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她微微笑,搁在一群上了年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权贵中间当真是鹤立鸡群,这些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可看他游刃有余的神情, 柔瑾又不担心了, 他前世做到了太子甚至更高,统帅朝臣是本能,再者说东阳郡王府之事有心人皆能打听出来一二,贺固在其中做过什么, 会得到什么好处,朝臣权贵自会估量,贺固于他们并不仅仅是驸马。
贞华大公主暗中打量过后嬉笑道:“宝爱与贺驸马新婚燕尔, 分开一会儿都舍不得?”
她递的拜帖柔瑾不回, 强撑着应了鲁王妃邀请。
柔瑾含笑不语, 在宫里喊她小名的只有惠帝与太后,大公主是想证明她们姐妹情深?
不过旁人并不附和贞华大公主的话, 命妇们都是最年轻的膝下也有了儿女更甚者做了祖母、太祖母,年轻些的媳妇姑娘们还不够格到太宁公主面前来, 早在请见时行了礼便站在婆母、母亲身后。
鲁王妃笑吟吟:“殿下与驸马青春正盛真叫人羡慕,咱们这些人也曾年轻过,哎哟一转眼孩子遍地跑了, 可这心里还是喜欢当姑娘的时候。”
“可不是,岁月不饶人呐!”
柔瑾莞尔:“诸位历经风雨处变不惊才叫人钦佩,不像本宫,年轻不懂事只能莽撞应对。”也没人家寿数长, 她前世都没能过二十岁生辰。
只是太宁公主肯同她们说笑逗乐,命妇们笑不停, 目光赞许。
贞华大公主攥着锦帕,世态炎凉,她也是皇家公主,这些人却都讨好柔瑾,她不过是被父皇斥责一句又没被打入冷宫,狗眼看人低!
柔瑾不愿与贞华大公主撕扯,时辰到了就同鲁王妃道别,贺固似有所感,也同足以当他长辈的权贵们告辞,世子妃夫妇送他们到府门外恭恭敬敬行礼。
贞华大公主慢一步追上来只见到贺驸马扶着柔瑾上马车,柔瑾说了句什么,他也跟着进了马车。
鲁王世子夫妇迟疑行礼:“公主殿下?”
贞华大公主咬碎银牙,回头见驸马郭洺匆匆跟上来,一派窝囊胆小相,恨恨吐出回府二字,再抬头柔瑾的马车已走远了。
但其实柔瑾悄悄从马车窗口往后看。
上马车前被她刻意请进马车的贺固也瞄到些许内情,待柔瑾坐正身体主动赔罪:“我害公主烦忧了。”
郭洺之父是大理寺卿郭绰,可惠帝召集人手审理此事宁愿用新婚的四驸马也没想起家学渊源的郭驸马,郭洺顶着驸马都尉的虚衔难看至极,若是贞华大公主能搭上他们的船兴许还有转变,但是柔瑾并无助人之心,大公主恨她是必然。
柔瑾似笑非笑:“是姐妹不和。”
片刻后她改口:“算了,我们也没有多和睦。”
二人席间饮了一些酒,秋日渐凉,马车里头捂的严严实实酒气氤氲,柔瑾后悔将人请进马车,否则这会儿她能不顾仪态随意靠在车厢里,贺固看她皱眉,实在猜不出所思为何。
成婚后的柔瑾喜欢沉默,不,是与他定下婚事之后便没了从前的跳脱。
贺固敛眸隐去些微不虞。
回了公主府二人各奔东西,柔瑾不大习惯一身华服盛妆,嫌金银首饰坠的头皮疼,拆开发髻披散在肩上,贺固清闲不过半日又去了听涛阁忙碌,二人互不相干,待到晚膳时分默契出现在饭桌前。
日头还未落下,贺固拿出他那幅棋具,自从小河将它从听涛阁拿来便一直放在瑶华苑。
“公主可愿再陪我下棋?”
柔瑾应允,托腮看着棋盘出神,侍女们站在一旁不敢吱声,秋实冬藏二人心里藏着不解,公主大婚至今只有洞房那夜要了一回水,后头全无动静,这其中可有蹊跷?
春樱夏桑却觉得公主驸马琴瑟和鸣,天生一对。
四人或多或少心思外露,柔瑾明白过来时心中一紧,假装镇定地搁下一枚棋子,险胜贺固。
再抬头夜色如墨,贺固收起棋子:“公主今日乏了咱们早些歇息,嗯?”
