人吩咐下去吧。”
“是。”
黄妈妈借着和冬藏商议贺礼的名义抢走这一桩好差事,王妈妈为人稳重,陪在柔瑾身边赏景,春樱和夏桑结伴采桂花,柔瑾就坐在石凳上看她们玩。
王妈妈拿来一张绣垫:“殿下,石凳冰凉,女人家还是得懂得小心些。”
柔瑾一愣,以前都听人说女儿家,现在一晃成了女人家,还真是泾渭分明。
“殿下今日可是累了?怎么没见您笑过?”王妈妈也是个知情识趣的:“如若不然,咱们陪您到将军府赏锦鲤,殿下若是喜欢,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忧思过重于身体无益。”
“不了。”
柔瑾忽然想起一事,那晚贺固为她把脉:“过两日给我请一位医女来,不要御医。”
王妈妈惊着了连忙问她有哪里不适。
“没大事,只是一点小毛病不想惊动宫里。”
“殿下我越说越糊涂了,您千金之体便是小毛病也得正经请了太医来看……”王妈妈察觉柔瑾蹙眉立刻改口:“您要找医女可是身体有什么不方便的?”
柔瑾脸一红,点点头。
王妈妈长舒一口气:“殿下的难处我知道了,不过殿下年幼又刚刚经人事,不适应是正常的,何况男人女人间就是这点事,总是需要女人忍忍痛,等您怀了孩子,慢慢就过来了。”
“还要怀孩子?”
若是每次都会那么疼,柔瑾计算着他们还是一月同房一次最好,就当是来两回月事那么疼,可怀孕生子就大不一样了,周贵妃便是难产而亡,宫中也不乏没能闯过生产鬼门关的女人,两年前有位比柔瑾大四岁的公主姑姑难产大出血一尸两命,惠帝震怒,直接赐了驸马去陪母子二人。
柔瑾今年春上才过了十七岁生辰,何曾想过怀胎生子。
王妈妈小心觑着柔瑾神色:“殿下是不想……”
话未说完,柔瑾淡淡瞥了她一眼,桃花眼凌厉摄人,不消多说一个字便能让人心生颤栗,这便是陛下捧在手心的太宁公主。
“殿下恕罪,是奴婢逾越。”
回瑶华苑路上王妈妈垂头不语,春樱夏桑倒不在意王妈妈的刻意接近,公主不会和这些人老成精的女官太监交心,二人若能得公主信赖才叫有本事呢。
晚膳时柔瑾再度见到贺固,他一袭青衣不骄不躁。
但柔瑾无心赏景,回房后也不与他亲近,贺固也不强求,夜里二人躺在一张床上井水不犯河水,晨起时,柔瑾被贺固起身的动作吵醒。
“公主,我去练剑。”
柔瑾背过身再度入睡:“你现在不是我师父,我是不会去的。”
贺固哑然失笑。
不过柔瑾起来也没见到贺固的人,惠帝召见新晋驸马爷处置东阳郡王府、定州刺史与山贼勾结一案。
驸马成婚第四日便为陛下做事,这是何等的器重。
柔瑾想,京中该有人坐不住了。
第35章
柔瑾做梦了。
梦境对她来说枯燥无味, 对京城权贵来说堪称翻天覆地,惠帝立新带回来的五皇子为太子,太子殿下肃清官场的手段狠辣绝情, 东阳郡王府勾结二皇子谋逆一案虽已审清, 但朝中仍有余孽, 尸位素餐的官员,倚老卖老鱼肉百姓的宗室,个个都没好下场。
“殿下如此雷霆手段,臣等佩服, 只是殿下……”
贺固抬了抬手:“此事无需多言。”
他屏退拥护他的朝臣,一人朝兴庆宫而去。
兴庆宫坐落在风雪中只有窗纸上透出数盏灯火的明耀,可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竟然像张开的猩红血盆大口。
柔瑾站得远远的没有在梦里跟上去, 兴庆宫是皇帝至高无上的象征, 惠帝除了是宠爱她的父皇还是天下之主。
醒来之后, 梦里的心悸之感仍然残存心间。
贺固昨日被陛下召去只在晚间回来,一大早又匆匆出府, 若不是守着新婚一月不能空新房的规矩,他怕是要在监牢度日, 昨日他回府之后先去了浴房再来见她,身上并无监牢的腐朽之气。
王妈妈当真请来一位医女为柔瑾诊脉,诊出她有些心神不宁, 并无旁的病症,王妈妈忐忑不安的等待柔瑾吩咐时问要不要再请一位医女来,万一这人医术不精呢。
柔瑾只让人拿了银子酬谢医女,令她对今日诊脉之事守口如瓶。
医女退下, 李公公再度送来一封贞华大公主府的拜帖,王妈妈看了回禀柔瑾, 是大公主邀她过府赏花。
柔瑾未作理会:“庄子里送来的瓜果命人分一些送到将军府中。”
贺家人千里迢迢赶到京城筹办婚事,虽然分居两府但也不好置之不理。
“是。”
夏桑捧出两件新衣裳,如今柔瑾的嫁妆刚理出来一半安顿好,这些衣裳都是柔瑾出嫁前宫中绣娘所做预备成婚后来穿,颜色鲜嫩华丽,柔瑾还选了搭配的金银饰物,揽镜自照自觉与出阁前无甚差别。
不过余光瞧见王妈妈欲言又止的神色,柔瑾仍是开明的问了一声。
“可有不妥?”
