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宠惴惴不安咬着下唇时仿若看到周芳仪再世,那些残存的愧疚难安立时消散,原本他没打算来凉亭是新宠柔声说想瞧一瞧行宫风景这才心生不忍。
他抬了抬手示意梁明雨送客,日后只要不让柔瑾见到新人便好。
梁明雨垂着头:“陛下,公主殿下已经走了。”
惠帝脸色一冷。
……
柔瑾泪眼朦胧间被人拽住一只衣袖,她扭脸拂去眼泪,便听来人出声。
“四姐姐?”五公主刘玉楠神色怜悯又克制着不流露出来,含笑朝凉亭望了望轻声问道:“四姐姐,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驸马爷待你不好?”
她一叠声问问题丝毫不见从前的怯懦,还欲给柔瑾擦泪被避开之后也不恼。
“四姐姐,这到底怎么了?急死我了。”
柔瑾深吸气后淡淡道:“没什么,只是一时生气,多谢五妹妹关切。”
这份冷淡显而易见,更何况柔瑾还扯回衣袖不欲多留,刘玉楠等人走远才意识到又看了人家一回脸色,她冷哼一声,眼神倨傲。
往后的日子才有好戏,谁得势失势可是说不好呢。
“公主殿下咱们还得去拜见娘娘——”缀在后头的五驸马好意提醒。
刘玉楠猛地转头狠狠瞪了一眼,五驸马缩着脑袋再不敢言,哪知五公主最厌烦的就是他这畏畏缩缩见不得人的窝囊德行。
二人正欲离去,转个弯就见贺固迎面而来。
五驸马率先拱手见礼,同样是驸马,贺固位高权重他望尘莫及就连五公主也下意识要客气些,转念一想微微扬起下巴:“见过四姐夫。”
并不客气,柔瑾没了依仗,贺固又能威风到哪儿去?
贺固行色匆匆:“五公主有礼。”
“贺大人是要找太宁公主殿下吧?她——”五驸马说到一半意识到又抢了妻子的话,尴尬一笑。
好在贺固根本不在意他们夫妻之间的别扭,拱手道别后便循着柔瑾离开的方向追去,这皇家行宫于他来说无半分畏惧谨慎。
五公主神色难辨,阴沉着脸朝后宫去。
太宁公主哭着离开的一幕被许多人瞧见,后宫女人也不是吃素的,很快惠帝有一位肖似已逝周贵妃新宠的消息传遍行宫,贾良妃宫中抬出一筐筐碎瓷片,郑德妃养气功夫好一些也忍不住气闷,多少年了,她熬废了徐皇后,后宫佳丽却永远比不过一个死人。
五公主来拜访时她心情不畅,略略应付后给了赏赐才让心腹丫鬟送人出去。
傍晚,李贤妃命丫环给孙子孙女送了些点心,原本这对兄妹跟随太宁公主居住,丫环奉命而来也该拜见公主问个安,太宁公主所居的行宫前不间断有人徘徊,但太宁公主谁也不见,求见示好的人多了她直接下令赶走闲杂人等。
落到有心人眼里无疑凸显惠帝对新宠的怜爱程度,没看公主都气成什么样儿了?
多少想要交好太宁公主的人私下改主意驻足观望。
柔瑾躲在房中伤春悲秋了数日,随之听闻惠帝给了那新宠名分,不高不低的六品伊贵人,还赐了正式的宫殿给她住,按规矩说后宫女人只有三品嫔位以上才有资格独占一宫主位,伊贵人这份赏赐不足以用破格来形容。
行宫有人欢喜有人忧,甚至有传言伊贵人已怀龙嗣!
后宫局势稳定多年,冷不丁冒出个新贵人还有孕谁能忍?但是伊贵人拜见德妃贤妃良妃等高位嫔妃时不慎晕倒,太医诊脉后只说伊贵人正值月事身体孱弱日后不可长跪,伊贵人有孕一事乃是一场乌龙,但刻意刁难的贾良妃被禁足三日,之后太医院一位太医遭了贬谪伊贵人仍旧得宠。
伊贵人痊愈后惠帝在行宫设宴,高堂之上其乐融融不见太宁公主身影就连贺驸马也只是露了个面便借故告退,惠帝脸色看不出喜怒,宴后还赏了许多人其中以五公主赏赐最为丰厚,她当年出嫁母族表哥不声不响,食邑是公主中最末等,这回惠帝一口气赏她五百食邑、各色珠宝不说还给五驸马升了官。
五公主再度递了拜帖还是得了个拒之不见的回话。
这回她没走,反而关切地候在行宫门外一定要见到柔瑾,还称心中实在担忧四姐姐,不见到她的人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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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见倒是见到了,不过是在柔瑾带着小信儿离开行宫之时。
五公主难掩惊诧:“四姐姐,父皇还在行宫,你现在就走是否有些不妥?小事闹闹脾气也就算了,父皇总会包容你,可你也不能太过分吧?”