他尾音上挑,温柔端方。
柔瑾心里叹气,眼睛不自觉地看他。
梳洗时冬藏欲言又止:“殿下……”
她在四侍女中年纪最长,也明白男女之事为何,若是驸马不行,公主日后可要受委屈了。
柔瑾后知后觉,木着脸从冬藏手里拿过梳子慢悠悠通头发,冬藏只好把话咽回去,公主刚成婚脸皮薄,如若不然,找面首的公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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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抓呢,惠帝那样宠爱公主定然不会阻拦公主寻快活。
须臾之间冬藏放松了,柔瑾大致猜得出她在想什么,坐到床上时还在笑,有意无意地扫向贺固衣裳下摆,二人无需外人守夜,他穿了中衣遮的严实,柔瑾什么都看不到稍有遗憾。
贺固一僵,想问话时柔瑾已抓着被子躺到了里侧,留下他的被卷孤零零占半边床。
二人同床共枕却跟木头似的躺着?柔瑾翻了个身正对上贺固,他恰好转过来就如同今天在鲁王府那次偶然,大公主说她什么来着?
柔瑾一心二用暂未发觉贺固越靠越近,抑或是天冷了二人一起睡会暖和,不必戒备。
陌生的碰触及让人脸红心跳的温热,贴近时仿佛能听到他的心跳,也暴露自己的忐忑不安。
可是还是不顺利。
疼,但没像上次那样落血,柔瑾的心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可时间漫长,她又忍不住哭了,贺固强硬停下,他好似不太舒服但硬生生忍住了,好在总算是叫了一回水。
柔瑾想冬藏姐姐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
贺固靠近一些听到她的喃喃之语,一板一眼将手巾放回盆里,躺下长久才溢出一声叹,他总不能不许她做梦,入睡前他竟有些庆幸,她并未拒绝今日亲近。
外人看来二人新婚渐入佳境,惠帝召见他们时笑容不断,因贺固处置东阳郡王府一事有功,惠帝大加赏赐,从宫门到兴庆宫议事的这段路素来是臣子们上朝时叫苦不迭的来源,惠帝除去贺固金银田产等物还特别允准他能在皇宫内打马。
柔瑾与有荣焉,可看着惠帝笑容和蔼的模样,她忽然想知道更多前世发生了何事。
从宫里回来贺固不大自在。
“公主,我身上可有不妥?”
柔瑾摇头不肯说,她有计划。
第37章
柔瑾打算忍了初时的疼痛, 细算她能知晓贺固梦境是因为身体接触,可大婚之后碰触次数多了,有时做梦有时却不会做梦, 若是夫妻之事频繁加深接触, 能否梦到更多事情呢?
不过, 打算是一回事,等到了床上如何做又是另一回事。
贺固并不热衷此事,日前进宫太后问起驸马可会顾惜她,柔瑾点了头, 这两次他似乎也不舒服,她叫疼他就没再动作,柔瑾看完了贤妃交予她的册子, 约莫明白此事应是男女极乐之事, 否则父皇与世间男子不会热衷于寻妻纳妾, 偎红倚翠。
柔瑾对此事知之甚少,但也知晓女子矜持, 让她主动求欢怕是不能,所以只能等待下次时机。
王妈妈疼惜柔瑾又一次受罪, 劝解柔瑾多用一些温补之物,似乎怜悯她成婚后受的罪,柔瑾摸清楚王妈妈的性情便嫌她碍眼, 点了一件繁琐差事交予王妈妈,天冷即将入冬,她嫁妆里有数百件冬日大衣裳但以她如今的身份不好再穿姑娘时的妆点。
“王妈妈替本宫瞧瞧各件款式颜色,誊到册子上, 改日本宫好挑一挑如何穿戴。”
王妈妈欣然答应,为表忠心不二还邀了夏桑一同免去贪盗之嫌, 但此举落在黄妈妈眼中却是另一种意味,公主衣裳可不是谁都能碰的,王妈妈这是博得公主信任了?可黄妈妈还未从秋实冬藏手中抢过公主私库,再来个王妈妈争权,权柄握在秋实冬藏手中尚有夺过来的可能,若叫王妈妈抢去了,那她在公主府便无立足之地了。
黄王二人相争,柔瑾落了清净。
贺固回来只见柔瑾房里多了两位脸生的侍女,不见那位甚少抬头的女官王妈妈,他暂未询问这是何故,陪柔瑾用过晚膳回了府内防卫一事。
下人暂时用内侍监给的人手,但防卫非同小可,驸马行伍出身帮她调/教府兵排布是理所应当的。
“公主放心,我会注意他们的来历。”
柔瑾当然没有放心的,甜津津道:“那先谢过驸马哥哥了。”
贺固轻笑,她这份喜怒无常……罢了,还是小姑娘。
“公主可要些趁意的人手?”贺固问的有些不妥,公主府府兵是关系一府安危的大事,他插手公主贴身伺候的人就是另一种意味了,寻常驸马问都不敢问,他逾越了。
柔瑾不甚在意:“王妈妈帮我处置些琐事,春夏秋冬也忙不过来,先让二等侍女来伺候着,叫她们见见世面,再往后她们四人还要嫁人成亲呢,不能没有人手。”
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四宫女忠心耿耿陪伴多年,前世她去后有人陪葬有人守坟,这一世无论如何柔瑾要早早为她们寻个好出路,嫁人或一辈子留在公主府,横竖都为她们撑腰。
“公主一片好意。”贺固垂首饮茶,她不过十七岁却要像个大人似的为侍女们谋划了,若没有相依为命的交情何必如此费心。
柔瑾觉得她只是做了当主子应该做的。
“驸马哥哥,天气渐寒,我吩咐针线房为你做几件衣裳,回头让人量了尺寸送去吧。”柔瑾不容拒绝的问:“你喜欢什么花色?”