王妈妈忽然打了个激灵:“殿下衣着并无不妥,殿下出身高贵人也年轻貌美,那些王妃诰命皆是上了年纪的人,穿的老气,殿下站在她们中间定是最显眼那个,她们怕是要羡慕殿下。”
柔瑾噗嗤笑了,闲闲瞥她一眼并未斥责。
显然这话取悦了她。
夏桑纹丝未动,等王妈妈适时退下迟疑地问:“殿下,她方才是想劝您别穿这些衣裳吧?”
“不错。”柔瑾发笑:“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许是觉得不好说的太浅显。”
“这才几日,也忒急切了!”
柔瑾但笑不语,无论快慢有用才好,这人虽是松鹤殿出来的,但背后的主子是谁尚且不知。
这时,春樱进来:“殿下,驸马回来了!”
柔瑾一改悠闲之态敛去笑容正襟危坐,扬扬下巴让春樱请人进来,春樱和夏桑互相看了一眼,都摸不准公主驸马何时置气了。
贺固还穿着官服,英气逼人,他规矩好,入内先行礼。
“我还以为驸马哥哥今日还要傍晚才归。”
“臣并非有意怠慢公主,还请公主恕罪。”贺固噙笑再度赔罪,温文尔雅。
春樱夏桑见状匆忙退下不在这儿碍眼,看来殿下生气是怪罪驸马没有好好陪她,这事儿其实该怪陛下,那么多的大臣怎么偏偏要驸马呢?
柔瑾一个不留神连端茶倒水的人都没了,贺固上前提起茶壶为她斟茶,修长手指捏着杯子送到她面前。
“我回来时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我和太子调包那些年》30-40
遇到李公公,他正带人往将军府送瓜果,多谢公主。”贺固目光扫过柔瑾脸色,莹润白皙,并无异样。
些许小事柔瑾没与他谢来谢去直接问他是否办完了惠帝吩咐的事,思及她前日咒骂东阳郡王府的狠辣,贺固并未隐瞒此事结果,东阳郡王世子和了郡王外室皆被关押在京城,留在封地的人马搜出郡王府更多作恶的证据,桩桩件件列出来都是大罪过,罪无可恕。
东阳郡王府尚未参与到诸皇子夺嫡之中,兵权金银有所保留,惠帝突然发难,郡王府只能俯首认罪。
“郡王爷上奏自清革去世袭罔替的郡王封号、交出府中田产赎罪,至于他们一家如何处置尚未可知。”
定州刺史三日后问斩,山贼已被杀光,此事即将圆满解决。
柔瑾不解:“郡王府这么快认命?”
简单的让她觉得难以置信,前世东阳郡王府搅出来多少腥风血雨。
贺固笑容淡淡的:“他还算忠心陛下,陛下仁义圣明,已经决定不取他们一家人的性命改封安乐侯,不过他们在封地便是醉生梦死的土皇帝,如今世子不成器,他有命挣没人延续下去,他那外室怀了个男丁,只要人还没死绝,日后再筹谋东山再起的机会。”
换句话说就是东阳郡王府没胆子造反,可是东阳郡王前世怎么有胆子和二皇子刘亢勾结?总不至于勾结是假的吧……
这念头一闪而过,柔瑾知晓想知道的内情就足够了,她品着贺固倒的茶随意吩咐:“后日我要去鲁王妃府上观礼。”
贺固拱手:“臣记下了。”
柔瑾一噎,她还没说邀他一同前去,可是二人新婚他人又在府中,不一同前去反而显得奇怪。
“驸马去沐浴吧。”
柔瑾说着走出正房寻到躲在廊下的春夏秋冬又去逛园子,留下贺固坐在原地低头嗅了嗅衣服,他今日没去监牢审问犯人,身上并无异味,脑中想着柔瑾刚才那道眼神心下怪异,他何时得罪了她不成?
贺固蹙着眉依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到日子陪柔瑾一同去了鲁王妃小女儿的及笄礼,他骑着高头大马,公主乘马车,仪仗从府中出来一路前行,路旁不乏有看新鲜的百姓。
柔瑾隔着车帘模糊看到贺固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下不解,而整个宴席上她的贺驸马都如来时那样以公主马首是瞻,柔瑾年纪轻轻坐在一众宗室权贵妇人中间受人吹捧,贺固则与那些人的丈夫攀谈,对这位新晋驸马爷谁也不敢小觑。
贺固谦逊有礼,对这些人若隐若现的利诱置若罔闻,恍惚就是个老实的驸马。
第36章
柔瑾遥遥望向贺固却正对上他平静内敛的双眸,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