柔瑾冷冷瞥她,径自上了马车懒得言语,后头抱孩子的侍女、谦王子女也都跟着离开。
当日傍晚,贺驸马辞别惠帝也回了京城公主府。
惠帝那里瞧不出喜怒,夜夜召幸伊贵人并晋封为伊嫔,升为嫔位便可居一宫主位,前朝后宫先前抨击伊贵人破格得宠之事也不了了之,伊贵人晋封速度惊人,后宫嫔妃里只有当年的贾良妃有此殊荣。
贾良妃初入宫为储秀宫美人并不得宠,在深宫挣扎半年才得见圣颜,一朝承宠直接封贵人,没出一月封嫔位,诊出身孕后封妃,诞下七皇子得封号‘良’居四妃末位时年不过二十,顶上皇后和贤良淑三妃都是惠帝潜邸里的老人儿,十多年来良妃知情识趣,徐皇后也不屑与她计较,良妃之名显得不露山水,但这人一直是被惠帝放在心上的。
如今又有人重复贾良妃当年的路,她还因此遭到禁足,再不阻止岂不是要被人踩到泥地里?
贾良妃解了禁足先去向惠帝认罪但未得召见,求见太后,太后抱病在身,贾良妃听完回禀阴沉着脸仍记得行了礼再退下,她边走边琢磨,险些碰上对面来的五公主一行人。
五公主素来低调谨慎,见了庶母先行礼,贾良妃静等片刻才见她屈了屈膝。
贾良妃难以按捺心中怒火,冷笑道:“五公主近日容光焕发,春风得意啊!”
当她不知道惠帝这几日为何偏宠五公主,还不是那该死的伊贵人是五公主所献?
五公主抿唇轻笑:“良妃娘娘过誉了,怒急伤身,您应当保重身子才是!”
“哼!本宫如何还用不着你一个丫头片子操心!”没娘没兄弟的公主又如何趾高气昂起来了,贾良妃瞪圆双眼语调阴森:“你就是蹦到天上去也不如太宁公主一根头发丝!”
“你——”
贾良妃不想闹大便不等五公主多说匆匆离去了。
五公主立在原地有火无处发,更何况贾良妃说的是事实,她攥着拳头来回踱步,恨不能冲到贾良妃宫里掐死她,更恨不得让柔瑾跪在脚下求饶。
心腹侍女察言观色后低声劝慰:“殿下何必与这起子小人计较,良妃娘娘不甘心年老色衰,将来那位也会如她一般呢!”
新帝朝没权没势的公主可不是任人揉搓。
五公主想想那情形不由心情舒畅,还将良妃气急败坏的脸换成柔瑾,贾良妃与伊嫔皆神似周贵妃,柔瑾将来也会是那副丑态……
等等,五公主拧起眉。
第96章
贤妃宫中
宫女通禀五公主求见时李贤妃很是诧异, 与五公主见面时难掩疑惑。
“楠儿给贤妃娘娘请安。”
李贤妃忙不迭亲自扶人起来:“一家骨肉,公主何必行此大礼,咱们寻常相处即可。”
五公主顺势起身口称礼不可废, 约是看出李贤妃的疑惑她索性道明来意, 说是前几日在后宫闲逛时瞧见了谦王那一双儿女想送些见面礼, 没成想柔瑾忽然将他们带走,她这个当姑姑的心中惦念索性将见面礼转交贤妃。
“从前胆小懦弱不敢与大皇兄多来往,还请贤妃娘娘勿怪……”
李贤妃慈和道:“公主言重了,他的事不提也罢, 多谢你有这份心。”
贴身宫女送上糕点,一碟桂花糕一碟枣泥酥都是惠帝所爱,传闻从前周贵妃最擅长做这两样点心, 丽嫔为了更像周贵妃也曾在厨下苦练技艺, 可无论如何都不得惠帝喜爱, 只因她是徐皇后选出来的。
明明是差不多的脸。
五公主捻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后有瞬间茫然:“我已有许久没吃过桂花糕了,怎么有我母妃的味道?”