贺固思索片刻:“公主做主,你挑的我都喜欢。”
咦?
柔瑾睨他:“驸马哥哥是不愿费心吧?”
“我不愿拒绝公主好意。”贺固笑的诚恳。
既如此柔瑾也就随自己的意,选自个儿喜欢的料子让他穿上也赏心悦目不是?
二人难得说这样多的话还如此融洽,柔瑾心中一动,也许今晚是个好时机,但反应更快的是脸蛋,她脸上发热,还未做亏心事先露了行迹。
贺固只见柔瑾毫无预兆地起身去了净房,他坐在原地望着烛火,四下环顾后拿出棋具摆上棋子,一手执黑子一手执白子。
柔瑾从净房出来时换了身寝衣,衣领处露出一抹鹅黄兜衣,贺固扫了一眼垂下眼睫,柔瑾咬着唇不愿坐回去。
“公主今日不想下棋?”贺固说着捡起棋子。
柔瑾嗯声犹如蚊呐,默默坐到床上带着些小心翼翼,她因羞怯去净房小解却发觉有了些葵水痕迹,心中种种就此作罢。
葵水来势汹汹柔瑾没有睡意,贺固一样。
文华馆时有过类似情形,贺固明白发生何事,只是:“公主需要我做何事?”
柔瑾侧身躺着,眼睛转来转去:“哥哥给我讲一些西北风光吧。”
贺固略做梳理语调沉缓,西北的草原一望无垠正如古人诗里说的那般风吹草低见牛羊,驭马狂奔一天一夜不知疲惫,但西北寸草不生之地的风沙却是反复无常,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葬身其中,西北的云洁白高远,挂在天际舒展形态,躺在马背上跟着云走。
他声音渐渐放低,柔瑾睡着了,但因身体不适轻蹙柳眉。
二人各有各的被子,贺固伸开半边被子搭到柔瑾身上,枕着手臂望着帷帐顶渐渐闭上眼睛。
翌日柔瑾在公主府有一场小宴,三公主五公主等人早就说要来公主府认认门,日子是早就定好的不能更改,柔瑾早早喝下一盏红糖姜茶,待身子舒适一些见了管事婆子令她们小心做事。
贺固换了竹青色衣衫,陪在柔瑾身边一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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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公主府当家做主的俨然是柔瑾。
柔瑾吩咐:“时辰还早,驸马先去忙吧,等姐姐妹妹到了我让人喊你。”
公主们从要给太后徐皇后请过安才能结伴出宫,到府上还得一两个时辰,柔瑾还想趁这个时候躺一躺。
“是。”
在外人面前贺固一向是知礼顺从的,明知自己身份尊贵还要给人行礼,柔瑾不知惠帝是否介意,这可不是她欺负人。
从瑶华苑回了听涛阁,贺固看了七八页书,这小河端上一盏茶。
“人来了继续盯着,悄悄给她一些警示,无需手软。”
小河拱手:“是。”
接着悄悄离开听涛阁不见踪影。
驸马在公主府中不爱带随从,他再度一人前往瑶华苑时无人觉得不对,新驸马在公主府下人口中风评不错,多数时候他不像个将军更是个温和的读书人,从不苛责他们。
柔瑾重新梳妆,发间金银饰物华贵又不失文雅,换了件秋香色襦裙披帛挂在肩上逶迤于地,绣鞋浅浅绣了月白色纹样,最前头缀着一颗硕大东珠。
“驸马哥哥,我今日装扮如何?”
贺固噙笑:“公主清丽无双,臣有幸秋日得见牡丹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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