李贤妃淡笑不语。
别说肖似周贵妃的女人要学她, 宫里哪个女人不想学她留住陛下。
“娘娘,我与我母妃像吗?”五公主喃喃。
李贤妃颔首:“像, 公主自小就像丽嫔,可惜她走得早没看到长大出嫁。”
“可惜我都快不记得我母妃的模样了。”五公主苦笑着说起往事,五皇子夭折之后丽嫔神志不清了一段时日, 她日夜陪着也没能拦住丽嫔求死的心,深宫挣扎多年又岂是心酸二字能总结,其后又万分感慨:“说起来我与四姐姐都是年幼失恃,四姐姐只比我大一岁多却处处照顾我, 每逢我思念母妃总要安慰我快快乐乐长大才是对母妃最大的报答,可我从没关心过她心里的苦闷, 真是惭愧。”
“宝爱素来稳重,她应当不会介意。”李贤妃端起茶盏若有所思。
接着五公主似是好奇似是不解的问出横亘在后宫许多女人心头的问题:“娘娘,贵妃娘娘是个怎样的人?”
李贤妃一时无话,像是在追忆青葱当年。
“贵妃为人……温柔娴静如空谷幽兰,宝爱像她,但比贵妃娘娘跳脱几分。”
五公主有些失望,这些都是惠帝对周贵妃的评价,她耐心等待许久也没从贤妃口中听出柔瑾长相肖似周贵妃的话,往常也有人谄媚附和柔瑾像周贵妃但轮到她时总说她与丽嫔年轻时有五六分像,后宫里太后是唯一能在惠帝面前提起周贵妃的人,但五公主只听她数次夸赞柔瑾像父皇。
“四姐姐很像当年的贵妃娘娘吧?”
李贤妃下意识摇头:“宝爱像陛下。”
可柔瑾与惠帝分明没什么相似之处!
五公主心头砰砰,只看诸位皇子皇女,二皇兄瑞王最像陛下尤其那一双丹凤眼,谦王、齐王包括废太子也或多或少与惠帝有相似之处,最典型的是七皇子,他那脸庞身形皆能看出惠帝与贾良妃二人结合特点。
柔瑾谁也不像!
“公主?公主?”李贤妃面色不解。
五公主歉然:“娘娘见谅,我一时听入神了。”
李贤妃当然不会介意小辈失礼之处,热情招呼五公主继续吃糕点,两盘子糕点下去一小半五公主才意犹未尽告辞离去,李贤妃送到门外目送倩影远去才扶着宫女的手往回走。
“多送送五公主,另外,派人给公主府送些糕点。”
“是,娘娘,小公子和小小姐最喜欢您亲手做的糕点了。”
主仆间的对答如一缕轻风,并不曾落入外人耳中。
五公主转道去了郑德妃宫里拜见,之后是楚淑妃,最后不知在谁的劝说下到贾良妃宫里赔了个不是,终究没闹出岔子来。
惠帝在行宫待到立秋方回京,日夜伴驾的当然是伊嫔,赐下的梨溶居离兴庆宫很近,就在昔年周贵妃去世前长住长霞宫一旁,从前惠帝常去祭奠追忆周贵妃,长霞宫附近宫苑清空从不住人。
回宫一月,惠帝不曾召见太宁公主,柔瑾也没有入宫求见,唯有贺固日日上朝照常替惠帝办事,惠帝又交给贺固一部分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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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对驸马的倚赖宠信程度超过了公主。
朝臣闻风而动,揣摩着贺固尚公主这些年洁身自好,从无二色,暗地里搜集环肥燕瘦送到一处外宅,借宴请名义请动贺固到场再让美人儿登台,哪知贺固直接摔了杯盏,顺藤摸瓜查出此人勾结地方官贪墨渎职等事,一封奏章送到御前阖家奔赴刑场,空出的官职在朝中引起不小风波。
惠帝盛赞女婿为朝廷尽忠劳苦功高,言谈中并未指责那人给驸马送美人儿之事,贺固听过谦和一笑,下值回到公主府却深居简出起来,偶尔出府也是亲手抱着他那小公子买一二玩意儿逗乐或是陪伴公主母子外出赏景骑马,一派沉浸天伦之乐的景象。
再过半月就是中秋大宴,太宁公主还是没向惠帝求和的意思,负责中秋大宴的官员递上关于座次排位的奏章等了又等也不见惠帝答复,硬着头皮去问时被惠帝骂得狗血淋头。
两日后太宁公主府先传出消息,天气一凉,公主受寒伤风正卧床休养,不见外客。
这,太宁公主连中秋大宴都不来了?
惠帝也不知是气狠了还是真不在意,竟然当做没这个女儿一样,该上朝上朝并召来伊嫔日日伴驾。
中秋前后京城热闹非凡,十五当日没有宵禁,城内有两处庙会还有戏班子登台,唱的也是戏班子新排的一折戏,戏文波折不断凄婉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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